第96章 你的志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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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的热热闹闹，与我无关。我独自一人在屋子里打开练习册，看着一道又一道熟悉的题，听着我弟在电脑前打游戏的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悄悄地凑到周大方身边，看到他在玩老掉牙的主题医院，电脑里传来无情的声音：“到这里来的病人显然是冒险！”
“你怎么不网上打游戏了？”我弟这个假期沉迷于网上跟人下棋，说是掌握了一套独特的国际象棋方法，每天都在棋牌室泡着学习新技能，不过似乎总是被人虐。
“等苏秋呢！好不容易今天把他叫来陪我一起下。”周大方打开qq，看着一排排灰色的头像，叹了口气，“反正也是等，玩玩小时候的游戏。”
“医院的负责人是一个骗子！”电脑又再一次提醒了我弟心不在焉的状态，学了半天习，我的心早就痒了起来，打算跟周大方一起玩。
“你这个得加仪器，你要那么多员工休息室干嘛？病房不够啊！”这款游戏我玩了好多年，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一眼就看出了周大方的问题所在，可这小子长大了，远没有小时候听话了，嗯，细想想，他小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听话。
“大方，三缺一！赶紧来替一下你妈！”
远处热闹的声音传来，周大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一跃而起，笑嘻嘻地说：“姐，待会苏秋来了，你再叫我。”
说罢这小子就迅速地窜走了，我也得以开心地独占了电脑的位置，学了那么长时间习了，也该给自己放放假了。凭借着多年的游戏经验，我很快就把周大方遗留的烂摊子处理好了，电脑上出现了“在您的医院几乎每个人都有座位，所有的病人都感到快乐。”我正要开心的去跟周大方炫耀，却听到电脑传来了上线和qq消息的声音，我点开，是一个名叫秋的人发来的消息：“抱歉来晚了，你还在吗？我建个房间？”
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让周大方“没有原则”的苏秋了，出于好奇，我点开了他的头像，是铺满地的金黄色的落叶，再点开他qq页面的个人介绍，只有四个字，叶落归秋。我笑了，我只知道叶落归根，不知道还有叶落归秋这么个词，不过不知道苏秋要是知道周大方的姐姐名字里就有叶落两个字，是不是马上就会改个人简介，还好我及时止住了自己想要冒充周大方跟他聊天的恶作剧想法，跑到麻将屋里告诉周大方苏秋上线了。
“姐，要不你让他等等我？”周大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手里还在不停的摸牌，看这阵势，这小子应该是输了，指不定把压岁钱都输进去了，姥姥的小钱包鼓鼓囊囊的，看来是赢了不少，“算了，姐，你先帮我跟他起个开头吧，别让他等了，反正你也会下。”
我弟对苏秋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平常这小子都是让别人等的份，今天等了苏秋半天已经是破例了，竟然还不舍得让对方等他，我承认我有点嫉妒了，不过替他下一盘这个事儿确实让我有点心动，说实话，从小学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国际象棋了。当然，我学国际象棋也是个意外。
那是四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兴趣班，其实就是为了帮家长减负，让早下课的这帮小学生们再在学校里多待会，待到4、5点钟家长下课再来接，当时兴趣班可选的项目特别多，什么朗诵课、表演课、绘画课、围棋课等，我都很感兴趣，一时挑花了眼，可老叶却最终在我的表上写上了“国际象棋课”，那时谢军是中国、乃至亚洲第一位获得男子国际特级大师称号的女棋手，一时间在国内掀起了一波学国际象棋的热潮，老叶每天都跟着电视看棋，还自己研究棋谱，所以当学校的兴趣班里出现这一栏时，他毫不犹豫地就填了这个选项，根本没有问我的意见，其实我更想学一些淑女的项目，但老叶似乎更想培养出一个“叶军”来，他觉得凭借他那优秀的基因，和打遍周围无敌手的技能，他闺女应该很有潜力。
我硬着头皮上了这门兴趣课，故事还真的向着老叶预期的方向发展，学了一段时间后，老师对我给予了厚望，有一次上课出了一道难题，全班摇头，老师充满期待地问我接下来骑士该怎么走，其实我当时也就只知道基本规则，但作为一个乖孩子，老师点名就要积极回答问题，于是我再次硬着头皮走上了讲台，指了一下接下来走的位置，没想到老师惊喜地看着我：“叶落落同学答的非常好！就是这么走，一下子局面就打开了！”
我则一脸懵逼地站在讲台上，拿着老师奖励我的《国际象棋入门》一书，怯怯地下了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堂课，我生怕被老师发现自己是个水货，只能在家不停地翻书学习。后来这件事还被刘萌萌绘声绘色地讲给奇怪少年听，我记得当时他说：“叶落落，你国际象棋下的很好吗？改天咱们下一局？”
我好像没有回应他，因为我已经戒掉这一运动了。所以这一次，再次进入国际象棋的游戏室里，我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心态，反正冒充周大方也没有压力，当年那点皮毛能用多少用多少吧！
苏秋下的很好，下了几步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力不从心了，不过他好像丝毫没有怀疑对方不是周大方，大概是因为他的水平跟我一样是初学者吧？我还正在捉摸着下一步是不是用战车冲一冲的时候，老叶进来了，看到我没在学习，他蹙了蹙眉，不过一看到电脑前的国际象棋，立马来了精神。
“不走车，用象，这么走。”他们老一辈会的多，所以中国象棋国际象棋都是一个思路，串着来，在老叶的指点下，我竟然在劣势的情况下和苏秋打了个平手，我本来想玩完这局就算了，没想到苏秋和老叶都来了精神，大概是高手相遇惺惺相惜吧，在老叶的要求下，我又开了一局，这一次我只负责听指挥。
等到周大方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赢了苏秋一局了，我想接下来他要向苏秋解释，自己是如何突然变得厉害的，不过我已经提醒他，不要把我搬出来，毕竟在这场棋局中，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除了在苏秋问问题时，调皮地冒充周大方回了一句话：“打不过就跑！”
不过对方没有回复，我想这也符合苏秋高冷的人设，俏皮的废话大概他是不屑于回的。回到座位上打开作业本的时候，我承认我的心完全不在这里了，我坐在周大方旁边，看着他继续跟苏秋下棋，让我短暂的忘记学习吧，毕竟充满希望的春天就要来了。
我第一次错过城市的春天，迎春花开了，桃花也灼人的绽放着，而我却无意去欣赏，在我的眼里只有无尽的考试题。
报志愿的时候，我拿着厚厚的大册子，不知所措，想找曲颖商量，却发现无济于事，因为她的心里早就有想去的学校了，那必须是全国最知名的R大，虽然不论林亦然是否填那所大学，她都已经下了决心，可曲颖还是想在最后一刻知道林亦然的选择，不过林亦然的抉择好像并没有确定，她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最终的答案。
“还在犹豫。”林亦然暖暖地笑笑，“父母建议我学金融，但是我想学历史相关专业。”
历史确实适合林亦然，不过这样有点浪费了他理科的优势，我正要继续问下去，乔志钰看着我抱着大本子为难的样子，凑了过来。
“落落，咱们报一个学校吧？”他谄媚的往我身边一坐，我的脸突然红了。
“谁要跟你报一个学校！我水平这么高，怎么能跟你考一个学校！”我的脸微微有些上扬，可是眼神里的温柔却出卖了内心。
“所以这不是来找您商量来了嘛，您看看，有没有折中的学校呗。”乔志钰又舔着脸来，冲着我谄媚地笑。
“我就报R大了！”我说话的声音底气十足，可是我心里明白，此R大并不是我小时候心里向往的那所R大，它们名字很像，离的很近而已，我不过是在自己欺骗自己。
“哎呦，叶落落要报R大？”周围有人听到了我对乔志钰说的话，语带尖酸地说，“乔志钰快让你老子给你安排到R大去！”
越是这种压抑而紧张的生活，人们似乎就越喜欢来点新鲜刺激，甚至有人从窗台上把假花摘下来，递到乔志钰的手上，冲着他起哄：“表白啊，快表白啊……”
在一众人的起哄下，乔志钰竟然真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过来，他鬼魅的一笑，那双酒窝格外的显眼，我双眼有些模糊，仿佛眼前罩了个罩子，看不真切，就在他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上课铃声打响了，大家纷纷回到了座位上，我如释重负。
那天放学的时候，我逃命一般的离开了教室，骑车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空白，直到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姐！”在回家的岔路口上，我碰到了我那调皮的弟弟。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们高一比我们早放学两个小时，每当想到这个，我都觉得人生不公平。
“啊，玩来的。”
看到我弟满头大汗开心的样子，就知道这又是愉快的一天，同样都是上学，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我想我现在一定是满脸愁容：“就知道玩，等到了我这会，看你还玩不玩的动了！”
“姐，今天是愚人节啊，当然要好好的玩了！”愚人节？我现在的生活里似乎没有节日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想着怎么捉弄别人呢，今年早就把这茬忘了，看着我弟笑得花枝招展，我咋心里感叹着年轻真好。
“你又愚弄谁了？”凭我对我弟的了解，他今天很可能造下很多日后要受到惩罚的大罪。
“也不算愚弄啊，我就是跟苏秋开了个玩笑！”苏秋这么认真正经的孩子，周大方又欺负人家，真是仗着人家好脾气是不是？“其实我今天整蛊了好多人，就是最后没忍住，打完球回来看到大家都回家了就苏秋没走，就随口编了个谎话……”
“编什么了？”我弟肯定是继承了老舅的基因，说来就来，反正老舅有时不去采访，也能编出一篇稿子来。
“我就是跟苏秋说，这周末的随笔不是自由写了，是命题作文，叫《忘》。其实我也就是随口编的，因为我编忘了。”说完，周大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是个好题目。”
“苏秋就相信你了？”作为新时代的四有新人，首先培训的就是不应该轻易相信他人，尤其是像我弟这样的坏孩子。
“相信了啊！因为我们语文老师有时确实会临时变动题目，他也没怎么问，而且我也不太忍心骗他，所以我觉得这个骗法既完成了我欺骗全班46人的小任务，也不会伤害他。他等公交车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呢：忘，遗忘，忘却，忘而不能……然后他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老师改这个，可能是因为咱们刚刚学完记念刘和珍君吧？”
“我使劲儿点点头，管他什么呢，反正苏秋信了，我的任务顺利完成！”我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弟都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一样，骗了全班所有人又有什么可值得纪念的？等真正到了高三，他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事儿值得高兴，那就是学习好。
停好车，周大方依然给我讲着他愚人节的各种趣事，只不过我听进去的只有最后一句话：“姐，其实愚人节特别适合表白，但是今天她竟然生病没来上学！”
我的心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无法辨别乔志钰今天说话的真伪了。但是真假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志愿的规划来了后，整个教室都陷入了忙碌的高三生活，黑板上每天改写的数字，正式提醒着我们，距离高考的日子，已经不到100天了。
今年春节的热热闹闹，与我无关。我独自一人在屋子里打开练习册，看着一道又一道熟悉的题，听着我弟在电脑前打游戏的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悄悄地凑到周大方身边，看到他在玩老掉牙的主题医院，电脑里传来无情的声音：“到这里来的病人显然是冒险！”
“你怎么不网上打游戏了？”我弟这个假期沉迷于网上跟人下棋，说是掌握了一套独特的国际象棋方法，每天都在棋牌室泡着学习新技能，不过似乎总是被人虐。
“等苏秋呢！好不容易今天把他叫来陪我一起下。”周大方打开qq，看着一排排灰色的头像，叹了口气，“反正也是等，玩玩小时候的游戏。”
“医院的负责人是一个骗子！”电脑又再一次提醒了我弟心不在焉的状态，学了半天习，我的心早就痒了起来，打算跟周大方一起玩。
“你这个得加仪器，你要那么多员工休息室干嘛？病房不够啊！”这款游戏我玩了好多年，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一眼就看出了周大方的问题所在，可这小子长大了，远没有小时候听话了，嗯，细想想，他小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听话。
“大方，三缺一！赶紧来替一下你妈！”
远处热闹的声音传来，周大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一跃而起，笑嘻嘻地说：“姐，待会苏秋来了，你再叫我。”
说罢这小子就迅速地窜走了，我也得以开心地独占了电脑的位置，学了那么长时间习了，也该给自己放放假了。凭借着多年的游戏经验，我很快就把周大方遗留的烂摊子处理好了，电脑上出现了“在您的医院几乎每个人都有座位，所有的病人都感到快乐。”我正要开心的去跟周大方炫耀，却听到电脑传来了上线和qq消息的声音，我点开，是一个名叫秋的人发来的消息：“抱歉来晚了，你还在吗？我建个房间？”
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让周大方“没有原则”的苏秋了，出于好奇，我点开了他的头像，是铺满地的金黄色的落叶，再点开他qq页面的个人介绍，只有四个字，叶落归秋。我笑了，我只知道叶落归根，不知道还有叶落归秋这么个词，不过不知道苏秋要是知道周大方的姐姐名字里就有叶落两个字，是不是马上就会改个人简介，还好我及时止住了自己想要冒充周大方跟他聊天的恶作剧想法，跑到麻将屋里告诉周大方苏秋上线了。
“姐，要不你让他等等我？”周大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手里还在不停的摸牌，看这阵势，这小子应该是输了，指不定把压岁钱都输进去了，姥姥的小钱包鼓鼓囊囊的，看来是赢了不少，“算了，姐，你先帮我跟他起个开头吧，别让他等了，反正你也会下。”
我弟对苏秋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平常这小子都是让别人等的份，今天等了苏秋半天已经是破例了，竟然还不舍得让对方等他，我承认我有点嫉妒了，不过替他下一盘这个事儿确实让我有点心动，说实话，从小学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国际象棋了。当然，我学国际象棋也是个意外。
那是四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兴趣班，其实就是为了帮家长减负，让早下课的这帮小学生们再在学校里多待会，待到4、5点钟家长下课再来接，当时兴趣班可选的项目特别多，什么朗诵课、表演课、绘画课、围棋课等，我都很感兴趣，一时挑花了眼，可老叶却最终在我的表上写上了“国际象棋课”，那时谢军是中国、乃至亚洲第一位获得男子国际特级大师称号的女棋手，一时间在国内掀起了一波学国际象棋的热潮，老叶每天都跟着电视看棋，还自己研究棋谱，所以当学校的兴趣班里出现这一栏时，他毫不犹豫地就填了这个选项，根本没有问我的意见，其实我更想学一些淑女的项目，但老叶似乎更想培养出一个“叶军”来，他觉得凭借他那优秀的基因，和打遍周围无敌手的技能，他闺女应该很有潜力。
我硬着头皮上了这门兴趣课，故事还真的向着老叶预期的方向发展，学了一段时间后，老师对我给予了厚望，有一次上课出了一道难题，全班摇头，老师充满期待地问我接下来骑士该怎么走，其实我当时也就只知道基本规则，但作为一个乖孩子，老师点名就要积极回答问题，于是我再次硬着头皮走上了讲台，指了一下接下来走的位置，没想到老师惊喜地看着我：“叶落落同学答的非常好！就是这么走，一下子局面就打开了！”
我则一脸懵逼地站在讲台上，拿着老师奖励我的《国际象棋入门》一书，怯怯地下了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堂课，我生怕被老师发现自己是个水货，只能在家不停地翻书学习。后来这件事还被刘萌萌绘声绘色地讲给奇怪少年听，我记得当时他说：“叶落落，你国际象棋下的很好吗？改天咱们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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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下的很好，下了几步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力不从心了，不过他好像丝毫没有怀疑对方不是周大方，大概是因为他的水平跟我一样是初学者吧？我还正在捉摸着下一步是不是用战车冲一冲的时候，老叶进来了，看到我没在学习，他蹙了蹙眉，不过一看到电脑前的国际象棋，立马来了精神。
“不走车，用象，这么走。”他们老一辈会的多，所以中国象棋国际象棋都是一个思路，串着来，在老叶的指点下，我竟然在劣势的情况下和苏秋打了个平手，我本来想玩完这局就算了，没想到苏秋和老叶都来了精神，大概是高手相遇惺惺相惜吧，在老叶的要求下，我又开了一局，这一次我只负责听指挥。
等到周大方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赢了苏秋一局了，我想接下来他要向苏秋解释，自己是如何突然变得厉害的，不过我已经提醒他，不要把我搬出来，毕竟在这场棋局中，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除了在苏秋问问题时，调皮地冒充周大方回了一句话：“打不过就跑！”
不过对方没有回复，我想这也符合苏秋高冷的人设，俏皮的废话大概他是不屑于回的。回到座位上打开作业本的时候，我承认我的心完全不在这里了，我坐在周大方旁边，看着他继续跟苏秋下棋，让我短暂的忘记学习吧，毕竟充满希望的春天就要来了。
我第一次错过城市的春天，迎春花开了，桃花也灼人的绽放着，而我却无意去欣赏，在我的眼里只有无尽的考试题。
报志愿的时候，我拿着厚厚的大册子，不知所措，想找曲颖商量，却发现无济于事，因为她的心里早就有想去的学校了，那必须是全国最知名的R大，虽然不论林亦然是否填那所大学，她都已经下了决心，可曲颖还是想在最后一刻知道林亦然的选择，不过林亦然的抉择好像并没有确定，她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最终的答案。
“还在犹豫。”林亦然暖暖地笑笑，“父母建议我学金融，但是我想学历史相关专业。”
历史确实适合林亦然，不过这样有点浪费了他理科的优势，我正要继续问下去，乔志钰看着我抱着大本子为难的样子，凑了过来。
“落落，咱们报一个学校吧？”他谄媚的往我身边一坐，我的脸突然红了。
“谁要跟你报一个学校！我水平这么高，怎么能跟你考一个学校！”我的脸微微有些上扬，可是眼神里的温柔却出卖了内心。
“所以这不是来找您商量来了嘛，您看看，有没有折中的学校呗。”乔志钰又舔着脸来，冲着我谄媚地笑。
“我就报R大了！”我说话的声音底气十足，可是我心里明白，此R大并不是我小时候心里向往的那所R大，它们名字很像，离的很近而已，我不过是在自己欺骗自己。
“哎呦，叶落落要报R大？”周围有人听到了我对乔志钰说的话，语带尖酸地说，“乔志钰快让你老子给你安排到R大去！”
越是这种压抑而紧张的生活，人们似乎就越喜欢来点新鲜刺激，甚至有人从窗台上把假花摘下来，递到乔志钰的手上，冲着他起哄：“表白啊，快表白啊……”
在一众人的起哄下，乔志钰竟然真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过来，他鬼魅的一笑，那双酒窝格外的显眼，我双眼有些模糊，仿佛眼前罩了个罩子，看不真切，就在他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上课铃声打响了，大家纷纷回到了座位上，我如释重负。
那天放学的时候，我逃命一般的离开了教室，骑车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空白，直到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姐！”在回家的岔路口上，我碰到了我那调皮的弟弟。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们高一比我们早放学两个小时，每当想到这个，我都觉得人生不公平。
“啊，玩来的。”
看到我弟满头大汗开心的样子，就知道这又是愉快的一天，同样都是上学，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我想我现在一定是满脸愁容：“就知道玩，等到了我这会，看你还玩不玩的动了！”
“姐，今天是愚人节啊，当然要好好的玩了！”愚人节？我现在的生活里似乎没有节日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想着怎么捉弄别人呢，今年早就把这茬忘了，看着我弟笑得花枝招展，我咋心里感叹着年轻真好。
“你又愚弄谁了？”凭我对我弟的了解，他今天很可能造下很多日后要受到惩罚的大罪。
“也不算愚弄啊，我就是跟苏秋开了个玩笑！”苏秋这么认真正经的孩子，周大方又欺负人家，真是仗着人家好脾气是不是？“其实我今天整蛊了好多人，就是最后没忍住，打完球回来看到大家都回家了就苏秋没走，就随口编了个谎话……”
“编什么了？”我弟肯定是继承了老舅的基因，说来就来，反正老舅有时不去采访，也能编出一篇稿子来。
“我就是跟苏秋说，这周末的随笔不是自由写了，是命题作文，叫《忘》。其实我也就是随口编的，因为我编忘了。”说完，周大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是个好题目。”
“苏秋就相信你了？”作为新时代的四有新人，首先培训的就是不应该轻易相信他人，尤其是像我弟这样的坏孩子。
“相信了啊！因为我们语文老师有时确实会临时变动题目，他也没怎么问，而且我也不太忍心骗他，所以我觉得这个骗法既完成了我欺骗全班46人的小任务，也不会伤害他。他等公交车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呢：忘，遗忘，忘却，忘而不能……然后他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老师改这个，可能是因为咱们刚刚学完记念刘和珍君吧？”
“我使劲儿点点头，管他什么呢，反正苏秋信了，我的任务顺利完成！”我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弟都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一样，骗了全班所有人又有什么可值得纪念的？等真正到了高三，他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事儿值得高兴，那就是学习好。
停好车，周大方依然给我讲着他愚人节的各种趣事，只不过我听进去的只有最后一句话：“姐，其实愚人节特别适合表白，但是今天她竟然生病没来上学！”
我的心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无法辨别乔志钰今天说话的真伪了。但是真假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志愿的规划来了后，整个教室都陷入了忙碌的高三生活，黑板上每天改写的数字，正式提醒着我们，距离高考的日子，已经不到100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