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多那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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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高地，混杂着篝火燃烧的啪啪声，压过了营地中嘈杂的低语声。
杨阳从岩石上起身，吃剩下的兽骨被他随手扔进了火堆。
“走，我们去见见那人。”
他轻飘飘的扔下一句后，便转身而走。
岚与石山紧随其后，一同没入夜色之中。
外来者的营地就坐落在北面边缘，一个个窝棚和兽皮帐篷散落在地面，与石堡前的巨石营地相隔不远。
三人并未刻意隐藏行踪，径直走了进去。
营地内的气味有些难闻，有兽皮的腐烂味、混杂着土腥的汗酸味，还有令人作呕的粪便味道。
连蚊蝇等飞虫，都要多上很多。
杨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很是怀疑，高地上的飞虫是不是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得尽快解决脏污的问题，否则一旦生出瘟疫，那可就不妙了……’
“虫子也太多了。”
石山挥手驱赶着面前飞舞的蚊虫，忍不住嘀咕起来。
杨阳并未搭话，只是静静地扫视着营地周遭，做着此地的规划。
沿途的这些外来者们纷纷抬头，感激、敬畏、警惕等各样的目光，投射在三人身上，也有人不安地迅速低下头，生怕惹上麻烦。
“前面角落里独自坐着的那人。”
岚凑近后声音压得很低，下巴微微朝着靠近西墙的边缘扬了扬。
杨阳顺着方向看去，微弱的篝火光芒勉强照亮了那处角落。
一个瘦高的身影盘坐在阴影中，背靠着一块腿高的岩石，只露出棕黄颜色的脸颊。
他的四肢比例很是匀称，即便是坐着，也能让人分辨出那长久打磨后的强健体魄。
他的脸上映着明暗不定的火光，前凸的额头，深陷的眼眶极为深邃，高耸的鼻梁也在脸颊上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
而他的嘴，即便是紧闭着，也能看到下唇较为夸张的外翻下垂，与獠所说相近。
杨阳点点头，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
直到数丈开外，那人终于有了反应，脖颈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手指微微一动，搁在大腿的双手便悄然滑落身侧。
一直紧盯着的石山立刻有了察觉，眼神一厉，浑身的肌肉也随之骤然紧绷。
“放松。”
杨阳抬手按住石山的肩膀，示意不必紧张。
随后，三人便在数步之外站定。
“你叫什么？”
杨阳神色看不出丝毫变化，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闲聊一般。
那人听声缓缓抬头，深邃的双目之中，瞳孔极快地闪动了一下下，旋即恢复正常，用沙哑的声音回道：
“多那吉。”
杨阳眉头一挑，这奇怪的口音和名字，还是他第一次听到。
“从哪来的？”
“南边，走了很久才到的这里。”
多那吉的回答简短又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但杨阳注意到他在回答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三人的双手，似乎在判断几人有没有拿着武器。
杨阳心里有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干脆在他对面的石块上坐了下来。
多那吉眼皮跳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了几分。
“南边的部落我曾接触过，听你说话的口音，可并不像。”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唠家常，
“他们说话，尾音总是会往上挑，而你……却是往下压的。”
“可能流浪了太久，口音早已经混了。”
“是吗。”
杨阳点点头，似乎是信了他的话。
石山站在一旁，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多那吉的身后。
岚则安静地站在杨阳身侧，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观察对面的每一个动作和肌肉变化。
杨阳伸手从地面拾起一根干枯的枝叶，扔进篝火之中，在火焰腾起，变得明亮的那一瞬，突然开口：
“在裂隙中这么久，有没有遇见劫掠者？”
“见过。”语气很是平淡。
“他们是怎么做事的？”杨阳所指的当然是劫掠。
“围猎其他人，就像猎兽一般，追踪、逼迫、杀戮，抢夺他们的东西。”
“你倒是很了解。”杨阳轻笑了一声，手指轻弹一颗石粒，溅起一小蓬火星。
就在多那吉面色微松之时，杨阳目光如刀般锁定着他的双眼，声音骤然压低、冷凝，一字一顿：“你是……食人部落的人！”
没有询问，满是肯定。
空气陡然凝固了下来，气氛也瞬间变得极为压抑。
杨阳目光如炬，精准捕捉到多那吉的胳膊上，每一根汗毛在此刻炸起的全部过程。
下一刻，多那吉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争辩，矫健的身躯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地弹身而起。
他的爆发力极强，双腿猛蹬地面，整个人便如箭矢一般，朝着侧面岚和石山之间的极窄缝隙冲去。
他的观察力非常敏锐，脚尖的数次落地，避开了地面的碎石，没有踩错一步。
这一手，也只有最老练的猎手才能在瞬息之间完成。
可他对面坐着的是杨阳。
早有准备的杨阳在多那吉肩胛微沉之时，便已经动了。
左手五指如钩，双脚以更快的速度点地起身，随手一抓便已经扣在了多那吉的肩胛外沿。
指尖陷入肌肉，恐怖的力道立刻让其冲势一滞，身体也被硬生生摁得矮了数分。
多那吉的反应同样惊人，被摁住的瞬间，右肘便已经反砸，想要逼退杨阳。
杨阳唇角一拉，露出一抹狠厉之色，同样抬起右手紧握的拳头，不闪不避地砸了下去。
“砰！”
“咔嚓！”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道骨头错位的轻响。
多那吉喉间闷哼，却依旧忍着剧痛没有呼出声响。
杨阳松开紧扣的左手，面带浅笑地看着他顺着方才的力道，向前踉跄了两步。
即使重心还未稳住，多那吉依旧没有放弃逃离的动作。
可惜他并没有那个实力，还未走出两步，杨阳再次欺身而上。
一只手扣住了多那吉的后颈，掌根精准压在他颈侧的筋腱，另一手锁住他的右臂关节，向上一拧一压。
“嘭！”
多那吉整个身体被按倒在地，面朝地面摔进尘土之中。
他的左手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去抓腿侧的什么东西。
石山见此一脚踩了上去：“给我老实点。”
岚的短刀也在此时，横在了他的喉咙下方，使其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杨阳的目光移动到多那吉的腿侧，也不嫌脏污，伸手摸出来一把骨匕。
那是一根弯钩般的血红色指爪，巴掌大小，爪尖极为锋利，看不出是什么兽类身上的。
“嗬！居然还敢反抗。”
石山瞥了一眼指爪，蹲下身就对着多那吉的脸抽了一巴掌 。
杨阳扣在后颈的手微微紧了半分，稍一用力便将人提了起来，又示意石山将其捆绑起来。
“在这里，你本可以坐着与我说说你们的事情，可惜……你选择了最笨的方式。”
他面带戏谑地嘲讽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多那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缓解身体的疼痛，过了数息才口中挤出自己的疑问。
他深陷的眼眶之中露出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目的。”
杨阳说完，又转头看了看周围被动静吸引过来、又不敢过于接近的人群。
“先带回去，慢慢问！我们有的是时间。”
“嘿嘿，让我来，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石山笑得有些低沉，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这种反派表情。
“别……我说，我说！”
石山顿时气急，狠狠拍了一下多那吉的脑袋：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骨气，刚才的凶狠呢？”
夜风掠过高地，混杂着篝火燃烧的啪啪声，压过了营地中嘈杂的低语声。
杨阳从岩石上起身，吃剩下的兽骨被他随手扔进了火堆。
“走，我们去见见那人。”
他轻飘飘的扔下一句后，便转身而走。
岚与石山紧随其后，一同没入夜色之中。
外来者的营地就坐落在北面边缘，一个个窝棚和兽皮帐篷散落在地面，与石堡前的巨石营地相隔不远。
三人并未刻意隐藏行踪，径直走了进去。
营地内的气味有些难闻，有兽皮的腐烂味、混杂着土腥的汗酸味，还有令人作呕的粪便味道。
连蚊蝇等飞虫，都要多上很多。
杨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很是怀疑，高地上的飞虫是不是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得尽快解决脏污的问题，否则一旦生出瘟疫，那可就不妙了……’
“虫子也太多了。”
石山挥手驱赶着面前飞舞的蚊虫，忍不住嘀咕起来。
杨阳并未搭话，只是静静地扫视着营地周遭，做着此地的规划。
沿途的这些外来者们纷纷抬头，感激、敬畏、警惕等各样的目光，投射在三人身上，也有人不安地迅速低下头，生怕惹上麻烦。
“前面角落里独自坐着的那人。”
岚凑近后声音压得很低，下巴微微朝着靠近西墙的边缘扬了扬。
杨阳顺着方向看去，微弱的篝火光芒勉强照亮了那处角落。
一个瘦高的身影盘坐在阴影中，背靠着一块腿高的岩石，只露出棕黄颜色的脸颊。
他的四肢比例很是匀称，即便是坐着，也能让人分辨出那长久打磨后的强健体魄。
他的脸上映着明暗不定的火光，前凸的额头，深陷的眼眶极为深邃，高耸的鼻梁也在脸颊上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
而他的嘴，即便是紧闭着，也能看到下唇较为夸张的外翻下垂，与獠所说相近。
杨阳点点头，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
直到数丈开外，那人终于有了反应，脖颈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手指微微一动，搁在大腿的双手便悄然滑落身侧。
一直紧盯着的石山立刻有了察觉，眼神一厉，浑身的肌肉也随之骤然紧绷。
“放松。”
杨阳抬手按住石山的肩膀，示意不必紧张。
随后，三人便在数步之外站定。
“你叫什么？”
杨阳神色看不出丝毫变化，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闲聊一般。
那人听声缓缓抬头，深邃的双目之中，瞳孔极快地闪动了一下下，旋即恢复正常，用沙哑的声音回道：
“多那吉。”
杨阳眉头一挑，这奇怪的口音和名字，还是他第一次听到。
“从哪来的？”
“南边，走了很久才到的这里。”
多那吉的回答简短又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但杨阳注意到他在回答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三人的双手，似乎在判断几人有没有拿着武器。
杨阳心里有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干脆在他对面的石块上坐了下来。
多那吉眼皮跳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了几分。
“南边的部落我曾接触过，听你说话的口音，可并不像。”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唠家常，
“他们说话，尾音总是会往上挑，而你……却是往下压的。”
“可能流浪了太久，口音早已经混了。”
“是吗。”
杨阳点点头，似乎是信了他的话。
石山站在一旁，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多那吉的身后。
岚则安静地站在杨阳身侧，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观察对面的每一个动作和肌肉变化。
杨阳伸手从地面拾起一根干枯的枝叶，扔进篝火之中，在火焰腾起，变得明亮的那一瞬，突然开口：
“在裂隙中这么久，有没有遇见劫掠者？”
“见过。”语气很是平淡。
“他们是怎么做事的？”杨阳所指的当然是劫掠。
“围猎其他人，就像猎兽一般，追踪、逼迫、杀戮，抢夺他们的东西。”
“你倒是很了解。”杨阳轻笑了一声，手指轻弹一颗石粒，溅起一小蓬火星。
就在多那吉面色微松之时，杨阳目光如刀般锁定着他的双眼，声音骤然压低、冷凝，一字一顿：“你是……食人部落的人！”
没有询问，满是肯定。
空气陡然凝固了下来，气氛也瞬间变得极为压抑。
杨阳目光如炬，精准捕捉到多那吉的胳膊上，每一根汗毛在此刻炸起的全部过程。
下一刻，多那吉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争辩，矫健的身躯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地弹身而起。
他的爆发力极强，双腿猛蹬地面，整个人便如箭矢一般，朝着侧面岚和石山之间的极窄缝隙冲去。
他的观察力非常敏锐，脚尖的数次落地，避开了地面的碎石，没有踩错一步。
这一手，也只有最老练的猎手才能在瞬息之间完成。
可他对面坐着的是杨阳。
早有准备的杨阳在多那吉肩胛微沉之时，便已经动了。
左手五指如钩，双脚以更快的速度点地起身，随手一抓便已经扣在了多那吉的肩胛外沿。
指尖陷入肌肉，恐怖的力道立刻让其冲势一滞，身体也被硬生生摁得矮了数分。
多那吉的反应同样惊人，被摁住的瞬间，右肘便已经反砸，想要逼退杨阳。
杨阳唇角一拉，露出一抹狠厉之色，同样抬起右手紧握的拳头，不闪不避地砸了下去。
“砰！”
“咔嚓！”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道骨头错位的轻响。
多那吉喉间闷哼，却依旧忍着剧痛没有呼出声响。
杨阳松开紧扣的左手，面带浅笑地看着他顺着方才的力道，向前踉跄了两步。
即使重心还未稳住，多那吉依旧没有放弃逃离的动作。
可惜他并没有那个实力，还未走出两步，杨阳再次欺身而上。
一只手扣住了多那吉的后颈，掌根精准压在他颈侧的筋腱，另一手锁住他的右臂关节，向上一拧一压。
“嘭！”
多那吉整个身体被按倒在地，面朝地面摔进尘土之中。
他的左手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去抓腿侧的什么东西。
石山见此一脚踩了上去：“给我老实点。”
岚的短刀也在此时，横在了他的喉咙下方，使其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杨阳的目光移动到多那吉的腿侧，也不嫌脏污，伸手摸出来一把骨匕。
那是一根弯钩般的血红色指爪，巴掌大小，爪尖极为锋利，看不出是什么兽类身上的。
“嗬！居然还敢反抗。”
石山瞥了一眼指爪，蹲下身就对着多那吉的脸抽了一巴掌 。
杨阳扣在后颈的手微微紧了半分，稍一用力便将人提了起来，又示意石山将其捆绑起来。
“在这里，你本可以坐着与我说说你们的事情，可惜……你选择了最笨的方式。”
他面带戏谑地嘲讽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多那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缓解身体的疼痛，过了数息才口中挤出自己的疑问。
他深陷的眼眶之中露出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目的。”
杨阳说完，又转头看了看周围被动静吸引过来、又不敢过于接近的人群。
“先带回去，慢慢问！我们有的是时间。”
“嘿嘿，让我来，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石山笑得有些低沉，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这种反派表情。
“别……我说，我说！”
石山顿时气急，狠狠拍了一下多那吉的脑袋：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骨气，刚才的凶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