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所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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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的顶层房间，是这个组织的最高领导人——港口黑手党首领所在的房间。
先代首领奉行的暴政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仅被一名医生和一名作为证人的港黑成员所推翻。从此也算是开启了港口黑手党一个新的时代。
属于森鸥外的时代。
后来黑手党因新首领上任的缘故，势力大幅提升。
确立了经济基础，巧妙地与政治机关构成共生关系，形成了让司法机关难以出手的体制。
而现在的港口黑手党也与以往的有了些本质上的不同。
仅一张纸的作用，便让整个组织的行为从非法经营跻身合法的行列。
当然，也是在付出了相对应的巨大代价下——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治在与组织失联半月之久后成功被列入了叛徒的行列，除去了其历代最年轻干部的噱头。
然而也只有个别人员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有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当然，这里的个别人员，指的是除了失去踪迹的组织叛徒太宰治和“非自然性存活”的织田作之助两人之外的，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森鸥外，以及高级成员之一早弥卿实，至于后来的广津柳浪，算是后话了。
翌日上午，早弥坐在中也的机车上回到了港黑找森鸥外报到。
应森鸥外的要求，中原中也陪着早弥抵达最高层的首领房间后，便被要求回到原本的岗位去执行他的任务。
中原中也对她一顿嘱咐之后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顶层，只留早弥独自站在华丽的红木门前，等待着森鸥外的传话。
等了许久，房间里传出来了一声清朗的男声。
“直接进来就好了哦，卿实君。”
站在门外的两个高大的成员闻声替早弥打开了房门。
女孩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算是道谢的点了点头，之后抬脚走进了首领房间。
一进门，金发碧眼的洋娃娃般的女孩子笑容灿烂活泼的踏着小皮鞋一路小跑到她跟前，仰着头冲她打招呼：“卿实终于来了呀！”
说着便要拉着她的手往房间里走近一些。
手里拿着一件天蓝色绣着蕾丝花纹洋服的中年男人正满面愁容的哀怨道：“诶——爱丽丝酱你就稍微穿一下试试嘛，这件洋服多么可爱呀，天空的颜色难道不会觉得很让人舒服吗？一定会很合身的！”
早弥抬头瞥了眼那件被森鸥外握在手中的洋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打破沉默。
“首领，我来是为了销假的。”
“嗯？”森鸥外捏着裙子的一边，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了然道，“哦~确实有这一回事的来着。”
爱丽丝踮着脚尖蹦蹦跳跳的跑到办公桌前，奋力一跳稳稳地坐到了桌面上，森鸥外也挪步到座位前坐好，摆出了那副首领的架势。
“发生了这种事情，卿实君已经没事了吗？”
早弥微微颔首：“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多谢首领宽厚的假期。”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呢。”森鸥外摆了摆手，“只不过呢，因为太宰君的叛逃，对港口黑手党内的损失也不容小觑，我身为首领一时也难以再调度更多人手去填补这个空缺呢。”
女孩安静的看着首领：“诶，我知道这件事情。这也是我今天来找首领的理由之一。有关太宰开创的监视科，我愿意出一份力，去尽力弥补这一份空缺。”
首领微笑着：“我就知道卿实君会这么说。相关调转部门需要用的文件我已经拜托下属送到你的办公室了哦。”
早弥鞠躬行了个礼，身形顿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问道：“首领。”
“嗯？还有什么事吗卿实君？”
早弥侧过身子，一双红瞳不带任何波澜的直勾勾盯着森鸥外。
“太宰的干部位置，首领会一直给他留着的对吧。”
男人托着下巴思考了下：“唔……我确实这么想的没错，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卿实君想要那个位置吗？”
“没有这回事。”早弥小幅度摇了摇头，“不过，还请首领继续保持这种想法。”
森鸥外闻言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后启唇微笑道：
“这是当然的哦，毕竟我也很希望太宰君能够回到组织里替港口黑手党效命呢。”
“所以，卿实君来这里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听到森鸥外这么问，也无非是在她的意料之内，这也是早晚都得面临的事情。
“其实…我有一件事向首领隐瞒了事实。”
森鸥外双手交叉放在颚下，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的异能并非像久作那般属于精神控制性异能力，而是通过操纵生物体血液来进行攻击的物理攻击型异能力。”
“哦~”中年人恍然大悟的笑道，“这件事的话，太宰君在一开始训练你的时候就已经向我汇报过了的哦，还请求我原谅你的不懂事来着。”
………？？？
“…诶？”小姑娘微微睁大了眼睛。
森鸥外见她茫然的神情温和的笑了笑：“太宰君果然很关心卿实君呢，在很多方面，虽然现在已经失踪了的说。”
“这样吗……”
森鸥外敏锐的捕捉到了少女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
早弥抿了抿唇：“属下先告退了。”
望着森鸥外笑眯眯的样子，早弥一刻也不想多待，急匆匆退出了首领房间。
爱丽丝赌气的鼓起了两边的腮帮：“林太郎你吓到小卿实了啦！”
森鸥外无辜的摇了摇手：“怎么可能嘛爱丽丝酱！”
末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勾起了唇角：“要真说吓到的话，应该也是因为太宰君的吧？”
————
早弥头也不回的往监视科的部门信步而去，森鸥外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成想她这一去就是两年半，闷着头没日没夜的熬夜加班，在办公室小憩片刻再起来工作也是家常便饭。至少在她的印象里，每个月借着加班工作的名义只回一次公寓，更多的时候是去她名下的那处公寓看望织田作和孩子们。
这社畜生活，活的就跟个女版的坂口安吾一样。
期间还时不时被首领安排上一些比较重要的交易任务，一天下来笑得她那个嘴角僵硬的和个僵尸差不多了，还被他美其名曰磨砺早弥的韧性。
卧室里多半的衣服也因为渐渐长开的身材穿不上了只能压箱底，又嫌麻烦懒得去逛街，多半的女性名牌网店她也算是常客了。
只不过自从太宰离开之后，早弥再没穿过白色的裙子。无它，单纯不耐脏，而且尾崎红叶教她审讯犯人或者执行任务也十分的不方便，时不时就会因为一个不留心溅一身血。
她没再去见过中岛敦，可能有一半是早弥穹的话的缘由，不过更多的是因为每天的计划表都是满的，压根腾不出一点时间，就连小穹除了年假也基本上见不到面。
不过工作变得繁忙起来也不全是缺点，感性的方面也会渐渐地变得麻木，至少可以让她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思考情啊爱啊的事情。
喜欢的巧克力奶昔被她换成了七分糖的冰美式。就连太宰治也只是在闲暇时候无需看材料写报告鲜少会想起来。
早弥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可号码却已经变成了空号。
那天晚上她记得很清楚，是在个深冬的日子。
早弥坐在高架桥的栏杆上，身上裹着略显单薄的卫衣短裤，吹着冷风，一边晃着腿，地面上歪七扭八的摆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罐。她举着手机，打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不死心一样，非要确定什么事实般听了一晚上“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机械女音。
她其实是准备站在桥上对着横滨喊几声的，起码嚎完那两嗓子，整个人会痛快很多。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酒劲一上头，她又像个精神分裂病似的，非要继续给那个空号打电话。
她想听到他的声音。
想告诉他她很喜欢他从来没有觉得他讨厌过。
可老天爷没给她这个机会。
那一刻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宰治变成了真正的音信全无。
真正的和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包括早弥自己。
他得洗白嘛，旧的那些不好的回忆通通丢掉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这样安慰自己。
一场荒诞过后，她低着头，居然还放心的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开始没有声音的流眼泪，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一边抹一边笑，最后冻得鼻尖通红打车回了港黑本部的办公室沾床就睡。
发泄完一通之后蒙头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又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人形机器。
早弥不是没想过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搜寻一下他的下落。但这样一来很可能会正中森鸥外下怀。
而且现在的状况就是很早之前的自己所想要的。
她不主动去寻找他，一门心思处理他所留下来的东西。也算是给她找点好点的念想好让自己好受点。
中原中也晋升干部的那天她远在海外执行任务，也就没能帮他庆祝这个值得高兴的时刻。不过后来也听他说起过，首领找到了那一对夫妻，他自己也亲自去见过面了。
作为森鸥外给他的晋升礼物。
至于中原中也到底有没有和那两个人相认，早弥对这件事还抱着存疑的态度。
毕竟可能在中也的心中，比起那一对夫妇，港口黑手党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再说回她自己。
期间首领也不是没找过她，关于升职的事情问了她一遍又一遍，最后她实在觉得没完了就直接胡扯说自己想要太宰治的干部位置，森鸥外这才彻底消停了下来，没再动不动把她吆喝了去首领房间训话。
直到十八岁那年在森鸥外的命令下，跟随着中原中也去了西欧镇压那一小部分反动分子，她才算是彻底从监视科抽出身来。
稍微帮他规划一下策略方案，顺便帮个忙消灭几个小队，硬是把原本要拖上一年的任务给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以至于中原中也当时看着那份她亲自完成的刺杀报告沉默了很久。
那段时间里她没太关注国内的事，但至少听几个同行的女下属提起过，也不知道是谁搞得，组织内部原本用来宣传的会报近来被人引用了这次黑手党动乱的事件，还加上了她和中也的头衔——【血液掌控者】和【重力操作使】，听得她头大了好一阵。
————
半年后，早弥乘坐港黑飞机提前一步返回了横滨，与之共同前往西欧的中原中也留在了那里负责完善后续的结尾工作。
横滨上空的飞机上只有一名所谓的乘客。
乘客座位的小桌板上放着瓶启封的罐装咖啡，早弥翘着腿，一目十行的翻阅着手里的港黑新增成员名单，那一沓森鸥外为了让她尽早习惯回国后的进程，特地派人从数据库里调出来传真到她手边的文件。
不一会儿，一名标准港黑穿搭的成员俯身在她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说是即将要到降落点了。
早弥这才把那一摞文件丢到了桌上，靠在座子上伸了个懒腰。
舱窗外是云层之上的碧蓝，层叠起伏的云海带着点点的橙色晨光，以及倾斜而下穿透层层绵云，没多久，再度映入眼帘的，就成了那座分别多日的城市。
她不知道这半年来横滨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至少在她印象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可能是习惯为之，早弥按了下手机的电源键，直到屏幕再度熄灭，她盯着那张当做屏保的照片看了很久。
只是张背影，但那张脸却是印在头脑之中的，闭眼皆是。
四年时间晃眼一过，也多多少少会被岁月填上几笔名为成长的色彩，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太宰治。
四年来，她刻意不去寻找他的足迹，搜寻他的踪迹，直到最后都是森鸥外传的消息说是太宰加入了一个名叫“武装侦探社”的异能组织。
这位黑心首领还特地借这个事情传话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来着。
只不过当时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反应，早弥也已经淡忘了。
港口黑手党的顶层房间，是这个组织的最高领导人——港口黑手党首领所在的房间。
先代首领奉行的暴政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仅被一名医生和一名作为证人的港黑成员所推翻。从此也算是开启了港口黑手党一个新的时代。
属于森鸥外的时代。
后来黑手党因新首领上任的缘故，势力大幅提升。
确立了经济基础，巧妙地与政治机关构成共生关系，形成了让司法机关难以出手的体制。
而现在的港口黑手党也与以往的有了些本质上的不同。
仅一张纸的作用，便让整个组织的行为从非法经营跻身合法的行列。
当然，也是在付出了相对应的巨大代价下——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治在与组织失联半月之久后成功被列入了叛徒的行列，除去了其历代最年轻干部的噱头。
然而也只有个别人员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有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当然，这里的个别人员，指的是除了失去踪迹的组织叛徒太宰治和“非自然性存活”的织田作之助两人之外的，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森鸥外，以及高级成员之一早弥卿实，至于后来的广津柳浪，算是后话了。
翌日上午，早弥坐在中也的机车上回到了港黑找森鸥外报到。
应森鸥外的要求，中原中也陪着早弥抵达最高层的首领房间后，便被要求回到原本的岗位去执行他的任务。
中原中也对她一顿嘱咐之后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顶层，只留早弥独自站在华丽的红木门前，等待着森鸥外的传话。
等了许久，房间里传出来了一声清朗的男声。
“直接进来就好了哦，卿实君。”
站在门外的两个高大的成员闻声替早弥打开了房门。
女孩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算是道谢的点了点头，之后抬脚走进了首领房间。
一进门，金发碧眼的洋娃娃般的女孩子笑容灿烂活泼的踏着小皮鞋一路小跑到她跟前，仰着头冲她打招呼：“卿实终于来了呀！”
说着便要拉着她的手往房间里走近一些。
手里拿着一件天蓝色绣着蕾丝花纹洋服的中年男人正满面愁容的哀怨道：“诶——爱丽丝酱你就稍微穿一下试试嘛，这件洋服多么可爱呀，天空的颜色难道不会觉得很让人舒服吗？一定会很合身的！”
早弥抬头瞥了眼那件被森鸥外握在手中的洋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打破沉默。
“首领，我来是为了销假的。”
“嗯？”森鸥外捏着裙子的一边，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了然道，“哦~确实有这一回事的来着。”
爱丽丝踮着脚尖蹦蹦跳跳的跑到办公桌前，奋力一跳稳稳地坐到了桌面上，森鸥外也挪步到座位前坐好，摆出了那副首领的架势。
“发生了这种事情，卿实君已经没事了吗？”
早弥微微颔首：“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多谢首领宽厚的假期。”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呢。”森鸥外摆了摆手，“只不过呢，因为太宰君的叛逃，对港口黑手党内的损失也不容小觑，我身为首领一时也难以再调度更多人手去填补这个空缺呢。”
女孩安静的看着首领：“诶，我知道这件事情。这也是我今天来找首领的理由之一。有关太宰开创的监视科，我愿意出一份力，去尽力弥补这一份空缺。”
首领微笑着：“我就知道卿实君会这么说。相关调转部门需要用的文件我已经拜托下属送到你的办公室了哦。”
早弥鞠躬行了个礼，身形顿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问道：“首领。”
“嗯？还有什么事吗卿实君？”
早弥侧过身子，一双红瞳不带任何波澜的直勾勾盯着森鸥外。
“太宰的干部位置，首领会一直给他留着的对吧。”
男人托着下巴思考了下：“唔……我确实这么想的没错，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卿实君想要那个位置吗？”
“没有这回事。”早弥小幅度摇了摇头，“不过，还请首领继续保持这种想法。”
森鸥外闻言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后启唇微笑道：
“这是当然的哦，毕竟我也很希望太宰君能够回到组织里替港口黑手党效命呢。”
“所以，卿实君来这里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听到森鸥外这么问，也无非是在她的意料之内，这也是早晚都得面临的事情。
“其实…我有一件事向首领隐瞒了事实。”
森鸥外双手交叉放在颚下，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的异能并非像久作那般属于精神控制性异能力，而是通过操纵生物体血液来进行攻击的物理攻击型异能力。”
“哦~”中年人恍然大悟的笑道，“这件事的话，太宰君在一开始训练你的时候就已经向我汇报过了的哦，还请求我原谅你的不懂事来着。”
………？？？
“…诶？”小姑娘微微睁大了眼睛。
森鸥外见她茫然的神情温和的笑了笑：“太宰君果然很关心卿实君呢，在很多方面，虽然现在已经失踪了的说。”
“这样吗……”
森鸥外敏锐的捕捉到了少女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
早弥抿了抿唇：“属下先告退了。”
望着森鸥外笑眯眯的样子，早弥一刻也不想多待，急匆匆退出了首领房间。
爱丽丝赌气的鼓起了两边的腮帮：“林太郎你吓到小卿实了啦！”
森鸥外无辜的摇了摇手：“怎么可能嘛爱丽丝酱！”
末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勾起了唇角：“要真说吓到的话，应该也是因为太宰君的吧？”
————
早弥头也不回的往监视科的部门信步而去，森鸥外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成想她这一去就是两年半，闷着头没日没夜的熬夜加班，在办公室小憩片刻再起来工作也是家常便饭。至少在她的印象里，每个月借着加班工作的名义只回一次公寓，更多的时候是去她名下的那处公寓看望织田作和孩子们。
这社畜生活，活的就跟个女版的坂口安吾一样。
期间还时不时被首领安排上一些比较重要的交易任务，一天下来笑得她那个嘴角僵硬的和个僵尸差不多了，还被他美其名曰磨砺早弥的韧性。
卧室里多半的衣服也因为渐渐长开的身材穿不上了只能压箱底，又嫌麻烦懒得去逛街，多半的女性名牌网店她也算是常客了。
只不过自从太宰离开之后，早弥再没穿过白色的裙子。无它，单纯不耐脏，而且尾崎红叶教她审讯犯人或者执行任务也十分的不方便，时不时就会因为一个不留心溅一身血。
她没再去见过中岛敦，可能有一半是早弥穹的话的缘由，不过更多的是因为每天的计划表都是满的，压根腾不出一点时间，就连小穹除了年假也基本上见不到面。
不过工作变得繁忙起来也不全是缺点，感性的方面也会渐渐地变得麻木，至少可以让她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思考情啊爱啊的事情。
喜欢的巧克力奶昔被她换成了七分糖的冰美式。就连太宰治也只是在闲暇时候无需看材料写报告鲜少会想起来。
早弥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可号码却已经变成了空号。
那天晚上她记得很清楚，是在个深冬的日子。
早弥坐在高架桥的栏杆上，身上裹着略显单薄的卫衣短裤，吹着冷风，一边晃着腿，地面上歪七扭八的摆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罐。她举着手机，打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不死心一样，非要确定什么事实般听了一晚上“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机械女音。
她其实是准备站在桥上对着横滨喊几声的，起码嚎完那两嗓子，整个人会痛快很多。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酒劲一上头，她又像个精神分裂病似的，非要继续给那个空号打电话。
她想听到他的声音。
想告诉他她很喜欢他从来没有觉得他讨厌过。
可老天爷没给她这个机会。
那一刻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宰治变成了真正的音信全无。
真正的和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包括早弥自己。
他得洗白嘛，旧的那些不好的回忆通通丢掉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这样安慰自己。
一场荒诞过后，她低着头，居然还放心的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开始没有声音的流眼泪，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一边抹一边笑，最后冻得鼻尖通红打车回了港黑本部的办公室沾床就睡。
发泄完一通之后蒙头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又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人形机器。
早弥不是没想过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搜寻一下他的下落。但这样一来很可能会正中森鸥外下怀。
而且现在的状况就是很早之前的自己所想要的。
她不主动去寻找他，一门心思处理他所留下来的东西。也算是给她找点好点的念想好让自己好受点。
中原中也晋升干部的那天她远在海外执行任务，也就没能帮他庆祝这个值得高兴的时刻。不过后来也听他说起过，首领找到了那一对夫妻，他自己也亲自去见过面了。
作为森鸥外给他的晋升礼物。
至于中原中也到底有没有和那两个人相认，早弥对这件事还抱着存疑的态度。
毕竟可能在中也的心中，比起那一对夫妇，港口黑手党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再说回她自己。
期间首领也不是没找过她，关于升职的事情问了她一遍又一遍，最后她实在觉得没完了就直接胡扯说自己想要太宰治的干部位置，森鸥外这才彻底消停了下来，没再动不动把她吆喝了去首领房间训话。
直到十八岁那年在森鸥外的命令下，跟随着中原中也去了西欧镇压那一小部分反动分子，她才算是彻底从监视科抽出身来。
稍微帮他规划一下策略方案，顺便帮个忙消灭几个小队，硬是把原本要拖上一年的任务给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以至于中原中也当时看着那份她亲自完成的刺杀报告沉默了很久。
那段时间里她没太关注国内的事，但至少听几个同行的女下属提起过，也不知道是谁搞得，组织内部原本用来宣传的会报近来被人引用了这次黑手党动乱的事件，还加上了她和中也的头衔——【血液掌控者】和【重力操作使】，听得她头大了好一阵。
————
半年后，早弥乘坐港黑飞机提前一步返回了横滨，与之共同前往西欧的中原中也留在了那里负责完善后续的结尾工作。
横滨上空的飞机上只有一名所谓的乘客。
乘客座位的小桌板上放着瓶启封的罐装咖啡，早弥翘着腿，一目十行的翻阅着手里的港黑新增成员名单，那一沓森鸥外为了让她尽早习惯回国后的进程，特地派人从数据库里调出来传真到她手边的文件。
不一会儿，一名标准港黑穿搭的成员俯身在她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说是即将要到降落点了。
早弥这才把那一摞文件丢到了桌上，靠在座子上伸了个懒腰。
舱窗外是云层之上的碧蓝，层叠起伏的云海带着点点的橙色晨光，以及倾斜而下穿透层层绵云，没多久，再度映入眼帘的，就成了那座分别多日的城市。
她不知道这半年来横滨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至少在她印象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可能是习惯为之，早弥按了下手机的电源键，直到屏幕再度熄灭，她盯着那张当做屏保的照片看了很久。
只是张背影，但那张脸却是印在头脑之中的，闭眼皆是。
四年时间晃眼一过，也多多少少会被岁月填上几笔名为成长的色彩，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太宰治。
四年来，她刻意不去寻找他的足迹，搜寻他的踪迹，直到最后都是森鸥外传的消息说是太宰加入了一个名叫“武装侦探社”的异能组织。
这位黑心首领还特地借这个事情传话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来着。
只不过当时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反应，早弥也已经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