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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2-09-12

    苏锦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简朴的恼怒、悲痛、失望、压抑已经无法表达心田的感受;这就是自己印象中的大宋朝么?自己一度以为这是一个富贵如梦、雅致精致的时代,凭着自己的起劲和某些方面的优势,自己可以在这个时代滋滋润润的过上一辈子,没推测煞星高照,自己的美梦眼看便要破碎。凤仪书院出品

    苏锦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糟糕的,周围的人个个活得自在,偏偏自己遇到的都是贫困,这是为什么?

    苏锦想来想去,明确了症结所在,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即是自己后世带来的不妥协的性格所致。

    执掌苏记工业,自己若不是选择与商会反抗,那么便不会有厥后的牢狱之灾,也不会跟庐州知府以及商会大佬们势成水火。

    遇见晏碧云,如果自己知道了晏碧云的身份之后能够岑寂抽身而退,不去将自己深陷其中,便不会有今日这番情景;夏思菱之事,若是自己一开始知道她是女儿之身后便选择敬而远之,也不至于伤了这女子的心,让她流泪远遁。

    苏锦陷入一种矛盾之中,性格中的不愿受羁绊让自己和这个时代的行为准则格格不入了,适应它,自己的生活便会越来越好,虽然心田的压抑是免不了的,就像现在,晏殊给出的两个选择,毫无疑问若是苏锦妥协,以后会官运亨通,前途一片灼烁,有大宋三司使提携,何愁没有优美的未来;可是价钱即是放弃掉心爱的女人,以后忍受心田的屈辱和自责。

    如果不妥协,苏锦的未来也会可以预见,一个依附权力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代,小人物的运气取决于当权者的一个眼神而已。

    苏锦问自己:当初我反面商会妥协,为父报仇,争取生存权利岂非错了么?虽然没错!我喜欢上一个女子,这女子也喜欢我,岂非这也错了么?虽然没错!错就错在自己的行为触动了他人的私利。

    商会要垄断不惜杀人纵火、勾通官府、鱼肉黎民、容隐伏莽,所以自己的行为为他们所不容;而晏殊之所以能提出来这样的选择,无非是自己和晏碧云相恋会大大有损他的声名,朝中的对头会藉此攻击他,让他头上的乌纱不保。

    这一切都是私利所致,苏锦到现在这个两难的田地,只因为他只是一介平民而已,面临这种压迫,苏锦无力抗衡。

    “苏锦,快作出你的决议,本官马上便要回京,碧云也会随我回京,可没空和你在这里磨蹭;实在这选择一点都不难。”晏殊出言提醒道。

    苏锦叹息一声,抬起头看着晏殊道:“晏大人,对我而言,选择实在很简朴,可是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请教晏大人。”

    晏殊面色淡然,喝了口茶道:“说吧,本官从不听人空话,今日为你破例一次。”

    苏锦微微一笑道:“那我还要谢谢大人宽宏了,我想问的是,大人你真的疼爱晏小姐么?”

    晏殊道:“空话,她是我最疼爱的侄女,我将她视为己出,连我自己的孩儿都比不上。”

    苏锦道:“晏大人可知道一个女子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晏殊道:“女子么……这个我倒没想过,你来告诉我。”

    苏锦道:“大人这是在回避了,实在大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大人所作的那些闺阁词作已经深刻的探查到了女子的心田,既然大人不说,我便替大人明说了吧,俗语言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此话不无原理,一个女子她最大的愿望恐怕即是能得一良配,安宁幸福的相夫教子渡过一生了,古往今来,闺阁之词幽怨颇多,或离别相思,或心绪困苦,或遇人不淑,无一破例都跟男子有关,晏大人以为然否?”

    晏殊道:“貌似有些原理,但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呢?”

    苏锦道:“我是想揭穿晏大人你的虚伪面目,你所言疼爱晏小姐都是空话,晏小姐显着未出嫁那庞家子便一命呜呼,基础就是一个未婚的女子,你身为她的伯父不去起劲跟庞家周旋清除这桩名存实亡的婚约,反倒任由晏小姐将大好青春蹉跎殆尽,十六岁到二十一岁,一个女子最优美的时光就此白白流走,人生中有几个五年?人生中有几个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

    晏殊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悄悄的听着苏锦的话。

    “你信誓旦旦的说疼爱晏小姐,实在你体贴的便只是你的声誉和你头上的乌纱而已;你选择视而不见即是怕晏小姐清除婚约另嫁他人给你堂堂三司使大人,大宋人人敬仰的晏大人脸上抹黑,从心田深处,你不是在爱晏小姐,你是在爱你自己。”

    “你若是真心疼爱她,凭你晏大人的权势,即便庞家势力再大,此事也并非无盘旋余地,你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去做而已;看着自己的侄女儿青春渐逝,却无动于衷,很难想象你是如何能放心的饮酒作词,在下甚至怀疑你写得那些词作都是无病呻吟故作姿态,因为你这样漠视他人痛苦的人基础不配写出那样感人的词作来。”

    “当晏小姐和我相识,我和她情投意合,你没有为我们祝福,为你口中所说的最疼爱的侄女兴奋,反而横加干预干与,威胁我压迫我放弃,这即是你的心田的真实反照,你怕了,你怕我们的相恋会给你带来不须要的贫困,你怕人说家中有女不守节操,你怕你的政敌因此对你攻击,你怕皇上会因此事责罚与你,可是你想过没有,碧云怎么办?岂非一辈子就这么终老,待到鹤发满头之时照旧孑然一身,体味不到一个女子该有的人生历程?你就不怕自己的侄女因此抱憾终身?你岂非自私到为了自己的乌纱和体面便可以毁掉亲人的一生么?”

    苏锦语气猛烈,满身发抖,心中弥漫着一股悲愤之气,豁出去,今天就是要豁出去,他要听从心田的召唤,哪怕扑面坐的是皇上,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这些话带来的效果已经不太看重。

    晏殊悄悄听苏锦说完,看着苏锦激动的发白的面目和嘴唇,依旧保持淡定,只问道:“然则你的选择是什么?”

    苏锦恼怒的大叫道:“我的选择即是不妥协!除非晏小姐亲口来告诉我说以后不再与我相见,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晏殊道:“你可莫要意气用事,少年人说话服务莫要如此急躁,你知道你的这个决议意味着什么吗?”

    苏锦哈哈大笑,狂态尽显道:“最多是个死而已,人总是要死的,我死都不怕,你能奈我何?”

    晏殊道:“为了一个女子你可以放弃生命?你不以为你活得也太没趣味了么?”

    苏锦龇牙笑道:“你不会相识我,我不怕死可不是为了晏小姐,我是为了我的心,一个被压抑和扭曲了心田的人,在世即是一堆臭肉,我不愿做那堆臭肉,所以我不怕你怎么搪塞我,我听从的是心田的召唤。”

    晏殊哈哈哈大笑起来,起身拍手不已,眼神中闪烁着光线;苏锦懵然看着晏殊,不知道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云丫头,出来吧,这小子过关了。”晏殊呵呵笑道。

    恐慌中,苏锦看到通往隔间的布帘轻掀,满面泪痕的晏碧云俏生生站在那里。

    苏锦突然明确了怎么回事,张着嘴发呆,心里大叫道:“我靠,上了这老货的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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