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C＇est la 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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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活在忙忙碌碌中开始了，素质教育的学校果然不一样，全新的一切让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每天都快乐的畅游在新的生活里。原来人生除了学习，还有那么多有趣的选择。
选修课的list让我大开眼界，植物观察课、吉他、美声课、戏剧课等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而我一下子就盯上了法语课。小学时，老叶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一整套绿皮的简版世界名着，其中我最喜欢的便是法国作家系列——《基督山伯爵》、《巴黎圣母院》，从那时起，香榭丽舍大道、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就一直是我心目中梦想的天堂，总想着有一天能够去现场亲眼看看。我正要大笔一挥，填上法语课，曲颖突然凑过来，笑着跟我说：“落落，我们一起选舞蹈课吧？”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对于舞蹈我可是真没把握，好像自打小学孔雀舞的那次失败后，我就再也没有强迫自己做这项不适合的运动，可看着曲颖真诚的眼神，我犹豫了，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来：“这么多好课，为什么选跳舞？”
“因为跳舞有助于提升气质！”曲颖笑着，明媚而灿烂，好像这个理由确实很有吸引力，我拿起表格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法语两个字上，正当我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洪亮的男声传来：“林亦然，我给你报法语了啊！”
“落落，我改主意了。”我突然很感谢那个声音的主人，帮我圆了梦。
第一堂法语课上，年轻的女老师笑着问大家为什么会选择这门选修课，林亦然站起身来，悠悠然说道：“小时候家里买了套世界名着，就翻来覆去地看，巴黎圣母院、茶花女、基督山伯爵带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所以总是想去法国看一看，看一看卡西莫多待过的巴黎圣母院，看一看基督山伯爵府邸所在的香榭丽舍大街，看看这些故事中那些名场面的地方……”
曲颖在我的身旁，不停地夸赞着林亦然，我看向自信的他，内心持续地翻滚着波澜，他怎么会跟我的理由一模一样？太不可思议了，就好像他钻进了我的脑海里，提前知道了我的全部想法一样，这种感觉奇妙而又危险。好在，老师趣味的教学将我拉了回来。
“对，bonsoir是法语你好的意思，有人开玩笑说像是骂人的话，笨猪，这样也方便记忆是不是？”
现场笑做一团，我看向曲颖，用刻意的卷舌音念出自己的第一个法语单词“bonsoir”的时候，觉得整个人生都格外的美好，原来学习也可以是如此美妙。
放学的时候，曲颖终于对林亦然发出了正式的邀请，J中的小学聚会兹定于本周五放学后进行。或许是因为有相似的经历和共同的朋友，现场比我想象的要热络些，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呱噪的张奇现身，讲述他和江寅与林亦然、丰晓瑞他们打篮球比赛互相不服气的事情，争着一班和二班到底谁更厉害，我开心地喝着手里的饮料，安静地做个看客，听着曲颖在他们中间笑着调侃，直到话题突然转到我身上：“可惜当时落落不在。”
我又错过了什么吗？
曲颖看着我一脸迷茫的样子，拍拍我：“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对张奇有点印象了，他来军乐团找过你，还带着一个小男孩儿。那天晚上本来军乐队要排练，你家里有事先走了。我还问他找你干什么，他说不是他找你，是那个小男孩儿，叫什么我忘了，白白净净的。那时张奇的声音好像比现在沙哑好多，所以我有印象。”
“周大方？”我狐疑地看向张奇，周大方跟他不熟啊，怎么会托他来找我？
“不是。”张奇看向我，欲言又止，终于在我询问地目光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是邱子玉。”
这三个字好像有魔力一样，抽离了我的冷静，我的手抖了一抖，冰凉的饮料立刻撒了出来，泼到了我的校服裤子上，我赶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还好不多，片刻之后我回到座位上，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张奇：“当时是什么事儿啊？”
张奇没有回应我的眼神，站起身盛了一点饭，摇摇头：“这么多年，早忘了。”可他那躲闪的眼神分明让我感觉他还记得，我看向他，固执的想等一个结果。张奇好像和奇怪少年有一些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邱子玉是谁？”林亦然温柔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尴尬，他好奇地看向我，以至于我不得不给出答案。
“一个小我们一级的学弟。”
“你们怎么认识的？”曲颖的问题突然让我回忆起了那些古早的往事，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笑，那真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相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把我们的故事那么清晰的分享给大家，于是我只得模糊地做了解答，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好在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完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讨论也终于就要结束了。我们走出餐厅，一阵风吹过，一片片金黄色的叶子又铺满了大地，我知道，寒冷的冬天就要来临了。
果然，寒潮来的时候是根本不打招呼的，这一波降温下来，班里不少同学都冻感冒了，大家哆哆嗦嗦地躲在教室里，都期待着今天体育课能取消长跑，给身体一个缓冲。
“落落，你大姨妈是不是也这几天？一起请假吧！”
不凑巧，我的大姨妈又没有打招呼就迟到了，总是不能在关键时刻给我送温暖，让我逃过该死的冬季长跑，不像曲颖，大姨妈总是很体贴，每次来的都恰巧可以逃过最可恶的体育课。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女生的大姨妈其实稳定不稳定，完全在于当天的体育课是长跑还是其他课程。就在我心如死灰的在寒风中等着体育课的冬季长跑命令时，体育老师笑嘻嘻地从器械室里走出来，跟我们说：“今天咱们换个地儿上课。”
新地儿是教学楼的舞蹈教室，这里的温暖让我一下子就活过来了。体育老师看着大家面面相觑的样子，把手兜在身后，故意卖了关子走了两步，才揭晓谜底：“跟大家说下啊，咱们接下来的体育课，就没有室外课了，都在这里上了！”
估计大家都不太敢相信这个好消息，一时间竟然没有人鼓掌，现场一片寂静。
“不相信啊，老师不能骗你们，放心的鼓掌吧！”体育老师是东北人，天生自带幽默细胞，让体育课显得不那么令人讨厌了，掌声瞬间热烈起来，毕竟冬天室外体育课是在是太痛苦了。
“学校也是考虑到冬天外面太冷，你听听这鼻涕声，还有咳嗽声，改为室内课了。”原来素质教育的学校，是方方面面都如此的体贴，我的心一下暖了起来，感谢老叶，感谢命运终于给了我一些些眷顾，“咱们上什么呢？形体课。大家都是新时代青年，这站姿都不行。”
说着，老师上前拍了拍张奇的后背，他一下叫出来，引发大家一阵狂笑。
“给大家拉拉筋儿，舒展舒展，男生女生各自有老师带着练习，好了，男生跟我去隔壁屋，这屋给女生了。走啊，还想留下来看人家女生练习啊！”
形体老师的气质真好，她站在那里，我就想不自觉地像她一样挺胸抬头，等这学期上完，再加上法语课的修炼，我会不会也拥有广告大片里的法式优雅呢？
法语选修课的结课考试，是自选法语表演项目，可以选择个人演讲，也可以组队选择法语经典片段模仿，曲颖想和林亦然组队，就自告奋勇地选择了经典片段模仿，可她没想过的是到哪里找经典片段，以及我们的法语水平不可能通过这几个月的时间就达到流利表演的水平。最后还是林亦然扛起了组织的大旗，去图书馆借了本法语版的《基督山伯爵》，可拿到了才发现，我们似乎选择了最高难度的结课方式，好多原文根本就不会读，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查着去读，这势必会废不少时间。林亦然选择了一个巧妙的方式，他托上大学的表哥帮忙找了法语专业的学生，把爱德蒙揭晓真相的片段做了简单的音译，一下子就简化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把自己的内容记好即可。
角色只有三个，爱德蒙、梅色苔丝和费尔南，我第一时间自告奋勇选择了费尔南这个大反派，毕竟女主本来就应该属于曲颖，而且我知道她之所以选择超高难度的任务，也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当女主的心愿，说实话整堂法语课学下来，我觉得她可能也就学会了“这代母”的发音。但这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就好。因为这个排练，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又多了起来。多年电灯泡经验的我，已经学会了用各种借口逃脱这类场面，只是这一次还是没逃过去。
“落落晚上一起排练吧！”在教室门口遇到林亦然，他好像刚刚从球场打球回来，额头落上了晶莹的小汗珠，整个人因为运动白里透着红，竟然有些好看，我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还没练熟，你俩先练。”这个借口好像用过了，所以其实不太具有说服力，一出口就被林亦然拒绝了。
“拿着本子我俩帮你一起，时间来不及了，晚上排练教室见。”说着，林亦然笑着拍拍我，直到得到我肯定的点头答复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排练比我想象的顺利，在林亦然的指导下，曲颖已经能够把内容倒背如流了，而我因为片段不多，所以也基本上能够接住大家的对白，虽然我们的演技很稚嫩，但表达很真诚。这一段是我看《基督山伯爵》时最喜欢的一段内容，旧情人相认、真相、反转，将故事的张力发挥到极致，三个人的电影终究没有一个人获得幸福。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今天的落日竟然是艳橙色，一片片将天边染成渐变的橙红色，我看向窗边，走神了。冬天学校3点半就放学了，所以我好久没有在教室里待到天黑了，此时我不自觉地走到天边，想要抓住那转瞬即逝般的美好。
“bonjour demain。”我承认我这拼凑的法语单词非常不标准，但看到窗边的美景，我脑海中有限的词汇只能蹦出这些来，小时候，老妈说如果太阳落山是炙热的红橙色，那么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而此刻我只希望明天依然是美好的一天。
林亦然和曲颖也停下了排练的步伐，走到窗边，和我一起看夕阳坠落，林亦然也突然喃喃自语道：“AttENdRE et ESpéRER”，我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笑着看向我点点头，我想他是听到了我刚才法语的自言自语。这是《基督山伯爵》全文的最后一句话，等待与希望。原话是：“人类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的，等待 \\u0026 希望”，那时候选择这本书排练时，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脱口而出了这句话，那是抄在经典名言名句里背烂了的话，也是铭刻在心里反复诵读的话。等待和希望，会让明天更加美好。
“Je t\\u0027aime！”曲颖突然搂住我的腰，拉着我一起看向林亦然，“这是我唯一能记住的法语，送给你俩！Je t\\u0027aime！”
她特意把最后一遍放慢了语速，灼灼地看向林亦然，而窗边的黑暗好像一下子把我们吞没了，窗外一阵凉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该回家了。
法语课的结课表演很成功，我又学到了很多新的法语单词。
“最后，送给大家一句我非常喜欢的话，c\\u0027est la vie。”法语老师侧身，在黑板上用黄色的粉笔留下了一段漂亮的文字，仿佛在闪闪发光，“这就是生活，希望大家每天都可以拥有美好的生活。”
掌声雷动，我默默地在本子上记下了老师黑板上的句子，是的，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我想过的神仙般的高中生活，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站在香榭丽舍大道、埃菲尔铁塔下、巴黎圣母院前，用优美的法式卷音笑着念出“c\\u0027est la vie”。
高中生活在忙忙碌碌中开始了，素质教育的学校果然不一样，全新的一切让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每天都快乐的畅游在新的生活里。原来人生除了学习，还有那么多有趣的选择。
选修课的list让我大开眼界，植物观察课、吉他、美声课、戏剧课等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而我一下子就盯上了法语课。小学时，老叶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一整套绿皮的简版世界名着，其中我最喜欢的便是法国作家系列——《基督山伯爵》、《巴黎圣母院》，从那时起，香榭丽舍大道、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就一直是我心目中梦想的天堂，总想着有一天能够去现场亲眼看看。我正要大笔一挥，填上法语课，曲颖突然凑过来，笑着跟我说：“落落，我们一起选舞蹈课吧？”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对于舞蹈我可是真没把握，好像自打小学孔雀舞的那次失败后，我就再也没有强迫自己做这项不适合的运动，可看着曲颖真诚的眼神，我犹豫了，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来：“这么多好课，为什么选跳舞？”
“因为跳舞有助于提升气质！”曲颖笑着，明媚而灿烂，好像这个理由确实很有吸引力，我拿起表格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法语两个字上，正当我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洪亮的男声传来：“林亦然，我给你报法语了啊！”
“落落，我改主意了。”我突然很感谢那个声音的主人，帮我圆了梦。
第一堂法语课上，年轻的女老师笑着问大家为什么会选择这门选修课，林亦然站起身来，悠悠然说道：“小时候家里买了套世界名着，就翻来覆去地看，巴黎圣母院、茶花女、基督山伯爵带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所以总是想去法国看一看，看一看卡西莫多待过的巴黎圣母院，看一看基督山伯爵府邸所在的香榭丽舍大街，看看这些故事中那些名场面的地方……”
曲颖在我的身旁，不停地夸赞着林亦然，我看向自信的他，内心持续地翻滚着波澜，他怎么会跟我的理由一模一样？太不可思议了，就好像他钻进了我的脑海里，提前知道了我的全部想法一样，这种感觉奇妙而又危险。好在，老师趣味的教学将我拉了回来。
“对，bonsoir是法语你好的意思，有人开玩笑说像是骂人的话，笨猪，这样也方便记忆是不是？”
现场笑做一团，我看向曲颖，用刻意的卷舌音念出自己的第一个法语单词“bonsoir”的时候，觉得整个人生都格外的美好，原来学习也可以是如此美妙。
放学的时候，曲颖终于对林亦然发出了正式的邀请，J中的小学聚会兹定于本周五放学后进行。或许是因为有相似的经历和共同的朋友，现场比我想象的要热络些，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呱噪的张奇现身，讲述他和江寅与林亦然、丰晓瑞他们打篮球比赛互相不服气的事情，争着一班和二班到底谁更厉害，我开心地喝着手里的饮料，安静地做个看客，听着曲颖在他们中间笑着调侃，直到话题突然转到我身上：“可惜当时落落不在。”
我又错过了什么吗？
曲颖看着我一脸迷茫的样子，拍拍我：“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对张奇有点印象了，他来军乐团找过你，还带着一个小男孩儿。那天晚上本来军乐队要排练，你家里有事先走了。我还问他找你干什么，他说不是他找你，是那个小男孩儿，叫什么我忘了，白白净净的。那时张奇的声音好像比现在沙哑好多，所以我有印象。”
“周大方？”我狐疑地看向张奇，周大方跟他不熟啊，怎么会托他来找我？
“不是。”张奇看向我，欲言又止，终于在我询问地目光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是邱子玉。”
这三个字好像有魔力一样，抽离了我的冷静，我的手抖了一抖，冰凉的饮料立刻撒了出来，泼到了我的校服裤子上，我赶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还好不多，片刻之后我回到座位上，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张奇：“当时是什么事儿啊？”
张奇没有回应我的眼神，站起身盛了一点饭，摇摇头：“这么多年，早忘了。”可他那躲闪的眼神分明让我感觉他还记得，我看向他，固执的想等一个结果。张奇好像和奇怪少年有一些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邱子玉是谁？”林亦然温柔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尴尬，他好奇地看向我，以至于我不得不给出答案。
“一个小我们一级的学弟。”
“你们怎么认识的？”曲颖的问题突然让我回忆起了那些古早的往事，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笑，那真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相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把我们的故事那么清晰的分享给大家，于是我只得模糊地做了解答，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好在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完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讨论也终于就要结束了。我们走出餐厅，一阵风吹过，一片片金黄色的叶子又铺满了大地，我知道，寒冷的冬天就要来临了。
果然，寒潮来的时候是根本不打招呼的，这一波降温下来，班里不少同学都冻感冒了，大家哆哆嗦嗦地躲在教室里，都期待着今天体育课能取消长跑，给身体一个缓冲。
“落落，你大姨妈是不是也这几天？一起请假吧！”
不凑巧，我的大姨妈又没有打招呼就迟到了，总是不能在关键时刻给我送温暖，让我逃过该死的冬季长跑，不像曲颖，大姨妈总是很体贴，每次来的都恰巧可以逃过最可恶的体育课。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女生的大姨妈其实稳定不稳定，完全在于当天的体育课是长跑还是其他课程。就在我心如死灰的在寒风中等着体育课的冬季长跑命令时，体育老师笑嘻嘻地从器械室里走出来，跟我们说：“今天咱们换个地儿上课。”
新地儿是教学楼的舞蹈教室，这里的温暖让我一下子就活过来了。体育老师看着大家面面相觑的样子，把手兜在身后，故意卖了关子走了两步，才揭晓谜底：“跟大家说下啊，咱们接下来的体育课，就没有室外课了，都在这里上了！”
估计大家都不太敢相信这个好消息，一时间竟然没有人鼓掌，现场一片寂静。
“不相信啊，老师不能骗你们，放心的鼓掌吧！”体育老师是东北人，天生自带幽默细胞，让体育课显得不那么令人讨厌了，掌声瞬间热烈起来，毕竟冬天室外体育课是在是太痛苦了。
“学校也是考虑到冬天外面太冷，你听听这鼻涕声，还有咳嗽声，改为室内课了。”原来素质教育的学校，是方方面面都如此的体贴，我的心一下暖了起来，感谢老叶，感谢命运终于给了我一些些眷顾，“咱们上什么呢？形体课。大家都是新时代青年，这站姿都不行。”
说着，老师上前拍了拍张奇的后背，他一下叫出来，引发大家一阵狂笑。
“给大家拉拉筋儿，舒展舒展，男生女生各自有老师带着练习，好了，男生跟我去隔壁屋，这屋给女生了。走啊，还想留下来看人家女生练习啊！”
形体老师的气质真好，她站在那里，我就想不自觉地像她一样挺胸抬头，等这学期上完，再加上法语课的修炼，我会不会也拥有广告大片里的法式优雅呢？
法语选修课的结课考试，是自选法语表演项目，可以选择个人演讲，也可以组队选择法语经典片段模仿，曲颖想和林亦然组队，就自告奋勇地选择了经典片段模仿，可她没想过的是到哪里找经典片段，以及我们的法语水平不可能通过这几个月的时间就达到流利表演的水平。最后还是林亦然扛起了组织的大旗，去图书馆借了本法语版的《基督山伯爵》，可拿到了才发现，我们似乎选择了最高难度的结课方式，好多原文根本就不会读，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查着去读，这势必会废不少时间。林亦然选择了一个巧妙的方式，他托上大学的表哥帮忙找了法语专业的学生，把爱德蒙揭晓真相的片段做了简单的音译，一下子就简化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把自己的内容记好即可。
角色只有三个，爱德蒙、梅色苔丝和费尔南，我第一时间自告奋勇选择了费尔南这个大反派，毕竟女主本来就应该属于曲颖，而且我知道她之所以选择超高难度的任务，也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当女主的心愿，说实话整堂法语课学下来，我觉得她可能也就学会了“这代母”的发音。但这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就好。因为这个排练，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又多了起来。多年电灯泡经验的我，已经学会了用各种借口逃脱这类场面，只是这一次还是没逃过去。
“落落晚上一起排练吧！”在教室门口遇到林亦然，他好像刚刚从球场打球回来，额头落上了晶莹的小汗珠，整个人因为运动白里透着红，竟然有些好看，我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还没练熟，你俩先练。”这个借口好像用过了，所以其实不太具有说服力，一出口就被林亦然拒绝了。
“拿着本子我俩帮你一起，时间来不及了，晚上排练教室见。”说着，林亦然笑着拍拍我，直到得到我肯定的点头答复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排练比我想象的顺利，在林亦然的指导下，曲颖已经能够把内容倒背如流了，而我因为片段不多，所以也基本上能够接住大家的对白，虽然我们的演技很稚嫩，但表达很真诚。这一段是我看《基督山伯爵》时最喜欢的一段内容，旧情人相认、真相、反转，将故事的张力发挥到极致，三个人的电影终究没有一个人获得幸福。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今天的落日竟然是艳橙色，一片片将天边染成渐变的橙红色，我看向窗边，走神了。冬天学校3点半就放学了，所以我好久没有在教室里待到天黑了，此时我不自觉地走到天边，想要抓住那转瞬即逝般的美好。
“bonjour demain。”我承认我这拼凑的法语单词非常不标准，但看到窗边的美景，我脑海中有限的词汇只能蹦出这些来，小时候，老妈说如果太阳落山是炙热的红橙色，那么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而此刻我只希望明天依然是美好的一天。
林亦然和曲颖也停下了排练的步伐，走到窗边，和我一起看夕阳坠落，林亦然也突然喃喃自语道：“AttENdRE et ESpéRER”，我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笑着看向我点点头，我想他是听到了我刚才法语的自言自语。这是《基督山伯爵》全文的最后一句话，等待与希望。原话是：“人类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的，等待 \\u0026 希望”，那时候选择这本书排练时，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脱口而出了这句话，那是抄在经典名言名句里背烂了的话，也是铭刻在心里反复诵读的话。等待和希望，会让明天更加美好。
“Je t\\u0027aime！”曲颖突然搂住我的腰，拉着我一起看向林亦然，“这是我唯一能记住的法语，送给你俩！Je t\\u0027aime！”
她特意把最后一遍放慢了语速，灼灼地看向林亦然，而窗边的黑暗好像一下子把我们吞没了，窗外一阵凉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该回家了。
法语课的结课表演很成功，我又学到了很多新的法语单词。
“最后，送给大家一句我非常喜欢的话，c\\u0027est la vie。”法语老师侧身，在黑板上用黄色的粉笔留下了一段漂亮的文字，仿佛在闪闪发光，“这就是生活，希望大家每天都可以拥有美好的生活。”
掌声雷动，我默默地在本子上记下了老师黑板上的句子，是的，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我想过的神仙般的高中生活，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站在香榭丽舍大道、埃菲尔铁塔下、巴黎圣母院前，用优美的法式卷音笑着念出“c\\u0027est la v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