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秘密终于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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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在去往海边的路上，我用一个冰激凌堵住了我弟的嘴。这个问题太熟悉，以至于我想都没想就做了回答，毕竟上一个回答“能”的人，最终被戳了心窝子。但我忘了，我弟也是个喜欢戳心窝子的人，何况现在的他高了我大半个头，走在一起总是自喻是我哥，我想我小时候建立的那些姐姐威严，已经全部在这小子成人的那一天消失殆尽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周大方的声音满是期待。
“你。”我回答的坚决果断，打算从源头上掐掉我弟的好奇心，可周大方突然一个健步停在我面前，认真地说，“姐，别闹，你有喜欢的人吗？”
“那就没有。”沙滩真软，海风吹在脸上好舒服，这种时候怎么能问这样闹心的问题呢？
“姐，你又骗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周大方突然撒起娇来，“好姐姐，我都告诉你了，你也告诉我，我知道肯定不是那个乔志钰。”
“那你还打人家。”我在海边找到了一把白色躺椅，打算就坐在这里放松放松心情了。
“打完后他告诉我的，说你没跟他在一起，你不喜欢他。”周大方很贴心地拿来了一把遮阳伞，替我挡住阳光，不过他还是不够了解他姐，在不开心的时候，只有晒晒太阳，我才会重新拥有能量，“他说他只是个替代品，张奇哥哥也这么说。”
我的心忽地乱了起来，遮住了太阳，人果然会冷。
上一次我这么冷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夏天，那个高考结束的夏天。
“落落。”电梯门缓缓打开，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绽放出了最美丽的笑容。
“奶奶好啊。”
许久不见，奶奶头上的白发愈加的显眼，眼角的皱纹时刻提醒着岁月的残酷，奶奶走向我，可是腿脚已经不似往常那般利落了。
“好久不见了，来，奶奶看看。”我弯下腰，凑近一点让奶奶看看我，奶奶眯着眼睛，端详了许久，终于说道：“大姑娘了啊，瘦了，漂亮了，是不是被高考折磨的？考完了得多吃点好的补回来。”
“奶奶说的是。”
我笑眯眯地冲着奶奶点点头，密闭的空间里，我上前挽住奶奶的胳膊，却突然心疼了下，小时候坚实的臂膀如今也变得细弱了，奶奶拉起我的手来：“最近需要好好补补，奶奶那儿还有懒龙，给你热热吃啊。”
张奶奶的懒龙，可是我记忆里最馋人的味道，一层裹挟着一层的碎肉，在厚厚的白面里散发着迷人的香味，那时我一个中午可以吃三个懒龙，撑的肚皮滚瓜溜圆的。
“奶奶，不用了……我不饿。”
“张奇一会儿也过来，你俩一起陪奶奶吃饭！”张奶奶好像突然又恢复了她在幼儿园当园长似的霸气劲儿，下了电梯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只好跟着奶奶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你跟奶奶说，张奇是考上m大了吗？奶奶不信，总觉得他是哄老人家开心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奶奶的眼睛突然亮了。
“是啊，奶奶，他不是哄您开心，他真的考上那所大学了。那所海边的知名大学。”其实当初张奇报哪所学校，我们都不知道，直到拿通知书的时候，才知道是m大，m大因为不在本市，离这里坐飞机时间又长，所以报名的同学不多，不过后来我理解他了，可能这座城市有着太多让他伤心的事情，所以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吧？
“我这个孙子啊，从小就让人操心，你说去了m市，没人照顾能行吗？”
张奶奶叹了口气，为了哄老人家开心，我特意摆出一副笑脸：“奶奶，我去吃懒龙好吗？您不说不觉得，一说真觉得肚子饿了呢！”
“好啊！”张奶奶果然笑了起来，我搀扶着她，往家里走去，进了屋，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好像十几年的岁月未曾在这里改变过什么，屋子一尘不染，看得出来平时只有张奶奶一个人住。
“落落，你先到张奇房间里坐会等奶奶，奶奶给你腾一腾啊，要不太凉。”
“不用了奶奶……”我的话还没说完，张奶奶已经进了厨房，我坐在张奇的房间，有些坐立不安。他的房间不大，墙上铺满了足球、篮球明星的海报，桌子上摆着高考时的一些书籍，看得出来，高考过后，张奇也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我在屋子里站着，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还是决定去厨房帮帮张奶奶。刚出门，就看到张奶奶捧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懒龙奔向我：“快趁热吃！”
光闻这香味，我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也顾不得此时优雅不优雅了，我拿起一个懒龙，就往嘴里塞，看着我大快朵颐的样子，张奶奶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落落考哪里了？”
“啊，我考的不太好。”我嘴里含着懒龙，说出来的话不太清晰，“奶奶我考到了RR大，虽然和R大就差了一个字，不过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张奶奶莫名地叹了口气，笑笑说：“真希望你和张奇还做同学，可惜了。”
对于我倒是没有什么可可惜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高中，做了这么多年同学，我俩似乎也没有培养出什么特别珍贵的同学情谊来，所以也就命中注定没有什么缘分吧？
我的嘴被懒龙撑的鼓鼓的，张奶奶做的懒龙真是一绝，我仿佛又吃到了在幼儿园时那熟悉的味道，只不过这个味道在我的记忆库里遗忘的太久了，唤醒的时候，我过于激动了，以至于吃着吃着就噎着了，奶奶盛了杯水给我，还笑着让我慢点吃，我想我噎到的原因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懒龙好吃吃得快，还因为张奶奶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她说完这句话我就被噎的咳嗽了，多美好的词啊，可不要安在我俩身上，我多想告诉张奶奶，其实我俩没那么深的友情，好像在高中的无人好友里，我俩看似应该是最熟的，可其实却是来往最少的，或许这也是因为张奇在后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吧？
“奶奶，您有青梅竹马吗？”
我灵机一动，很快地转移了话题，没想到，奶奶的眼里划过流星一般美好的痕迹，她笑了起来：“你爷爷就是我的青梅竹马啊，我俩一起长大的。”
那一刻，奶奶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几十岁，我想，她一定是想爷爷了，奶奶给我讲了很多她和爷爷的故事，那个年代的爱情，不需要鲜花和礼物，只需要承诺，只需要两颗心的碰撞，就意味着一辈子。我听得如痴如醉，只可惜，时间太过于短暂，钟声敲响，意味着奶奶要午休了，我本想告辞了，可奶奶却拉着我说：“去张奇房间里待会，等他回来了再走吧！他今天回来收拾东西，这周就要去m市了，再见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奶奶的这口气叹的很长，眼神里也满是惆怅，为了不让他失望，我点了点头，想着确实作为多年的同学，也确实需要告别一下，只是这个夏天，拥有了太多的“再见”，或许这一个是最没有心理负担的吧？在张奇的房间里呆着让我有些无所适从，着无事，我开始好奇张奇的书柜，满眼望去，大多是《史记》、《资治通鉴》等历史类书籍，所以张奇语文考了那么高的分，不足为奇，怪不得他报了m大的中文系。只是细看过去，在这些书的中间，有一本书与其它书有些格格不入，它很大，似乎被张奇重新包了一个封皮，白色封皮的册页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奇文，相比于其它书籍，这本书倒是格外对我的胃口，我就是喜欢看奇闻异事，这里面会有怎样光怪陆离的故事呢？带着好奇心，我打开书柜，拿出了这本厚厚的书，书里掉下了一张纸，是小学时常用的信纸，我捡起来，正要发到桌上，突然发现这个信纸很熟悉，是我当年用过的机器猫的信纸，而最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叶落落，那一刻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古早的记忆突然在一刹那杀了过来。
“落落，子玉写你的名字比你还好看呢！”
当年，我学了很多遍也写不像的三个字，对，这个信纸，我也买过一版送给过奇怪少年，调侃他说以后我上了初中，想我的话可以用信纸写信给我。我自嘲地笑笑，那时年少无知，好像总是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可现在，更加莫名其妙的事儿发生了，我竟然在张奇的书柜里，发现了奇怪少年的信，而且这个信很可能是写给我的，我究竟要不要看呢？好奇心驱使着我，颤抖着拿起信纸，却又突然放下。
在理智与情感的博弈中，我终于还是选择了情感，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张奇的声音：“奶奶，我回来了。”我匆忙地把这张纸塞回到本子里，慌慌张张打开书柜，我已经忘了刚才这本是夹在哪两本书之间了，但是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它放进去，我刚塞好关上书柜门，就看到张奇推门进来，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奶奶说你要去m市了。”
这是我之前想好的话，为什么此刻说出来却磕磕绊绊的？张奇愣了一下，很快就神态自若了，笑着说：“是，今天回来收拾东西。”
“听说m大很漂亮，祝你在那里生活学习都愉快。”
我承认自己刚才的姿势有点奇怪，于是趁着这个工夫，迅速调整了一番，想要向门外奔去，却突然听到张奇说道：“谢谢，正好有东西在我这里保存很久了，今天就一并收拾了给你吧！”
那一刻，我的脸上写满了诧异，直到看到张奇从书柜里拿出刚才那本书，把那张纸递给我，认真地说道：“我说过毕业会告诉你，正好就今天吧！”
我有点后悔，自己答应了奶奶，没有及时走掉。此刻纸拿在我手里，竟然有点像烫手的山芋，我收也不是，看也不是，我想张奇也发现了这一点。
“我当时不让你答应乔志钰，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露露是他的青梅竹马，另一方面是因为你手里的这封信纸。”
我抬起头来，看到张奇厚厚的眼镜片下深邃的双眼，似乎藏着个秘密。
“这个信纸是邱子玉的，是我无意中捡到的。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当初在我旁边问了你那么多信息，是这个原因。”张奇突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我好像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现在物归原主了，我猜这应该是他写的同学录，只是后来给你的换了一版吧？”时间怎么过得这样慢，这张纸好像要被我紧张地捏碎了，“这就是我说的，有人比乔志钰更值得，邱子玉，是个好少年。”
“叶落落，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不知道。”
我猛烈地点着头，却发现自己是在海边的沙滩旁，周大方奇怪的看着我，说道：“姐，你醒了？你说梦话了。”
“哦，是吗？”我揉着朦胧的睡眼，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看向周大方，“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不能喜欢他。”周大方的眼里满是八卦的兴奋，“所以，姐你梦到了谁？快说，是不是我姐夫？他叫什么玉？”
太阳太热了，有伞竟然都挡不住那份躁动，我的脸瞬间滚烫滚烫，红的像此刻天边的晚霞。
“你听错了。”我站起身来，迅速走向海边，用海水拍打着脸颊，想要冲洗掉这份炙热，还有头脑里虚无的幻想。
欠了许久的秘密，最终是张奇给了答案，那封信上的内容，我现在还能倒背如流，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在去往海边的路上，我用一个冰激凌堵住了我弟的嘴。这个问题太熟悉，以至于我想都没想就做了回答，毕竟上一个回答“能”的人，最终被戳了心窝子。但我忘了，我弟也是个喜欢戳心窝子的人，何况现在的他高了我大半个头，走在一起总是自喻是我哥，我想我小时候建立的那些姐姐威严，已经全部在这小子成人的那一天消失殆尽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周大方的声音满是期待。
“你。”我回答的坚决果断，打算从源头上掐掉我弟的好奇心，可周大方突然一个健步停在我面前，认真地说，“姐，别闹，你有喜欢的人吗？”
“那就没有。”沙滩真软，海风吹在脸上好舒服，这种时候怎么能问这样闹心的问题呢？
“姐，你又骗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周大方突然撒起娇来，“好姐姐，我都告诉你了，你也告诉我，我知道肯定不是那个乔志钰。”
“那你还打人家。”我在海边找到了一把白色躺椅，打算就坐在这里放松放松心情了。
“打完后他告诉我的，说你没跟他在一起，你不喜欢他。”周大方很贴心地拿来了一把遮阳伞，替我挡住阳光，不过他还是不够了解他姐，在不开心的时候，只有晒晒太阳，我才会重新拥有能量，“他说他只是个替代品，张奇哥哥也这么说。”
我的心忽地乱了起来，遮住了太阳，人果然会冷。
上一次我这么冷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夏天，那个高考结束的夏天。
“落落。”电梯门缓缓打开，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绽放出了最美丽的笑容。
“奶奶好啊。”
许久不见，奶奶头上的白发愈加的显眼，眼角的皱纹时刻提醒着岁月的残酷，奶奶走向我，可是腿脚已经不似往常那般利落了。
“好久不见了，来，奶奶看看。”我弯下腰，凑近一点让奶奶看看我，奶奶眯着眼睛，端详了许久，终于说道：“大姑娘了啊，瘦了，漂亮了，是不是被高考折磨的？考完了得多吃点好的补回来。”
“奶奶说的是。”
我笑眯眯地冲着奶奶点点头，密闭的空间里，我上前挽住奶奶的胳膊，却突然心疼了下，小时候坚实的臂膀如今也变得细弱了，奶奶拉起我的手来：“最近需要好好补补，奶奶那儿还有懒龙，给你热热吃啊。”
张奶奶的懒龙，可是我记忆里最馋人的味道，一层裹挟着一层的碎肉，在厚厚的白面里散发着迷人的香味，那时我一个中午可以吃三个懒龙，撑的肚皮滚瓜溜圆的。
“奶奶，不用了……我不饿。”
“张奇一会儿也过来，你俩一起陪奶奶吃饭！”张奶奶好像突然又恢复了她在幼儿园当园长似的霸气劲儿，下了电梯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只好跟着奶奶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你跟奶奶说，张奇是考上m大了吗？奶奶不信，总觉得他是哄老人家开心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奶奶的眼睛突然亮了。
“是啊，奶奶，他不是哄您开心，他真的考上那所大学了。那所海边的知名大学。”其实当初张奇报哪所学校，我们都不知道，直到拿通知书的时候，才知道是m大，m大因为不在本市，离这里坐飞机时间又长，所以报名的同学不多，不过后来我理解他了，可能这座城市有着太多让他伤心的事情，所以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吧？
“我这个孙子啊，从小就让人操心，你说去了m市，没人照顾能行吗？”
张奶奶叹了口气，为了哄老人家开心，我特意摆出一副笑脸：“奶奶，我去吃懒龙好吗？您不说不觉得，一说真觉得肚子饿了呢！”
“好啊！”张奶奶果然笑了起来，我搀扶着她，往家里走去，进了屋，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好像十几年的岁月未曾在这里改变过什么，屋子一尘不染，看得出来平时只有张奶奶一个人住。
“落落，你先到张奇房间里坐会等奶奶，奶奶给你腾一腾啊，要不太凉。”
“不用了奶奶……”我的话还没说完，张奶奶已经进了厨房，我坐在张奇的房间，有些坐立不安。他的房间不大，墙上铺满了足球、篮球明星的海报，桌子上摆着高考时的一些书籍，看得出来，高考过后，张奇也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我在屋子里站着，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还是决定去厨房帮帮张奶奶。刚出门，就看到张奶奶捧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懒龙奔向我：“快趁热吃！”
光闻这香味，我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也顾不得此时优雅不优雅了，我拿起一个懒龙，就往嘴里塞，看着我大快朵颐的样子，张奶奶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落落考哪里了？”
“啊，我考的不太好。”我嘴里含着懒龙，说出来的话不太清晰，“奶奶我考到了RR大，虽然和R大就差了一个字，不过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张奶奶莫名地叹了口气，笑笑说：“真希望你和张奇还做同学，可惜了。”
对于我倒是没有什么可可惜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高中，做了这么多年同学，我俩似乎也没有培养出什么特别珍贵的同学情谊来，所以也就命中注定没有什么缘分吧？
我的嘴被懒龙撑的鼓鼓的，张奶奶做的懒龙真是一绝，我仿佛又吃到了在幼儿园时那熟悉的味道，只不过这个味道在我的记忆库里遗忘的太久了，唤醒的时候，我过于激动了，以至于吃着吃着就噎着了，奶奶盛了杯水给我，还笑着让我慢点吃，我想我噎到的原因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懒龙好吃吃得快，还因为张奶奶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她说完这句话我就被噎的咳嗽了，多美好的词啊，可不要安在我俩身上，我多想告诉张奶奶，其实我俩没那么深的友情，好像在高中的无人好友里，我俩看似应该是最熟的，可其实却是来往最少的，或许这也是因为张奇在后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吧？
“奶奶，您有青梅竹马吗？”
我灵机一动，很快地转移了话题，没想到，奶奶的眼里划过流星一般美好的痕迹，她笑了起来：“你爷爷就是我的青梅竹马啊，我俩一起长大的。”
那一刻，奶奶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几十岁，我想，她一定是想爷爷了，奶奶给我讲了很多她和爷爷的故事，那个年代的爱情，不需要鲜花和礼物，只需要承诺，只需要两颗心的碰撞，就意味着一辈子。我听得如痴如醉，只可惜，时间太过于短暂，钟声敲响，意味着奶奶要午休了，我本想告辞了，可奶奶却拉着我说：“去张奇房间里待会，等他回来了再走吧！他今天回来收拾东西，这周就要去m市了，再见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奶奶的这口气叹的很长，眼神里也满是惆怅，为了不让他失望，我点了点头，想着确实作为多年的同学，也确实需要告别一下，只是这个夏天，拥有了太多的“再见”，或许这一个是最没有心理负担的吧？在张奇的房间里呆着让我有些无所适从，着无事，我开始好奇张奇的书柜，满眼望去，大多是《史记》、《资治通鉴》等历史类书籍，所以张奇语文考了那么高的分，不足为奇，怪不得他报了m大的中文系。只是细看过去，在这些书的中间，有一本书与其它书有些格格不入，它很大，似乎被张奇重新包了一个封皮，白色封皮的册页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奇文，相比于其它书籍，这本书倒是格外对我的胃口，我就是喜欢看奇闻异事，这里面会有怎样光怪陆离的故事呢？带着好奇心，我打开书柜，拿出了这本厚厚的书，书里掉下了一张纸，是小学时常用的信纸，我捡起来，正要发到桌上，突然发现这个信纸很熟悉，是我当年用过的机器猫的信纸，而最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叶落落，那一刻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古早的记忆突然在一刹那杀了过来。
“落落，子玉写你的名字比你还好看呢！”
当年，我学了很多遍也写不像的三个字，对，这个信纸，我也买过一版送给过奇怪少年，调侃他说以后我上了初中，想我的话可以用信纸写信给我。我自嘲地笑笑，那时年少无知，好像总是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可现在，更加莫名其妙的事儿发生了，我竟然在张奇的书柜里，发现了奇怪少年的信，而且这个信很可能是写给我的，我究竟要不要看呢？好奇心驱使着我，颤抖着拿起信纸，却又突然放下。
在理智与情感的博弈中，我终于还是选择了情感，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张奇的声音：“奶奶，我回来了。”我匆忙地把这张纸塞回到本子里，慌慌张张打开书柜，我已经忘了刚才这本是夹在哪两本书之间了，但是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它放进去，我刚塞好关上书柜门，就看到张奇推门进来，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奶奶说你要去m市了。”
这是我之前想好的话，为什么此刻说出来却磕磕绊绊的？张奇愣了一下，很快就神态自若了，笑着说：“是，今天回来收拾东西。”
“听说m大很漂亮，祝你在那里生活学习都愉快。”
我承认自己刚才的姿势有点奇怪，于是趁着这个工夫，迅速调整了一番，想要向门外奔去，却突然听到张奇说道：“谢谢，正好有东西在我这里保存很久了，今天就一并收拾了给你吧！”
那一刻，我的脸上写满了诧异，直到看到张奇从书柜里拿出刚才那本书，把那张纸递给我，认真地说道：“我说过毕业会告诉你，正好就今天吧！”
我有点后悔，自己答应了奶奶，没有及时走掉。此刻纸拿在我手里，竟然有点像烫手的山芋，我收也不是，看也不是，我想张奇也发现了这一点。
“我当时不让你答应乔志钰，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露露是他的青梅竹马，另一方面是因为你手里的这封信纸。”
我抬起头来，看到张奇厚厚的眼镜片下深邃的双眼，似乎藏着个秘密。
“这个信纸是邱子玉的，是我无意中捡到的。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当初在我旁边问了你那么多信息，是这个原因。”张奇突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我好像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现在物归原主了，我猜这应该是他写的同学录，只是后来给你的换了一版吧？”时间怎么过得这样慢，这张纸好像要被我紧张地捏碎了，“这就是我说的，有人比乔志钰更值得，邱子玉，是个好少年。”
“叶落落，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不知道。”
我猛烈地点着头，却发现自己是在海边的沙滩旁，周大方奇怪的看着我，说道：“姐，你醒了？你说梦话了。”
“哦，是吗？”我揉着朦胧的睡眼，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看向周大方，“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不能喜欢他。”周大方的眼里满是八卦的兴奋，“所以，姐你梦到了谁？快说，是不是我姐夫？他叫什么玉？”
太阳太热了，有伞竟然都挡不住那份躁动，我的脸瞬间滚烫滚烫，红的像此刻天边的晚霞。
“你听错了。”我站起身来，迅速走向海边，用海水拍打着脸颊，想要冲洗掉这份炙热，还有头脑里虚无的幻想。
欠了许久的秘密，最终是张奇给了答案，那封信上的内容，我现在还能倒背如流，只是，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