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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争不守，死活不论。
——
“我就最后再传一次，小姐若接不住，就到此为止如何？”
花园中，林笑从少女手中接过皮球。
“哼！你尽管扔，若接不住，本小姐定不纠缠。”
云氏少女朵朵并非胡搅蛮缠，实也聪颖，已暗暗醒悟林笑先前传球之举，并非戏弄，乃暗指她不适合插手调查雷源集团一事。
更明白，爷爷与父亲定也看出隐倪，她若不以为意，长辈们怕是不会让她掺和进来。
但事关己身婚事，岂能置身事外。
故而，她强令林笑再扔一次，是赌上了决意，让长辈们看到，她有能力接得住这件事，非掺进来不可。
林笑颇擅察人心意，也看出她的意思，因此同意给她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但，正如他前面所言，他始终认为，少女实不宜掺合这事。
所以，他可不会让少女能轻易接住传球。
举目略作顾盼，林笑再次踩入草地，走到几棵树旁。
草地上，落叶遍散。
少女朵朵也十分自信，原地不动，并未跟去。
此时，两人之间，相隔十余步。
林笑转身面朝少女，淡然一笑，心下暗使调节器，提升体能值。旋即，随手向上一抛，皮球腾空直上丈许。
少女朵朵神色一凝，就要动作。
然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顿在原地。
只见林笑竟也纵身轻跃而起，约仅半人高，却挟着一股悍然气势凌掌下拍。
蓬！
掌落地面，瞬间掀起一阵气浪，荡起满地落叶。
林笑顺势起身，拂手抱圆，姿态轻柔似缓。然就这一划，回风卷叶，竟似扭动空气形成无形旋涡，带起成片落叶绕环归附，舒缓聚拢于双手间，成一旋转球团。
皮球是时回落，林笑轻一托，恰兜入落叶球团之中，绕掌一切一磨，球团转速更疾，却无片叶散出。
少女怔目呢喃道：“云手！”
不远处，云桥会长见了也不禁自语道：“云手！”
场中，林笑一手托球于前，一手切球提速。
落叶包裹皮球成团，飞速旋转。
林笑收回目光，望向少女道：“准备好了吗？”
少女朵朵一滞，瞬时回神。
她迟疑道：“你……”
有心想询问对方来历，却又觉得不是时候。
林笑轻侃道：“不敢接了吗？”
少女朵朵暗气得牙痒，目光复杂。
她岂不明白，若只接住球，而接不住落叶，结果只会是遍地狼藉。
对方分明是在告诉自己，这件事一旦运转，就不再仅仅是自己的婚事，而会有许多人与事卷入其中。
若自己仅顾婚事就掺和进去，最终只会落得难看收场。
想让自己知难而退，没这么容易。
少女朵朵闭眼深吸一气，霍然睁眸，眼泛精光，亦起手跨步，缓缓打出一套柔软云手。
最后扎步沉气，朝林笑凛然道：“来！”
林笑目光略显意外，却未作犹豫，扬手一抛，裹叶球团带起一阵回风升降而去。
球团近前，少女上前半步，伸手欲接未接，沿边绕球划转，顺着球势连连后退数步，在球团即将落地前，竟真将球团托住，顺势转身一圈，以一指轻托裹叶球团，缓缓起身，片叶未洒，球转依旧。
少女朵朵昂然得意道：“如何？”
好似在说：我接住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林笑鼓掌轻笑道：“不错不错，是在下小觑了朵朵小姐。”
少女正要嘚瑟两句，他却笑隐玩味道：“只不知，可敢走几步？”
“有何不敢！”
少女朵朵当即大步走到他身前，半点不怕球团会散掉。
或者说，她有信心不会拉胯。
林笑目带赞赏，轻声道：“随我来。”
而后快步往前走去。
“来就来！”
少女不甘示弱，紧步跟上，甚至抢步跑到他前面，摆明要与他较劲。
林笑淡然不失微笑，只一路向前。
不多时，二人行至花园尽处，停在一堵映照青天的玻璃墙前。
林笑对墙轻道：“开门。”
两人身后不远，云桥会长与老管家也跟着，连带两名紫衣卫。
云桥会长似也听到了林笑的轻语，下令道：“开门！”
老管家迟疑道：“老爷，小姐的安全……”
云桥会长泰然道：“无妨，该让她多学些见识。”
“是！”
老管家略一示意，两名紫衣卫迅即贴近会长，全神戒备。
他这才拿起控制设备，启动对应开关。
嗡！
林笑身前，玻璃墙中，迅速打开一扇门。
呼！
一阵冷冽寒风迅即涌入，扑面袭来。
少女朵朵神色一凛，立即侧身一护。
然她指尖的球团受疾风一冲，当即要脱手而去。
她赶忙顺势连撤数步，才重新稳住。
只是，仍有数片枯叶受风吹出球团，眨眼散飞四处。
林笑看着她道：“迎危之际，知难而退，虽损片叶，但大局未丢，殊为难得。”
“只不知，朵朵小姐是否还敢前进？”
这座花园，看似风和日丽，实则仍处于高楼大厦之内。
边门一开，立有寒风涌入。
与门内青天白日之景相反，门外一片漆黑，风啸凄厉。
少女心高气傲，正不想让人看轻，尤其眼前这人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受话一激，立即喝道：“怎么不敢！”
微一沉气，迎风进步。
林笑见状，也不作停留，当先越门而出。
门外，是一空旷平台，天黑风冷，远际蒙蒙。
唯门内明光透出，照亮门前片许面积。
林笑走出几步，便如进风中，刮皮渗寒。
不片刻，少女朵朵自门内稳步走出。
然一入风中，立又有数片枯叶随风脱出。
林笑这时道：“在里面，有你们家族厚墙护着，明灯照着。到了外面，可就只能自己顶风摸黑。”
少女朵朵娇喝道：“本小姐可不是温室娇花！外面我也一样敢走。”
林笑见她执意逞强，便道：“在里面，可以任意欢跑，在外面，则步步为艰，又能坚持到几时？”
随即转身继续前行，步伐轻爽
少女未作半点踟蹰，爽利追去。然顾及手上球团，不免时刻留心，步步为慎，走得不快。
等她追上，林笑已停下等有片刻。
少女只瞥了他一眼，未作停留，就要越过他证明自己。
林笑突然横臂拦道：“前面没路了。”
此时，两人已离门口颇远，光线昏暗。
少女一顿，眼中泛疑。她顾着提防球团脱手，反而不甚留意脚下。
经这一提醒，才去关注脚下。
当她看清地面，顿时一怔。
他们已走到平台边缘，而平台边缘并无护栏。
一脚踩空，便是坠楼。
但令少女发怔的，却是她看到眼前男子，竟踩在边沿，脚板过半出外凌空。
此刻寒风凛冽，吹得衣衫飒飒作响。
忽有一道光柱，自下方斜照而下，横扫而过。
那是大厦楼顶巡照灯光。
得灯光照亮，可见平台下云雾茫茫。
少女朵朵立时感到一阵临高恐惧。
很快，巡照灯光移出视野，眼前变回昏暗。
然而，少女心头的恐惧不减反增。
看不清反而更恐怖。
下意识回头望去，见门内正站着爷爷与管家护卫们，向他们望来。
少女心头暗暗一松，心绪稍定，便重新回身，咬牙道：“放开。”
她不甘落后，也要踩上边沿，不肯退缩半步。
林笑放下手臂，道：“朵朵小姐勇气之高，令人钦佩，胜过万千男子，但临千仞高渊，并非仗智巧果敢可强逞。”
少女冷哼道：“你都不怕，凭什么认为我就会怕？”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不禁隐隐颤栗。
心中是真的怕，只是不肯在外人面前服软，硬撑着。
林笑道：“我心气与你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少女冷然道：“我虽是女子，心气也绝不比你低！”
说着便要上前。
林笑道：“非指高低之别，而是有无之分。”
他一开口，少女便觉心神难定，只得暂时停下。
林笑继续道：“世上能临渊不怵，通常有两种人。一种，是认为掉下去也不会死的。另一种，是由衷觉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的。”
“朵朵小姐属于哪一种？”
少女下意识也在思考对方属于哪一种。
对方会这么说，说明对方属于其中一种。
前一种，只有那些心智不成熟的稚子，才不知死活。
对方心智不低，显然属于后者。
一个生无可恋，想寻死的人。
只是，怎么看也不像啊？
难道已身患绝症？
霎时间，少女不由对林笑有所改观。
若是个将死之人，实在不必与对方斗气。
但刚放过狠话，又拉不下脸退却，便僵持在原地。
静默片刻，林笑才道：“我走到这一步，完全是随自己的心意。可朵朵小姐，却只是因我的挑衅，才临危涉险，走到这一步。”
“拿自己的命，去博别人起头的戏耍，值得吗？”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少女反而感到受辱，更不服气。
她厉声道：“你算哪根葱，本小姐才不在乎。我到这里，只为自己。”
决然一步迈出，踏在边沿。
一只脚不够，另一只也踩上去，更将手往前一伸，把球团举出平台外。
这一刻，她不顾一切，忘却了生死。
说来也奇，那球团转到此刻，也未曾停下。
然而，一时的意气，并不是真正的不为万物所动。
一阵厉风刮过，顿将她指尖的球团吹歪，更吹飞出数片落叶。
见球团要掉，少女朵朵当即一惊。
但这一惊，也惊掉了她的气定，连忙想要重新扶稳旋转的球团。
虽只一点，却完全勾起了她心头的恐惧，动一下就会掉下去的恐惧。
气定一失，身体尚未失去平衡，大脑判断就先失去平衡，立感站立不稳，欲往前倾倒。
结果更无法重稳球团于手上，眼见球团脱手，心头慌上加慌，彻底失去重心，倾身往外掉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稳稳扯住她后背衣物。
重心一稳，少女立马僵停不动。
球团彻底脱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团坠入深渊。
仿佛心神也随之一同坠去。
门内，云桥会长与老管家脸上无半点惊慌与担忧。
老管家查看了一块光屏后，低声道：“老爷放心，小姐的应急脱险装置运行完好，随时可以远程启动。”
云桥会长却道：“她没吃够苦头，心中肯定不服，就让她尝一尝无助的滋味。”
老者抬掌遥对，老管家目光为之一凝。
下一刻，一道无形气柱猛然涌向远处两人。
林笑神色一动，瞬间感知，眉微一皱，动作不变。
气柱一冲，推力强猛，立将林笑二人撞出平台。
跌落间，少女朵朵身形翻飞，恰好瞧见走出的那扇门倏然关闭。
关闭前，她的爷爷已转身离去。
气争不守，死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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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最后再传一次，小姐若接不住，就到此为止如何？”
花园中，林笑从少女手中接过皮球。
“哼！你尽管扔，若接不住，本小姐定不纠缠。”
云氏少女朵朵并非胡搅蛮缠，实也聪颖，已暗暗醒悟林笑先前传球之举，并非戏弄，乃暗指她不适合插手调查雷源集团一事。
更明白，爷爷与父亲定也看出隐倪，她若不以为意，长辈们怕是不会让她掺和进来。
但事关己身婚事，岂能置身事外。
故而，她强令林笑再扔一次，是赌上了决意，让长辈们看到，她有能力接得住这件事，非掺进来不可。
林笑颇擅察人心意，也看出她的意思，因此同意给她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但，正如他前面所言，他始终认为，少女实不宜掺合这事。
所以，他可不会让少女能轻易接住传球。
举目略作顾盼，林笑再次踩入草地，走到几棵树旁。
草地上，落叶遍散。
少女朵朵也十分自信，原地不动，并未跟去。
此时，两人之间，相隔十余步。
林笑转身面朝少女，淡然一笑，心下暗使调节器，提升体能值。旋即，随手向上一抛，皮球腾空直上丈许。
少女朵朵神色一凝，就要动作。
然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顿在原地。
只见林笑竟也纵身轻跃而起，约仅半人高，却挟着一股悍然气势凌掌下拍。
蓬！
掌落地面，瞬间掀起一阵气浪，荡起满地落叶。
林笑顺势起身，拂手抱圆，姿态轻柔似缓。然就这一划，回风卷叶，竟似扭动空气形成无形旋涡，带起成片落叶绕环归附，舒缓聚拢于双手间，成一旋转球团。
皮球是时回落，林笑轻一托，恰兜入落叶球团之中，绕掌一切一磨，球团转速更疾，却无片叶散出。
少女怔目呢喃道：“云手！”
不远处，云桥会长见了也不禁自语道：“云手！”
场中，林笑一手托球于前，一手切球提速。
落叶包裹皮球成团，飞速旋转。
林笑收回目光，望向少女道：“准备好了吗？”
少女朵朵一滞，瞬时回神。
她迟疑道：“你……”
有心想询问对方来历，却又觉得不是时候。
林笑轻侃道：“不敢接了吗？”
少女朵朵暗气得牙痒，目光复杂。
她岂不明白，若只接住球，而接不住落叶，结果只会是遍地狼藉。
对方分明是在告诉自己，这件事一旦运转，就不再仅仅是自己的婚事，而会有许多人与事卷入其中。
若自己仅顾婚事就掺和进去，最终只会落得难看收场。
想让自己知难而退，没这么容易。
少女朵朵闭眼深吸一气，霍然睁眸，眼泛精光，亦起手跨步，缓缓打出一套柔软云手。
最后扎步沉气，朝林笑凛然道：“来！”
林笑目光略显意外，却未作犹豫，扬手一抛，裹叶球团带起一阵回风升降而去。
球团近前，少女上前半步，伸手欲接未接，沿边绕球划转，顺着球势连连后退数步，在球团即将落地前，竟真将球团托住，顺势转身一圈，以一指轻托裹叶球团，缓缓起身，片叶未洒，球转依旧。
少女朵朵昂然得意道：“如何？”
好似在说：我接住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林笑鼓掌轻笑道：“不错不错，是在下小觑了朵朵小姐。”
少女正要嘚瑟两句，他却笑隐玩味道：“只不知，可敢走几步？”
“有何不敢！”
少女朵朵当即大步走到他身前，半点不怕球团会散掉。
或者说，她有信心不会拉胯。
林笑目带赞赏，轻声道：“随我来。”
而后快步往前走去。
“来就来！”
少女不甘示弱，紧步跟上，甚至抢步跑到他前面，摆明要与他较劲。
林笑淡然不失微笑，只一路向前。
不多时，二人行至花园尽处，停在一堵映照青天的玻璃墙前。
林笑对墙轻道：“开门。”
两人身后不远，云桥会长与老管家也跟着，连带两名紫衣卫。
云桥会长似也听到了林笑的轻语，下令道：“开门！”
老管家迟疑道：“老爷，小姐的安全……”
云桥会长泰然道：“无妨，该让她多学些见识。”
“是！”
老管家略一示意，两名紫衣卫迅即贴近会长，全神戒备。
他这才拿起控制设备，启动对应开关。
嗡！
林笑身前，玻璃墙中，迅速打开一扇门。
呼！
一阵冷冽寒风迅即涌入，扑面袭来。
少女朵朵神色一凛，立即侧身一护。
然她指尖的球团受疾风一冲，当即要脱手而去。
她赶忙顺势连撤数步，才重新稳住。
只是，仍有数片枯叶受风吹出球团，眨眼散飞四处。
林笑看着她道：“迎危之际，知难而退，虽损片叶，但大局未丢，殊为难得。”
“只不知，朵朵小姐是否还敢前进？”
这座花园，看似风和日丽，实则仍处于高楼大厦之内。
边门一开，立有寒风涌入。
与门内青天白日之景相反，门外一片漆黑，风啸凄厉。
少女心高气傲，正不想让人看轻，尤其眼前这人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受话一激，立即喝道：“怎么不敢！”
微一沉气，迎风进步。
林笑见状，也不作停留，当先越门而出。
门外，是一空旷平台，天黑风冷，远际蒙蒙。
唯门内明光透出，照亮门前片许面积。
林笑走出几步，便如进风中，刮皮渗寒。
不片刻，少女朵朵自门内稳步走出。
然一入风中，立又有数片枯叶随风脱出。
林笑这时道：“在里面，有你们家族厚墙护着，明灯照着。到了外面，可就只能自己顶风摸黑。”
少女朵朵娇喝道：“本小姐可不是温室娇花！外面我也一样敢走。”
林笑见她执意逞强，便道：“在里面，可以任意欢跑，在外面，则步步为艰，又能坚持到几时？”
随即转身继续前行，步伐轻爽
少女未作半点踟蹰，爽利追去。然顾及手上球团，不免时刻留心，步步为慎，走得不快。
等她追上，林笑已停下等有片刻。
少女只瞥了他一眼，未作停留，就要越过他证明自己。
林笑突然横臂拦道：“前面没路了。”
此时，两人已离门口颇远，光线昏暗。
少女一顿，眼中泛疑。她顾着提防球团脱手，反而不甚留意脚下。
经这一提醒，才去关注脚下。
当她看清地面，顿时一怔。
他们已走到平台边缘，而平台边缘并无护栏。
一脚踩空，便是坠楼。
但令少女发怔的，却是她看到眼前男子，竟踩在边沿，脚板过半出外凌空。
此刻寒风凛冽，吹得衣衫飒飒作响。
忽有一道光柱，自下方斜照而下，横扫而过。
那是大厦楼顶巡照灯光。
得灯光照亮，可见平台下云雾茫茫。
少女朵朵立时感到一阵临高恐惧。
很快，巡照灯光移出视野，眼前变回昏暗。
然而，少女心头的恐惧不减反增。
看不清反而更恐怖。
下意识回头望去，见门内正站着爷爷与管家护卫们，向他们望来。
少女心头暗暗一松，心绪稍定，便重新回身，咬牙道：“放开。”
她不甘落后，也要踩上边沿，不肯退缩半步。
林笑放下手臂，道：“朵朵小姐勇气之高，令人钦佩，胜过万千男子，但临千仞高渊，并非仗智巧果敢可强逞。”
少女冷哼道：“你都不怕，凭什么认为我就会怕？”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不禁隐隐颤栗。
心中是真的怕，只是不肯在外人面前服软，硬撑着。
林笑道：“我心气与你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少女冷然道：“我虽是女子，心气也绝不比你低！”
说着便要上前。
林笑道：“非指高低之别，而是有无之分。”
他一开口，少女便觉心神难定，只得暂时停下。
林笑继续道：“世上能临渊不怵，通常有两种人。一种，是认为掉下去也不会死的。另一种，是由衷觉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的。”
“朵朵小姐属于哪一种？”
少女下意识也在思考对方属于哪一种。
对方会这么说，说明对方属于其中一种。
前一种，只有那些心智不成熟的稚子，才不知死活。
对方心智不低，显然属于后者。
一个生无可恋，想寻死的人。
只是，怎么看也不像啊？
难道已身患绝症？
霎时间，少女不由对林笑有所改观。
若是个将死之人，实在不必与对方斗气。
但刚放过狠话，又拉不下脸退却，便僵持在原地。
静默片刻，林笑才道：“我走到这一步，完全是随自己的心意。可朵朵小姐，却只是因我的挑衅，才临危涉险，走到这一步。”
“拿自己的命，去博别人起头的戏耍，值得吗？”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少女反而感到受辱，更不服气。
她厉声道：“你算哪根葱，本小姐才不在乎。我到这里，只为自己。”
决然一步迈出，踏在边沿。
一只脚不够，另一只也踩上去，更将手往前一伸，把球团举出平台外。
这一刻，她不顾一切，忘却了生死。
说来也奇，那球团转到此刻，也未曾停下。
然而，一时的意气，并不是真正的不为万物所动。
一阵厉风刮过，顿将她指尖的球团吹歪，更吹飞出数片落叶。
见球团要掉，少女朵朵当即一惊。
但这一惊，也惊掉了她的气定，连忙想要重新扶稳旋转的球团。
虽只一点，却完全勾起了她心头的恐惧，动一下就会掉下去的恐惧。
气定一失，身体尚未失去平衡，大脑判断就先失去平衡，立感站立不稳，欲往前倾倒。
结果更无法重稳球团于手上，眼见球团脱手，心头慌上加慌，彻底失去重心，倾身往外掉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稳稳扯住她后背衣物。
重心一稳，少女立马僵停不动。
球团彻底脱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团坠入深渊。
仿佛心神也随之一同坠去。
门内，云桥会长与老管家脸上无半点惊慌与担忧。
老管家查看了一块光屏后，低声道：“老爷放心，小姐的应急脱险装置运行完好，随时可以远程启动。”
云桥会长却道：“她没吃够苦头，心中肯定不服，就让她尝一尝无助的滋味。”
老者抬掌遥对，老管家目光为之一凝。
下一刻，一道无形气柱猛然涌向远处两人。
林笑神色一动，瞬间感知，眉微一皱，动作不变。
气柱一冲，推力强猛，立将林笑二人撞出平台。
跌落间，少女朵朵身形翻飞，恰好瞧见走出的那扇门倏然关闭。
关闭前，她的爷爷已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