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囚笼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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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街，巡查队大院。
乌查长长舒了一口气。
折腾了一晚上，还好没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大部分跑丢的家禽牲畜，也都找了回来。
此刻巡查队大院已经没什么了，汇报完工作后，队员们就陆续回家休息去了。
也差不多了。
乌查打算先跟村长说一声后，就回去。
这段时间，宝贝女儿心情似乎不太好，估摸着又是叶歌那混小子，惹他家小小了。
临走前，看了眼狗舍的猎狗。
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趴在那一动不动。
闹腾了一晚上，也该是累了。
只是他不知道，那些狗不是因为累了，是这个不当人子的主人，葬送了它们的的机缘。
那可是有望一跃成为啸天犬的机缘啊。
万念俱灰狗子们，眼神幽怨，趴在那里，哼哼唧唧的，不想理睬任何人。
乌查没去多想，吩咐了一声，就离开了。
去村广场路上，一个身背竹篓、面相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行色匆匆，迎面跑了过来。
跑到近前，乌查拦住了他，问道：“库巴，你这是要上哪去？”
库巴解释：“我老婆昨晚受了凉，老毛病又犯了，打算去山里采些药。”
对于库巴这种贫民阶层的村民，生活很不容易，又哪舍得去集市的药铺买药。
只有迫不得已，情况危急时，才会考虑。
一般会选择去山里采药。
这样，或许还能采到一些珍贵药材，卖给集市的药铺，赚点生活开销。
这些年村里人口激增，底层村民的生活，就更加艰难了。
乌查拍了拍库巴肩膀，叮嘱说：“进山注意安全，别太靠近东山的禁地。”
目送库巴离开后，乌查沿着广场街一路向东前行百米之后，来到村广场。
拄着拐杖的华发老者，一动不动的站在三尊石像前，面色凝重，愁云满布。
乌查来到老者身旁，将当前山神村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老者脸上的愁容才渐渐淡去。
乌查说：“村长，除了少数跑进村南山林的有些棘手，其他都差不多了。”
大晚上没人敢去那里，巡查队也不例外。
巡查队的小伙子大多都是准氏族，或是氏族子弟。
出过几次意外后，就没人会愿意为了一些鸡鸭牲畜，拿自身安危开玩笑。
老者说：“好，好，山神保佑，这样秋祭也能如期举行了。”
秋祭后，大家也该坐下来，好好商讨一下迁徙的事情了。
山神村四面环山，坐落于一块谷地当中。
优越的地理位置，为他们抵挡了来自原始森林里的大部威胁。
同时，也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天然的囚笼，将他们世世代代囚禁在了这里。
这十数年间，村子人口已经突破了2000大关，并且还在以每年数百人的规模增长。
去掉房屋、耕地、林地、湖泊等，山神谷能容纳的人口上限，最多也就3000人左右。
人口激增带来的最直接问题，就是食物紧张和资源利益分配不均。
平民阶层无论是人口规模，还是武者数量，都远远超过了氏族，占了近三分之二。
平民出生的武者，除了像叶云龙这样的至强，更有像古河，柯吉、方卢这些有望登顶至强的三阶武者。
反观氏族子弟中，算得上份量的，也就是乌查、王连、钱浩等人。
平民阶层的迅速崛起，让那些处于权力中心的氏族老爷们，惴惴不安。
这也导致了，近年来平民与氏族之间关系的割裂，冲突不断。
也因此，有了像吕家那样，招募有潜力的平民武者入赘，才有了准氏族这个阶层。
双方都在积蓄力量，明里暗里互相博弈。
对外迁徙，已经势在必行。
可无论迁往何处，都需直面森林中的那些强大的异兽。
仅凭山神村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能力保护那些迁徙出去的民众。
可能村子还没建起来，人就没了。
事情一拖再拖，矛盾日益升级。
或许是叶云龙的存在，最多也只是摩擦。
可要是再拖下去，很有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引发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老者问道：“云龙他们，该回来了吧？”
乌查看着村长一脸憔悴的样子，真担心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去。
“村长，我还是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云龙他们，这两天估计就回来了。”
村长轻轻颔首。
口中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解决了迁徙这事，这么多年的辛苦，也算没有白费。
…..
烈阳当空，转眼间已是午后。
叶成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他难得一次睡的那么香甜，伸了个懒腰。
见叶歌仍呆坐于床上，赶紧将他唤醒。
这几乎成了他，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了。
这种感觉太好了。
叶歌实在不想这么快就醒来。
奈何一直有个声音在叫他，催促他。
叶歌缓缓转醒，有些茫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哥，问道：“哥，怎么了？”
叶成后知后觉，似乎还没意识到。
“小歌，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没有，”随后，又问：“哥，几点了。”
叶成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
“差不多，中午了吧。”
叶歌诧异，脑袋有些短路。
怎么就中午了呢。
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睡着了。
乘着天色还早，叶歌忙说：“哥，我们赶紧吃饭，去村南山林看看。”
快速穿戴好衣物，下床，来到前厅。
姥爷正躺在屋檐下阴凉处的竹制躺椅上，摇着蒲扇，眯着眼，睡午觉。
闻见动静，提醒说：“起来了，就赶紧吃饭，饭菜都给你们留好了。”
叶歌揭开竹编的罩子，桌上满满当当摆着五六个菜，还有一大碗米饭，一看就是小姨的手笔。
盛好米饭，兄弟俩胡乱的往肚子里塞着饭菜，姥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身后。
“慢点，小心噎到。”
看着两人的架势，像要赶去做什么事情。
“你们这是要干嘛去，吃的那么急。”
叶成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了出来。
“青灵生日快到了。”
“昨天，我们在村南山林挖了个陷阱，打算过去….”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咀嚼运动顿时定格，缓缓抬头看向姥爷。
这下完犊子了，被姥爷知道了。
姥爷知道了，也就小姨知道了。
叶歌都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胡老爷子哦了一声，顿了顿，又说：“你们两个先别忙，先等等。”
随后，便转身进里屋去了。
叶歌眼神幽怨的看着叶成，口中饭菜顿时不香了，变得难以下咽。
叶成轻声问道：“小歌，现在怎么办？”
叶歌摇摇头。
“要不你陪姥爷去下会儿棋，让姥爷赢开心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用力咽下口中饭菜，满脸的问号。
“哥，姥爷又不是傻子，这肯定不行。”
“那我们还去不去？”
“去，肯定得去啊，都计划好了。”
叶成满脸囧样。
“姥爷不让去，你偷偷去，被姥爷知道了，更完蛋。”
“哥，那你说…”
两人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赶紧闭嘴，低头造饭，眼睛则偷瞄着从里屋出来的姥爷。
手上还拿着几张纸。
叶歌心想完了，这是要让他写保证书啊。
保证书一写，那就真完蛋了。
赶忙起身解释：“姥爷，我们偷偷跑去村南山林，没告诉你们，是我们不好。”
“姥爷，你就别让们写保证书了。”
“我们答应你不去了，还不行嘛。”
叶成跟着说道：“姥爷，我们错了。”
胡老爷子眉头微皱，有些发愣。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才恍然，知道这两小子为啥这么说了。
慢步走近，将手中的纸，塞给了叶成。
叶成查看纸上写的东西后，满脸讶然。
叶歌还在那一个劲的恳求着。
拉了拉叶歌的衣角，叶歌没理会。
“哥，你快跟姥爷说说嘛。”
“我们也是因为青灵生日，才想着去抓兔子的。”
胡老爷子淡然一笑，也不去解释。
嘱咐道：“小成，这些都是姥爷要的草药，去的时候，帮我姥爷在山林里找找。”
叶歌有些发愣，姥爷这是什么意思？
叶成连忙点头。
“我知道了，姥爷。”
胡老爷子又将两个香囊塞给了叶成。
“这香囊你们随身带着，可以驱赶林子里的毒虫蛇蚁。”
“好的姥爷。”
嘱咐完，胡老爷子便转身进屋去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叶歌。
这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看着大哥递过来的香囊，又抬头看着那张露着淡淡笑意的脸，讷讷问道：“哥，姥爷这是，同，同意了？”
不知道是错愕，还是激动，还是不敢相信，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叶成收起姥爷给的清单，点点头。
“是的。”随后，拍了拍叶歌人的肩膀，说道：“赶紧吃完饭吧，吃完了，就早点过去。”
叶歌瞳孔瞬间放大，面露喜色，激动的差点大声喊出来。
赶忙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收拾好碗筷，兄弟俩朝着里屋，大声喊道：“姥爷，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
“知道啦。”
匆匆离开，直奔家中。
不久后，来到自家后院，带上网兜、竹篓、还有一些萝卜菜叶什么的。
为了以防万一，叶歌还是将昨天的那把砍柴刀带在了身上，以备不测。
……
吕家院落。
吕家婆娘苦等了一晚上，宝贝狗子也不见回来，万一出点啥事，这以后让她咋活啊。
此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到院内。
打着哈气，伸着懒腰，无精打采的样子。
此人正是吕家婆娘与钱浩之子：吕田。
昨晚，吕田跟几个狐朋狗友在花园街风流快活了一晚上，天亮时才回来。
见老妈在院里来回踱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高声询问：“妈，你干嘛呢？”
吕家婆娘闻讯，立马收敛心绪，笑盈盈的说：“我宝贝田儿醒啦，饿不饿，妈让人给你弄吃的去。”
吕田奇怪。
平时自家狗子早就摇着尾巴扑上来了。
吕田问：“妈，勇子呢？”
吕家婆娘尴尬的笑了笑，胡乱编了个理由。
“你爸带出去了。”
嗯了一声后，再次叫唤起来：“妈，我没钱了。”
吕家婆娘随手从钱袋里掏出七八块散发着淡蓝色光韵的元晶，递了过去。
吕田皱眉。
看着少的可怜的元晶，嫌弃地说道：“就这么点，点个小菜就没了。”
吕家婆娘干脆将整只钱袋丢给了他。
接过钱袋，掂了掂，便高兴地出门去了。
刚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了叶歌叶成两人。
吕田满脸嫌弃，顿时比吃了苍蝇还恶心，骂骂咧咧的。
“真晦气，出门就碰到两个丧门星。”
随后，就往地上淬了一口。
叶歌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也懒得理他，看都不看一眼，就从其身前走过。
吕田看着两人没反应，又在后面喋喋不休的嘲讽着。
“怎么没见你家那小贱种呢？”
“那小贱种，伤好了没？”
“下次让她长点眼，别没事到处乱跑，拴根狗链，这样就不会被咬了。”
兄弟俩脚步一滞，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吕田见两人有反应，更来劲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时，叶成额头的青筋已经根根暴起。
他猛的转身，准备给那混蛋一拳。
没等他出手，人就已经倒地。
叶歌已经先他一步出手，打完、收工、转身就走。
叶成错愕。
这速度也太快了，他都没反映过来。
快的不像是一阶五级能施展出来的速度。
这还是那个吊车尾的弟弟吗？
吕田一手撑地，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中满是惊愕和不可思议。
他被打了？
打他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
在这村里，从来是他欺负别人，还没见过有人敢打他的。
就算其他几家氏族的子弟，见到他们吕家，也得客客气气的。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狗蛋，敢打他。
等他缓过神来，两个人已经走远。
吕田嘴里咕咚几下，吐出一口血沫，连同一颗断牙，一同被带了出来。
他咽不下这口气。
错愕后，眼神立马阴狠起来。
广场街，巡查队大院。
乌查长长舒了一口气。
折腾了一晚上，还好没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大部分跑丢的家禽牲畜，也都找了回来。
此刻巡查队大院已经没什么了，汇报完工作后，队员们就陆续回家休息去了。
也差不多了。
乌查打算先跟村长说一声后，就回去。
这段时间，宝贝女儿心情似乎不太好，估摸着又是叶歌那混小子，惹他家小小了。
临走前，看了眼狗舍的猎狗。
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趴在那一动不动。
闹腾了一晚上，也该是累了。
只是他不知道，那些狗不是因为累了，是这个不当人子的主人，葬送了它们的的机缘。
那可是有望一跃成为啸天犬的机缘啊。
万念俱灰狗子们，眼神幽怨，趴在那里，哼哼唧唧的，不想理睬任何人。
乌查没去多想，吩咐了一声，就离开了。
去村广场路上，一个身背竹篓、面相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行色匆匆，迎面跑了过来。
跑到近前，乌查拦住了他，问道：“库巴，你这是要上哪去？”
库巴解释：“我老婆昨晚受了凉，老毛病又犯了，打算去山里采些药。”
对于库巴这种贫民阶层的村民，生活很不容易，又哪舍得去集市的药铺买药。
只有迫不得已，情况危急时，才会考虑。
一般会选择去山里采药。
这样，或许还能采到一些珍贵药材，卖给集市的药铺，赚点生活开销。
这些年村里人口激增，底层村民的生活，就更加艰难了。
乌查拍了拍库巴肩膀，叮嘱说：“进山注意安全，别太靠近东山的禁地。”
目送库巴离开后，乌查沿着广场街一路向东前行百米之后，来到村广场。
拄着拐杖的华发老者，一动不动的站在三尊石像前，面色凝重，愁云满布。
乌查来到老者身旁，将当前山神村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老者脸上的愁容才渐渐淡去。
乌查说：“村长，除了少数跑进村南山林的有些棘手，其他都差不多了。”
大晚上没人敢去那里，巡查队也不例外。
巡查队的小伙子大多都是准氏族，或是氏族子弟。
出过几次意外后，就没人会愿意为了一些鸡鸭牲畜，拿自身安危开玩笑。
老者说：“好，好，山神保佑，这样秋祭也能如期举行了。”
秋祭后，大家也该坐下来，好好商讨一下迁徙的事情了。
山神村四面环山，坐落于一块谷地当中。
优越的地理位置，为他们抵挡了来自原始森林里的大部威胁。
同时，也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天然的囚笼，将他们世世代代囚禁在了这里。
这十数年间，村子人口已经突破了2000大关，并且还在以每年数百人的规模增长。
去掉房屋、耕地、林地、湖泊等，山神谷能容纳的人口上限，最多也就3000人左右。
人口激增带来的最直接问题，就是食物紧张和资源利益分配不均。
平民阶层无论是人口规模，还是武者数量，都远远超过了氏族，占了近三分之二。
平民出生的武者，除了像叶云龙这样的至强，更有像古河，柯吉、方卢这些有望登顶至强的三阶武者。
反观氏族子弟中，算得上份量的，也就是乌查、王连、钱浩等人。
平民阶层的迅速崛起，让那些处于权力中心的氏族老爷们，惴惴不安。
这也导致了，近年来平民与氏族之间关系的割裂，冲突不断。
也因此，有了像吕家那样，招募有潜力的平民武者入赘，才有了准氏族这个阶层。
双方都在积蓄力量，明里暗里互相博弈。
对外迁徙，已经势在必行。
可无论迁往何处，都需直面森林中的那些强大的异兽。
仅凭山神村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能力保护那些迁徙出去的民众。
可能村子还没建起来，人就没了。
事情一拖再拖，矛盾日益升级。
或许是叶云龙的存在，最多也只是摩擦。
可要是再拖下去，很有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引发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老者问道：“云龙他们，该回来了吧？”
乌查看着村长一脸憔悴的样子，真担心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去。
“村长，我还是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云龙他们，这两天估计就回来了。”
村长轻轻颔首。
口中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解决了迁徙这事，这么多年的辛苦，也算没有白费。
…..
烈阳当空，转眼间已是午后。
叶成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他难得一次睡的那么香甜，伸了个懒腰。
见叶歌仍呆坐于床上，赶紧将他唤醒。
这几乎成了他，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了。
这种感觉太好了。
叶歌实在不想这么快就醒来。
奈何一直有个声音在叫他，催促他。
叶歌缓缓转醒，有些茫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哥，问道：“哥，怎么了？”
叶成后知后觉，似乎还没意识到。
“小歌，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没有，”随后，又问：“哥，几点了。”
叶成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
“差不多，中午了吧。”
叶歌诧异，脑袋有些短路。
怎么就中午了呢。
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睡着了。
乘着天色还早，叶歌忙说：“哥，我们赶紧吃饭，去村南山林看看。”
快速穿戴好衣物，下床，来到前厅。
姥爷正躺在屋檐下阴凉处的竹制躺椅上，摇着蒲扇，眯着眼，睡午觉。
闻见动静，提醒说：“起来了，就赶紧吃饭，饭菜都给你们留好了。”
叶歌揭开竹编的罩子，桌上满满当当摆着五六个菜，还有一大碗米饭，一看就是小姨的手笔。
盛好米饭，兄弟俩胡乱的往肚子里塞着饭菜，姥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身后。
“慢点，小心噎到。”
看着两人的架势，像要赶去做什么事情。
“你们这是要干嘛去，吃的那么急。”
叶成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了出来。
“青灵生日快到了。”
“昨天，我们在村南山林挖了个陷阱，打算过去….”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咀嚼运动顿时定格，缓缓抬头看向姥爷。
这下完犊子了，被姥爷知道了。
姥爷知道了，也就小姨知道了。
叶歌都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胡老爷子哦了一声，顿了顿，又说：“你们两个先别忙，先等等。”
随后，便转身进里屋去了。
叶歌眼神幽怨的看着叶成，口中饭菜顿时不香了，变得难以下咽。
叶成轻声问道：“小歌，现在怎么办？”
叶歌摇摇头。
“要不你陪姥爷去下会儿棋，让姥爷赢开心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用力咽下口中饭菜，满脸的问号。
“哥，姥爷又不是傻子，这肯定不行。”
“那我们还去不去？”
“去，肯定得去啊，都计划好了。”
叶成满脸囧样。
“姥爷不让去，你偷偷去，被姥爷知道了，更完蛋。”
“哥，那你说…”
两人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赶紧闭嘴，低头造饭，眼睛则偷瞄着从里屋出来的姥爷。
手上还拿着几张纸。
叶歌心想完了，这是要让他写保证书啊。
保证书一写，那就真完蛋了。
赶忙起身解释：“姥爷，我们偷偷跑去村南山林，没告诉你们，是我们不好。”
“姥爷，你就别让们写保证书了。”
“我们答应你不去了，还不行嘛。”
叶成跟着说道：“姥爷，我们错了。”
胡老爷子眉头微皱，有些发愣。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才恍然，知道这两小子为啥这么说了。
慢步走近，将手中的纸，塞给了叶成。
叶成查看纸上写的东西后，满脸讶然。
叶歌还在那一个劲的恳求着。
拉了拉叶歌的衣角，叶歌没理会。
“哥，你快跟姥爷说说嘛。”
“我们也是因为青灵生日，才想着去抓兔子的。”
胡老爷子淡然一笑，也不去解释。
嘱咐道：“小成，这些都是姥爷要的草药，去的时候，帮我姥爷在山林里找找。”
叶歌有些发愣，姥爷这是什么意思？
叶成连忙点头。
“我知道了，姥爷。”
胡老爷子又将两个香囊塞给了叶成。
“这香囊你们随身带着，可以驱赶林子里的毒虫蛇蚁。”
“好的姥爷。”
嘱咐完，胡老爷子便转身进屋去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叶歌。
这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看着大哥递过来的香囊，又抬头看着那张露着淡淡笑意的脸，讷讷问道：“哥，姥爷这是，同，同意了？”
不知道是错愕，还是激动，还是不敢相信，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叶成收起姥爷给的清单，点点头。
“是的。”随后，拍了拍叶歌人的肩膀，说道：“赶紧吃完饭吧，吃完了，就早点过去。”
叶歌瞳孔瞬间放大，面露喜色，激动的差点大声喊出来。
赶忙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收拾好碗筷，兄弟俩朝着里屋，大声喊道：“姥爷，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
“知道啦。”
匆匆离开，直奔家中。
不久后，来到自家后院，带上网兜、竹篓、还有一些萝卜菜叶什么的。
为了以防万一，叶歌还是将昨天的那把砍柴刀带在了身上，以备不测。
……
吕家院落。
吕家婆娘苦等了一晚上，宝贝狗子也不见回来，万一出点啥事，这以后让她咋活啊。
此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到院内。
打着哈气，伸着懒腰，无精打采的样子。
此人正是吕家婆娘与钱浩之子：吕田。
昨晚，吕田跟几个狐朋狗友在花园街风流快活了一晚上，天亮时才回来。
见老妈在院里来回踱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高声询问：“妈，你干嘛呢？”
吕家婆娘闻讯，立马收敛心绪，笑盈盈的说：“我宝贝田儿醒啦，饿不饿，妈让人给你弄吃的去。”
吕田奇怪。
平时自家狗子早就摇着尾巴扑上来了。
吕田问：“妈，勇子呢？”
吕家婆娘尴尬的笑了笑，胡乱编了个理由。
“你爸带出去了。”
嗯了一声后，再次叫唤起来：“妈，我没钱了。”
吕家婆娘随手从钱袋里掏出七八块散发着淡蓝色光韵的元晶，递了过去。
吕田皱眉。
看着少的可怜的元晶，嫌弃地说道：“就这么点，点个小菜就没了。”
吕家婆娘干脆将整只钱袋丢给了他。
接过钱袋，掂了掂，便高兴地出门去了。
刚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了叶歌叶成两人。
吕田满脸嫌弃，顿时比吃了苍蝇还恶心，骂骂咧咧的。
“真晦气，出门就碰到两个丧门星。”
随后，就往地上淬了一口。
叶歌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也懒得理他，看都不看一眼，就从其身前走过。
吕田看着两人没反应，又在后面喋喋不休的嘲讽着。
“怎么没见你家那小贱种呢？”
“那小贱种，伤好了没？”
“下次让她长点眼，别没事到处乱跑，拴根狗链，这样就不会被咬了。”
兄弟俩脚步一滞，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吕田见两人有反应，更来劲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时，叶成额头的青筋已经根根暴起。
他猛的转身，准备给那混蛋一拳。
没等他出手，人就已经倒地。
叶歌已经先他一步出手，打完、收工、转身就走。
叶成错愕。
这速度也太快了，他都没反映过来。
快的不像是一阶五级能施展出来的速度。
这还是那个吊车尾的弟弟吗？
吕田一手撑地，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中满是惊愕和不可思议。
他被打了？
打他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
在这村里，从来是他欺负别人，还没见过有人敢打他的。
就算其他几家氏族的子弟，见到他们吕家，也得客客气气的。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狗蛋，敢打他。
等他缓过神来，两个人已经走远。
吕田嘴里咕咚几下，吐出一口血沫，连同一颗断牙，一同被带了出来。
他咽不下这口气。
错愕后，眼神立马阴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