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喜迎千禧年的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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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似乎是个大事件年。刚刚忙完了大庆的活动，我们马不停蹄地又加入到了千禧年的排练演出中，为了喜迎千禧年，学校给每个班都下达了排练的任务，我也没想到，和周大方一起去公园的那个周末，竟然是我拥有的最后一个愉快周末了，自打那之后，我就开始陷入了忙碌的千禧年演出排练中。
还好有舒晴。作为文艺委员，她一人扛起了重任，自行设计好了节目，当然不出意外的没有放过我——她给我安排了一曲独奏，让我独自一个人在舞台中央表演萨克斯，曲目都选好了，就是时下最火的泰坦尼克号主题曲《我心永恒》，正当我搜肠刮肚想理由拒绝的时候，舒晴已经把后路都给我断了。
“谱子我都给你找好了，直接吹就行。”舒晴拿着她最喜欢的麦丽素，坐在我桌前，芊芊玉手从里面扥出一块儿，直接就塞到了我嘴里，瞬间堵住了我想要说出的“不”字，“这谱子很简单，练几天就会了。”
说罢，她抬起头，眉眼弯弯笑着看向我，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秋波”的力量，谁说只有男生会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有时候女生也阻挡不了美女的魅力，我只好咀嚼着麦丽素，费力地点点头。那些想好的拒绝理由，在一瞬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服装我也给你想好了，穿我那条毛衣裙，外面再搭个大披风。”舒晴有一条特别漂亮的大红色毛衣裙，据说是从国外带来的稀罕玩意，去年联欢会的时候她穿来，惊艳了全场，论审美，我认识的人里舒晴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她总是能把那些看似奇奇怪怪的衣服搭配的出乎意料。
“你那衣服我穿不了，太瘦了裹身。”好衣服也得是配好身材，舒晴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自己是撑的起来的，我最近秋膘贴的有点厉害，恐怕根本穿不了，眼瞅着舒晴还要说服我，我赶忙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我表演可以，但是不能独奏，我一人上台紧张。”
看着她似乎要拒绝我，我马上脱口而出：“你是知道的。”
好像自打那年孔雀舞之后，我就对一人上台表演节目这件事儿产生了一种类似“ptSd”的心理，总是担心会出意外。初一时候学校演讲，倪老师偷偷给我报了名，我硬着头皮站在了台上，就在快要顺利完成任务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掉下来一个矿泉水瓶，差点砸到我头上，自此之后，我就真的觉得一个人上台演出，不易于我的身心健康。
“班长，书还你。”此时坐在我身后的大个走过来，把《资治通鉴》还给了我。老叶一直希望我在读世界名着之余，能够多读些中国的着作，所以《史记》、《资治通鉴》、四大名着统统都买给了我，上次在课间啃书的时候被大个看到，他又爱好中国文学，就借了去。大个人如其名，是我们班最高的男生，身高超过了1米9，据说还在长个中，还记得倪老师第一次召集我们班干部开会，他出现的时候确实让我有些震惊，以往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高个篮球运动员好像也下凡到了身边。大个还有个外号，是舒晴起的，叫赤木刚宪，起完了我就再也无法直视大个了，因为他和漫画里的赤木刚宪，长得太像了。
我接过书，放到抽屉里的时候，突然看到舒晴的眼睛亮了一下，心里就着也就咯噔一下，因为这意味着，她又有了新的鬼主意。
“大个，你是不是之前学过吹小号？”
在舒晴的示意下，大个点点头：“简单学过，会吹。”
“那就行！”舒晴笑着站起身来，走向大个，“新年联欢会上你和班长一起表演节目吧，吹《我心永恒》，我给你找谱子去。到时安排你俩排练！”
就像男生不会拒绝美女一样，没有人会拒绝舒晴的安排，大个很快就答应了，还一脸开心地和我说着该怎么配合，舒晴拍了拍我的肩膀，坏笑着说：“人我给你找好了啊，这下不许再说不了。班长和副班长联袂演出，多好的组合。”
徒留我留在原地，一声叹息。
大个是我的“绯闻”cp。之所以会被绑定在一起，只不过因为我俩牢牢占据着班级前两名的位置，只有第一次考试大个和我平分并列班级第一，之后我都是以绝对优势蝉联班级第一，而大个也是以超出第二名10分的优势牢牢守住第二的名次，他总是对外笑着说要和我“拼到底”，为男生证“名”，所以加倍努力，可能是因为同样爱读书、是班委的原因，我俩的交流也比一般同学多。在学生年代，好像男生女生稍微走的近一点，就总会被各种围观、嘲笑，或者安排形形色色的故事，否认的多了，可架不住传言愈演愈烈，后来慢慢地也就麻木了，任凭别人说风就是雨，最后换来的不过就是“你看他都默认了”，让人哭笑不得。当然，这故事能够流传开来成为众人津津乐道话题的另一个原因，是大个有些口无遮拦，面对别人的调侃，他也会附和地点头，表示和班长在一起是荣幸，最后惹得方樱都跑过来找我辟谣。
那天放学，方樱来找我说要一起回家，我开心地找了一块儿厚布，把它垫到后面的钢板上，免得方樱坐凉座。车启动后，方樱轻巧地跳了上来，我缓缓地骑往回家的路上，自打开始忙千禧年的节目，我俩很久没有一起聊天了。方樱班的节目是江寅负责，据说他自己要表演一个节目，还是要给方樱惊喜的那种，方樱在后面柔声说着，我看向前方蓝色天空上的白云，觉得它突然变得像个大大的糖果，甜到了方樱的心里。
“落落，听说你要和你们班大个表演节目？”方樱话锋一转，我的车突然就有些不稳了，“你俩？”
“我俩咋啦？”最近这条路正在修，需要骑一段钢板路，每次在上面骑我都会格外小心，生怕有个闪失。
“他到处说你俩关系不一般。”方樱顿了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暗示你俩在一起了，还说为此你要把班级第一让给他。”
钢板路果然不好骑，我一个车把没把住，瞬间就歪了，不小心连人带车一块儿重重地摔在了钢板上，疼得我直咧嘴。可我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因为方樱也被我摔在了钢板上，我赶忙起身去扶她，听到路边呼啸而过的车声，伴随着嘲笑声：“该，谁让她骑车带人的。”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校服证明是我校的学生，只是我不认识他。
“落落，我没事。”因为怕冷，方樱早早就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和裤子，所以摔下的一刹那只是因为重力坐在了地上，手上稍微蹭破了点皮，但没有流血，其他地方安然无恙，而我则损失惨重，因为和自行车纠缠在了一起，所以我一条腿磕在了车上，另一条腿则是重重地砸了地，整个人躺在了钢板上，头也与钢板碰撞，发出了“砰”的声音，方樱扶着我站到一旁，撩开我的裤腿，一条腿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另一条腿则是完全磕破了皮，流血了。方樱惊慌了，迅速从包里拿出纸巾，压在我腿流血的地方，一瞬间纸巾也被染红了。我示意她从包里拿出手绢，然后像小时候那样，慢慢地包扎在流血的地方。
今早，老妈让我把厚秋裤穿上，可我正因为最近胖了而烦恼，不想再增加让自己可能更显“胖”的衣服，所以偷偷地把秋裤留在了家里，此时我是有点后悔，如果多了这层保护，是不是我的腿就不会破了？方樱包扎的时候，我疼的直咧嘴，看着还在地上躺着赎罪的自行车，心里明白今天我是无法带它回家了。
“落落，我骑车带你回家上药吧！”方樱扶着我找了个台阶坐下，又走过去把我的车扶起来推过来，“或者我推着车，我们一起走回去。”
后面的建议似乎更好些，方樱的骑车技术还不如我，我怕我俩待会又发生同样的悲剧，所以还是一起走回去的好。不过我得先歇着缓缓，摔伤的疼痛席卷着我的全身，走路恐怕都会变得有些艰难，我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伤到脸。
“方樱姐姐？”方樱正在那里捣鼓自行车，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穿着某中校服的奇怪少年停下了车，突然觉得有一股温热的东西充斥着眼眶。
“叶落落？”奇怪少年顺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我赶忙把裤子放下来，不想他看到我腿上的伤痕。
“子玉！”从方樱的声音听出来，这是她今天额外的惊喜，“好久不见！”
“你们怎么了？”奇怪少年把车停到了一旁，带着关切的眼神，径直向我走过来。
“刚才……”
我打断了方樱的话，佯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没事！坐在这里歇会。你放学了？”
“嗯。”他直直地看向我，突然冲着我的额头伸过手来，我忙躲闪，他停在原地，手依然没有放下，“你的额头上都是地上的灰。”
我伸手摸了摸额头，确实如此，看来还是被发现了，在奇怪少年的追问下，方樱还是原原本本的讲了经过，我看到少年的额头皱了起来。
他从书包里拿出了好的快和创口贴，示意我把裤子撩起来，他来处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又想起了当年那个下午，方樱她们在教室里帮我处理腿上伤的画面，我犹豫着，在他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慢慢卷起了裤腿，记忆中好像很多次狼狈，都会巧遇这个少年。
他蹲下身，认真地在伤口处喷上好得快，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创口贴，轻轻地贴到了我的腿上，那鲜艳的红色瞬间被盖住，疼痛也减缓了许多：“谢谢！”说着我将掩埋在膝盖里的头抬起，正巧和他四目相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看向我，好像在关切地问疼吗？一瞬间眼泪在我的眼睛里打转，我点了点头。是真的疼。
“子玉你竟然会随身带着这些？”
方樱的问题打断了这片刻的静默，奇怪少年冲我温柔地点点头，站起身，把东西收好，轻声回应着方樱：“打球会用到。”篮球是一项很好的运动，受点伤，感受点疼痛，会将心里的疼痛转移到身上，就似乎麻木一些了。
“你坐我的车吧！”奇怪少年把他的车推过来，是我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那辆二八大车，前车杠和老叶的一模一样，那是我童年长大的地方。
“没事，我走回去。”在方樱的搀扶下，我起了身，感觉整个人好了许多，但说实话，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仍然有点软。
“方樱姐姐，你能骑车吗？”方樱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后，奇怪少年也帮忙检查了下我的车，还好一切正常，“天要黑了，骑车快。”
一人的力量还是比较微小，我最终没有坳过两个人，坐在了奇怪少年的二八大杠上，全程都低着身子，生怕影响到他骑车，当然更怕的是碰到他有肢体接触。他的车速也比平时缓慢了许多，也让方樱不要着急快骑。听着奇怪少年回答着方樱的问题，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在教室里，我们一问一答和他聊天的日子，但他好像长大了，大到回答问题的时候更沉稳了。但他仍然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奇怪少年，可以随心所欲的聊天。
“看，夕阳。”顺着话音我突然抬起头来，正撞上奇怪少年看向我的眼神，那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倾泻而来的幸福，浅浅的酒窝就这样撞入我的眼帘。今天的夕阳一定很红，因为投射在他的脸上，是那样的红彤彤，好像一幅俊美的画。
夕阳的辐射范围真大，把我的脸也一起映红了。
1999年，似乎是个大事件年。刚刚忙完了大庆的活动，我们马不停蹄地又加入到了千禧年的排练演出中，为了喜迎千禧年，学校给每个班都下达了排练的任务，我也没想到，和周大方一起去公园的那个周末，竟然是我拥有的最后一个愉快周末了，自打那之后，我就开始陷入了忙碌的千禧年演出排练中。
还好有舒晴。作为文艺委员，她一人扛起了重任，自行设计好了节目，当然不出意外的没有放过我——她给我安排了一曲独奏，让我独自一个人在舞台中央表演萨克斯，曲目都选好了，就是时下最火的泰坦尼克号主题曲《我心永恒》，正当我搜肠刮肚想理由拒绝的时候，舒晴已经把后路都给我断了。
“谱子我都给你找好了，直接吹就行。”舒晴拿着她最喜欢的麦丽素，坐在我桌前，芊芊玉手从里面扥出一块儿，直接就塞到了我嘴里，瞬间堵住了我想要说出的“不”字，“这谱子很简单，练几天就会了。”
说罢，她抬起头，眉眼弯弯笑着看向我，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秋波”的力量，谁说只有男生会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有时候女生也阻挡不了美女的魅力，我只好咀嚼着麦丽素，费力地点点头。那些想好的拒绝理由，在一瞬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服装我也给你想好了，穿我那条毛衣裙，外面再搭个大披风。”舒晴有一条特别漂亮的大红色毛衣裙，据说是从国外带来的稀罕玩意，去年联欢会的时候她穿来，惊艳了全场，论审美，我认识的人里舒晴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她总是能把那些看似奇奇怪怪的衣服搭配的出乎意料。
“你那衣服我穿不了，太瘦了裹身。”好衣服也得是配好身材，舒晴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自己是撑的起来的，我最近秋膘贴的有点厉害，恐怕根本穿不了，眼瞅着舒晴还要说服我，我赶忙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我表演可以，但是不能独奏，我一人上台紧张。”
看着她似乎要拒绝我，我马上脱口而出：“你是知道的。”
好像自打那年孔雀舞之后，我就对一人上台表演节目这件事儿产生了一种类似“ptSd”的心理，总是担心会出意外。初一时候学校演讲，倪老师偷偷给我报了名，我硬着头皮站在了台上，就在快要顺利完成任务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掉下来一个矿泉水瓶，差点砸到我头上，自此之后，我就真的觉得一个人上台演出，不易于我的身心健康。
“班长，书还你。”此时坐在我身后的大个走过来，把《资治通鉴》还给了我。老叶一直希望我在读世界名着之余，能够多读些中国的着作，所以《史记》、《资治通鉴》、四大名着统统都买给了我，上次在课间啃书的时候被大个看到，他又爱好中国文学，就借了去。大个人如其名，是我们班最高的男生，身高超过了1米9，据说还在长个中，还记得倪老师第一次召集我们班干部开会，他出现的时候确实让我有些震惊，以往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高个篮球运动员好像也下凡到了身边。大个还有个外号，是舒晴起的，叫赤木刚宪，起完了我就再也无法直视大个了，因为他和漫画里的赤木刚宪，长得太像了。
我接过书，放到抽屉里的时候，突然看到舒晴的眼睛亮了一下，心里就着也就咯噔一下，因为这意味着，她又有了新的鬼主意。
“大个，你是不是之前学过吹小号？”
在舒晴的示意下，大个点点头：“简单学过，会吹。”
“那就行！”舒晴笑着站起身来，走向大个，“新年联欢会上你和班长一起表演节目吧，吹《我心永恒》，我给你找谱子去。到时安排你俩排练！”
就像男生不会拒绝美女一样，没有人会拒绝舒晴的安排，大个很快就答应了，还一脸开心地和我说着该怎么配合，舒晴拍了拍我的肩膀，坏笑着说：“人我给你找好了啊，这下不许再说不了。班长和副班长联袂演出，多好的组合。”
徒留我留在原地，一声叹息。
大个是我的“绯闻”cp。之所以会被绑定在一起，只不过因为我俩牢牢占据着班级前两名的位置，只有第一次考试大个和我平分并列班级第一，之后我都是以绝对优势蝉联班级第一，而大个也是以超出第二名10分的优势牢牢守住第二的名次，他总是对外笑着说要和我“拼到底”，为男生证“名”，所以加倍努力，可能是因为同样爱读书、是班委的原因，我俩的交流也比一般同学多。在学生年代，好像男生女生稍微走的近一点，就总会被各种围观、嘲笑，或者安排形形色色的故事，否认的多了，可架不住传言愈演愈烈，后来慢慢地也就麻木了，任凭别人说风就是雨，最后换来的不过就是“你看他都默认了”，让人哭笑不得。当然，这故事能够流传开来成为众人津津乐道话题的另一个原因，是大个有些口无遮拦，面对别人的调侃，他也会附和地点头，表示和班长在一起是荣幸，最后惹得方樱都跑过来找我辟谣。
那天放学，方樱来找我说要一起回家，我开心地找了一块儿厚布，把它垫到后面的钢板上，免得方樱坐凉座。车启动后，方樱轻巧地跳了上来，我缓缓地骑往回家的路上，自打开始忙千禧年的节目，我俩很久没有一起聊天了。方樱班的节目是江寅负责，据说他自己要表演一个节目，还是要给方樱惊喜的那种，方樱在后面柔声说着，我看向前方蓝色天空上的白云，觉得它突然变得像个大大的糖果，甜到了方樱的心里。
“落落，听说你要和你们班大个表演节目？”方樱话锋一转，我的车突然就有些不稳了，“你俩？”
“我俩咋啦？”最近这条路正在修，需要骑一段钢板路，每次在上面骑我都会格外小心，生怕有个闪失。
“他到处说你俩关系不一般。”方樱顿了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暗示你俩在一起了，还说为此你要把班级第一让给他。”
钢板路果然不好骑，我一个车把没把住，瞬间就歪了，不小心连人带车一块儿重重地摔在了钢板上，疼得我直咧嘴。可我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因为方樱也被我摔在了钢板上，我赶忙起身去扶她，听到路边呼啸而过的车声，伴随着嘲笑声：“该，谁让她骑车带人的。”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校服证明是我校的学生，只是我不认识他。
“落落，我没事。”因为怕冷，方樱早早就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和裤子，所以摔下的一刹那只是因为重力坐在了地上，手上稍微蹭破了点皮，但没有流血，其他地方安然无恙，而我则损失惨重，因为和自行车纠缠在了一起，所以我一条腿磕在了车上，另一条腿则是重重地砸了地，整个人躺在了钢板上，头也与钢板碰撞，发出了“砰”的声音，方樱扶着我站到一旁，撩开我的裤腿，一条腿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另一条腿则是完全磕破了皮，流血了。方樱惊慌了，迅速从包里拿出纸巾，压在我腿流血的地方，一瞬间纸巾也被染红了。我示意她从包里拿出手绢，然后像小时候那样，慢慢地包扎在流血的地方。
今早，老妈让我把厚秋裤穿上，可我正因为最近胖了而烦恼，不想再增加让自己可能更显“胖”的衣服，所以偷偷地把秋裤留在了家里，此时我是有点后悔，如果多了这层保护，是不是我的腿就不会破了？方樱包扎的时候，我疼的直咧嘴，看着还在地上躺着赎罪的自行车，心里明白今天我是无法带它回家了。
“落落，我骑车带你回家上药吧！”方樱扶着我找了个台阶坐下，又走过去把我的车扶起来推过来，“或者我推着车，我们一起走回去。”
后面的建议似乎更好些，方樱的骑车技术还不如我，我怕我俩待会又发生同样的悲剧，所以还是一起走回去的好。不过我得先歇着缓缓，摔伤的疼痛席卷着我的全身，走路恐怕都会变得有些艰难，我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伤到脸。
“方樱姐姐？”方樱正在那里捣鼓自行车，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穿着某中校服的奇怪少年停下了车，突然觉得有一股温热的东西充斥着眼眶。
“叶落落？”奇怪少年顺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我赶忙把裤子放下来，不想他看到我腿上的伤痕。
“子玉！”从方樱的声音听出来，这是她今天额外的惊喜，“好久不见！”
“你们怎么了？”奇怪少年把车停到了一旁，带着关切的眼神，径直向我走过来。
“刚才……”
我打断了方樱的话，佯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没事！坐在这里歇会。你放学了？”
“嗯。”他直直地看向我，突然冲着我的额头伸过手来，我忙躲闪，他停在原地，手依然没有放下，“你的额头上都是地上的灰。”
我伸手摸了摸额头，确实如此，看来还是被发现了，在奇怪少年的追问下，方樱还是原原本本的讲了经过，我看到少年的额头皱了起来。
他从书包里拿出了好的快和创口贴，示意我把裤子撩起来，他来处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又想起了当年那个下午，方樱她们在教室里帮我处理腿上伤的画面，我犹豫着，在他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慢慢卷起了裤腿，记忆中好像很多次狼狈，都会巧遇这个少年。
他蹲下身，认真地在伤口处喷上好得快，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创口贴，轻轻地贴到了我的腿上，那鲜艳的红色瞬间被盖住，疼痛也减缓了许多：“谢谢！”说着我将掩埋在膝盖里的头抬起，正巧和他四目相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看向我，好像在关切地问疼吗？一瞬间眼泪在我的眼睛里打转，我点了点头。是真的疼。
“子玉你竟然会随身带着这些？”
方樱的问题打断了这片刻的静默，奇怪少年冲我温柔地点点头，站起身，把东西收好，轻声回应着方樱：“打球会用到。”篮球是一项很好的运动，受点伤，感受点疼痛，会将心里的疼痛转移到身上，就似乎麻木一些了。
“你坐我的车吧！”奇怪少年把他的车推过来，是我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那辆二八大车，前车杠和老叶的一模一样，那是我童年长大的地方。
“没事，我走回去。”在方樱的搀扶下，我起了身，感觉整个人好了许多，但说实话，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仍然有点软。
“方樱姐姐，你能骑车吗？”方樱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后，奇怪少年也帮忙检查了下我的车，还好一切正常，“天要黑了，骑车快。”
一人的力量还是比较微小，我最终没有坳过两个人，坐在了奇怪少年的二八大杠上，全程都低着身子，生怕影响到他骑车，当然更怕的是碰到他有肢体接触。他的车速也比平时缓慢了许多，也让方樱不要着急快骑。听着奇怪少年回答着方樱的问题，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在教室里，我们一问一答和他聊天的日子，但他好像长大了，大到回答问题的时候更沉稳了。但他仍然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奇怪少年，可以随心所欲的聊天。
“看，夕阳。”顺着话音我突然抬起头来，正撞上奇怪少年看向我的眼神，那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倾泻而来的幸福，浅浅的酒窝就这样撞入我的眼帘。今天的夕阳一定很红，因为投射在他的脸上，是那样的红彤彤，好像一幅俊美的画。
夕阳的辐射范围真大，把我的脸也一起映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