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听过梁咏琪的短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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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伤，老叶心爱的车终于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一早，就在我还沉浸在梦里那道物理题到底是选A还是选b的焦虑时刻，老妈轻轻拍醒了我，我轻揉着朦胧的睡眼，喃喃地问几点了，在听到回复后突然清醒地掀开被子冲向洗手间，我要迟到了。
“今天你爸送你上学。”老妈看着慌乱的我，笑着说道，“也让你爸的车派点正经用途。”
老叶是个弄潮儿。别人有的新鲜玩意，他是一概不能落后。比如bp机、台式电脑以及小轿车，当然最后一个来得稍微晚了些，毕竟这么老贵的物件，是要花掉工薪阶层的老叶一大笔薪水的，他又不愿意在家用上抠唆，于是就只能苦了自己。那一段时间，老叶抽的烟的味道都不好闻，他也不像原来那么老爱下馆子了，我发现人一旦有了一个特定的目标，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希望。只是那时我不知道，老叶原来在偷偷憋一个大招，直到有一天傍晚，我还在家做作业，老妈突然神神秘秘地拉着我下了楼，就见老叶开着桑塔纳到了我俩面前，兴奋地要开车带我们在二环兜风。当时我以为老叶把单位的公用车开了出来，可是开上二环后，听到老叶特别拽的说了一句：“爸这车怎么样？”我才恍然大悟，以后我再也不用坐老叶的“二八大座”了，当然也就再也不用担心脚被卷进车轮了。
老叶还在絮絮叨叨这车的特殊之处，我开心地点点头，偶尔附和着他和老妈，然后摇下车窗，感受着二环路上美丽的夜色，和轻柔的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家有了车，我好像没有老叶和老妈兴奋，最大的感触是，感谢老叶没有为了省钱，买满大街都是的黄色面包车，这么想，他还是有品位的。
感谢这意外的受伤，让我能够坐一次高级工具上学。我一直以为老叶买了车，会像江寅他们家一样，送孩子上学用，可后来才发现，老叶这个车，只是为了能够再多睡一会儿懒觉用，他周末就开车出去玩过一次，还是为了周大方的小作文。所以我也没想到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了。车开出院里，便进入了老叶的节奏，他喜欢脚踩油门，感受风驰电掣的感觉，我却突然在院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奇怪少年，他手扶着自行车站在路边，翘首的样子像在等着什么。糟了，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摇窗户真的是太慢了，等我把窗户摇下来探出头去冲着奇怪少年喊时，老叶的车已经开出了好远。他再不走，上学就要迟到了。
我这一天的课都上的心神不宁，总是在想奇怪少年上课到底迟到没迟到，他今天为什么会站在那里等人，以至于课间操的时候舒晴跟我说的悄悄话都没听清。后来回到教室，还是大个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班长，听说这次物理考试，你考了满分，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
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了，今天第一次物理测验的结果出炉，长着一张方脸不苟言笑的男物理老师，从来就没把课讲明白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考了满分。
卷子发下来，我发现梦里不知道选什么的那道题，答案是A，卷子上我选对了，但好像是蒙的，物理老师在台上清了清嗓子，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把我夸成了花，说我是他这些年教过的难得一见的物理奇才，但我觉得他还是不苟言笑更好一些。在众人的掌声中，我一脸懵的做了简单的回应，脑子里想的却是，要不明天我还是骑车上学吧？
课间的时候，舒晴递给了我一袋麦丽素，然后在我的眼前挥挥双手，问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
我问她：“如果有人等你，你却改变了计划，没有及时通知对方，让人白白等了一场，怎么办？”
舒晴忽闪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很快便给出了答案：“那要看对方是谁了。有的人，等就等吧！”
也是，这种事在舒晴身上好像经常发生，虽然她是无心的，但被放鸽子的人数不胜数。毕竟追她的人实在太多了，我觉得把四肢加起来数数，也算不清。军训的时候，就疯传班里有个灰袜子男生喜欢她，害的我因为好奇，总忍不住地瞥向男生队伍看他们的脚，想知道哪个是灰袜子男生。只不过，后来发现这样做很没有意义，因为穿灰袜子的男生不止一个，找起来太有难度。而且总是低头看男生的脚，对于颈椎也不好。
开学之后，舒晴收到的情书一封接着一封，有时我俩一起去厕所，回来后，她的铅笔盒就会突然鼓了起来，或者上课的时候翻开课本，就会抖搂出一封信，在没有网络的时代，信纸还是我们最朴实的感情。有的信很简朴，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我喜欢你，然后是署名，有的却格外用心，用纸叠成桃心或者其它的形状，其实无论什么形状，它最终的结果都是被扔进垃圾箱里。有几封文采比较好的，或者写的比较逗的，舒晴会拿来与我分享。
“你美目盼兮，眼颦秋水，让我一见倾心。”这是诗经范儿的情书。
“你难以抗拒，难以不再想念，我难以抗拒你容颜，把心画在写给你的信中，希望明天能够见到你会心的容颜。”这是情歌范儿的情书。
“舒晴，我的心‘晴’，由你‘舒’写。给我一个结‘囯’，还你一个幸‘付’。”这是稍微用点心的，把自己的名字和舒晴的名字巧妙联系在一起，让我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不是我们班的，后来还特意让舒晴指给我看过，可惜，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聪明的头脑，却没有给他匹配的容貌。
情书太多了，超过三行字的舒晴从来不看，当面表白的也不少，只可惜后果还不如写情书，毕竟不会受到舒晴的冷眼。也有不少是在放学后，在门口等着送她回家的，所以后来舒晴基本都从后门走，让对方扑个空，这算不算就是白白等一场呢？
“如果是丰晓瑞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脱口而出这个问题，更令我惊讶的是，舒晴的脸竟然红了起来，她从红色的袋子里捡拾出一颗麦丽素，放到嘴里，认真地说：“那第二天就等他，告诉他，不是故意让他白等的。”
说罢，她把袋子里最后一颗麦丽素放到我手里，轻声说：“落落，你今天课间操的时候听见我说，丰晓瑞跟我表白了吗？”
我发现麦丽素的巧克力搅动在嘴里的味道有点过于甜了。舒晴的这句话，终于给我今天的不清醒，画上了句号。好像童年的某些时刻终结了，那些兜兜转转，最终绕成了一个圈。不过清醒过后，我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明天不用老叶送我了。我要继续跟奇怪少年一起骑车上学。
这一天我起的很早，打算捏手捏脚地偷偷遛出去，却听见老妈在厨房清亮的声音：“再睡会吧，这周你爸都送你上学。”
“我没事了，可以骑车上学了。”我跑到老妈身边，满是祈求。
“难得你爸为了你早起一礼拜，就听他的吧！”老妈没有理会我，转身又去给我做早点了。
回到房间里，我抬头看了眼时间，距离每次和奇怪少年一起上学的时间还有不到10分钟，今天他还会等我吗？我不能再让他等了，要想个办法告诉他。刷牙的过程中，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我趁着老妈不注意，偷偷地跑下楼，看着手表掐着点在路边等着奇怪少年出现，我不能出来的时间太长，免得被老妈发现，原来等待也是如此煎熬的过程。还好，蓝衣少年准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看到我，他似乎快蹬了几下，终于停在了我面前。
“你好些了吗？”
“这周我爸开车送我上学，你不用等我了，不要因为我上学迟到。下周见！”我一口气说完，然后就快速的跑回院里，气喘吁吁的进了家，还好老妈没有发现。我躲在房间里，等待着心跳慢慢恢复正常，突然间打了个喷嚏，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短袖睡衣就下楼了，好像有点冷。
今天的我终于恢复正常了，也开心的等到了秋叶落的信。是易翼带给我的，不知怎得，他似乎瘦了一些，那头齐肩挡脸的长发剪成了板寸，反倒突出了脸部硬朗的棱角，易翼的双眼也似乎不像往常那般狡黠，仿佛藏着什么难以名状的感情，远远看去，竟然有些神似仙道。我晃了晃脑袋，以免这是个错觉。
“班长，你干嘛呢？”看来，这不是个错觉，他确实是易翼，“对了，这有你封信，给你。”
我接过信，又再一次看了眼易翼，确信是他，正打算找个地方读信，他突然说：“班长，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被发现了，我只好如实回答：“你怎么剪头了？”从入校开始，易翼这一头略显飘逸的长发就受到了从班主任到年级组长再到初中部主任最后到教导主任的轮番轰炸，他们不止一次让易翼剪头，甚至威胁如果他再不理发就不要来学校上课了，可是这些话对于易翼来说，仿若耳旁风一样，他甚至有几次把小辫扎起来，然后特意吹着口哨从办公室走过，倪老师也让我劝过他，可是凭借他的叛逆，怎么会听我的？这才过了一年，当老师们纷纷放弃时，易翼竟然主动剪短了头发。
“班长，你听过梁咏琪的歌吗？”易翼的声音突然柔了下来，我点点头，梁咏琪是当时最火的女歌手之一，我和舒晴为了买她的新专辑，一起凑了钱，然后在教室里听了一遍又一遍，晚上我俩轮流拿回家听，我拿到磁带的那几天，为了能够多听几遍，会睡得很晚。
“她有一首《短发》，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易翼刚说完，原音就像重放一样，在我脑海里回荡，“我已剪短我的发，剪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飞叉，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我猛地看向易翼，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太隐蔽，以至于我有点怀疑我有没有看清楚。
“丰晓瑞真的比我好吗？”易翼突然正经起来，让我有些不适应了。我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拿到信后第一时间离开，我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令人窒息的几秒过后，易翼突然一摆手，“班长你快去看信吧！”
说着他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中，那背影，似乎有些落寞。这根本不像我认识的易翼，他这样的人也会受伤吗？也许对于他来说，只是挫败感吧，可能过几天，他就好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会老缠着舒晴了。
舒晴去操场看丰晓瑞打球前，给我留了一包话梅，午休的时候，我坐在花台边，将一粒话梅放入嘴中，品尝着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准备开始好好读信，读信前，我把含到没味儿的核儿吐出来放到手里，蹦跳着走到最近的垃圾桶，把它扔了进去。
“你是叶落落吗？”我似乎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是清脆的男声，我转过头去，恍惚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一个男孩儿站在我面前，笑意盈盈，我定了定神，发现不认识他。我点了点头，瞬间觉得接下来他说的话，我好像已经知道了。
“你们班……”我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他的语速比我的脑子快一些，“班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
“啊，谢谢啊。”男孩儿很快消失在我的面前，快到我已经忘记了他的长相，刚才的场景让我有点恍惚，最近我的脑海里好像有太多奇怪少年的痕迹了。
果然，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最好的方法就是欠他的。
因为受伤，老叶心爱的车终于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一早，就在我还沉浸在梦里那道物理题到底是选A还是选b的焦虑时刻，老妈轻轻拍醒了我，我轻揉着朦胧的睡眼，喃喃地问几点了，在听到回复后突然清醒地掀开被子冲向洗手间，我要迟到了。
“今天你爸送你上学。”老妈看着慌乱的我，笑着说道，“也让你爸的车派点正经用途。”
老叶是个弄潮儿。别人有的新鲜玩意，他是一概不能落后。比如bp机、台式电脑以及小轿车，当然最后一个来得稍微晚了些，毕竟这么老贵的物件，是要花掉工薪阶层的老叶一大笔薪水的，他又不愿意在家用上抠唆，于是就只能苦了自己。那一段时间，老叶抽的烟的味道都不好闻，他也不像原来那么老爱下馆子了，我发现人一旦有了一个特定的目标，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希望。只是那时我不知道，老叶原来在偷偷憋一个大招，直到有一天傍晚，我还在家做作业，老妈突然神神秘秘地拉着我下了楼，就见老叶开着桑塔纳到了我俩面前，兴奋地要开车带我们在二环兜风。当时我以为老叶把单位的公用车开了出来，可是开上二环后，听到老叶特别拽的说了一句：“爸这车怎么样？”我才恍然大悟，以后我再也不用坐老叶的“二八大座”了，当然也就再也不用担心脚被卷进车轮了。
老叶还在絮絮叨叨这车的特殊之处，我开心地点点头，偶尔附和着他和老妈，然后摇下车窗，感受着二环路上美丽的夜色，和轻柔的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家有了车，我好像没有老叶和老妈兴奋，最大的感触是，感谢老叶没有为了省钱，买满大街都是的黄色面包车，这么想，他还是有品位的。
感谢这意外的受伤，让我能够坐一次高级工具上学。我一直以为老叶买了车，会像江寅他们家一样，送孩子上学用，可后来才发现，老叶这个车，只是为了能够再多睡一会儿懒觉用，他周末就开车出去玩过一次，还是为了周大方的小作文。所以我也没想到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了。车开出院里，便进入了老叶的节奏，他喜欢脚踩油门，感受风驰电掣的感觉，我却突然在院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奇怪少年，他手扶着自行车站在路边，翘首的样子像在等着什么。糟了，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摇窗户真的是太慢了，等我把窗户摇下来探出头去冲着奇怪少年喊时，老叶的车已经开出了好远。他再不走，上学就要迟到了。
我这一天的课都上的心神不宁，总是在想奇怪少年上课到底迟到没迟到，他今天为什么会站在那里等人，以至于课间操的时候舒晴跟我说的悄悄话都没听清。后来回到教室，还是大个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班长，听说这次物理考试，你考了满分，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
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了，今天第一次物理测验的结果出炉，长着一张方脸不苟言笑的男物理老师，从来就没把课讲明白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考了满分。
卷子发下来，我发现梦里不知道选什么的那道题，答案是A，卷子上我选对了，但好像是蒙的，物理老师在台上清了清嗓子，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把我夸成了花，说我是他这些年教过的难得一见的物理奇才，但我觉得他还是不苟言笑更好一些。在众人的掌声中，我一脸懵的做了简单的回应，脑子里想的却是，要不明天我还是骑车上学吧？
课间的时候，舒晴递给了我一袋麦丽素，然后在我的眼前挥挥双手，问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
我问她：“如果有人等你，你却改变了计划，没有及时通知对方，让人白白等了一场，怎么办？”
舒晴忽闪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很快便给出了答案：“那要看对方是谁了。有的人，等就等吧！”
也是，这种事在舒晴身上好像经常发生，虽然她是无心的，但被放鸽子的人数不胜数。毕竟追她的人实在太多了，我觉得把四肢加起来数数，也算不清。军训的时候，就疯传班里有个灰袜子男生喜欢她，害的我因为好奇，总忍不住地瞥向男生队伍看他们的脚，想知道哪个是灰袜子男生。只不过，后来发现这样做很没有意义，因为穿灰袜子的男生不止一个，找起来太有难度。而且总是低头看男生的脚，对于颈椎也不好。
开学之后，舒晴收到的情书一封接着一封，有时我俩一起去厕所，回来后，她的铅笔盒就会突然鼓了起来，或者上课的时候翻开课本，就会抖搂出一封信，在没有网络的时代，信纸还是我们最朴实的感情。有的信很简朴，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我喜欢你，然后是署名，有的却格外用心，用纸叠成桃心或者其它的形状，其实无论什么形状，它最终的结果都是被扔进垃圾箱里。有几封文采比较好的，或者写的比较逗的，舒晴会拿来与我分享。
“你美目盼兮，眼颦秋水，让我一见倾心。”这是诗经范儿的情书。
“你难以抗拒，难以不再想念，我难以抗拒你容颜，把心画在写给你的信中，希望明天能够见到你会心的容颜。”这是情歌范儿的情书。
“舒晴，我的心‘晴’，由你‘舒’写。给我一个结‘囯’，还你一个幸‘付’。”这是稍微用点心的，把自己的名字和舒晴的名字巧妙联系在一起，让我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不是我们班的，后来还特意让舒晴指给我看过，可惜，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聪明的头脑，却没有给他匹配的容貌。
情书太多了，超过三行字的舒晴从来不看，当面表白的也不少，只可惜后果还不如写情书，毕竟不会受到舒晴的冷眼。也有不少是在放学后，在门口等着送她回家的，所以后来舒晴基本都从后门走，让对方扑个空，这算不算就是白白等一场呢？
“如果是丰晓瑞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脱口而出这个问题，更令我惊讶的是，舒晴的脸竟然红了起来，她从红色的袋子里捡拾出一颗麦丽素，放到嘴里，认真地说：“那第二天就等他，告诉他，不是故意让他白等的。”
说罢，她把袋子里最后一颗麦丽素放到我手里，轻声说：“落落，你今天课间操的时候听见我说，丰晓瑞跟我表白了吗？”
我发现麦丽素的巧克力搅动在嘴里的味道有点过于甜了。舒晴的这句话，终于给我今天的不清醒，画上了句号。好像童年的某些时刻终结了，那些兜兜转转，最终绕成了一个圈。不过清醒过后，我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明天不用老叶送我了。我要继续跟奇怪少年一起骑车上学。
这一天我起的很早，打算捏手捏脚地偷偷遛出去，却听见老妈在厨房清亮的声音：“再睡会吧，这周你爸都送你上学。”
“我没事了，可以骑车上学了。”我跑到老妈身边，满是祈求。
“难得你爸为了你早起一礼拜，就听他的吧！”老妈没有理会我，转身又去给我做早点了。
回到房间里，我抬头看了眼时间，距离每次和奇怪少年一起上学的时间还有不到10分钟，今天他还会等我吗？我不能再让他等了，要想个办法告诉他。刷牙的过程中，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我趁着老妈不注意，偷偷地跑下楼，看着手表掐着点在路边等着奇怪少年出现，我不能出来的时间太长，免得被老妈发现，原来等待也是如此煎熬的过程。还好，蓝衣少年准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看到我，他似乎快蹬了几下，终于停在了我面前。
“你好些了吗？”
“这周我爸开车送我上学，你不用等我了，不要因为我上学迟到。下周见！”我一口气说完，然后就快速的跑回院里，气喘吁吁的进了家，还好老妈没有发现。我躲在房间里，等待着心跳慢慢恢复正常，突然间打了个喷嚏，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短袖睡衣就下楼了，好像有点冷。
今天的我终于恢复正常了，也开心的等到了秋叶落的信。是易翼带给我的，不知怎得，他似乎瘦了一些，那头齐肩挡脸的长发剪成了板寸，反倒突出了脸部硬朗的棱角，易翼的双眼也似乎不像往常那般狡黠，仿佛藏着什么难以名状的感情，远远看去，竟然有些神似仙道。我晃了晃脑袋，以免这是个错觉。
“班长，你干嘛呢？”看来，这不是个错觉，他确实是易翼，“对了，这有你封信，给你。”
我接过信，又再一次看了眼易翼，确信是他，正打算找个地方读信，他突然说：“班长，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被发现了，我只好如实回答：“你怎么剪头了？”从入校开始，易翼这一头略显飘逸的长发就受到了从班主任到年级组长再到初中部主任最后到教导主任的轮番轰炸，他们不止一次让易翼剪头，甚至威胁如果他再不理发就不要来学校上课了，可是这些话对于易翼来说，仿若耳旁风一样，他甚至有几次把小辫扎起来，然后特意吹着口哨从办公室走过，倪老师也让我劝过他，可是凭借他的叛逆，怎么会听我的？这才过了一年，当老师们纷纷放弃时，易翼竟然主动剪短了头发。
“班长，你听过梁咏琪的歌吗？”易翼的声音突然柔了下来，我点点头，梁咏琪是当时最火的女歌手之一，我和舒晴为了买她的新专辑，一起凑了钱，然后在教室里听了一遍又一遍，晚上我俩轮流拿回家听，我拿到磁带的那几天，为了能够多听几遍，会睡得很晚。
“她有一首《短发》，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易翼刚说完，原音就像重放一样，在我脑海里回荡，“我已剪短我的发，剪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飞叉，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我猛地看向易翼，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太隐蔽，以至于我有点怀疑我有没有看清楚。
“丰晓瑞真的比我好吗？”易翼突然正经起来，让我有些不适应了。我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拿到信后第一时间离开，我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令人窒息的几秒过后，易翼突然一摆手，“班长你快去看信吧！”
说着他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中，那背影，似乎有些落寞。这根本不像我认识的易翼，他这样的人也会受伤吗？也许对于他来说，只是挫败感吧，可能过几天，他就好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会老缠着舒晴了。
舒晴去操场看丰晓瑞打球前，给我留了一包话梅，午休的时候，我坐在花台边，将一粒话梅放入嘴中，品尝着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准备开始好好读信，读信前，我把含到没味儿的核儿吐出来放到手里，蹦跳着走到最近的垃圾桶，把它扔了进去。
“你是叶落落吗？”我似乎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是清脆的男声，我转过头去，恍惚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一个男孩儿站在我面前，笑意盈盈，我定了定神，发现不认识他。我点了点头，瞬间觉得接下来他说的话，我好像已经知道了。
“你们班……”我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他的语速比我的脑子快一些，“班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
“啊，谢谢啊。”男孩儿很快消失在我的面前，快到我已经忘记了他的长相，刚才的场景让我有点恍惚，最近我的脑海里好像有太多奇怪少年的痕迹了。
果然，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最好的方法就是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