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遵守着车道的最高、最低限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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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是放弃这一趟去省外的拉客，对方说了给多少钱吗？”
庞腾霄师父站在第三医院门口，他并没有告诉徒弟，这段时间里，他实际上在急诊科二楼三楼打扫清洁卫生。
也在保安请假的时候，穿着制服代班。可如果不这样，他徒弟庞腾霄跑快车有了意外，到时候真的是后悔莫及。
“师父，茗山最近是没有车祸意外，我刚打电话问了老刘叔，他们的运输车队正常通行，我等会跟着快递路线出发。”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在完成了食神的赌约美食任务，庞腾霄查看他的兑换商城，里面的余额竟然挂着1万功德。
后面，原本尚未开出权限的阴德，也刷新出了将近10万阴德。
阴德？
十万是什么鬼。
暂时不购买物品，他瞧了一眼物流厂库，几辆漆黑的长途快递车，上面清晰的印刷着顺风二字，由正门，往高速路而去。
“出发！”
客人正在五公里外的宾馆等他，这一趟的价格还没有敲定，他也不敢确定一定能送对方到茗山看日出。
但是，他要首先把其中一个人送往火车站。
路上到了市区的下班晚高峰，庞腾霄喝着多买的一杯可口饮料，扭头看了一眼啃了半口的汉堡，还有一点点薯条。
“怎么忘记拿一包番茄沙司酱，一点味道都没有。”
堵车！
连续两个红路灯交叉的十字路口，遭遇到了行人与车流的拥挤，那边站着维持交通秩序的男人，用力的挥着长臂，在庞腾霄一个很违规的加塞超车，一溜烟的通过了黄灯，消失在左侧车道。
“又是他，鸭脚王。”男人拍了拍膝盖，他这回没有被出租车压到鞋。
宾馆门口有一对老相识，一个穿着白衬衫，乌黑的西服裤，手里拎着一个提包的中年男人，面对着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人，旁边还有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制行李箱。
“出租车怎么还不来。”
“你看前面已经堵车了，所以别着急。”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香烟，双手无措的安慰她。
“可是我的火车票已经快晚点了。”她语气着急，可眼神一直盯着男子，分明是不着急赶火车。
男子丢了香烟，对着一辆出租车挥手。
庞腾霄把车停稳下来，几乎在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女人就坐到了副驾驶，男人已经把行李箱放在车后。
“我们走。”
几乎是打个照面，庞腾霄双手就打着方向盘，顺着右侧车道，远去在拥堵的市区。
接到了乘客，庞腾霄就按了打电话，免提的对那边的一个男人聊了起来。
“老王啊！道口这边不能来啊，已经堵上车了。”
“净说大实话，老子已经从火车站接到了三批兔崽子，这几个憨货，一趟砍价60元送到西峡平乡，我死亏了！”
“你个仙人班班，三趟180元了，够你今晚吃一壶。”
这男人听到传音，呜呜咽咽的说。“真是不懂事，我都把麻将戒了，媳妇不让摸。”
“行了，欠我的那一个万，明年再说。”
赶紧挂了这个电话号，扭头问后面的女乘客。“先送你到，到，火车站？”
“对，时间好像，有些跟不上了，师傅，麻烦你快一点吧，要是堵车的话，我的火车票就要退掉了。”女乘客摸了下钱包和手机，探头往街道上看了个仔细。
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城市，她心中还是有一些恋恋不舍。
“咳咳，那个我开始打表了。”庞腾霄用手一按，他眼前的出租车老旧的计程器，闪烁了一下，像是红灯报警没有电量了。
坐在那边的男子，好像是睡着了，一声不吭。
“哎哎！要不然就用高德地图导航来计算吧，计程器没电了。”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他摸出钱包，看了一下里面也就一千块，想到他还要去茗山，路途远。
这才用手机，打开了支付宝二维码。
“师傅，我看了，从出发点到火车站也就是13公里，你给她算实惠点。”
“你俩的路程，不算到一起吗？”
“嗯。”
……
繁华的城市，最热闹的去处还是火车站。坐在车上抽根烟，稍微休息喝口水。
从车窗的视角，他看到两个人，搂搂抱抱的，活脱一对异地恋的情侣，见了面，又分了手。
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怀孕了没有，可庞腾霄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用手机相机对人家拍了一个背影定格照。
孙猴子坐在天庭的某个隐秘的仙山，他揉了揉眼，“龙马道友，你这照片看起来，好像是当年天蓬元帅和嫦娥在月宫殿上谈情说爱。”
猪八戒心情不错：“哈哈哈，都说我老猪喜欢高老庄的闺女，却不知道当年我被打下凡的同时，嫦娥也偷下凡到了高老庄。”
金蝉童子：“阿弥陀佛，可惜你已经不是元帅，是我佛的经坛使者，因此那高姑娘知道你降了品级，也装作失忆，不肯跟你一起西天取经。”
福神发来了一大堆的古宅照片，上面居然是皇宫和王爷府。
“五百年前的陈年旧事，就不要提了，自从你们取经回了天庭，连我这位人间福神，都限制在凡间逗留过长，这龙马道友的实力不凡啊，可以一直在人间？不飞升当神仙吗？”
庞腾霄没想到天庭也会修建房屋，那么落后的建筑，怎么可能作出美食，吃到好东西。
正在他琢磨着商城里兑换什么样的物品时，一件名字叫做“鲁班仙甲傀儡”的兵器映入眼帘。
刚刚好就价值一万功德，作为一个强迫症的的士司机，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领取了。
“哎呦！功德又清零了，这傀儡好像不怎么实用的样子？”
说话的功夫，一个兵符篆突然出现，挂在了他的车钥匙上。
庞腾霄仔细一看，这不是一个手办模型。
木头制作的，但是用手一掐，有金属的纹理，一会儿有热量，马上就冰冰凉凉，傀儡它的眼神炯炯有神。
这里面难道还有电池？否则，怎么它好像有一种眼神，瞪着庞腾霄，不要乱摸它。
“师傅，可以去茗山了。”
男子坐上车，眼角微微湿润，那车站上已经不见了他女朋友的身影。
庞腾霄觉得此事有点奇妙，等他开车一公里的时候，才开口问道：“女朋友去外地了，你一个人去茗山看日出？”
“额，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跟其他人有约。”
醉了。
来之前说的很好，中途又出状况，还好不是更改地址，真的耍人。
他可是会生气。
庞腾霄准备向这个渣男狮子开口，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守口如瓶的行业操守。
只是刚准备说一番客套话，问他要个一千五的车费，这边就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外省的电话，尾号四位数居然是6061。
“师傅，中午不是说了，带我去找快餐，你现在还在大酒店这边吗？”
“什么快餐？”
“师傅你懂，就是盖浇饭一份。”
“我不懂啊，中午你问我哪里有快餐，我可是说门口有汉堡，汉堡就是快餐啊。”
庞腾霄心道自己输了，光顾着赚长途，忘记了最近是六一儿童节，很多外地游客都想一次成功，立马结婚生孩。
“你耍我啊，师傅，我把你拉黑了啊！”
“别介，你加我银行啊，我一会给你发私信，发位置。”
“不用了，师傅你不受行规。”
去你大爷的行规，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有人谣传想要起飞，就直接问出租车，搞得他庞腾霄真的知道那种地方在哪一样。
就这么跟那个牛皮的宝马车主外地人，一阵暗语叫骂。
庞腾霄顿时像是泄气的傻瓜，扭头对车上的男子继续质问：“茗山的日出的确不错，可天气上显示着今夜有暴雨，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我只收你八十元，送你回宾馆。”
“不了师傅，我刚刚用银行问我那朋友了，她现在已经住在茗山上的景区宾馆，那边风和日丽，白天还是晴天。”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们现在上高速了。”
“嗯。”
庞腾霄紧张的摸了一根烟，掏出了Etc，递给了那边的白帽蓝装女人，他喊道：“我老刘的快递车队走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蓝装女人似乎认识庞腾霄，刷完后，起身拿着一袋东西走出站内。
“这是你上回送我的夹心饼干，吃了半箱，你拿着路上吃。”
“不用了，我晚上吃的汉堡还没有吃完。”
“已经放在后备箱了。”
“放好了？”
“行，那我们走了。”
庞腾霄离开站口后，车速就提升了。而且手机也放了起来，一直注视着倒车镜后面的大卡车。
车上的男乘客，默默的带上了耳机，一脸平静的望着窗外，那高速路下方有一条铁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孩已经乘车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二人分道扬镳，完全不同路了。
应该说，以后是形同陌路。
……
夜晚七点之后的高速路，比较热闹，庞腾霄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他的收入不足以，让出租车故意坏在半路上，自导自演一场拙劣的人在？逋尽？
那是一部春节档的国产电影，里面的两个傻帽，可把他逗得笑开花。
只是，这六月份，那男子怎么就看这样的电影？
“爸，我已经上高速了，嗯，小倩已经坐上火车走了。”
“爸，你听我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人家想要去大城市充电，我已经打算去找工作了，反正今年过春节是不回家了。”
“不是，不是因为那个割腕女孩……”
打麻将太多，庞腾霄已经耳背了，但是听到了后面男子说的故事，他还是心情烦躁的，一脚油门冲上了一百时速。
“师傅，都跟你说，别开太快，我打电话没有信号了。”
“……嗯，慢下来了，你继续。”
他不打电话了。
庞腾霄就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哔哔赖赖，专注的瞪着前方一辆白色的SUV，也有些不敢置信。
“我已经到了一百，对方怎么离我越来越远？”
不仅是他慢了，耳边也传来了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嘶吼声，几乎是在他没有看清楚倒车镜的一瞬间，便有一辆银色的奔驰跑车，如同火箭一样，急促的闪过他的车身。
正在庞腾霄有点吃惊的刹那，这后面，紧跟着的是一辆喷漆了紫红的妖艳宝马。
妖姬宝马？花里胡哨的，与他的出租车并行在快车双道。
这么快的车速。
那宝马车主是防白嫖的车窗，二人很有默契的，保持在车速的安全线，往即将出现的服务区加油站，毫无疑义，他出车的时候就喝了可乐，这么长的时间绷着，尿都快溢出了。
“师傅，什么时候能到啊？”
拿着手机的杨吉在服务区的厕所旁，查看了一下地图，却发现走了快两个小时，距离茗山还有400公里。
“你不是让我慢一点，咱们这才出了市区，去茗山要走三个小时的高速，下来高速后，还要走一段时间的市内路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会在明天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抵达茗山所在的县城。”
庞腾霄很平静的灭了烟，里面的卫生出奇的干净。
不对劲啊！
这段时间，高速路的车比较多啊，难道他们一口气跑了两个市的高速，中途都没有休息？
想到这些，背后都有些发凉。
“嗨！师傅，你的车子不错啊，这么晚了还跑长途？”
“来，再抽一根。”
这是天下烟，一百一包。
“你送他去哪？”
“茗山。”
“那么远，我到宏口就到家了。”
对方的香烟还没有点着，这个男子的妖姬宝马很快消失在眼帘外。
庞腾霄气馁。
豪华车的油箱和发动机，可以经受住发热和排气的消耗，轮胎质量是刚刚的。
自己的出租车，只能是遵守着车道的最高、最低限速前行，遇到拍照的路口，还要点一下刹车。
就是很傻帽的按照交规在行驶。
理想中，他可以在下个服务区，追上老刘的顺丰快递车，因为人家会下高速卸货，重新上高速一次。
但是这一次，连一辆快递车都没有遇到，真是见鬼了。
“你最好是放弃这一趟去省外的拉客，对方说了给多少钱吗？”
庞腾霄师父站在第三医院门口，他并没有告诉徒弟，这段时间里，他实际上在急诊科二楼三楼打扫清洁卫生。
也在保安请假的时候，穿着制服代班。可如果不这样，他徒弟庞腾霄跑快车有了意外，到时候真的是后悔莫及。
“师父，茗山最近是没有车祸意外，我刚打电话问了老刘叔，他们的运输车队正常通行，我等会跟着快递路线出发。”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在完成了食神的赌约美食任务，庞腾霄查看他的兑换商城，里面的余额竟然挂着1万功德。
后面，原本尚未开出权限的阴德，也刷新出了将近10万阴德。
阴德？
十万是什么鬼。
暂时不购买物品，他瞧了一眼物流厂库，几辆漆黑的长途快递车，上面清晰的印刷着顺风二字，由正门，往高速路而去。
“出发！”
客人正在五公里外的宾馆等他，这一趟的价格还没有敲定，他也不敢确定一定能送对方到茗山看日出。
但是，他要首先把其中一个人送往火车站。
路上到了市区的下班晚高峰，庞腾霄喝着多买的一杯可口饮料，扭头看了一眼啃了半口的汉堡，还有一点点薯条。
“怎么忘记拿一包番茄沙司酱，一点味道都没有。”
堵车！
连续两个红路灯交叉的十字路口，遭遇到了行人与车流的拥挤，那边站着维持交通秩序的男人，用力的挥着长臂，在庞腾霄一个很违规的加塞超车，一溜烟的通过了黄灯，消失在左侧车道。
“又是他，鸭脚王。”男人拍了拍膝盖，他这回没有被出租车压到鞋。
宾馆门口有一对老相识，一个穿着白衬衫，乌黑的西服裤，手里拎着一个提包的中年男人，面对着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人，旁边还有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制行李箱。
“出租车怎么还不来。”
“你看前面已经堵车了，所以别着急。”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香烟，双手无措的安慰她。
“可是我的火车票已经快晚点了。”她语气着急，可眼神一直盯着男子，分明是不着急赶火车。
男子丢了香烟，对着一辆出租车挥手。
庞腾霄把车停稳下来，几乎在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女人就坐到了副驾驶，男人已经把行李箱放在车后。
“我们走。”
几乎是打个照面，庞腾霄双手就打着方向盘，顺着右侧车道，远去在拥堵的市区。
接到了乘客，庞腾霄就按了打电话，免提的对那边的一个男人聊了起来。
“老王啊！道口这边不能来啊，已经堵上车了。”
“净说大实话，老子已经从火车站接到了三批兔崽子，这几个憨货，一趟砍价60元送到西峡平乡，我死亏了！”
“你个仙人班班，三趟180元了，够你今晚吃一壶。”
这男人听到传音，呜呜咽咽的说。“真是不懂事，我都把麻将戒了，媳妇不让摸。”
“行了，欠我的那一个万，明年再说。”
赶紧挂了这个电话号，扭头问后面的女乘客。“先送你到，到，火车站？”
“对，时间好像，有些跟不上了，师傅，麻烦你快一点吧，要是堵车的话，我的火车票就要退掉了。”女乘客摸了下钱包和手机，探头往街道上看了个仔细。
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城市，她心中还是有一些恋恋不舍。
“咳咳，那个我开始打表了。”庞腾霄用手一按，他眼前的出租车老旧的计程器，闪烁了一下，像是红灯报警没有电量了。
坐在那边的男子，好像是睡着了，一声不吭。
“哎哎！要不然就用高德地图导航来计算吧，计程器没电了。”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他摸出钱包，看了一下里面也就一千块，想到他还要去茗山，路途远。
这才用手机，打开了支付宝二维码。
“师傅，我看了，从出发点到火车站也就是13公里，你给她算实惠点。”
“你俩的路程，不算到一起吗？”
“嗯。”
……
繁华的城市，最热闹的去处还是火车站。坐在车上抽根烟，稍微休息喝口水。
从车窗的视角，他看到两个人，搂搂抱抱的，活脱一对异地恋的情侣，见了面，又分了手。
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怀孕了没有，可庞腾霄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用手机相机对人家拍了一个背影定格照。
孙猴子坐在天庭的某个隐秘的仙山，他揉了揉眼，“龙马道友，你这照片看起来，好像是当年天蓬元帅和嫦娥在月宫殿上谈情说爱。”
猪八戒心情不错：“哈哈哈，都说我老猪喜欢高老庄的闺女，却不知道当年我被打下凡的同时，嫦娥也偷下凡到了高老庄。”
金蝉童子：“阿弥陀佛，可惜你已经不是元帅，是我佛的经坛使者，因此那高姑娘知道你降了品级，也装作失忆，不肯跟你一起西天取经。”
福神发来了一大堆的古宅照片，上面居然是皇宫和王爷府。
“五百年前的陈年旧事，就不要提了，自从你们取经回了天庭，连我这位人间福神，都限制在凡间逗留过长，这龙马道友的实力不凡啊，可以一直在人间？不飞升当神仙吗？”
庞腾霄没想到天庭也会修建房屋，那么落后的建筑，怎么可能作出美食，吃到好东西。
正在他琢磨着商城里兑换什么样的物品时，一件名字叫做“鲁班仙甲傀儡”的兵器映入眼帘。
刚刚好就价值一万功德，作为一个强迫症的的士司机，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领取了。
“哎呦！功德又清零了，这傀儡好像不怎么实用的样子？”
说话的功夫，一个兵符篆突然出现，挂在了他的车钥匙上。
庞腾霄仔细一看，这不是一个手办模型。
木头制作的，但是用手一掐，有金属的纹理，一会儿有热量，马上就冰冰凉凉，傀儡它的眼神炯炯有神。
这里面难道还有电池？否则，怎么它好像有一种眼神，瞪着庞腾霄，不要乱摸它。
“师傅，可以去茗山了。”
男子坐上车，眼角微微湿润，那车站上已经不见了他女朋友的身影。
庞腾霄觉得此事有点奇妙，等他开车一公里的时候，才开口问道：“女朋友去外地了，你一个人去茗山看日出？”
“额，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跟其他人有约。”
醉了。
来之前说的很好，中途又出状况，还好不是更改地址，真的耍人。
他可是会生气。
庞腾霄准备向这个渣男狮子开口，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守口如瓶的行业操守。
只是刚准备说一番客套话，问他要个一千五的车费，这边就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外省的电话，尾号四位数居然是6061。
“师傅，中午不是说了，带我去找快餐，你现在还在大酒店这边吗？”
“什么快餐？”
“师傅你懂，就是盖浇饭一份。”
“我不懂啊，中午你问我哪里有快餐，我可是说门口有汉堡，汉堡就是快餐啊。”
庞腾霄心道自己输了，光顾着赚长途，忘记了最近是六一儿童节，很多外地游客都想一次成功，立马结婚生孩。
“你耍我啊，师傅，我把你拉黑了啊！”
“别介，你加我银行啊，我一会给你发私信，发位置。”
“不用了，师傅你不受行规。”
去你大爷的行规，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有人谣传想要起飞，就直接问出租车，搞得他庞腾霄真的知道那种地方在哪一样。
就这么跟那个牛皮的宝马车主外地人，一阵暗语叫骂。
庞腾霄顿时像是泄气的傻瓜，扭头对车上的男子继续质问：“茗山的日出的确不错，可天气上显示着今夜有暴雨，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我只收你八十元，送你回宾馆。”
“不了师傅，我刚刚用银行问我那朋友了，她现在已经住在茗山上的景区宾馆，那边风和日丽，白天还是晴天。”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们现在上高速了。”
“嗯。”
庞腾霄紧张的摸了一根烟，掏出了Etc，递给了那边的白帽蓝装女人，他喊道：“我老刘的快递车队走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蓝装女人似乎认识庞腾霄，刷完后，起身拿着一袋东西走出站内。
“这是你上回送我的夹心饼干，吃了半箱，你拿着路上吃。”
“不用了，我晚上吃的汉堡还没有吃完。”
“已经放在后备箱了。”
“放好了？”
“行，那我们走了。”
庞腾霄离开站口后，车速就提升了。而且手机也放了起来，一直注视着倒车镜后面的大卡车。
车上的男乘客，默默的带上了耳机，一脸平静的望着窗外，那高速路下方有一条铁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孩已经乘车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二人分道扬镳，完全不同路了。
应该说，以后是形同陌路。
……
夜晚七点之后的高速路，比较热闹，庞腾霄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他的收入不足以，让出租车故意坏在半路上，自导自演一场拙劣的人在？逋尽？
那是一部春节档的国产电影，里面的两个傻帽，可把他逗得笑开花。
只是，这六月份，那男子怎么就看这样的电影？
“爸，我已经上高速了，嗯，小倩已经坐上火车走了。”
“爸，你听我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人家想要去大城市充电，我已经打算去找工作了，反正今年过春节是不回家了。”
“不是，不是因为那个割腕女孩……”
打麻将太多，庞腾霄已经耳背了，但是听到了后面男子说的故事，他还是心情烦躁的，一脚油门冲上了一百时速。
“师傅，都跟你说，别开太快，我打电话没有信号了。”
“……嗯，慢下来了，你继续。”
他不打电话了。
庞腾霄就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哔哔赖赖，专注的瞪着前方一辆白色的SUV，也有些不敢置信。
“我已经到了一百，对方怎么离我越来越远？”
不仅是他慢了，耳边也传来了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嘶吼声，几乎是在他没有看清楚倒车镜的一瞬间，便有一辆银色的奔驰跑车，如同火箭一样，急促的闪过他的车身。
正在庞腾霄有点吃惊的刹那，这后面，紧跟着的是一辆喷漆了紫红的妖艳宝马。
妖姬宝马？花里胡哨的，与他的出租车并行在快车双道。
这么快的车速。
那宝马车主是防白嫖的车窗，二人很有默契的，保持在车速的安全线，往即将出现的服务区加油站，毫无疑义，他出车的时候就喝了可乐，这么长的时间绷着，尿都快溢出了。
“师傅，什么时候能到啊？”
拿着手机的杨吉在服务区的厕所旁，查看了一下地图，却发现走了快两个小时，距离茗山还有400公里。
“你不是让我慢一点，咱们这才出了市区，去茗山要走三个小时的高速，下来高速后，还要走一段时间的市内路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会在明天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抵达茗山所在的县城。”
庞腾霄很平静的灭了烟，里面的卫生出奇的干净。
不对劲啊！
这段时间，高速路的车比较多啊，难道他们一口气跑了两个市的高速，中途都没有休息？
想到这些，背后都有些发凉。
“嗨！师傅，你的车子不错啊，这么晚了还跑长途？”
“来，再抽一根。”
这是天下烟，一百一包。
“你送他去哪？”
“茗山。”
“那么远，我到宏口就到家了。”
对方的香烟还没有点着，这个男子的妖姬宝马很快消失在眼帘外。
庞腾霄气馁。
豪华车的油箱和发动机，可以经受住发热和排气的消耗，轮胎质量是刚刚的。
自己的出租车，只能是遵守着车道的最高、最低限速前行，遇到拍照的路口，还要点一下刹车。
就是很傻帽的按照交规在行驶。
理想中，他可以在下个服务区，追上老刘的顺丰快递车，因为人家会下高速卸货，重新上高速一次。
但是这一次，连一辆快递车都没有遇到，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