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切哪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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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硬邦邦的干粮，那瓶过期发胶，梳子，小镜子，彩色头绳，还有剩下的两朵地热蘑菇（一朵已经用完了）。
最后，他带上了那把锈斧头。
不是用来砍树的。
是用来防身的。
毕竟，强哥出门，总得带点“工具”。
……
上午九点，林峰带着毛毛走出木屋。
气温回升了一些，大概-3c左右，但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们朝着火车停靠的空地走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其他天选者。
德意志的汉斯已经走到了火车旁，正在研究车门。车门紧闭，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孔，像是投币口或者验票口。
“需要车票。”汉斯得出结论，他环顾四周，“车站在哪儿？”
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森林里，根本没有车站。
毛熊国的猎人绕着火车走了三圈，最后停在一节车厢的窗前，踮起脚往里看。
“空的。”他汇报，“没有人，没有座位，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南美联邦的天选者是个年轻女孩，她试图用石头砸开车窗，但石头砸在玻璃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中东联合体的天选者——一位沙漠游牧民族出身的战士，则盘腿坐在火车前方十米处，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什么。
非洲联盟的两位天选者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他们说的是土语，但看表情，也在犹豫。
林峰没有立刻靠近火车。
他停在空地边缘，一棵枯树下，观察。
火车确实很诡异。
车身是暗绿色，但仔细看，那不是油漆，而是……苔藓和锈迹混合的颜色。
车窗玻璃是黑色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但从汉斯和猎人的描述来看，里面是空的。
没有铁轨，却能行驶。
没有车站，却需要车票。
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车票获取方式】
【前往“狗熊岭站”售票处购买】
【售票处位置：以火车为圆心，半径五百米内随机刷新】
【刷新时间：每小时整点】
【售价：一根手指】
最后四个字，让所有天选者脸色大变。
售价一根手指？
用自己的手指买票？！
“开什么玩笑！”南美女孩尖叫，“这算什么规则！”
德意志汉斯脸色铁青，他盯着自己的手，显然在权衡。
毛熊国猎人直接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走——他宁愿在森林里冻死，也不愿自残。
但系统补充：
【拒绝购票者，将在今日日落时被“强制登车”】
【强制登车存活率：0%】
进退两难。
要么自己切手指买票，要么等到晚上被强制带走——那意味着必死。
林峰也皱起了眉头。
切手指？
光头强会切手指吗？
绝对不会。
那家伙抠门、怕疼、爱占小便宜，让他切手指买火车票，不如杀了他。
所以，如果林峰真的去切手指，反而可能触发角色不符的惩罚。
可不切手指，怎么弄到车票？
他想起毛毛转述的吉吉国王的话：“不要看车票的反面。”
这说明，车票本身可能也有问题。
正反面的信息不一致？
他需要一张车票，来验证这个猜测。
但手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切哪根？
切了之后，还能握斧头吗？还能做手工吗？还能……扮演那个手巧的光头强吗？
不行。
绝对不能切。
那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
其他天选者已经开始尝试“找售票处”了。
德意志汉斯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和地图——他自己手绘的狗熊岭地图，开始以火车为圆心，画半径五百米的圆。
毛熊国猎人虽然骂骂咧咧，但也开始沿着圆周走动，眼睛四处扫视。
南美女孩掏出一把小刀，看着自己的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中东战士依旧闭目养神，但林峰注意到，他的耳朵在轻微抖动——他在听。
听什么？
林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售票处，每小时整点刷新。
现在九点十分，距离十点整还有五十分钟。
刷新位置是“随机”的。
但如果这个“随机”有规律呢？
他想起《熊出没》里的一集：光头强在森林里迷路，最后是靠听水流声找到方向的。
声音。
售票处出现时，会不会有声音？
他闭上眼睛，屏蔽视觉，专注听觉。
风声，枯枝摇晃声，其他天选者的脚步声、呼吸声、低语声……
还有。
很微弱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
“咔哒……咔哒……”
像是老式打字机的声音。
又像是……算盘珠子的碰撞声。
来自东南方向。
林峰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是一片灌木丛，被冻得硬邦邦的，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他确信，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他不动声色，往那边挪了几步。
距离火车大概三百米。
还在半径五百米内。
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却拨开了灌木丛的枯枝。
枯枝下，有一个东西。
一个木头盒子。
很小，像是儿童玩具，盒盖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售票处。
盒子上方，插着一块木牌，牌子上有字：
【车票售价：一根手指】
【请将手指放入投币口】
盒子的侧面，确实有一个小孔，孔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
林峰盯着那个盒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盒盖。
冰凉的。
没有锁。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空的。
只有盒底，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车票已售罄】
【下一批车票，十点整刷新】
售罄？
这才九点多，谁买走了？
林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看向其他天选者。
德意志汉斯还在埋头画图。
毛熊国猎人已经走到了西北方向。
南美女孩坐在火车旁哭。
中东战士依旧闭目。
非洲联盟的两人在商量着什么。
没有人靠近这个方向。
那车票被谁买走了？
或者说……被“什么”买走了？
林峰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迅速合上盒子，退回空地边缘。
毛毛拽了拽他的裤腿，小声说：“光头强……那边……有东西在看我们……”
林峰顺着毛毛指的方向看去。
是火车。
火车的一扇车窗后，似乎……有影子晃了一下。
很快，快到像是错觉。
但林峰确信，那不是错觉。
火车里，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可能在观察他们。
甚至……可能已经“买”走了车票。
……
九点五十分。
所有天选者都停止了搜寻。
没有人找到售票处。
或者说，没有人找到“还有车票”的售票处。
德意志汉斯脸色苍白，他最终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一个同样的木头盒子，但里面也是“售罄”。
“这不可能……”他喃喃，“这才第一天售票，怎么会售罄……”
毛熊国猎人暴躁地一脚踢飞了找到的空盒子：“耍我们呢！”
南美女孩已经哭得没力气了，她握着小刀的手在抖，但最终，她还是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小拇指。
“等等。”中东战士突然开口。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
“把刀给我。”他说。
女孩愣愣地把刀递过去。
战士接过刀，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截木头。
那是他前几天砍树时，不小心砍下来的一截小树枝，已经半树化了，但还保持着手指的形状。
他把木头手指塞进售票盒的投币口。
盒子发出“咔哒”一声。
然后，一张车票，从盒子侧面的缝隙里吐了出来。
淡黄色的硬纸票，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
【狗熊岭→？？？】
【单程票】
【发车时间：今日日落】
战士拿起车票，看向女孩：“用这个试试。”
女孩颤抖着接过车票，走到火车门前。
车门上的小孔，自动感应到车票，发出“嘀”的一声。
车门，缓缓滑开。
里面依旧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门开了。
这意味着，车票有效。
而且，不需要真的切手指——只要是“手指形状的东西”就行。
其他天选者眼睛都亮了。
他们开始疯狂寻找替代品。
德意志汉斯从背包里翻出半根能量棒，用力捏成手指形状，塞进售票盒——无效。
几块硬邦邦的干粮，那瓶过期发胶，梳子，小镜子，彩色头绳，还有剩下的两朵地热蘑菇（一朵已经用完了）。
最后，他带上了那把锈斧头。
不是用来砍树的。
是用来防身的。
毕竟，强哥出门，总得带点“工具”。
……
上午九点，林峰带着毛毛走出木屋。
气温回升了一些，大概-3c左右，但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们朝着火车停靠的空地走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其他天选者。
德意志的汉斯已经走到了火车旁，正在研究车门。车门紧闭，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孔，像是投币口或者验票口。
“需要车票。”汉斯得出结论，他环顾四周，“车站在哪儿？”
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森林里，根本没有车站。
毛熊国的猎人绕着火车走了三圈，最后停在一节车厢的窗前，踮起脚往里看。
“空的。”他汇报，“没有人，没有座位，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南美联邦的天选者是个年轻女孩，她试图用石头砸开车窗，但石头砸在玻璃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中东联合体的天选者——一位沙漠游牧民族出身的战士，则盘腿坐在火车前方十米处，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什么。
非洲联盟的两位天选者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他们说的是土语，但看表情，也在犹豫。
林峰没有立刻靠近火车。
他停在空地边缘，一棵枯树下，观察。
火车确实很诡异。
车身是暗绿色，但仔细看，那不是油漆，而是……苔藓和锈迹混合的颜色。
车窗玻璃是黑色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但从汉斯和猎人的描述来看，里面是空的。
没有铁轨，却能行驶。
没有车站，却需要车票。
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车票获取方式】
【前往“狗熊岭站”售票处购买】
【售票处位置：以火车为圆心，半径五百米内随机刷新】
【刷新时间：每小时整点】
【售价：一根手指】
最后四个字，让所有天选者脸色大变。
售价一根手指？
用自己的手指买票？！
“开什么玩笑！”南美女孩尖叫，“这算什么规则！”
德意志汉斯脸色铁青，他盯着自己的手，显然在权衡。
毛熊国猎人直接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走——他宁愿在森林里冻死，也不愿自残。
但系统补充：
【拒绝购票者，将在今日日落时被“强制登车”】
【强制登车存活率：0%】
进退两难。
要么自己切手指买票，要么等到晚上被强制带走——那意味着必死。
林峰也皱起了眉头。
切手指？
光头强会切手指吗？
绝对不会。
那家伙抠门、怕疼、爱占小便宜，让他切手指买火车票，不如杀了他。
所以，如果林峰真的去切手指，反而可能触发角色不符的惩罚。
可不切手指，怎么弄到车票？
他想起毛毛转述的吉吉国王的话：“不要看车票的反面。”
这说明，车票本身可能也有问题。
正反面的信息不一致？
他需要一张车票，来验证这个猜测。
但手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切哪根？
切了之后，还能握斧头吗？还能做手工吗？还能……扮演那个手巧的光头强吗？
不行。
绝对不能切。
那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
其他天选者已经开始尝试“找售票处”了。
德意志汉斯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和地图——他自己手绘的狗熊岭地图，开始以火车为圆心，画半径五百米的圆。
毛熊国猎人虽然骂骂咧咧，但也开始沿着圆周走动，眼睛四处扫视。
南美女孩掏出一把小刀，看着自己的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中东战士依旧闭目养神，但林峰注意到，他的耳朵在轻微抖动——他在听。
听什么？
林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售票处，每小时整点刷新。
现在九点十分，距离十点整还有五十分钟。
刷新位置是“随机”的。
但如果这个“随机”有规律呢？
他想起《熊出没》里的一集：光头强在森林里迷路，最后是靠听水流声找到方向的。
声音。
售票处出现时，会不会有声音？
他闭上眼睛，屏蔽视觉，专注听觉。
风声，枯枝摇晃声，其他天选者的脚步声、呼吸声、低语声……
还有。
很微弱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
“咔哒……咔哒……”
像是老式打字机的声音。
又像是……算盘珠子的碰撞声。
来自东南方向。
林峰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是一片灌木丛，被冻得硬邦邦的，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他确信，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他不动声色，往那边挪了几步。
距离火车大概三百米。
还在半径五百米内。
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却拨开了灌木丛的枯枝。
枯枝下，有一个东西。
一个木头盒子。
很小，像是儿童玩具，盒盖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售票处。
盒子上方，插着一块木牌，牌子上有字：
【车票售价：一根手指】
【请将手指放入投币口】
盒子的侧面，确实有一个小孔，孔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
林峰盯着那个盒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盒盖。
冰凉的。
没有锁。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空的。
只有盒底，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车票已售罄】
【下一批车票，十点整刷新】
售罄？
这才九点多，谁买走了？
林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看向其他天选者。
德意志汉斯还在埋头画图。
毛熊国猎人已经走到了西北方向。
南美女孩坐在火车旁哭。
中东战士依旧闭目。
非洲联盟的两人在商量着什么。
没有人靠近这个方向。
那车票被谁买走了？
或者说……被“什么”买走了？
林峰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迅速合上盒子，退回空地边缘。
毛毛拽了拽他的裤腿，小声说：“光头强……那边……有东西在看我们……”
林峰顺着毛毛指的方向看去。
是火车。
火车的一扇车窗后，似乎……有影子晃了一下。
很快，快到像是错觉。
但林峰确信，那不是错觉。
火车里，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可能在观察他们。
甚至……可能已经“买”走了车票。
……
九点五十分。
所有天选者都停止了搜寻。
没有人找到售票处。
或者说，没有人找到“还有车票”的售票处。
德意志汉斯脸色苍白，他最终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一个同样的木头盒子，但里面也是“售罄”。
“这不可能……”他喃喃，“这才第一天售票，怎么会售罄……”
毛熊国猎人暴躁地一脚踢飞了找到的空盒子：“耍我们呢！”
南美女孩已经哭得没力气了，她握着小刀的手在抖，但最终，她还是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小拇指。
“等等。”中东战士突然开口。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
“把刀给我。”他说。
女孩愣愣地把刀递过去。
战士接过刀，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截木头。
那是他前几天砍树时，不小心砍下来的一截小树枝，已经半树化了，但还保持着手指的形状。
他把木头手指塞进售票盒的投币口。
盒子发出“咔哒”一声。
然后，一张车票，从盒子侧面的缝隙里吐了出来。
淡黄色的硬纸票，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
【狗熊岭→？？？】
【单程票】
【发车时间：今日日落】
战士拿起车票，看向女孩：“用这个试试。”
女孩颤抖着接过车票，走到火车门前。
车门上的小孔，自动感应到车票，发出“嘀”的一声。
车门，缓缓滑开。
里面依旧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门开了。
这意味着，车票有效。
而且，不需要真的切手指——只要是“手指形状的东西”就行。
其他天选者眼睛都亮了。
他们开始疯狂寻找替代品。
德意志汉斯从背包里翻出半根能量棒，用力捏成手指形状，塞进售票盒——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