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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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欢会结束后，回家路上我又碰到了张奇，这一次他主动跟我打招呼：“落落。”
“回院里？”我直直地看向前方，城市的冬天寒风总是猝不及防的钻进每一个缝隙，我打了个寒噤，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要去和奶奶一起过节。”我常常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小学时认识的那个人不是张奇，那时的他那么张扬，那么骄傲，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和江寅一起把树上掉落的“吊死鬼”放到女生的铅笔盒里，然后看着女生惊声尖叫吓坏的样子却哈哈大笑，那时的他那么讨厌，怎么会像现在一样，说话低声细语，总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落落，你的羽绒服拉链没拉上去，会透风的，期末正是要劲儿的时候，千万别感冒了。”
我顺从地拉好拉链，果然暖和了一些，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从小，我就照顾不好自己：“谢谢。”
绿灯亮起，我们又继续前行，我突然很想问他些什么，可是话卡在嘴边，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说出口：“奶奶，还好吧？”
“挺好的。不过我也好久没去看她了，你也知道，高三很忙。”一阵大风刮过，他的话我听得有些模糊，只好含糊着略过去了，刚刚骑到院门口，就看到张奇奶奶提着菜走进院里。
“奶奶，我帮你吧？”张奇推着车奔过去，奶奶斜着眼看了眼他，“你来了？你那倒霉的爹今天不来吧？”
我本想过去跟奶奶打个招呼，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张奇也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笑：“奶奶，他不来，他要陪……”
“陪那个新狐狸精，我知道。”奶奶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看了眼张奇，继续说道，“那狐狸精对你好吗？听说又生了个小的？别带来，我不想看，我就认你这一个孙子！”
我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往前推车，如果叫了奶奶，就意味着我听到了这一切，我停在了原地，听到奶奶叹了口气：“唉，大过节的，别提这丧气事儿，你来看我正好，我买了你爱吃的菜，现在就去做，你赶紧停车去吧！”
奶奶走路似乎不像原来那么健步如飞了，我瞅着她的背影进了楼道里，才慢慢推车到停车棚，而张奇刚停好车，拿着书包，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刚要走，我忍不住说了出来：“张奇，我不是故意听到的，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从小我就知道家丑不能外扬，所以我也从来不说家里的事儿，当然也很少打听别人家里的事儿，如果大人说事儿，我也都会很知趣的走开，知道的越少，对于我来说越好，我还知道男生比女生更要面子，尤其是周大方，即便舅妈和舅舅吵得天翻地覆，我们在楼下都听到了吵架的声音，可周大方下楼来找我的时候，每次都表现的像没事人一样，虽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人大抵都是这样。
“你想多了。”张奇听了下来，站在我身旁，“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抬起头，看到他那挤出来的笑容：“有时，我也真的好希望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爱我的人，一个属于我的地方。可能，那真的很难吧？”
我想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张奇的表情，渐渐漆黑的夜色中，他的眼角里似乎有些亮亮的东西在闪烁，我想那就是他内心的期盼吧？所以他才会不停的换着身边达人，只为寻找那一丝温暖。原来，一个人的经历，真的会改变他的性格。
从车棚到电梯大概只有100步的距离，可是在我看来却好长好长，我和张奇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走着，我想了几种安慰他的话语，可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我想无论怎样安慰，大抵都比不过一个真正的家庭带给他的温暖吧？
电梯门打开，我俩尴尬地走进去，眼前的黑暗渐渐消失，门关了，却又突然打开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我那永远冒冒失失的弟弟。
“咦，姐，你也刚回来啊。”大方看了我一眼，又扫了张奇一眼，走了进来，自从之前张奇帮周大方补课之后，他们的关系好了不少，周大方走上前去，拍了拍张奇的肩膀，笑着说：“最近怎么样？”
张奇的状态似乎也放松了下来，笑着说：“我又研究了一些物理学习的新方法，怎么样，要不要再一起切磋一下？”
“好啊，我最近物理学得还行，勉勉强强在班里拿个前几名吧！”看着周大方傲娇的脸，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好久没有跟我弟交流过学习了，我潜意识里就认为他还是那个R中的混子生，在一堆好学生里偶尔靠小聪明考个凑合的成绩糊弄糊弄舅舅，我忘了他也会成长，也会改变。
“你小子可以啊！”张奇笑着拍了拍周大方。
“那是，也不看看谁教的我！”周大方得意的笑了起来。
要是在几年前小学时，我是很难想象会有这样和谐而友好的画面的，因为我的缘故，周大方每次见到张奇，就浑身带刺，恨不得把对方扎出洞来，但也是因为我的一个小小的想法，此刻他们竟然有点像多年的老友，互相调侃着，趁着不注意，我悄悄地低下头，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张奇哥再见！”看着他俩挥手告别，电梯门缓缓关上，我突然把头搭在了周大方的肩膀上，用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喃喃自语道：“大方，我们都是幸福的。”
他莫名其妙地回过头来，看着我：“姐，你没事吧？”
“没事。”电梯门开了，我整整衣服走了出来，听到我弟在后面嘀咕：“奇怪了，今天苏秋也说我是幸福的。”
“苏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总是有莫名的好感，可能是因为他让我弟改变了许多，不再那么意气用事，也不再那么张扬跋扈了，越来越像个场面人了，“他怎么说到这个了？”
“今天我们开新年联欢会呀！特别有趣，姐，我跟你说。”我正等着他说呢，这小子突然不说话了，我回过头去看，他正皱眉琢磨什么呢。
“怎么回事，说话说一半！”
“不是姐，这事儿一时半会说不完，要不然……”说着周大方坏笑着，“我去蹭饭吃给你讲吧？好久没吃我姑的手艺了。”
看着他又恢复成那赖皮的样子，我笑着点点头，到了家，我俩跟老妈打了招呼，就一猛子扎到了我的房间，我这个藏不住事儿的弟弟，还没等书包放下，就乐呵呵地说了起来：“姐，今天我们联欢会太有意思了。”
说着自己自顾自地笑了半天，看的我一头雾水，等到自己笑够了，又继续说：“我们今天的联欢会主要是玩各种游戏，比如猜成语模仿秀、击鼓传花等等……”
一想到联欢会，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今天发生的事儿现在还历历在目，到底是谁写的那句话？又为什么要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写？虽然我后来擦掉了，但那一刻的震撼仍然无法在心里抹掉。
“姐，你听我说呢嘛！”周大方用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猛地从回忆中醒过来：“听着呢，接着说啊！”
“我怎么觉得你没听啊，我刚才说什么了？”完了，他刚才说了什么，我确实没有听见，我快速想着该怎么回答，忽然灵机一动：“你说苏秋……”
“啊，看来是我冤枉你了，你听了。”我这个弟弟，自打认识了苏秋，真是三句话不离他，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喜欢那个女生了，他又满腔热情地继续说道，“苏秋不喜欢玩游戏，但是我把他强行拉上了台，这次的游戏是你画我猜，你知道苏秋虽然写字水平不错，但是画画是真的不行，一共十个成语，限时5分钟，你猜我俩猜出了几个？”
“一个？”既然我弟这么说，肯定最后惨败啊，但凭借他俩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至于一个都没有，没想到，周大方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
“你也太笨了！”
还没等我说完，周大方就不屑地挑挑眉：“姐，我跟你说，不是我实力不行，是真的挺难猜的，你说他画了一个桃心又画了一个铃铛，应该是什么？”
“心有灵犀啊。”我脱口而出，没想到我弟睁大了眼睛，诧异地问：“姐，你怎么知道的？”
“那还能是什么？”其实我也不过就是第一反应而已，要说真的是因为什么逻辑猜的，一点都没有，毕竟我也没有看到现场画的图。
“我猜的心灵手巧……”
“那不是还要画个手吗？”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想当然，不过周大方似乎走心了，不服输那劲儿又来了，马上又说道：“姐，那你说，画一个海和一个山应该是什么？”
“海誓山盟吧？”说实话，这次我还是犹豫了一下，但这个词是第一个映入脑海的，所以我选择了它，我弟又一次圆睁着眼睛，像看个怪物一样看我，我心生得意，知道自己又猜中了，“看，是你笨吧？”
“我猜的人山人海，怎么一个海一个山就是海誓山盟了呢？明明还有排山倒海啊？”看来学的词太多也不好，不像我，关键时刻只能想起一个词来。
“人家也没画人啊，排山倒海是不是海要倒着画？”反正我猜对了，我就可以胡乱做点评，周大方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莫非真的是我太笨了？”
我瞅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说你笨就得了，还要怪人家苏秋？人家画的没问题啊……你看，你连累人家了吧？”
说着，我咯咯笑了起来，一天的阴霾心情全都抛到脑后了，周大方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又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我才没有连累他呢！后来我俩交换位置了，你猜怎么着？”
“又是零分？”我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简直就是猪一样的队友，苏秋跟你在一起真是倒了霉了！你快别耽误人家孩子了！”
“呸！”周大方站了起来，冲我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啊，你弟我多优秀啊，我俩一换位，我一画，嘿，猜对了9个！”
看他那神气十足的样子，我早就猜到结果了，只不过我一向喜欢给我弟泼冷水，挫挫他的锐气：“看来苏秋还真是聪明！”
“姐！”周大方一下子软了下来，“明明是你弟我聪明机灵，理会题意，画的好啊。”
“你怎么画的，给我说说。”我突发奇想，拿出一张纸和许久不用的画笔，“别说了，你给我画我猜猜看！”
“行，我也给你展示展示我的本事！”说着，我弟拿起画笔开始画了起来，他画的很认真，我在一旁看着，一片叶子？
“叶落知秋？”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成语，因为这四个字里有三个字都跟我有关，我的名字，和我出生的季节，没想到，周大方摇了摇头：“不对，姐，是叶落归根！”
“那你应该画一个数学的归属符号！”
“那人家苏秋怎么猜到了？”
“那你再来一个！”
这一次我弟画了一个嘴巴，从嘴巴四方延伸出几个线条，“脱口而出！”这次肯定错不了了，没想到我弟摇摇头：“姐，又错了，是口出狂言！”
“你这哪儿狂了？就是这些线条吗？”我真佩服苏秋，我弟这么脑洞大开，他能够答对也着实不容易啊，“算了算了，看来还是苏秋对你比较了解。我不行。”
我俩的对话最终被老妈叫去吃饭打断了，再过几个小时，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这一年，对于我，可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了。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我默默地许了个愿，只希望，自己能考上R大。
联欢会结束后，回家路上我又碰到了张奇，这一次他主动跟我打招呼：“落落。”
“回院里？”我直直地看向前方，城市的冬天寒风总是猝不及防的钻进每一个缝隙，我打了个寒噤，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要去和奶奶一起过节。”我常常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小学时认识的那个人不是张奇，那时的他那么张扬，那么骄傲，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和江寅一起把树上掉落的“吊死鬼”放到女生的铅笔盒里，然后看着女生惊声尖叫吓坏的样子却哈哈大笑，那时的他那么讨厌，怎么会像现在一样，说话低声细语，总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落落，你的羽绒服拉链没拉上去，会透风的，期末正是要劲儿的时候，千万别感冒了。”
我顺从地拉好拉链，果然暖和了一些，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从小，我就照顾不好自己：“谢谢。”
绿灯亮起，我们又继续前行，我突然很想问他些什么，可是话卡在嘴边，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说出口：“奶奶，还好吧？”
“挺好的。不过我也好久没去看她了，你也知道，高三很忙。”一阵大风刮过，他的话我听得有些模糊，只好含糊着略过去了，刚刚骑到院门口，就看到张奇奶奶提着菜走进院里。
“奶奶，我帮你吧？”张奇推着车奔过去，奶奶斜着眼看了眼他，“你来了？你那倒霉的爹今天不来吧？”
我本想过去跟奶奶打个招呼，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张奇也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笑：“奶奶，他不来，他要陪……”
“陪那个新狐狸精，我知道。”奶奶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看了眼张奇，继续说道，“那狐狸精对你好吗？听说又生了个小的？别带来，我不想看，我就认你这一个孙子！”
我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往前推车，如果叫了奶奶，就意味着我听到了这一切，我停在了原地，听到奶奶叹了口气：“唉，大过节的，别提这丧气事儿，你来看我正好，我买了你爱吃的菜，现在就去做，你赶紧停车去吧！”
奶奶走路似乎不像原来那么健步如飞了，我瞅着她的背影进了楼道里，才慢慢推车到停车棚，而张奇刚停好车，拿着书包，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刚要走，我忍不住说了出来：“张奇，我不是故意听到的，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从小我就知道家丑不能外扬，所以我也从来不说家里的事儿，当然也很少打听别人家里的事儿，如果大人说事儿，我也都会很知趣的走开，知道的越少，对于我来说越好，我还知道男生比女生更要面子，尤其是周大方，即便舅妈和舅舅吵得天翻地覆，我们在楼下都听到了吵架的声音，可周大方下楼来找我的时候，每次都表现的像没事人一样，虽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人大抵都是这样。
“你想多了。”张奇听了下来，站在我身旁，“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抬起头，看到他那挤出来的笑容：“有时，我也真的好希望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爱我的人，一个属于我的地方。可能，那真的很难吧？”
我想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张奇的表情，渐渐漆黑的夜色中，他的眼角里似乎有些亮亮的东西在闪烁，我想那就是他内心的期盼吧？所以他才会不停的换着身边达人，只为寻找那一丝温暖。原来，一个人的经历，真的会改变他的性格。
从车棚到电梯大概只有100步的距离，可是在我看来却好长好长，我和张奇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走着，我想了几种安慰他的话语，可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我想无论怎样安慰，大抵都比不过一个真正的家庭带给他的温暖吧？
电梯门打开，我俩尴尬地走进去，眼前的黑暗渐渐消失，门关了，却又突然打开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我那永远冒冒失失的弟弟。
“咦，姐，你也刚回来啊。”大方看了我一眼，又扫了张奇一眼，走了进来，自从之前张奇帮周大方补课之后，他们的关系好了不少，周大方走上前去，拍了拍张奇的肩膀，笑着说：“最近怎么样？”
张奇的状态似乎也放松了下来，笑着说：“我又研究了一些物理学习的新方法，怎么样，要不要再一起切磋一下？”
“好啊，我最近物理学得还行，勉勉强强在班里拿个前几名吧！”看着周大方傲娇的脸，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好久没有跟我弟交流过学习了，我潜意识里就认为他还是那个R中的混子生，在一堆好学生里偶尔靠小聪明考个凑合的成绩糊弄糊弄舅舅，我忘了他也会成长，也会改变。
“你小子可以啊！”张奇笑着拍了拍周大方。
“那是，也不看看谁教的我！”周大方得意的笑了起来。
要是在几年前小学时，我是很难想象会有这样和谐而友好的画面的，因为我的缘故，周大方每次见到张奇，就浑身带刺，恨不得把对方扎出洞来，但也是因为我的一个小小的想法，此刻他们竟然有点像多年的老友，互相调侃着，趁着不注意，我悄悄地低下头，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张奇哥再见！”看着他俩挥手告别，电梯门缓缓关上，我突然把头搭在了周大方的肩膀上，用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喃喃自语道：“大方，我们都是幸福的。”
他莫名其妙地回过头来，看着我：“姐，你没事吧？”
“没事。”电梯门开了，我整整衣服走了出来，听到我弟在后面嘀咕：“奇怪了，今天苏秋也说我是幸福的。”
“苏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总是有莫名的好感，可能是因为他让我弟改变了许多，不再那么意气用事，也不再那么张扬跋扈了，越来越像个场面人了，“他怎么说到这个了？”
“今天我们开新年联欢会呀！特别有趣，姐，我跟你说。”我正等着他说呢，这小子突然不说话了，我回过头去看，他正皱眉琢磨什么呢。
“怎么回事，说话说一半！”
“不是姐，这事儿一时半会说不完，要不然……”说着周大方坏笑着，“我去蹭饭吃给你讲吧？好久没吃我姑的手艺了。”
看着他又恢复成那赖皮的样子，我笑着点点头，到了家，我俩跟老妈打了招呼，就一猛子扎到了我的房间，我这个藏不住事儿的弟弟，还没等书包放下，就乐呵呵地说了起来：“姐，今天我们联欢会太有意思了。”
说着自己自顾自地笑了半天，看的我一头雾水，等到自己笑够了，又继续说：“我们今天的联欢会主要是玩各种游戏，比如猜成语模仿秀、击鼓传花等等……”
一想到联欢会，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今天发生的事儿现在还历历在目，到底是谁写的那句话？又为什么要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写？虽然我后来擦掉了，但那一刻的震撼仍然无法在心里抹掉。
“姐，你听我说呢嘛！”周大方用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猛地从回忆中醒过来：“听着呢，接着说啊！”
“我怎么觉得你没听啊，我刚才说什么了？”完了，他刚才说了什么，我确实没有听见，我快速想着该怎么回答，忽然灵机一动：“你说苏秋……”
“啊，看来是我冤枉你了，你听了。”我这个弟弟，自打认识了苏秋，真是三句话不离他，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喜欢那个女生了，他又满腔热情地继续说道，“苏秋不喜欢玩游戏，但是我把他强行拉上了台，这次的游戏是你画我猜，你知道苏秋虽然写字水平不错，但是画画是真的不行，一共十个成语，限时5分钟，你猜我俩猜出了几个？”
“一个？”既然我弟这么说，肯定最后惨败啊，但凭借他俩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至于一个都没有，没想到，周大方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
“你也太笨了！”
还没等我说完，周大方就不屑地挑挑眉：“姐，我跟你说，不是我实力不行，是真的挺难猜的，你说他画了一个桃心又画了一个铃铛，应该是什么？”
“心有灵犀啊。”我脱口而出，没想到我弟睁大了眼睛，诧异地问：“姐，你怎么知道的？”
“那还能是什么？”其实我也不过就是第一反应而已，要说真的是因为什么逻辑猜的，一点都没有，毕竟我也没有看到现场画的图。
“我猜的心灵手巧……”
“那不是还要画个手吗？”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想当然，不过周大方似乎走心了，不服输那劲儿又来了，马上又说道：“姐，那你说，画一个海和一个山应该是什么？”
“海誓山盟吧？”说实话，这次我还是犹豫了一下，但这个词是第一个映入脑海的，所以我选择了它，我弟又一次圆睁着眼睛，像看个怪物一样看我，我心生得意，知道自己又猜中了，“看，是你笨吧？”
“我猜的人山人海，怎么一个海一个山就是海誓山盟了呢？明明还有排山倒海啊？”看来学的词太多也不好，不像我，关键时刻只能想起一个词来。
“人家也没画人啊，排山倒海是不是海要倒着画？”反正我猜对了，我就可以胡乱做点评，周大方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莫非真的是我太笨了？”
我瞅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说你笨就得了，还要怪人家苏秋？人家画的没问题啊……你看，你连累人家了吧？”
说着，我咯咯笑了起来，一天的阴霾心情全都抛到脑后了，周大方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又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我才没有连累他呢！后来我俩交换位置了，你猜怎么着？”
“又是零分？”我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简直就是猪一样的队友，苏秋跟你在一起真是倒了霉了！你快别耽误人家孩子了！”
“呸！”周大方站了起来，冲我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啊，你弟我多优秀啊，我俩一换位，我一画，嘿，猜对了9个！”
看他那神气十足的样子，我早就猜到结果了，只不过我一向喜欢给我弟泼冷水，挫挫他的锐气：“看来苏秋还真是聪明！”
“姐！”周大方一下子软了下来，“明明是你弟我聪明机灵，理会题意，画的好啊。”
“你怎么画的，给我说说。”我突发奇想，拿出一张纸和许久不用的画笔，“别说了，你给我画我猜猜看！”
“行，我也给你展示展示我的本事！”说着，我弟拿起画笔开始画了起来，他画的很认真，我在一旁看着，一片叶子？
“叶落知秋？”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成语，因为这四个字里有三个字都跟我有关，我的名字，和我出生的季节，没想到，周大方摇了摇头：“不对，姐，是叶落归根！”
“那你应该画一个数学的归属符号！”
“那人家苏秋怎么猜到了？”
“那你再来一个！”
这一次我弟画了一个嘴巴，从嘴巴四方延伸出几个线条，“脱口而出！”这次肯定错不了了，没想到我弟摇摇头：“姐，又错了，是口出狂言！”
“你这哪儿狂了？就是这些线条吗？”我真佩服苏秋，我弟这么脑洞大开，他能够答对也着实不容易啊，“算了算了，看来还是苏秋对你比较了解。我不行。”
我俩的对话最终被老妈叫去吃饭打断了，再过几个小时，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这一年，对于我，可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了。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我默默地许了个愿，只希望，自己能考上R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