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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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熊国猎人削了一根树枝，塞进去——无效。
非洲联盟的两人用布料包裹泥土捏成手指——无效。
只有那个中东战士的方法有效。
为什么？
林峰盯着战士手里剩下的那截半树化的木头，突然明白了。
“污染度。”他低声说，“那截木头，已经被规则污染了，带有狗熊岭的‘印记’。”
“所以售票处认可它。”
“而普通的树枝、泥土，没有污染，所以无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沉到谷底。
这意味着，想要车票，必须先被污染。
而污染度越高，树化越严重，最后会变成真正的树。
用未来的死亡，换今天的车票。
值得吗？
德意志汉斯看着自己手背上已经扩散到手腕的树皮纹路，咬了咬牙。
他走到一棵树前——那棵树是他前两天砍倒的，树干上还残留着他的斧痕。
他伸出手，按在树干上。
树皮纹路，像是活了一样，顺着他的手掌，往手臂上蔓延。
他在主动吸收污染。
为了制造“有印记的手指”。
十秒钟后，他的右手食指，完全变成了木头。
他忍着剧痛，用力一掰——
“咔嚓。”
木头手指，断了。
没有血，只有木屑。
汉斯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他拿着木头手指，塞进售票盒。
“咔哒。”
车票吐出。
他成功了。
但代价是，他的右手，永久失去了一根手指。
而且树化已经蔓延到了手肘。
其他天选者见状，有的效仿，有的退缩。
南美女孩最终没有勇气，她瘫坐在地上，喃喃：“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毛熊国猎人骂了句脏话，却也走到一棵树前，开始主动吸收污染。
现场一片混乱。
只有林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想两个问题：
第一，如果他根本不上火车，会怎样？
第二，车票的反面，到底有什么？
……
十点整。
系统的声音响起：
【售票处已刷新】
新的木头盒子，出现在各个方向。
天选者们蜂拥而去。
林峰也找到了一个新的盒子——就在他之前发现的那个盒子旁边，像是凭空出现的。
他打开盒子。
里面有三张车票。
但盒盖内的说明变了：
【车票售价：一根手指（或等价物）】
【等价物清单：熊的毛发（十根）、猴子的眼泪（一滴）、伐木工的良心（一份）】
良心？
这算什么等价物？
林峰盯着那个清单，突然笑了。
他大概明白这个副本的恶趣味了。
熊的毛发——熊大熊二的毛。
猴子的眼泪——毛毛的眼泪。
伐木工的良心——光头强的良心。
这三个东西，都是“光头强”可能拥有，但绝不愿意交出去的。
尤其是“良心”。
光头强有良心吗？
有。
在动画里，他虽然贪财、懒惰、爱耍小聪明，但本质不坏，会对小动物心软，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但如果他交出了“良心”，他还是光头强吗？
林峰盯着那三张车票，做出了决定。
他合上盒子，转身就走。
“光头强？”毛毛跟上来，“你不买票吗？”
“不买。”林峰说，“我们回去。”
“可是规则说……”
“规则说必须上车，但没说必须买票。”林峰脚步不停，“而且，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他没有说。
但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炸了：
“他要干什么？！”
“其他人都去买票了，他居然往回走？！”
“规则说必须上车啊！他不买票怎么上？！”
“强制登车存活率0%！他疯了吗？！”
华夏指挥中心，陈建国死死盯着屏幕：“分析他的行为逻辑！他在想什么？”
年轻研究员快速敲击键盘：“根据角色模型推算……他在寻找‘光头强式’的解决方案。”
“具体是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正常买票。”
……
林峰回到了木屋。
他没闲着，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找什么？
找一切可能和“火车”有关的东西。
光头强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火车票的片段？
他一边找，一边回忆。
终于，在床底的一个破铁盒里，他找到了。
不是车票。
是一张照片。
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年轻的光头强——那时候他还有头发，穿着崭新的工装，站在一列绿色的火车前，笑得傻乎乎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第一天上班，李老板说好好干，将来给我买火车票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刺痛了林峰的眼睛。
光头强，也是有家的。
他为什么留在狗熊岭？为什么天天被熊追、被老板骂，还不走？
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钱，需要……回家的路费。
火车，对光头强来说，不是逃离的工具。
是回家的希望。
但在这个扭曲的副本里，火车变成了陷阱。
林峰盯着照片，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收起照片，走到工作台前——那是光头强做手工的地方，堆满了各种工具和废料。
他开始动手。
用木屑、胶水、颜料，还有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布条。
他要做一样东西。
……
下午三点。
距离日落还有三个小时。
其他天选者已经陆续买到了车票。
德意志汉斯、毛熊国猎人、非洲联盟的两人，都用“污染手指”换到了票。
南美女孩最终崩溃，没有买票，她躲在树洞里，拒绝出来。
中东战士买到了票，但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继续闭目养神。
林峰还在木屋里。
他做的东西，完成了。
那是一张“车票”。
手工制作的车票。
硬纸板裁剪，用颜料画上图案和文字：
【狗熊岭→家】
【单程票】
【票价：三十年工龄】
【售票员：光头强（代理）】
【盖章处：（空白）】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售票员印章”——用胡萝卜刻的，刻着歪歪扭扭的“强”字。
毛毛看着这张车票，困惑：“这……能用吗？”
“不知道。”林峰如实说，“但总得试试。”
他把车票揣进兜里，又带上了那张老照片。
然后，他走出木屋，再次朝着火车走去。
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
下午四点。
火车旁，已经聚集了五个天选者。
他们都拿着车票，但没有人先上车。
车门紧闭，需要验票才能开。
他们在等什么？
林峰走到火车前，没有看车门，而是径直走向车头。
蒸汽机车头，巨大的轮子，黝黑的锅炉。
他绕到车头侧面。
那里，有一块铭牌。
锈迹斑斑的铭牌，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狗熊岭林业局专列】
【编号：037】
【制造日期：？？？】
037。
这个数字，让林峰瞳孔收缩。
他想起了大纲里的设定：已有37任“光头强”死于此。
第37任。
这列火车，是第37号。
巧合？
他不信。
他伸手，摸了摸铭牌。
触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第一任光头强，砍树过度，变成树】
【第二任光头强，听从熊的话，被熊吃掉】
【第三任光头强，相信了火车，上车后再没下来】
【……】
【第三十六任光头强，发现了真相，试图反抗，被规则抹杀】
【你是第三十七任】
记忆碎片杂乱无章，但足够拼凑出真相。
这列火车，不是离开的途径。
是“回收站”。
所有失败的天选者，最终都会被火车带走，成为狗熊岭永恒的一部分。
而车票，是“污染契约”。
持有车票上车的人，等于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成为副本的养料。
毛熊国猎人削了一根树枝，塞进去——无效。
非洲联盟的两人用布料包裹泥土捏成手指——无效。
只有那个中东战士的方法有效。
为什么？
林峰盯着战士手里剩下的那截半树化的木头，突然明白了。
“污染度。”他低声说，“那截木头，已经被规则污染了，带有狗熊岭的‘印记’。”
“所以售票处认可它。”
“而普通的树枝、泥土，没有污染，所以无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沉到谷底。
这意味着，想要车票，必须先被污染。
而污染度越高，树化越严重，最后会变成真正的树。
用未来的死亡，换今天的车票。
值得吗？
德意志汉斯看着自己手背上已经扩散到手腕的树皮纹路，咬了咬牙。
他走到一棵树前——那棵树是他前两天砍倒的，树干上还残留着他的斧痕。
他伸出手，按在树干上。
树皮纹路，像是活了一样，顺着他的手掌，往手臂上蔓延。
他在主动吸收污染。
为了制造“有印记的手指”。
十秒钟后，他的右手食指，完全变成了木头。
他忍着剧痛，用力一掰——
“咔嚓。”
木头手指，断了。
没有血，只有木屑。
汉斯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他拿着木头手指，塞进售票盒。
“咔哒。”
车票吐出。
他成功了。
但代价是，他的右手，永久失去了一根手指。
而且树化已经蔓延到了手肘。
其他天选者见状，有的效仿，有的退缩。
南美女孩最终没有勇气，她瘫坐在地上，喃喃：“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毛熊国猎人骂了句脏话，却也走到一棵树前，开始主动吸收污染。
现场一片混乱。
只有林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想两个问题：
第一，如果他根本不上火车，会怎样？
第二，车票的反面，到底有什么？
……
十点整。
系统的声音响起：
【售票处已刷新】
新的木头盒子，出现在各个方向。
天选者们蜂拥而去。
林峰也找到了一个新的盒子——就在他之前发现的那个盒子旁边，像是凭空出现的。
他打开盒子。
里面有三张车票。
但盒盖内的说明变了：
【车票售价：一根手指（或等价物）】
【等价物清单：熊的毛发（十根）、猴子的眼泪（一滴）、伐木工的良心（一份）】
良心？
这算什么等价物？
林峰盯着那个清单，突然笑了。
他大概明白这个副本的恶趣味了。
熊的毛发——熊大熊二的毛。
猴子的眼泪——毛毛的眼泪。
伐木工的良心——光头强的良心。
这三个东西，都是“光头强”可能拥有，但绝不愿意交出去的。
尤其是“良心”。
光头强有良心吗？
有。
在动画里，他虽然贪财、懒惰、爱耍小聪明，但本质不坏，会对小动物心软，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但如果他交出了“良心”，他还是光头强吗？
林峰盯着那三张车票，做出了决定。
他合上盒子，转身就走。
“光头强？”毛毛跟上来，“你不买票吗？”
“不买。”林峰说，“我们回去。”
“可是规则说……”
“规则说必须上车，但没说必须买票。”林峰脚步不停，“而且，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他没有说。
但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炸了：
“他要干什么？！”
“其他人都去买票了，他居然往回走？！”
“规则说必须上车啊！他不买票怎么上？！”
“强制登车存活率0%！他疯了吗？！”
华夏指挥中心，陈建国死死盯着屏幕：“分析他的行为逻辑！他在想什么？”
年轻研究员快速敲击键盘：“根据角色模型推算……他在寻找‘光头强式’的解决方案。”
“具体是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正常买票。”
……
林峰回到了木屋。
他没闲着，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找什么？
找一切可能和“火车”有关的东西。
光头强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火车票的片段？
他一边找，一边回忆。
终于，在床底的一个破铁盒里，他找到了。
不是车票。
是一张照片。
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年轻的光头强——那时候他还有头发，穿着崭新的工装，站在一列绿色的火车前，笑得傻乎乎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第一天上班，李老板说好好干，将来给我买火车票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刺痛了林峰的眼睛。
光头强，也是有家的。
他为什么留在狗熊岭？为什么天天被熊追、被老板骂，还不走？
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钱，需要……回家的路费。
火车，对光头强来说，不是逃离的工具。
是回家的希望。
但在这个扭曲的副本里，火车变成了陷阱。
林峰盯着照片，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收起照片，走到工作台前——那是光头强做手工的地方，堆满了各种工具和废料。
他开始动手。
用木屑、胶水、颜料，还有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布条。
他要做一样东西。
……
下午三点。
距离日落还有三个小时。
其他天选者已经陆续买到了车票。
德意志汉斯、毛熊国猎人、非洲联盟的两人，都用“污染手指”换到了票。
南美女孩最终崩溃，没有买票，她躲在树洞里，拒绝出来。
中东战士买到了票，但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继续闭目养神。
林峰还在木屋里。
他做的东西，完成了。
那是一张“车票”。
手工制作的车票。
硬纸板裁剪，用颜料画上图案和文字：
【狗熊岭→家】
【单程票】
【票价：三十年工龄】
【售票员：光头强（代理）】
【盖章处：（空白）】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售票员印章”——用胡萝卜刻的，刻着歪歪扭扭的“强”字。
毛毛看着这张车票，困惑：“这……能用吗？”
“不知道。”林峰如实说，“但总得试试。”
他把车票揣进兜里，又带上了那张老照片。
然后，他走出木屋，再次朝着火车走去。
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
下午四点。
火车旁，已经聚集了五个天选者。
他们都拿着车票，但没有人先上车。
车门紧闭，需要验票才能开。
他们在等什么？
林峰走到火车前，没有看车门，而是径直走向车头。
蒸汽机车头，巨大的轮子，黝黑的锅炉。
他绕到车头侧面。
那里，有一块铭牌。
锈迹斑斑的铭牌，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狗熊岭林业局专列】
【编号：037】
【制造日期：？？？】
037。
这个数字，让林峰瞳孔收缩。
他想起了大纲里的设定：已有37任“光头强”死于此。
第37任。
这列火车，是第37号。
巧合？
他不信。
他伸手，摸了摸铭牌。
触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第一任光头强，砍树过度，变成树】
【第二任光头强，听从熊的话，被熊吃掉】
【第三任光头强，相信了火车，上车后再没下来】
【……】
【第三十六任光头强，发现了真相，试图反抗，被规则抹杀】
【你是第三十七任】
记忆碎片杂乱无章，但足够拼凑出真相。
这列火车，不是离开的途径。
是“回收站”。
所有失败的天选者，最终都会被火车带走，成为狗熊岭永恒的一部分。
而车票，是“污染契约”。
持有车票上车的人，等于自愿放弃人类身份，成为副本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