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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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9-11
苏锦跟晏碧云赶到官驿去见晏殊，晏碧云让苏锦稍晚一会进去，以免为人看到两人同进同出的样子，招人非议，官驿中人多眼杂，追随晏殊前来的巨细属官都在，只要被这些人看上一眼，难保不被传的满京城沸沸扬扬。凤仪书院出品
苏锦在外边呆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来到官驿门前，恭顺重敬的请守门的士卒前去通报。
西崽引领着苏锦来到后方内堂，晏殊早已屏退众人，在一间屋子内品茶以待；苏锦看到忙忙碌碌收拾打点的西崽个衙役们，知道晏殊上午便要启航回京，这番晤面看来殊为不易，须得长话短说才是。
两人见礼已毕，晏殊请苏锦坐下，又沏了杯茶上来，微笑道：“苏令郎是庐州人士么？”
苏锦敬重的道：“庐州城南商贾身世。”
晏殊道：“庐州是个好地方啊，前几年本人曾去过，彼处民俗淳朴，尤出良才忠臣，南北相接之地，既有北方黎民豪爽，亦有南方黎民的精致，可算是中庸之地也。”
苏锦忙道：“谢大人夸奖，庐州黎民倒是循分之民，确实是个好地方。”
晏殊看着苏锦道：“包大人给我来了封信，专门说到你，我也是久闻令郎台甫，很想和你晤面聊一聊。”
苏锦拱手道：“在下一介草民，可不敢当，倒是晏大人乃大宋柱石，学生能见到大人，实在是激动万分。”
晏殊笑道：“你想不想知道包拯是如何评价你的呢？”
苏锦挠头道：“包大人对学生怕是有些不满足呢，学生浮躁跳脱怕不是包大人喜欢的类型。”
晏殊哑然失笑道：“这倒有意思了，你认为包大人喜欢什么类型？”
苏锦道：“包大人肃容庄重，心端志坚，定是喜欢和他同等类型的人，不外包大人对学生确实不错，这次能来应天学府念书，即是包大人之力。”
晏殊呵呵一笑道：“你倒是喜欢动心思，心思也活泛，不外这回你是活泛过头了，包拯的信中大大的夸赞了你一番，说你与众差异，假以时日雕琢一番，定是辅国良才呢。”
苏锦忙道：“可不敢当，包大人这可羞愧死学生了。”苏锦心里也犯嘀咕，包拯怎会如此看重自己，自己和他来往不外数日，两人之间交流也就那么频频，何以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定是这位晏大人杜撰而来。
晏殊哈哈笑道：“早就听说你行事出人意料，而且自信心很强，何以此时如此自谦呢，在庐州不是连朱世庸的衙内令郎都敢打么？还因此事吃了讼事，差点被朱世庸将你办了，你倒是胆子大，民与官反抗，岂非**蛋碰石头么。”
苏锦皱眉心想：“晏大人怎么是这么个调调，听他口吻倒是苏锦的错了。”
晏殊续道：“胆大是胆大了点，可是却是心不细，行事冒失可不是什么优点，有些事须得迂回而为，切忌横冲直撞，撞不倒南墙，自己反倒头破血流，岂非愚人所为。”
苏锦不知道他到底在指什么，若是说自己跟朱世庸的一番争斗，倒也情有可原，自己那件事确实是冒失了些，人家正等着揪你小辫子，自己便送上门了。
“大人教训的是，学生正自起劲克服这等毛躁的偏差。”
晏殊沉吟片晌忽道：“口差池心，看来你身上的偏差还真不少。”
苏锦听着话意不善，有些讶异，晏碧云又不在厅内，实不知自己是如何冒犯了这位晏大人。
“苏锦，你的胆子着实不小，置伦理道德礼教人言于掉臂，置他人声誉自家前途于掉臂，同他人之妇有所瓜葛，罔顾世间礼教，如此行径，亏那包拯还夸赞与你，我看你就是一个混球。”
晏殊的突然变脸，让苏锦毫无心理准备，这位大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笑容可掬，下一刻即是阴云密布，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大人息怒，学生的所为虽有些乖觉，但发乎情，止乎礼，自觉并无出离之处。”
“你还狡辩，本官问你，你岂非不知道碧云是有妇之夫么？为何却又来撩拨于她，碧云丫头本已命苦，你的行为无异于在她的头上挂上标牌，让天下人指着她的鼻子骂，这即是你所说的发乎情么？你无视他人言语，收支碧云住所如自家后宅，惹的众人侧目，这岂非即是你所说的止乎礼么？不仅如此，碧云乃本官侄女，你之所为无异于给本官脸上抹黑，你究竟居心何在？”晏殊厉声道。
苏锦啼笑皆非，怎么这位晏大人是这么个不讲理的货色，千般不是，万般是非全部都安到自己的头上了，这还而已，要害是他所说的话苏锦完全不能认同，这教苏锦如何能忍得下去，看这样子，晏大人是要棒打鸳鸯了，刚刚得手的幸福眼看着便要失去，苏锦如何肯罢休。
“晏大人息怒，且听在下一言。”苏锦起身拱手道。
“你能说出什么原理来？说出来怕也是歪理，本官早知道你舌粲莲花，又会作几首清新小词，你若以为凭此便可以瞎搅本官，你就想错了。”晏殊冷笑道。
苏锦从心底里发出一阵恼怒，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啊，晏碧云岂非没有跟晏大人谈及此事么？听晏碧云的口吻似乎晏大人已经允许两人之事，怎地现在又是这幅嘴脸。
苏锦以为要么是这位晏大人是在试探自己，要么即是晏大人诱骗了晏碧云，哄着自己来此相见，然后一番攻击，让自己知难而退脱离晏碧云；若是前一种倒也而已，若是后一种，晏殊的行为可真叫人不齿了。
碍于晏碧云的情面，苏锦虽恼怒，但仍旧强自保持镇定，陪笑道：“晏大人，且听我一言如何？即即是罪犯，也有申辩的权利吧。”
晏殊怒容满面斥道：“便不听你说话，你又能如何？岂非你以为天下官员都像朱世庸一般任你戏耍不成？在本官眼前，你说错一句话便会送了脑壳，此地可没有那不懂拐弯的包拯来救你。”
苏锦彻底心冷了，这晏殊的言行举止基础不像是在试探自己，反倒是十足的蛮不讲理的酷吏形象，特别是连包拯都挖苦起来，更让苏锦以为受不了，那可是自己的恩人兼偶像啊。
苏锦不再委屈自己，抗声道：“在下曾听说晏大人通情达理明辨黑白，是位忠诚爱民的好官，今日一见应了那句古话了，真是闻名不如晤面，原来大人也和天下其他当官的一样昏聩无比，也犷悍跋扈无比，真是教人开了眼界。”
晏殊怒道：“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本官便可治你目无官长之罪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样的官员若是想加人罪名，还需他人冒犯么？看你一眼你会说是蔑视你，放个屁你会说臭到你，吐口吐沫你会说居心淹死你，在下真替碧云惆怅，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伯父，还好碧云出污泥而不染，没被你这样的庸官弄得不通事理。”
“闭嘴，碧云的闺名是你这刁民能叫的么？你自高自大，只惋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稍候本官便会修书于戚山长，将你逐出书院，并命礼部考司将你苏锦之名列入黑名单中，永不许你加入科举，这即是你出言不逊的价钱。”
“只管去做好了，我可不想当什么鸟官，当了官要天天看你的嘴脸，那我还不如隐居山林看看飞禽走兽树木花卉。”苏锦气急了，已经开始天花乱坠了。
“好，就凭你这么硬气，不将你赶到荒山野岭去面朝黄土背朝天，也对不住你这番报负。”
苏锦扭头就走，心里简直如排山倒海一般，心里默念：“晏碧云呀晏碧云，你可知道你的这位伯父简直不是工具啊，不通情理还野蛮犷悍，你我之间怕是要难题重重了。”
“站住，本官允许你走了么？真是不知所谓。”晏殊喝道。
苏锦转身一笑道：“腿长在我身上，在下又没杀人又没纵火，怕你何来？”
晏殊道：“说你走不了你便一辈子走不出去，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本官给你两个选择，选对了你便能马上离去，选错了本官教你一辈子不见天日。”
苏锦简直要气疯了，这才真正明确无处说理的痛苦，跟这种不择手段的酷吏虽百口而莫辩，眼见屋外人影瞳瞳，显然是衙役们和兵卒把着门，硬闯恐怕马上就要被乱刀砍死。
他暗自申饬自己要岑寂，万万不能一时激动而丢了性命，朱世庸都敢滥杀无辜，更况且贵为三司使的一品大员了，心念电转思索着脱身之道，同时嘴上搪塞道：“倒想听听大人打得什么主意。”
“算你识相，第一条选择即是，你以后不再纠缠我碧云侄女，终身禁绝相见，允许了此条，我保证你明年科抬高中，以你的智慧才智或许能仕途一帆风顺也未可知，最不济也能混个县令州官，光宗耀祖不说，以后以后还能获得本官庇佑。”
苏锦冷眼道：“第二条选择呢？”
“第二条选择即是，你带着你那可笑的坚持以后被禁绝科举，本官会着人时时刻刻盯着你，你该相信，本官想找你的把柄易如反掌，正如你所说，你只要瞪我一眼，我便能制你个不敬之罪，将你家产抄没，全家发配苦寒之地，让你一辈子暗无天日。”
苏锦心头滴血，这老工具简直太毒了，心如蛇蝎用在他身上简直太恰当了，苏锦急速的思索着对策，只听晏殊又道：
“你莫要打什么歪主意，我知道你鬼点子多，现在假作应允，出了门便忏悔，转眼便告诉我那碧云侄女，本官可不想碧云恨我一辈子，我虽为她好，她为你所疑惑，怕是不愿领情；你若是允许第一条，须得立下字据不得忏悔，并写下绝情信一封，本官代为转交；本官也会给你写下字据，以后让你仕途顺风，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苏锦刚刚想好的佯作允许，脱身后再行盘算的企图随着这几句话而彻底停业了，禁不住心头痛骂。
晏殊看着苏锦的心情自得的道：“即便你选了第二条实在也一样，你一样没时机见到碧云，反倒什么都落不到，你是智慧人，该知道如何选择吧。”
更新时间：2012-09-11
苏锦跟晏碧云赶到官驿去见晏殊，晏碧云让苏锦稍晚一会进去，以免为人看到两人同进同出的样子，招人非议，官驿中人多眼杂，追随晏殊前来的巨细属官都在，只要被这些人看上一眼，难保不被传的满京城沸沸扬扬。凤仪书院出品
苏锦在外边呆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来到官驿门前，恭顺重敬的请守门的士卒前去通报。
西崽引领着苏锦来到后方内堂，晏殊早已屏退众人，在一间屋子内品茶以待；苏锦看到忙忙碌碌收拾打点的西崽个衙役们，知道晏殊上午便要启航回京，这番晤面看来殊为不易，须得长话短说才是。
两人见礼已毕，晏殊请苏锦坐下，又沏了杯茶上来，微笑道：“苏令郎是庐州人士么？”
苏锦敬重的道：“庐州城南商贾身世。”
晏殊道：“庐州是个好地方啊，前几年本人曾去过，彼处民俗淳朴，尤出良才忠臣，南北相接之地，既有北方黎民豪爽，亦有南方黎民的精致，可算是中庸之地也。”
苏锦忙道：“谢大人夸奖，庐州黎民倒是循分之民，确实是个好地方。”
晏殊看着苏锦道：“包大人给我来了封信，专门说到你，我也是久闻令郎台甫，很想和你晤面聊一聊。”
苏锦拱手道：“在下一介草民，可不敢当，倒是晏大人乃大宋柱石，学生能见到大人，实在是激动万分。”
晏殊笑道：“你想不想知道包拯是如何评价你的呢？”
苏锦挠头道：“包大人对学生怕是有些不满足呢，学生浮躁跳脱怕不是包大人喜欢的类型。”
晏殊哑然失笑道：“这倒有意思了，你认为包大人喜欢什么类型？”
苏锦道：“包大人肃容庄重，心端志坚，定是喜欢和他同等类型的人，不外包大人对学生确实不错，这次能来应天学府念书，即是包大人之力。”
晏殊呵呵一笑道：“你倒是喜欢动心思，心思也活泛，不外这回你是活泛过头了，包拯的信中大大的夸赞了你一番，说你与众差异，假以时日雕琢一番，定是辅国良才呢。”
苏锦忙道：“可不敢当，包大人这可羞愧死学生了。”苏锦心里也犯嘀咕，包拯怎会如此看重自己，自己和他来往不外数日，两人之间交流也就那么频频，何以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定是这位晏大人杜撰而来。
晏殊哈哈笑道：“早就听说你行事出人意料，而且自信心很强，何以此时如此自谦呢，在庐州不是连朱世庸的衙内令郎都敢打么？还因此事吃了讼事，差点被朱世庸将你办了，你倒是胆子大，民与官反抗，岂非**蛋碰石头么。”
苏锦皱眉心想：“晏大人怎么是这么个调调，听他口吻倒是苏锦的错了。”
晏殊续道：“胆大是胆大了点，可是却是心不细，行事冒失可不是什么优点，有些事须得迂回而为，切忌横冲直撞，撞不倒南墙，自己反倒头破血流，岂非愚人所为。”
苏锦不知道他到底在指什么，若是说自己跟朱世庸的一番争斗，倒也情有可原，自己那件事确实是冒失了些，人家正等着揪你小辫子，自己便送上门了。
“大人教训的是，学生正自起劲克服这等毛躁的偏差。”
晏殊沉吟片晌忽道：“口差池心，看来你身上的偏差还真不少。”
苏锦听着话意不善，有些讶异，晏碧云又不在厅内，实不知自己是如何冒犯了这位晏大人。
“苏锦，你的胆子着实不小，置伦理道德礼教人言于掉臂，置他人声誉自家前途于掉臂，同他人之妇有所瓜葛，罔顾世间礼教，如此行径，亏那包拯还夸赞与你，我看你就是一个混球。”
晏殊的突然变脸，让苏锦毫无心理准备，这位大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笑容可掬，下一刻即是阴云密布，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大人息怒，学生的所为虽有些乖觉，但发乎情，止乎礼，自觉并无出离之处。”
“你还狡辩，本官问你，你岂非不知道碧云是有妇之夫么？为何却又来撩拨于她，碧云丫头本已命苦，你的行为无异于在她的头上挂上标牌，让天下人指着她的鼻子骂，这即是你所说的发乎情么？你无视他人言语，收支碧云住所如自家后宅，惹的众人侧目，这岂非即是你所说的止乎礼么？不仅如此，碧云乃本官侄女，你之所为无异于给本官脸上抹黑，你究竟居心何在？”晏殊厉声道。
苏锦啼笑皆非，怎么这位晏大人是这么个不讲理的货色，千般不是，万般是非全部都安到自己的头上了，这还而已，要害是他所说的话苏锦完全不能认同，这教苏锦如何能忍得下去，看这样子，晏大人是要棒打鸳鸯了，刚刚得手的幸福眼看着便要失去，苏锦如何肯罢休。
“晏大人息怒，且听在下一言。”苏锦起身拱手道。
“你能说出什么原理来？说出来怕也是歪理，本官早知道你舌粲莲花，又会作几首清新小词，你若以为凭此便可以瞎搅本官，你就想错了。”晏殊冷笑道。
苏锦从心底里发出一阵恼怒，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啊，晏碧云岂非没有跟晏大人谈及此事么？听晏碧云的口吻似乎晏大人已经允许两人之事，怎地现在又是这幅嘴脸。
苏锦以为要么是这位晏大人是在试探自己，要么即是晏大人诱骗了晏碧云，哄着自己来此相见，然后一番攻击，让自己知难而退脱离晏碧云；若是前一种倒也而已，若是后一种，晏殊的行为可真叫人不齿了。
碍于晏碧云的情面，苏锦虽恼怒，但仍旧强自保持镇定，陪笑道：“晏大人，且听我一言如何？即即是罪犯，也有申辩的权利吧。”
晏殊怒容满面斥道：“便不听你说话，你又能如何？岂非你以为天下官员都像朱世庸一般任你戏耍不成？在本官眼前，你说错一句话便会送了脑壳，此地可没有那不懂拐弯的包拯来救你。”
苏锦彻底心冷了，这晏殊的言行举止基础不像是在试探自己，反倒是十足的蛮不讲理的酷吏形象，特别是连包拯都挖苦起来，更让苏锦以为受不了，那可是自己的恩人兼偶像啊。
苏锦不再委屈自己，抗声道：“在下曾听说晏大人通情达理明辨黑白，是位忠诚爱民的好官，今日一见应了那句古话了，真是闻名不如晤面，原来大人也和天下其他当官的一样昏聩无比，也犷悍跋扈无比，真是教人开了眼界。”
晏殊怒道：“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本官便可治你目无官长之罪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样的官员若是想加人罪名，还需他人冒犯么？看你一眼你会说是蔑视你，放个屁你会说臭到你，吐口吐沫你会说居心淹死你，在下真替碧云惆怅，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伯父，还好碧云出污泥而不染，没被你这样的庸官弄得不通事理。”
“闭嘴，碧云的闺名是你这刁民能叫的么？你自高自大，只惋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稍候本官便会修书于戚山长，将你逐出书院，并命礼部考司将你苏锦之名列入黑名单中，永不许你加入科举，这即是你出言不逊的价钱。”
“只管去做好了，我可不想当什么鸟官，当了官要天天看你的嘴脸，那我还不如隐居山林看看飞禽走兽树木花卉。”苏锦气急了，已经开始天花乱坠了。
“好，就凭你这么硬气，不将你赶到荒山野岭去面朝黄土背朝天，也对不住你这番报负。”
苏锦扭头就走，心里简直如排山倒海一般，心里默念：“晏碧云呀晏碧云，你可知道你的这位伯父简直不是工具啊，不通情理还野蛮犷悍，你我之间怕是要难题重重了。”
“站住，本官允许你走了么？真是不知所谓。”晏殊喝道。
苏锦转身一笑道：“腿长在我身上，在下又没杀人又没纵火，怕你何来？”
晏殊道：“说你走不了你便一辈子走不出去，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本官给你两个选择，选对了你便能马上离去，选错了本官教你一辈子不见天日。”
苏锦简直要气疯了，这才真正明确无处说理的痛苦，跟这种不择手段的酷吏虽百口而莫辩，眼见屋外人影瞳瞳，显然是衙役们和兵卒把着门，硬闯恐怕马上就要被乱刀砍死。
他暗自申饬自己要岑寂，万万不能一时激动而丢了性命，朱世庸都敢滥杀无辜，更况且贵为三司使的一品大员了，心念电转思索着脱身之道，同时嘴上搪塞道：“倒想听听大人打得什么主意。”
“算你识相，第一条选择即是，你以后不再纠缠我碧云侄女，终身禁绝相见，允许了此条，我保证你明年科抬高中，以你的智慧才智或许能仕途一帆风顺也未可知，最不济也能混个县令州官，光宗耀祖不说，以后以后还能获得本官庇佑。”
苏锦冷眼道：“第二条选择呢？”
“第二条选择即是，你带着你那可笑的坚持以后被禁绝科举，本官会着人时时刻刻盯着你，你该相信，本官想找你的把柄易如反掌，正如你所说，你只要瞪我一眼，我便能制你个不敬之罪，将你家产抄没，全家发配苦寒之地，让你一辈子暗无天日。”
苏锦心头滴血，这老工具简直太毒了，心如蛇蝎用在他身上简直太恰当了，苏锦急速的思索着对策，只听晏殊又道：
“你莫要打什么歪主意，我知道你鬼点子多，现在假作应允，出了门便忏悔，转眼便告诉我那碧云侄女，本官可不想碧云恨我一辈子，我虽为她好，她为你所疑惑，怕是不愿领情；你若是允许第一条，须得立下字据不得忏悔，并写下绝情信一封，本官代为转交；本官也会给你写下字据，以后让你仕途顺风，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苏锦刚刚想好的佯作允许，脱身后再行盘算的企图随着这几句话而彻底停业了，禁不住心头痛骂。
晏殊看着苏锦的心情自得的道：“即便你选了第二条实在也一样，你一样没时机见到碧云，反倒什么都落不到，你是智慧人，该知道如何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