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高考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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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不到50天的日子是方樱的生日，也是她的成人礼。我还记得小时候给方樱过生日，她就跟我说：“落落，我们以后所有的生日都要一起过，如果不能做到，那么至少18岁的生日，一定要一起过。”有时我觉得老叶确实是慧眼，太了解他闺女，他说如果我能把记杂事的脑袋空间腾一腾，多记点有用的学习的知识，或许成绩还能上一个台阶，毕竟人的大脑容量是有限的。可老叶有一点说错了，方樱的生日，朋友们在一起愉快的瞬间，怎么能是杂事呢？那些都是珍贵且必须珍藏在脑海里的啊，我倒是觉得高考后我要把学习的记忆再清一清，留下有用的即可，快乐的片段要更多塞满，这样整个人也会快乐起来。
方樱生日那一天正好是周末，所以我带着买好的蛋糕搞了个突袭，敲响了方樱家的门。其实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方樱和江寅一起过，我就放下蛋糕给她一个当面的祝福就好，毕竟在一起后他们一起度过了每个节日，不过开门后看到只有方樱一个人，我还是有点诧异，没想到这顿生日宴，吃到最后还是变了味，原来18岁的生日，并不一定是甜的。
方樱和江寅，终究没有长久。
高中生远比初中时更成熟，更加见多识广，选择更多，当然也更有想法。
江寅当年已经拼尽了全力，却还是凭借关系上了高中部，所以高一一上来，他就更加的吃力，考试能及格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因为吃力，所以江寅的精力也大部分不在学习上。反正他知道，考不上大学，他那牛皮哄哄的父亲总能给他找到最终的归宿，海外的留学道路早已铺好，在初三暑假的时候，江寅就已经出国考察一圈了，国外的环境更自由，远离家乡不受束缚的江寅也更自由，所以他老早就期待着出国了，以至于高中的大部分时候他其实都是在打发时间。而方樱不同，她要努力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初中她已经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这个选择本就令她在攀登山顶的时候落后了，她只能付出比好学校学生多几倍的努力才有可能再次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可碍于环境的不给力，方樱的努力收效甚微，于是在一次次的矛盾积累中，他们还是败了。
方樱告诉我，她看见江寅跟一个漂亮女孩儿出去玩了，那个女孩儿是初中部的，很年轻，很大胆，追了他许久，根本不把方樱放在眼里，或许男生大抵都是扛不住这样的诱惑，江寅很快就沦陷了。方樱淡淡地说：“可能是我老了，高考的压力，学校近乎军事化的管理，让我衰老的更快。”
我看着方樱憔悴的脸，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年少时那亮闪闪的光芒，曾经像洋娃娃一样睫毛闪闪，眼睛亮亮的她，终究还是被岁月抹去了那份童真，我心里淡淡的疼，毕竟那些过往我也见证了太多，所以也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我的方樱应该快乐，应该耀眼如阳光，应该被更好的珍惜。
我轻轻地抱住了方樱，听到她在我的耳边碎碎念着:“落落，我累了，真的累了。所以，就这样算了吧！”
“嗯，好好高考，到了大学，再开始新的生活。”也许，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樱的话了。方樱点点头，紧咬嘴唇，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落落，其实我有点后悔留校了，这里的高中和初中完全不同，每一天都压力巨大，我的成绩也忽高忽低，老师也根本不管我们，或者说也没有能力给我们更好的教育，从现在看我知道自己上一本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方樱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眉也垂了下去，我仿佛听到她心碎的声音。
“距离高考还有50天呢，别这么快下结论。”
我给方樱打气，失去了江寅，她不应该失去全世界。“不，落落，你不明白，我现在能考上二本就是万幸了。如果，如果。”
方樱的声音嗫嚅着，我知道她说的如果是什么，当初和她成绩差不多的人，到了比她好的学校，如今成绩也比她好，所以如果她当初没有为了江寅留下来，那么一切可能都不一样。无论怎样，她失去了想要的一切，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就选择放弃。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此时，我终于明白了下围棋时常说的那句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步错，真的是步步错。
我们都跨过了18岁的生日，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都成人了，我们再也不能耍赖装小孩儿了，自己做的事儿就要自己承担。我拉着方樱吹了蜡烛，吃了蛋糕，给她讲快乐的事儿，把我觉得好用的习题册推荐给她，我想人生从那一刻从头开始都不会晚，只要自己想，就一定可以做到。别再为不值得的人和事儿停留了，大步向前看，找回最好的自己。
50天后，我们都要奔赴那个决定一生命运的战场。
从战场出来的时候，我如释重负，抬起头，想要看看天空，却发现掉下来一堆白色的纸片，纸片从我的眼前飘过，我伸出手接了一片，发现上面是熟悉的物理题，接着，越来越多的纸片飘下来，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我仰头望去，发现不少人都把书包里的卷子撕掉，扔了下来，然后开心的大笑，伴随着“终于结束了”的怒吼。直到有老师喝道：“谁再扔就直接得0分！”
几个人惊慌失措地跑开了，都已经熬过魔鬼般的两天了，因为这个白考可就得不偿失了。我笑着看着他们慌张的样子，突然觉得眼角有湿乎乎的东西，伸出手摸了一下，好像是眼泪，大概是压力过后释放的泪水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极而泣？
“落落，我们终于考完了！解放了！”曲颖抱着我，开心地笑着，眼镜片后那双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们手拉着手从考场里出来，老远我就看见周大方向着我的方向跑过来：“姐！终于考完了！我想去吃烤鸭，要不去吃烧羊肉，或者烤串也行。”
等等，明明是我考完了，为什么要吃他想吃的？到底是给谁庆祝？老叶老妈走过来，微笑着看向我：“闺女，考得怎么样？”
本来挺愉快的心情，因为这句话降了温，还是周大方了解我，回过头去跟他们摆摆手：“我姐都考完了，不要问了，从今天起没有考试了，只有快乐似神仙的日子，姐，听说大学生活特别自由，是不是？为了这神仙生活，咱们好好吃一顿！”
我突然很憧憬那份未来，正要表扬周大方帮我转移了话题，让我的心情好起来，他却突然转过头来，谄媚地看着我：“姐，我想好了，我还是想吃烤鸭。”嗯，我就知道，这小子做什么事都一定是有目的的。
“那咱们就去吃烤鸭喽！”为了庆祝从地狱回到天堂，我决定吃掉整整一只鸭子。
烤鸭一上来，我就践行了自己的诺言，不停的往嘴里塞卷好的鸭肉，周大方也不甘示弱，和我比赛着吃，我俩谁也不让谁，最终清空了面前的两盘鸭肉，虽然我撑的很难受，但还是露出了满足的表情，拍拍鼓鼓的肚子：“再来一只我还能吃！”
大人们似乎被我和大方的吃相吓到了，赶忙阻止我俩打算继续吃烤鸭的冲动，大方不停地打着饱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糟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我得意地看向他，笑着说：“你姐我从明天起，就不知道早起上学是什么滋味了！我要睡个痛快！睡到天荒地老，不对，是地老天荒！等你中午吃饭时我再起！”这句话说完，我就看到了我弟的白眼，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满脸得意的笑赢了。
只可惜，我俩都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可能是因为烤鸭吃多了，我这一整夜，都撑得睡不着觉，两眼直直地看着屋顶上的灯，绵羊数了上千只，也无济于事。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夜，眼瞅着天从无尽的黑到渐渐翻出鱼肚白，才迷迷瞪瞪的入睡了，可是我睡的很浅，被屋外老妈的声音吵醒：“试试表吧？”
究竟怎么了？
我迷迷糊糊地走过去，看到周大方躺在大屋的床上，一脸疲惫，他怎么跑我们家来了？现在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等我的问题一一抛出，老妈做了解答，我才知道我弟比我还惨，他这一宿就差睡在厕所里了，舅舅早起赶新闻，把他交给了今天休息照顾我的老妈。我想，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吧？上一次我俩比赛吃炸酱面，好像也是这样悲剧的结果，看来我们还没有吸取教训。
“烧吗？”我看着老妈从大方腋窝里拿出温度计，一脸愁容，“37度8，得赶紧吃药。”
说着，老妈翻找药去了，我看见我弟挣扎着要起床：“不行，我今天得去上学。”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这么一个不爱学习的人，竟然这么执着要去上学？“你好好躺着，生病了就别动了。”
“可是，可是。”大方的声音有些沙哑，任谁上了一晚上厕所，也都会如此憔悴，“可是我答应了别人，今天早上起来要早点去学校。”
“早去学校干什么？”我弟一向不爱早上学的啊，每次到校都是踩着铃声才进去的，对于他来说，早起一分钟都是对美好睡眠的浪费。
“给苏秋带早点……”我看着我弟有些红润的脸，想他确实烧得不轻，于是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实有些烫手，他这样肯定不能去上学了，竟然还能想着苏秋？
“他那么大人了，不会自己买早点啊。”
“不是，姐，你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备战周四的竞赛，早上很早就起，他家远，路上又买不到早点，K学姐知道了就给他带早点，昨天她告诉我说今天早上有事儿，让我帮忙给苏秋带，还说要早点到，偷偷放到他桌上就行。”不对啊，人家姑娘对苏秋一往情深，我弟瞎掺和干什么？哦，对了，他喜欢这姑娘，但是帮喜欢的姑娘照顾姑娘喜欢的男孩儿，等等，这里面的故事有点乱啊，不过其实也不乱，因为在我看来，发着烧呢还念念不忘人家，我觉得我弟可能也喜欢这男孩儿。
“偷偷放桌上他就会吃？”这不像是我印象中的苏秋啊，他不是高冷地拒绝一切东西吗？
“前两天的早点都没了啊，今天该我送的，我这一病，苏秋早上起来该饿肚子了，这哪儿行啊。”看我弟那着急的样子，我打算替他做这件好事儿，“那你别动了，现在还不到八点，我去买早点给他送去。”
昨天我说什么来得？我要睡到中午？看来话不能说得太满，今天早上就打脸了，这跟我上学时的起床时间有什么区别？
“姐。”周大方挣扎着要起来，被我拒绝了，等我穿好衣服出门，他突然说道，“买咱家楼下的油条啊，干净，我从小吃到大，都没问题。”我弟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人？说真的，我有点嫉妒了，这小子哪次给我带过油条？
买好了早点，我才发现我忘记穿校服了，这样很可能进不去戒备森严的R中，果然我被看门大爷拦住了：“干嘛的？只能本校学生进入。”
“师傅，我弟弟就是本校学生，他生病了，我来替他请假。”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看门大爷记录了我的身份，亲自给我带到了周大方班主任的面前，我请完了假，就溜到了高一三班，正好是课间，一个女孩儿出来了，我叫住了她：“你好，请问你们班苏秋同学在吗？”
女生往教室里扫视一遍，摇摇头：“没在，刚才下课他被老师叫走了，找他有什么事儿吗？”女孩儿看似不经意，却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让我有点不自在，决定放弃亲自等苏秋的念头，“那请把这个放到苏秋桌子上吧！谢谢。”
说完我便转身走了。说实话，替周大方送早餐，我是有私心的，想见见让我弟“神魂颠倒”的这位少年，究竟有多大的魅力，所以没有见到苏秋，我还是有点遗憾，但一想到我弟还卧床等着我的消息呢，我决定还是赶紧骑车回家，日子长长，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见到苏秋。
距离高考不到50天的日子是方樱的生日，也是她的成人礼。我还记得小时候给方樱过生日，她就跟我说：“落落，我们以后所有的生日都要一起过，如果不能做到，那么至少18岁的生日，一定要一起过。”有时我觉得老叶确实是慧眼，太了解他闺女，他说如果我能把记杂事的脑袋空间腾一腾，多记点有用的学习的知识，或许成绩还能上一个台阶，毕竟人的大脑容量是有限的。可老叶有一点说错了，方樱的生日，朋友们在一起愉快的瞬间，怎么能是杂事呢？那些都是珍贵且必须珍藏在脑海里的啊，我倒是觉得高考后我要把学习的记忆再清一清，留下有用的即可，快乐的片段要更多塞满，这样整个人也会快乐起来。
方樱生日那一天正好是周末，所以我带着买好的蛋糕搞了个突袭，敲响了方樱家的门。其实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方樱和江寅一起过，我就放下蛋糕给她一个当面的祝福就好，毕竟在一起后他们一起度过了每个节日，不过开门后看到只有方樱一个人，我还是有点诧异，没想到这顿生日宴，吃到最后还是变了味，原来18岁的生日，并不一定是甜的。
方樱和江寅，终究没有长久。
高中生远比初中时更成熟，更加见多识广，选择更多，当然也更有想法。
江寅当年已经拼尽了全力，却还是凭借关系上了高中部，所以高一一上来，他就更加的吃力，考试能及格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因为吃力，所以江寅的精力也大部分不在学习上。反正他知道，考不上大学，他那牛皮哄哄的父亲总能给他找到最终的归宿，海外的留学道路早已铺好，在初三暑假的时候，江寅就已经出国考察一圈了，国外的环境更自由，远离家乡不受束缚的江寅也更自由，所以他老早就期待着出国了，以至于高中的大部分时候他其实都是在打发时间。而方樱不同，她要努力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初中她已经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这个选择本就令她在攀登山顶的时候落后了，她只能付出比好学校学生多几倍的努力才有可能再次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可碍于环境的不给力，方樱的努力收效甚微，于是在一次次的矛盾积累中，他们还是败了。
方樱告诉我，她看见江寅跟一个漂亮女孩儿出去玩了，那个女孩儿是初中部的，很年轻，很大胆，追了他许久，根本不把方樱放在眼里，或许男生大抵都是扛不住这样的诱惑，江寅很快就沦陷了。方樱淡淡地说：“可能是我老了，高考的压力，学校近乎军事化的管理，让我衰老的更快。”
我看着方樱憔悴的脸，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年少时那亮闪闪的光芒，曾经像洋娃娃一样睫毛闪闪，眼睛亮亮的她，终究还是被岁月抹去了那份童真，我心里淡淡的疼，毕竟那些过往我也见证了太多，所以也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我的方樱应该快乐，应该耀眼如阳光，应该被更好的珍惜。
我轻轻地抱住了方樱，听到她在我的耳边碎碎念着:“落落，我累了，真的累了。所以，就这样算了吧！”
“嗯，好好高考，到了大学，再开始新的生活。”也许，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樱的话了。方樱点点头，紧咬嘴唇，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落落，其实我有点后悔留校了，这里的高中和初中完全不同，每一天都压力巨大，我的成绩也忽高忽低，老师也根本不管我们，或者说也没有能力给我们更好的教育，从现在看我知道自己上一本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方樱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眉也垂了下去，我仿佛听到她心碎的声音。
“距离高考还有50天呢，别这么快下结论。”
我给方樱打气，失去了江寅，她不应该失去全世界。“不，落落，你不明白，我现在能考上二本就是万幸了。如果，如果。”
方樱的声音嗫嚅着，我知道她说的如果是什么，当初和她成绩差不多的人，到了比她好的学校，如今成绩也比她好，所以如果她当初没有为了江寅留下来，那么一切可能都不一样。无论怎样，她失去了想要的一切，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就选择放弃。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此时，我终于明白了下围棋时常说的那句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步错，真的是步步错。
我们都跨过了18岁的生日，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都成人了，我们再也不能耍赖装小孩儿了，自己做的事儿就要自己承担。我拉着方樱吹了蜡烛，吃了蛋糕，给她讲快乐的事儿，把我觉得好用的习题册推荐给她，我想人生从那一刻从头开始都不会晚，只要自己想，就一定可以做到。别再为不值得的人和事儿停留了，大步向前看，找回最好的自己。
50天后，我们都要奔赴那个决定一生命运的战场。
从战场出来的时候，我如释重负，抬起头，想要看看天空，却发现掉下来一堆白色的纸片，纸片从我的眼前飘过，我伸出手接了一片，发现上面是熟悉的物理题，接着，越来越多的纸片飘下来，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我仰头望去，发现不少人都把书包里的卷子撕掉，扔了下来，然后开心的大笑，伴随着“终于结束了”的怒吼。直到有老师喝道：“谁再扔就直接得0分！”
几个人惊慌失措地跑开了，都已经熬过魔鬼般的两天了，因为这个白考可就得不偿失了。我笑着看着他们慌张的样子，突然觉得眼角有湿乎乎的东西，伸出手摸了一下，好像是眼泪，大概是压力过后释放的泪水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极而泣？
“落落，我们终于考完了！解放了！”曲颖抱着我，开心地笑着，眼镜片后那双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们手拉着手从考场里出来，老远我就看见周大方向着我的方向跑过来：“姐！终于考完了！我想去吃烤鸭，要不去吃烧羊肉，或者烤串也行。”
等等，明明是我考完了，为什么要吃他想吃的？到底是给谁庆祝？老叶老妈走过来，微笑着看向我：“闺女，考得怎么样？”
本来挺愉快的心情，因为这句话降了温，还是周大方了解我，回过头去跟他们摆摆手：“我姐都考完了，不要问了，从今天起没有考试了，只有快乐似神仙的日子，姐，听说大学生活特别自由，是不是？为了这神仙生活，咱们好好吃一顿！”
我突然很憧憬那份未来，正要表扬周大方帮我转移了话题，让我的心情好起来，他却突然转过头来，谄媚地看着我：“姐，我想好了，我还是想吃烤鸭。”嗯，我就知道，这小子做什么事都一定是有目的的。
“那咱们就去吃烤鸭喽！”为了庆祝从地狱回到天堂，我决定吃掉整整一只鸭子。
烤鸭一上来，我就践行了自己的诺言，不停的往嘴里塞卷好的鸭肉，周大方也不甘示弱，和我比赛着吃，我俩谁也不让谁，最终清空了面前的两盘鸭肉，虽然我撑的很难受，但还是露出了满足的表情，拍拍鼓鼓的肚子：“再来一只我还能吃！”
大人们似乎被我和大方的吃相吓到了，赶忙阻止我俩打算继续吃烤鸭的冲动，大方不停地打着饱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糟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我得意地看向他，笑着说：“你姐我从明天起，就不知道早起上学是什么滋味了！我要睡个痛快！睡到天荒地老，不对，是地老天荒！等你中午吃饭时我再起！”这句话说完，我就看到了我弟的白眼，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满脸得意的笑赢了。
只可惜，我俩都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可能是因为烤鸭吃多了，我这一整夜，都撑得睡不着觉，两眼直直地看着屋顶上的灯，绵羊数了上千只，也无济于事。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夜，眼瞅着天从无尽的黑到渐渐翻出鱼肚白，才迷迷瞪瞪的入睡了，可是我睡的很浅，被屋外老妈的声音吵醒：“试试表吧？”
究竟怎么了？
我迷迷糊糊地走过去，看到周大方躺在大屋的床上，一脸疲惫，他怎么跑我们家来了？现在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等我的问题一一抛出，老妈做了解答，我才知道我弟比我还惨，他这一宿就差睡在厕所里了，舅舅早起赶新闻，把他交给了今天休息照顾我的老妈。我想，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吧？上一次我俩比赛吃炸酱面，好像也是这样悲剧的结果，看来我们还没有吸取教训。
“烧吗？”我看着老妈从大方腋窝里拿出温度计，一脸愁容，“37度8，得赶紧吃药。”
说着，老妈翻找药去了，我看见我弟挣扎着要起床：“不行，我今天得去上学。”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这么一个不爱学习的人，竟然这么执着要去上学？“你好好躺着，生病了就别动了。”
“可是，可是。”大方的声音有些沙哑，任谁上了一晚上厕所，也都会如此憔悴，“可是我答应了别人，今天早上起来要早点去学校。”
“早去学校干什么？”我弟一向不爱早上学的啊，每次到校都是踩着铃声才进去的，对于他来说，早起一分钟都是对美好睡眠的浪费。
“给苏秋带早点……”我看着我弟有些红润的脸，想他确实烧得不轻，于是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实有些烫手，他这样肯定不能去上学了，竟然还能想着苏秋？
“他那么大人了，不会自己买早点啊。”
“不是，姐，你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备战周四的竞赛，早上很早就起，他家远，路上又买不到早点，K学姐知道了就给他带早点，昨天她告诉我说今天早上有事儿，让我帮忙给苏秋带，还说要早点到，偷偷放到他桌上就行。”不对啊，人家姑娘对苏秋一往情深，我弟瞎掺和干什么？哦，对了，他喜欢这姑娘，但是帮喜欢的姑娘照顾姑娘喜欢的男孩儿，等等，这里面的故事有点乱啊，不过其实也不乱，因为在我看来，发着烧呢还念念不忘人家，我觉得我弟可能也喜欢这男孩儿。
“偷偷放桌上他就会吃？”这不像是我印象中的苏秋啊，他不是高冷地拒绝一切东西吗？
“前两天的早点都没了啊，今天该我送的，我这一病，苏秋早上起来该饿肚子了，这哪儿行啊。”看我弟那着急的样子，我打算替他做这件好事儿，“那你别动了，现在还不到八点，我去买早点给他送去。”
昨天我说什么来得？我要睡到中午？看来话不能说得太满，今天早上就打脸了，这跟我上学时的起床时间有什么区别？
“姐。”周大方挣扎着要起来，被我拒绝了，等我穿好衣服出门，他突然说道，“买咱家楼下的油条啊，干净，我从小吃到大，都没问题。”我弟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人？说真的，我有点嫉妒了，这小子哪次给我带过油条？
买好了早点，我才发现我忘记穿校服了，这样很可能进不去戒备森严的R中，果然我被看门大爷拦住了：“干嘛的？只能本校学生进入。”
“师傅，我弟弟就是本校学生，他生病了，我来替他请假。”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看门大爷记录了我的身份，亲自给我带到了周大方班主任的面前，我请完了假，就溜到了高一三班，正好是课间，一个女孩儿出来了，我叫住了她：“你好，请问你们班苏秋同学在吗？”
女生往教室里扫视一遍，摇摇头：“没在，刚才下课他被老师叫走了，找他有什么事儿吗？”女孩儿看似不经意，却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让我有点不自在，决定放弃亲自等苏秋的念头，“那请把这个放到苏秋桌子上吧！谢谢。”
说完我便转身走了。说实话，替周大方送早餐，我是有私心的，想见见让我弟“神魂颠倒”的这位少年，究竟有多大的魅力，所以没有见到苏秋，我还是有点遗憾，但一想到我弟还卧床等着我的消息呢，我决定还是赶紧骑车回家，日子长长，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见到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