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次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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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冷笑道：“她还不还，和我有什么关系？”
袭人见他说话强硬，又笑道：“这说的什么话？”
“好好的大正月里，娘儿们、姊妹们都高高兴兴的，你又生什么气？”
宝玉冷笑道：“他们娘儿们、姊妹们高兴不高兴，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袭人笑道：“她们高兴，你也跟着高兴，整个府里气氛欢欢喜喜的有什么不好。”
宝玉道：“什么是‘她们之间’！他们有‘之间关系’，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说了这句话，不觉眼泪流下。
袭人看到此景，不敢再说了。
宝玉细细咀嚼这句话的意思，不禁大哭起来，翻身来到案前，提笔写了一首偈。
“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无有证，斯可云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写完后，虽然感觉身心通透，又怕别人看不懂。
又填一支《寄生草》，也写在偈后。
自己又念一遍，感觉无牵无挂，心中自觉收获良多，就上床睡了。
谁想到黛玉见宝玉果断离去，以找袭人为理由，来看下宝玉的动静。
袭人笑回道：“已经睡了。”
黛玉听说后，就要回去。
袭人笑道：“姑娘请留步，宝玉写了一个字帖儿，瞧瞧是写的什么意思。”
说着，便将方才那曲子与偈语悄悄拿递给黛玉看。
黛玉看后，明白这是宝玉一时感忿而作，不觉有些可笑。
便给袭人道：“随便写的，没什么用处。”
说毕，便带回房间，与湘云同看。
次日又给宝钗看。宝钗看其词写着。
“无我原非你，从他不解伊。肆行无碍凭来去。茫茫着甚悲愁喜？纷纷说甚亲疏密？从前碌碌却因何？到如今，回头试想真无趣！”
看完后，又去看那偈语，又笑道：“这个人悟了。”
“都是我的不对，是我昨天给他讲的一支曲子引出来的。”
“这些道书禅机最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明天要是把这话当真了。”
“存了出家的念头，追究起来，我给他说的曲子是源头，我成罪魁祸首了。”
说着，将纸了个粉碎，递给丫头们说：“快烧了罢！”
黛玉笑道：“不该撕，等我问他。”
“你们都跟我来，肯定让他收了这个邪念。”
三人一起来到宝玉的屋间。
刚进来，黛玉便笑道：“宝玉，我问你：至贵者是‘宝’，至坚者是‘玉’。你有什么贵？你有什么坚？”
宝玉回答不上来。三人拍手笑道：“这样蠢愚，还参禅呢！”
黛玉又道：“你那偈上说，‘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听起来虽然好，但我看来，还不够。”
“我再续两句在后。”
她念道：“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宝钗道：“给你讲个悟彻的小故事。”
“之前南宗六祖惠能，拜师到韶州。”
“听到五祖弘忍在黄梅，他就进寺当了一名做饭和尚。”
“五祖想找个传人，让徒弟诸僧各出一偈。”
“上座神秀说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这时惠能在厨房碓米，听了这偈，说道：‘好是好，但不干净。’
所以自念了一偈：‘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五祖将位子传给了他。”
“你写的这偈语，同故事里一样道理。”
“只是刚才和林妹妹打的机锋，都还没完成，你就放弃吧。”
“黛玉笑道：”当时回答不出来，就算输了。“
“现在答上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以后别再谈禅了。”
“连我们两个知道的，你都不懂，还想着参禅呢！”
宝玉以为自己悟了禅机，没想到被黛玉一问，就问住了。
宝钗又拿出典故”语录“出来，之前也没听说她们在这方面的见识。
想了想：”原来她们比我悟的更深，都没解脱，我现在何必自寻苦恼。”
想到这里，便笑道：”谁又参禅了，不过是写着玩的。“
说完这句话，四人和好，关系还和以前一样。
忽然人回报，说娘娘派人送出一个灯谜儿，命你们大家去猜，猜到了每人也做一个送进去。
四人听后，忙来到贾母上房。
看到一个小太监，提了一盏四角平头白纱灯。
这是专为灯谜制成的，上面已有一个谜语，众人都争着去看乱猜。
小太监又下谕道：“众小姐猜到了，不要说出来，每人偷偷写在纸上，一齐封了送进宫去，娘娘会检查是否猜对猜错。”
宝钗听了，近前一看，是一首七言绝句，并不新奇难猜。
口中却不停称赞，说着难猜，故意苦苦思索，其实一眼就猜着了。
宝玉、黛玉、湘云、探春四个人也都猜到了，各自暗暗的写下。
一会将贾环、贾兰等都叫过来，一齐猜了，写在纸上。
然后每个人拈用一件物品作成灯谜，恭敬用小楷写了，挂在灯上。
太监走后，晚了晚上出来传话：“之前娘娘所制灯谜，都已猜到，惟二小姐与三爷猜错了。
小姐们作的灯谜也都猜了，不知道对不对。”
说着，也将贾妃写的拿了出来。
也有猜到的，也有猜不到的，都胡乱说猜到了。
太监又将猜到的人给予赏赐。每人一个宫制诗筒，一柄茶筅。
独迎春、贾环二人猜错没有得到。
迎春觉得是玩笑小事，并不介意。
贾环却觉得惭愧不好意思。
况且又听太监说：“三爷作的灯谜不通，娘娘也没猜，叫我带回问问三爷是个什么。”
众人听了，都来看他作的灯谜什么，见上面写的是。
“大哥有角只八个，二哥有角只两根。大哥只在床上坐，二哥爱在房上蹲。”
众人看了，不由大笑。
贾环只好告诉太监说：“一个枕头，一个兽头。”
太监记下后离开贾府。
贾母见元春这么有兴致，自己越发高兴。
让人快些制作一架小巧精致围屏灯，放在正屋。
命她们姊妹各自出个灯谜，写出来粘于屏上。
然后准备了香茶、细果以及各色玩物，猜到的给予奖励。
贾政回朝，见贾母高兴，何况又是过节，晚上出来到贾母这里承欢取乐。
摆放了酒果，准备了玩物，上房悬了彩灯，请贾母赏灯取乐。
上面贾母、贾政、宝玉坐一桌，下面王夫人、宝钗、黛玉、湘云又一桌，迎、探、惜三个又一桌。
地下婆娘、丫鬟站的满满当当。
李宫裁、王熙凤二人在里间又设了一桌。
贾政看不到贾兰，问：“怎么不见兰哥？”
堂下的婆娘急忙进里间问李氏。
李氏起身笑着回道：“他说方才老爷并没去叫他，他不肯来。”
婆娘回复了贾政。众人都笑说：“天生的古怪脾气。”
贾政急忙派贾环和两个婆娘将贾兰叫来。
贾母命令他在身边坐了，抓果品与他吃。大家有说有笑。
平日间，只有宝玉高谈阔论，今日贾政在这里，便不敢吭声。
剩下的湘云虽然是闺阁弱女，却喜欢说话，今日贾政在席，也不敢吭声。
黛玉本来性子懒的和别人说笑，不肯多话。
宝钗原来也不乱说乱动，坐在那也不吭声。
所以今晚开席本来是家常取乐，反倒拘束没有气氛。
贾母知道是贾政一个人在这导致的。
酒喝了几杯，就撵贾政去休息。
贾政也知道贾母的意思，撵了自己后，好让他们姊妹兄弟畅开玩乐。
他陪笑道：“今日听到老太太这里大设春灯雅谜，所以也备了彩礼酒席，特来入会。”
“你那么疼孙子、孙女，就不能疼儿子半点？”
宝玉冷笑道：“她还不还，和我有什么关系？”
袭人见他说话强硬，又笑道：“这说的什么话？”
“好好的大正月里，娘儿们、姊妹们都高高兴兴的，你又生什么气？”
宝玉冷笑道：“他们娘儿们、姊妹们高兴不高兴，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袭人笑道：“她们高兴，你也跟着高兴，整个府里气氛欢欢喜喜的有什么不好。”
宝玉道：“什么是‘她们之间’！他们有‘之间关系’，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说了这句话，不觉眼泪流下。
袭人看到此景，不敢再说了。
宝玉细细咀嚼这句话的意思，不禁大哭起来，翻身来到案前，提笔写了一首偈。
“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无有证，斯可云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写完后，虽然感觉身心通透，又怕别人看不懂。
又填一支《寄生草》，也写在偈后。
自己又念一遍，感觉无牵无挂，心中自觉收获良多，就上床睡了。
谁想到黛玉见宝玉果断离去，以找袭人为理由，来看下宝玉的动静。
袭人笑回道：“已经睡了。”
黛玉听说后，就要回去。
袭人笑道：“姑娘请留步，宝玉写了一个字帖儿，瞧瞧是写的什么意思。”
说着，便将方才那曲子与偈语悄悄拿递给黛玉看。
黛玉看后，明白这是宝玉一时感忿而作，不觉有些可笑。
便给袭人道：“随便写的，没什么用处。”
说毕，便带回房间，与湘云同看。
次日又给宝钗看。宝钗看其词写着。
“无我原非你，从他不解伊。肆行无碍凭来去。茫茫着甚悲愁喜？纷纷说甚亲疏密？从前碌碌却因何？到如今，回头试想真无趣！”
看完后，又去看那偈语，又笑道：“这个人悟了。”
“都是我的不对，是我昨天给他讲的一支曲子引出来的。”
“这些道书禅机最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明天要是把这话当真了。”
“存了出家的念头，追究起来，我给他说的曲子是源头，我成罪魁祸首了。”
说着，将纸了个粉碎，递给丫头们说：“快烧了罢！”
黛玉笑道：“不该撕，等我问他。”
“你们都跟我来，肯定让他收了这个邪念。”
三人一起来到宝玉的屋间。
刚进来，黛玉便笑道：“宝玉，我问你：至贵者是‘宝’，至坚者是‘玉’。你有什么贵？你有什么坚？”
宝玉回答不上来。三人拍手笑道：“这样蠢愚，还参禅呢！”
黛玉又道：“你那偈上说，‘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听起来虽然好，但我看来，还不够。”
“我再续两句在后。”
她念道：“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宝钗道：“给你讲个悟彻的小故事。”
“之前南宗六祖惠能，拜师到韶州。”
“听到五祖弘忍在黄梅，他就进寺当了一名做饭和尚。”
“五祖想找个传人，让徒弟诸僧各出一偈。”
“上座神秀说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这时惠能在厨房碓米，听了这偈，说道：‘好是好，但不干净。’
所以自念了一偈：‘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五祖将位子传给了他。”
“你写的这偈语，同故事里一样道理。”
“只是刚才和林妹妹打的机锋，都还没完成，你就放弃吧。”
“黛玉笑道：”当时回答不出来，就算输了。“
“现在答上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以后别再谈禅了。”
“连我们两个知道的，你都不懂，还想着参禅呢！”
宝玉以为自己悟了禅机，没想到被黛玉一问，就问住了。
宝钗又拿出典故”语录“出来，之前也没听说她们在这方面的见识。
想了想：”原来她们比我悟的更深，都没解脱，我现在何必自寻苦恼。”
想到这里，便笑道：”谁又参禅了，不过是写着玩的。“
说完这句话，四人和好，关系还和以前一样。
忽然人回报，说娘娘派人送出一个灯谜儿，命你们大家去猜，猜到了每人也做一个送进去。
四人听后，忙来到贾母上房。
看到一个小太监，提了一盏四角平头白纱灯。
这是专为灯谜制成的，上面已有一个谜语，众人都争着去看乱猜。
小太监又下谕道：“众小姐猜到了，不要说出来，每人偷偷写在纸上，一齐封了送进宫去，娘娘会检查是否猜对猜错。”
宝钗听了，近前一看，是一首七言绝句，并不新奇难猜。
口中却不停称赞，说着难猜，故意苦苦思索，其实一眼就猜着了。
宝玉、黛玉、湘云、探春四个人也都猜到了，各自暗暗的写下。
一会将贾环、贾兰等都叫过来，一齐猜了，写在纸上。
然后每个人拈用一件物品作成灯谜，恭敬用小楷写了，挂在灯上。
太监走后，晚了晚上出来传话：“之前娘娘所制灯谜，都已猜到，惟二小姐与三爷猜错了。
小姐们作的灯谜也都猜了，不知道对不对。”
说着，也将贾妃写的拿了出来。
也有猜到的，也有猜不到的，都胡乱说猜到了。
太监又将猜到的人给予赏赐。每人一个宫制诗筒，一柄茶筅。
独迎春、贾环二人猜错没有得到。
迎春觉得是玩笑小事，并不介意。
贾环却觉得惭愧不好意思。
况且又听太监说：“三爷作的灯谜不通，娘娘也没猜，叫我带回问问三爷是个什么。”
众人听了，都来看他作的灯谜什么，见上面写的是。
“大哥有角只八个，二哥有角只两根。大哥只在床上坐，二哥爱在房上蹲。”
众人看了，不由大笑。
贾环只好告诉太监说：“一个枕头，一个兽头。”
太监记下后离开贾府。
贾母见元春这么有兴致，自己越发高兴。
让人快些制作一架小巧精致围屏灯，放在正屋。
命她们姊妹各自出个灯谜，写出来粘于屏上。
然后准备了香茶、细果以及各色玩物，猜到的给予奖励。
贾政回朝，见贾母高兴，何况又是过节，晚上出来到贾母这里承欢取乐。
摆放了酒果，准备了玩物，上房悬了彩灯，请贾母赏灯取乐。
上面贾母、贾政、宝玉坐一桌，下面王夫人、宝钗、黛玉、湘云又一桌，迎、探、惜三个又一桌。
地下婆娘、丫鬟站的满满当当。
李宫裁、王熙凤二人在里间又设了一桌。
贾政看不到贾兰，问：“怎么不见兰哥？”
堂下的婆娘急忙进里间问李氏。
李氏起身笑着回道：“他说方才老爷并没去叫他，他不肯来。”
婆娘回复了贾政。众人都笑说：“天生的古怪脾气。”
贾政急忙派贾环和两个婆娘将贾兰叫来。
贾母命令他在身边坐了，抓果品与他吃。大家有说有笑。
平日间，只有宝玉高谈阔论，今日贾政在这里，便不敢吭声。
剩下的湘云虽然是闺阁弱女，却喜欢说话，今日贾政在席，也不敢吭声。
黛玉本来性子懒的和别人说笑，不肯多话。
宝钗原来也不乱说乱动，坐在那也不吭声。
所以今晚开席本来是家常取乐，反倒拘束没有气氛。
贾母知道是贾政一个人在这导致的。
酒喝了几杯，就撵贾政去休息。
贾政也知道贾母的意思，撵了自己后，好让他们姊妹兄弟畅开玩乐。
他陪笑道：“今日听到老太太这里大设春灯雅谜，所以也备了彩礼酒席，特来入会。”
“你那么疼孙子、孙女，就不能疼儿子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