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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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洗吗？”
早弥不动弹，就这么跟他一直大眼瞪小眼。
“必须洗，我身上好臭。”说着中原中也有点不耐烦的捏着衣领呼扇了两下，轻薄的白领衬衫下，是少年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
早弥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男士香水在酒精的挥发作用下似乎变得更浓郁了些，而那些扇动而起的微风，全都好巧不巧的灌入了她的鼻腔里。
且不说会不会难闻，她自己闻到这个味道也总觉得有些微醺过后的感觉。
早弥没辙了，只能拉着他的胳膊扶着中也站了起来，进浴室之前，她还特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吗？”
谁想中原中也听了这句话之后像关掉开关的木偶一样愣了下，像是在回味这句话中每一个字的意思。
接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
耳朵更是涨得通红。
好看的眉毛拧起，少年别别扭扭的低下了头：“不用你管，你去客厅老老实实待着…”
卫生间的门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了上来，早弥盯着那扇模糊的玻璃门呆滞了片刻，转身从中也的房间拿了浴巾和换洗衣物出来，放到了随手就能够到的柜顶。
做完这些，她便乖乖坐回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把频道跳转到了她最爱的《动物世界》，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学习飞翔的蜂鹰。
过了没多久，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早弥撇过头，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只见一只滴着水的默默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摸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摸上柜子上的浴巾和衣服的一个角，抽回去的时候还一个不小心撞上了柜子边。
“……靠。”中原中也下意识骂了一声。
早弥光听那哐咚一声就知道肯定撞得不轻。
同一时刻。
在横滨的娱乐街上，排列着色彩缤纷的电子看板，就算直到深夜仍是车水马龙。
在某个挂着橙色提灯的小酒馆外，一只三色橘猫闲赖的蹲在门口晃着尾巴。
那是一家很热闹的便宜酒馆。
黑衣黑裤的长发少年从漆黑的街角拐了过来，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猫咪的跟前。
远处，一个身着沙色外套的年轻人迎面朝着酒馆走来，鸢色的眸子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个伫立在对面的人。
也许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才会一时间将那名少年的脸错看成了上家里某个女孩的脸，等再一眨眼时，那张凭空出现的面容已经不见了。
太宰治顿了一下，走上前去，笑着同那名合眼缘的少年寒暄了起来。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吗？”
和他相差无几的少年向他一展愁容：“因为被姐姐从家里赶出来了，现在只能露宿街头了呢。”
“诶——还真是可怜呢，所以你准备在这里待一宿吗？”太宰治指了指面前的酒馆。
少年摇了摇头：“并不是，只是想来投靠一下一位老朋友而已。”
“这样啊，说起来还真是巧，其实我也是来找人帮忙的。”
“原来如此。”
“唔…说起来你手里的那本书。”
太宰治垂下眼去看少年的左手。
“嗯？”少年会了意，举起了手中的书，那是本半蓝花格式的封面，书边是红棕色，贴着的签条上除了“下卷”还印着作者的名字。“你说的是这本吗？还真是个十分精彩的故事呢。”
“我的一个朋友很喜欢这本书里的一句话。”
“「人活着是为了能为自己寻得救赎，将死之时，就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吧」…对吗？我也很喜欢这句呢。”
太宰治怔愣片刻，笑道：“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彼此彼此。不过您应该还有自己的事情吧，我先失陪了。那么……”G笑着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橘猫，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下次再见，夏目漱石先生。”
少年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一人一猫的面前，仿佛刚刚同太宰治搭话的只是徘徊于游街的魂灵而已。
太宰治盯着少年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末了转身推开了酒馆的大门，径直朝独自坐在桌前身着和服的高大男子走去。
三色猫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
——
过了好一会，中原中也才舍得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带着热水蒸笼出的水汽，亮橘色的半长发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珠。
“你怎么还不睡？”中也握着毛巾，装作不经心的瞟了一眼早弥。
电视频道里的解说员还在解释着蜂鹰羽毛和瞬膜的作用，早弥坐直了身子，指了指面前的蛋糕盒子：“我一个人吃不完。”
中原中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印象里的早弥卿实可不是这样的，以往都是肥牛饭两份才能饱腹，巧克力饮品甜点也从来没有断过。胃也很刁钻，打死都不吃放过冰箱的点心，只吃现买新鲜的。
现在连两个蛋糕卷都吃不下。
他知道，这小鬼不是真的吃不了，只是没那个胃口。
一天到晚如果他不看着，她真的会连饭都不吃。
“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小姑娘打开盒子，托着垫在下面的烘焙纸把两个蛋糕卷一一拿出来摆到了桌上。
棕色的蛋糕表皮之下是深褐色的丝绒蛋糕胚和奶油夹心，顶部还用奶油和巧克力饼干做了个装饰。
早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中也过去，中原中也轻叹了口气，胡乱擦了擦头发上的水便认命挪了过去。
身旁的沙发因为重量陷了下去，早弥随即把摆着叉子的蛋糕卷推到了他面前。
“中也。”
中原中也塞了一大块蛋糕进自己嘴里，转头看向她：“嗯？”
“最近组织内部怎么样？”早弥心不在焉的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甜点，头一次觉得对巧克力这么没有食欲。
中也嚼了嚼嘴里的蛋糕后咽了下去，顿时也觉得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有点索然无味了。
“还能怎么样，mimic事件总归是浪费了不少人力财力物力的，再加上太——”
身边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早弥浅浅的勾了下唇：“没事的，中也直接说就行，药的话我也已经提前吃过了。”
中原中也轻轻皱了下眉，视线从早弥脸上移到了桌上的马克杯上。
“那家伙叛逃之后他所管辖的部门一时间就跟瘫痪了似的有些经营不过来了，说到底，尽管我不太想承认，不过那条青花鱼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他的能力整个组织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一走，把那一堆烂摊子撇下不知道是准备留给谁来接手。”
他起身，拿着两个简约款的马克杯到厨房接了两杯温水出来，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早弥。
“芥川这两天发了疯的接任务，生怕自己落下一点。首领那边也在思考是不是该多调些人手把他挖的坑给一个个填上。”
女孩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沉默了一会儿。
说起来，她也差不多时候该回去了。
请了这么多天假，该有的调理也都已经调理完了。
而且……
原本是用来出国度假的假期，结果全因为她弄得中也都没来得及享受就提早回来了。
早弥感觉自己的负罪感又多了不少。
“中也。”
中原中也端着水杯坐回了刚刚坐的位置：“啊？”
“下次度假，我们去伦敦吧。”
中也疑惑的看着她：“怎么突然想去伦敦了？”
“这一次是因为我的原因，害得你的假期泡汤了，所以下次再有机会，我们去伦敦吧。我想在泰晤士河上划船。”
“去伦敦的话就免不得要和白濑碰面了，你确定？”中原中也挑起一边眉毛坏笑的说。
早弥眼神阴翳的移到了一旁，语速飞快的说：“那还是算了吧。”
十二岁的时候他当着自己的面给中也捅刀子她还没忘记这件事呢，虽说后来白濑救了中也两次，一正一负抵消下来算是他救了中也一次，但打死她也不可能跟白濑和睦相处的。
“我知道你因为什么才不愿意跟他接触。”中原中也一脸看待小孩子的样子循循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别说了。”
早弥摆了摆手打断他，一门心思敷衍说。
“……”
中原中也顶着脑门儿的井字，抬起两只手捏住了她的腮帮：“啧，听人把话说完啊。”
小姑娘被他托着仰起了脸，一双沾着点点水光的鹿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大有一副“那你先说说完我再反驳”的态度。
中原中也闭眼憋着怒气，快被她给气笑了，忽然感觉到右手手背一凉，他睁眼一看，才反应过来是早弥的手心贴到了他手背上。
早弥手指微微用力，握住他的虎口和掌根，拉了下来。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小姑娘拉着他的手，视线略过手腕根部那处发黑的刺伤痕迹，将他的手掌翻了过来。
手背被桌子磕到的地方擦出了淡淡的红色，似乎还有些肿胀。
小姑娘抿着嘴唇，两只手握住他的右手两侧，拇指轻轻的划了几下，轻柔的感觉抚在红肿的皮肤让他头皮有点发麻。
只划了几下，那处原本红肿的皮肤以肉眼可观的速度渐渐变回了原来的肉色。
中原中也没说话，盯着早弥低下的发旋，不知为什么心跳得有些加快。
擦伤部位被她就这么摸了两下给摸没了。
小姑娘保持着现在的动作没什么反应，他也就这么没收回手。
许久，中原中也吞了下口水，声音低哑的说道。
“卿实，别喜欢太宰了。”
他又不傻，尽管从未听她自己主动提起过，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中原中也知道他这样是管的太宽了。
毕竟年少轻狂，谁没有过冲动。
可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这样说，无异于强行压下这个女孩第一次萌生出的名为“喜欢”的情感。
早弥顿了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略带哀愁的钴蓝色，以往装的无疑是阳光和轻狂，如今却装着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她知道的，会有这一天，难免要和中也关于这个事情谈一下。
话已经说出口了。拉弓没有回头箭，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继续喜欢他的话，你只会比现在还身心疲惫。”
中原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好受点。
太宰治叛逃的这半个月，她哭了多少次，又将自己封闭起来多久他还是知道的。
他见证着她的成长，教会她用手机，从他的身边，一步步的走到了另一边的太宰治身旁。
然后又被一把推开。
那人失踪了，销声匿迹了，放弃了所有。
他倒是快活了，结果把她给丢在了原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和拿她寻开心了一番再把她一脚踢开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喜欢谁都行，别喜欢他了。”
只要不是那些三教九流之辈，甚至太宰治他徒弟芥川都行，他都不会拦着她的。
“……”
早弥垂着头，长发遮挡下的狭窄视野里只剩下那只虚握着自己的手。
很温暖，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嗯。”
中原中也盯着那段露在外面的纤细白净的脖颈，一心等着她的回答。
他不会逼她选择，坏的也好，同意也罢，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现在只需要她一个回答。
两个人维持了这个动作很久，早弥才舍得把头抬起来。
干净的蓝眸里倒映着那个女孩的一神一色。
小姑娘很平静，没有说话，没有哭也没有闹，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很浅，但却是发自内心的。
她想。
给她点时间吧，总得给她点时间去尝试忘记惊艳她的少年吧？
这样的要求也不过分啊。
当时为什么会喜欢上太宰治来着？
理由好像也忘记了。
“我饿了，中也。”
她说。
然后早弥看到中原中也困顿的表情，因为她拆开话题的咬牙以及转头走向厨房的切齿。
“想吃什么？”
早弥想了一会儿，脱口而出：“麻辣小龙虾。”
“我要不给您老人家点个外卖？”
中原中也在厨房叉着腰，手里拿着个铲子无声的威胁道。
“那算了，我要吃蛋包饭。”
关于她的一切问题，总会有答案的。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非要洗吗？”
早弥不动弹，就这么跟他一直大眼瞪小眼。
“必须洗，我身上好臭。”说着中原中也有点不耐烦的捏着衣领呼扇了两下，轻薄的白领衬衫下，是少年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
早弥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男士香水在酒精的挥发作用下似乎变得更浓郁了些，而那些扇动而起的微风，全都好巧不巧的灌入了她的鼻腔里。
且不说会不会难闻，她自己闻到这个味道也总觉得有些微醺过后的感觉。
早弥没辙了，只能拉着他的胳膊扶着中也站了起来，进浴室之前，她还特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吗？”
谁想中原中也听了这句话之后像关掉开关的木偶一样愣了下，像是在回味这句话中每一个字的意思。
接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
耳朵更是涨得通红。
好看的眉毛拧起，少年别别扭扭的低下了头：“不用你管，你去客厅老老实实待着…”
卫生间的门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了上来，早弥盯着那扇模糊的玻璃门呆滞了片刻，转身从中也的房间拿了浴巾和换洗衣物出来，放到了随手就能够到的柜顶。
做完这些，她便乖乖坐回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把频道跳转到了她最爱的《动物世界》，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学习飞翔的蜂鹰。
过了没多久，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早弥撇过头，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只见一只滴着水的默默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摸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摸上柜子上的浴巾和衣服的一个角，抽回去的时候还一个不小心撞上了柜子边。
“……靠。”中原中也下意识骂了一声。
早弥光听那哐咚一声就知道肯定撞得不轻。
同一时刻。
在横滨的娱乐街上，排列着色彩缤纷的电子看板，就算直到深夜仍是车水马龙。
在某个挂着橙色提灯的小酒馆外，一只三色橘猫闲赖的蹲在门口晃着尾巴。
那是一家很热闹的便宜酒馆。
黑衣黑裤的长发少年从漆黑的街角拐了过来，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猫咪的跟前。
远处，一个身着沙色外套的年轻人迎面朝着酒馆走来，鸢色的眸子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个伫立在对面的人。
也许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才会一时间将那名少年的脸错看成了上家里某个女孩的脸，等再一眨眼时，那张凭空出现的面容已经不见了。
太宰治顿了一下，走上前去，笑着同那名合眼缘的少年寒暄了起来。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吗？”
和他相差无几的少年向他一展愁容：“因为被姐姐从家里赶出来了，现在只能露宿街头了呢。”
“诶——还真是可怜呢，所以你准备在这里待一宿吗？”太宰治指了指面前的酒馆。
少年摇了摇头：“并不是，只是想来投靠一下一位老朋友而已。”
“这样啊，说起来还真是巧，其实我也是来找人帮忙的。”
“原来如此。”
“唔…说起来你手里的那本书。”
太宰治垂下眼去看少年的左手。
“嗯？”少年会了意，举起了手中的书，那是本半蓝花格式的封面，书边是红棕色，贴着的签条上除了“下卷”还印着作者的名字。“你说的是这本吗？还真是个十分精彩的故事呢。”
“我的一个朋友很喜欢这本书里的一句话。”
“「人活着是为了能为自己寻得救赎，将死之时，就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吧」…对吗？我也很喜欢这句呢。”
太宰治怔愣片刻，笑道：“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彼此彼此。不过您应该还有自己的事情吧，我先失陪了。那么……”G笑着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橘猫，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下次再见，夏目漱石先生。”
少年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一人一猫的面前，仿佛刚刚同太宰治搭话的只是徘徊于游街的魂灵而已。
太宰治盯着少年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末了转身推开了酒馆的大门，径直朝独自坐在桌前身着和服的高大男子走去。
三色猫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
——
过了好一会，中原中也才舍得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带着热水蒸笼出的水汽，亮橘色的半长发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珠。
“你怎么还不睡？”中也握着毛巾，装作不经心的瞟了一眼早弥。
电视频道里的解说员还在解释着蜂鹰羽毛和瞬膜的作用，早弥坐直了身子，指了指面前的蛋糕盒子：“我一个人吃不完。”
中原中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印象里的早弥卿实可不是这样的，以往都是肥牛饭两份才能饱腹，巧克力饮品甜点也从来没有断过。胃也很刁钻，打死都不吃放过冰箱的点心，只吃现买新鲜的。
现在连两个蛋糕卷都吃不下。
他知道，这小鬼不是真的吃不了，只是没那个胃口。
一天到晚如果他不看着，她真的会连饭都不吃。
“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小姑娘打开盒子，托着垫在下面的烘焙纸把两个蛋糕卷一一拿出来摆到了桌上。
棕色的蛋糕表皮之下是深褐色的丝绒蛋糕胚和奶油夹心，顶部还用奶油和巧克力饼干做了个装饰。
早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中也过去，中原中也轻叹了口气，胡乱擦了擦头发上的水便认命挪了过去。
身旁的沙发因为重量陷了下去，早弥随即把摆着叉子的蛋糕卷推到了他面前。
“中也。”
中原中也塞了一大块蛋糕进自己嘴里，转头看向她：“嗯？”
“最近组织内部怎么样？”早弥心不在焉的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甜点，头一次觉得对巧克力这么没有食欲。
中也嚼了嚼嘴里的蛋糕后咽了下去，顿时也觉得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有点索然无味了。
“还能怎么样，mimic事件总归是浪费了不少人力财力物力的，再加上太——”
身边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早弥浅浅的勾了下唇：“没事的，中也直接说就行，药的话我也已经提前吃过了。”
中原中也轻轻皱了下眉，视线从早弥脸上移到了桌上的马克杯上。
“那家伙叛逃之后他所管辖的部门一时间就跟瘫痪了似的有些经营不过来了，说到底，尽管我不太想承认，不过那条青花鱼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他的能力整个组织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一走，把那一堆烂摊子撇下不知道是准备留给谁来接手。”
他起身，拿着两个简约款的马克杯到厨房接了两杯温水出来，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早弥。
“芥川这两天发了疯的接任务，生怕自己落下一点。首领那边也在思考是不是该多调些人手把他挖的坑给一个个填上。”
女孩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沉默了一会儿。
说起来，她也差不多时候该回去了。
请了这么多天假，该有的调理也都已经调理完了。
而且……
原本是用来出国度假的假期，结果全因为她弄得中也都没来得及享受就提早回来了。
早弥感觉自己的负罪感又多了不少。
“中也。”
中原中也端着水杯坐回了刚刚坐的位置：“啊？”
“下次度假，我们去伦敦吧。”
中也疑惑的看着她：“怎么突然想去伦敦了？”
“这一次是因为我的原因，害得你的假期泡汤了，所以下次再有机会，我们去伦敦吧。我想在泰晤士河上划船。”
“去伦敦的话就免不得要和白濑碰面了，你确定？”中原中也挑起一边眉毛坏笑的说。
早弥眼神阴翳的移到了一旁，语速飞快的说：“那还是算了吧。”
十二岁的时候他当着自己的面给中也捅刀子她还没忘记这件事呢，虽说后来白濑救了中也两次，一正一负抵消下来算是他救了中也一次，但打死她也不可能跟白濑和睦相处的。
“我知道你因为什么才不愿意跟他接触。”中原中也一脸看待小孩子的样子循循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别说了。”
早弥摆了摆手打断他，一门心思敷衍说。
“……”
中原中也顶着脑门儿的井字，抬起两只手捏住了她的腮帮：“啧，听人把话说完啊。”
小姑娘被他托着仰起了脸，一双沾着点点水光的鹿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大有一副“那你先说说完我再反驳”的态度。
中原中也闭眼憋着怒气，快被她给气笑了，忽然感觉到右手手背一凉，他睁眼一看，才反应过来是早弥的手心贴到了他手背上。
早弥手指微微用力，握住他的虎口和掌根，拉了下来。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小姑娘拉着他的手，视线略过手腕根部那处发黑的刺伤痕迹，将他的手掌翻了过来。
手背被桌子磕到的地方擦出了淡淡的红色，似乎还有些肿胀。
小姑娘抿着嘴唇，两只手握住他的右手两侧，拇指轻轻的划了几下，轻柔的感觉抚在红肿的皮肤让他头皮有点发麻。
只划了几下，那处原本红肿的皮肤以肉眼可观的速度渐渐变回了原来的肉色。
中原中也没说话，盯着早弥低下的发旋，不知为什么心跳得有些加快。
擦伤部位被她就这么摸了两下给摸没了。
小姑娘保持着现在的动作没什么反应，他也就这么没收回手。
许久，中原中也吞了下口水，声音低哑的说道。
“卿实，别喜欢太宰了。”
他又不傻，尽管从未听她自己主动提起过，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中原中也知道他这样是管的太宽了。
毕竟年少轻狂，谁没有过冲动。
可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这样说，无异于强行压下这个女孩第一次萌生出的名为“喜欢”的情感。
早弥顿了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略带哀愁的钴蓝色，以往装的无疑是阳光和轻狂，如今却装着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她知道的，会有这一天，难免要和中也关于这个事情谈一下。
话已经说出口了。拉弓没有回头箭，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继续喜欢他的话，你只会比现在还身心疲惫。”
中原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好受点。
太宰治叛逃的这半个月，她哭了多少次，又将自己封闭起来多久他还是知道的。
他见证着她的成长，教会她用手机，从他的身边，一步步的走到了另一边的太宰治身旁。
然后又被一把推开。
那人失踪了，销声匿迹了，放弃了所有。
他倒是快活了，结果把她给丢在了原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和拿她寻开心了一番再把她一脚踢开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喜欢谁都行，别喜欢他了。”
只要不是那些三教九流之辈，甚至太宰治他徒弟芥川都行，他都不会拦着她的。
“……”
早弥垂着头，长发遮挡下的狭窄视野里只剩下那只虚握着自己的手。
很温暖，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嗯。”
中原中也盯着那段露在外面的纤细白净的脖颈，一心等着她的回答。
他不会逼她选择，坏的也好，同意也罢，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现在只需要她一个回答。
两个人维持了这个动作很久，早弥才舍得把头抬起来。
干净的蓝眸里倒映着那个女孩的一神一色。
小姑娘很平静，没有说话，没有哭也没有闹，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很浅，但却是发自内心的。
她想。
给她点时间吧，总得给她点时间去尝试忘记惊艳她的少年吧？
这样的要求也不过分啊。
当时为什么会喜欢上太宰治来着？
理由好像也忘记了。
“我饿了，中也。”
她说。
然后早弥看到中原中也困顿的表情，因为她拆开话题的咬牙以及转头走向厨房的切齿。
“想吃什么？”
早弥想了一会儿，脱口而出：“麻辣小龙虾。”
“我要不给您老人家点个外卖？”
中原中也在厨房叉着腰，手里拿着个铲子无声的威胁道。
“那算了，我要吃蛋包饭。”
关于她的一切问题，总会有答案的。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