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姜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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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氛围压抑又诡异，宛如乌云压顶，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玄清暗吁一口浊气，起身去休息室接咖啡。
世风日下，昔日的独立办公室里，咖啡机、盥洗台、化妆台等一应俱全。
现如今，直接从独立公寓住回了大通铺。
调整好心态，尽量让脸色没那么僵硬，沈玄清这才举步走向咖啡间。
门把手下压，正欲推门，蓦地，她的名字顺着门缝从室内飘出。
“要我说啊，这个Stella也不过如此，这次还真不冤枉她。她不就是靠着和Florence的关系才爬上总监位置的么？”
呃，这个声音，没什么印象。
立在门外的沈玄清突然来了兴趣，既然有人乐意评价自己，索性大大方方地听！
杂音一天不消，这工作就没法安心做。
讥诮的女声仍在继续：
“是啊，我听说这次就连Florence都没出手，好歹师徒一场，如果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师傅岂会袖手旁观！”
这声音，她耳熟，正是前不久在一起聚过餐的市场部同事。
唔，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嗳，这可不好说，我看她跟没事人一样。抱着电脑，拎着纸箱，笑呵呵地就出来了。要是我啊，羞都要羞死了！”
嚯，都是老熟人，这不是艳丽无边的melody么！
“就是，这不就是常说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么？”
“切，你不知道，亚特兰斯蒂的项目，她真把自己当大功臣了。如果不是Steven给她机会，哪会轮得到她呀！”
仍旧是melody，仅听腔调，那张极尽美艳的脸便自动浮现在眼前，再添上一副黏腻的嗓音，也难怪有人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可不是吗，我听说Steven朝她举杯，这人居然不识好歹地给拒了，还说什么刚吃过头孢，实在不能饮酒！”
“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
......
“吱呀”一声
“哈”声尚未完全落地，磨砂玻璃门便自外向里被推开。
沈玄清踏着6公分的细高跟，依次在三人面前露了个脸。
“哟，看来工作还不饱和嘛！还有功夫在这扯闲篇，你说是不是啊，melody！”
玻璃门敞开，沈玄清故意拔高嗓音：
“亚特兰斯蒂的项目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群邮件里的红头邮件，你再去翻一翻。还有，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想想怎么提高我的专业水平，拿到c以上的绩效评级，而不是在这里打嘴炮！”
melody撩了把新做的大波浪，目光潋滟，红唇微勾：
“你管我打什么炮，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之前的评定还不是照样要被全盘推翻么，有什么可豪横的！”
“嘭”地一声，沈玄清将咖啡杯掷于大理石桌面，陶瓷和硬质石料碰撞出刺耳的噪音。
霎时，玻璃门处聚集了几个脑袋，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玄清目光逐一扫向三人的脸庞，拊拊掌，阴阳怪气内涵她：
“唔，没错。毕竟靠挨炮才进得了项目组的人，想必是放得下身段的，对吧！”
“炮”字被拖长加重，门内外的人皆是身形一震。
原先还和她统一阵线的两个女生，默默后退了半步，企图隔出楚河汉界来。
melody面色微红，目眦欲裂：
“沈玄清，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走到女人的面前，俯视着这张楚楚动人的脸。
盯了几秒，蓦地偏头钳住对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平视：
“melody，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亚特兰斯蒂的项目，你手里的活都是我做的，有人让我睁只眼闭只眼，我偏不！怎么？你委屈，你不服气？”
女人眼尾泛红，抬臂回钳她的手腕，企图夺回自己的下巴。
可惜，她低估了一个柔道姑娘的力量，更何况是一个在暴怒边缘游走的柔道姑娘。
沈玄清眉梢微扬，声音清冽：
“不服气也他妈给我好好受着，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说罢，松开手，视线在另外两个姑娘脸上绕了几圈，低“嗤”一声，这才若无其事地去接咖啡。
几缕发丝不听话，自耳畔滑落，沈玄清扬手一撩，将其拨到另一边，流畅紧致的天鹅颈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戏已落幕，好事者逐渐散场。
伴随着稀稀拉拉地脚步声，她的咖啡也接满了，香气萦绕，甚是舒心。
她心情大好地抿了一口，暗自感叹：这比Florence的特供咖啡好喝多了！
还有，不讲素质的感觉，真特么爽！
彬彬有礼和与人为善在它面前，不过是个弟弟而已！
*
船代业务线试航，李晋拉着边城庆贺，又强行叫了几个美女作陪。
浪荡商场多年，他早已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但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是以，当有姑娘贴上来的时候，他用牙尖咬着烟，将人往李晋那边赶：
“去去去，陪好你李哥，哥哥我最近肾亏，得养精蓄锐！”
李晋倒也不嫌多，左拥右抱尚且不论，眼睛还要粘一个。
坐了没多大一会，司机开车来接，他起身拍拍沉醉温柔乡的男人：
“李哥，家里有事，我先走了。挂我账上，你好好玩！”
眯缝眼圆脸的男人，打着酒嗝，醉醺醺地挥手赶人：
“去去去，你小子真他妈扫兴！”
边城摊手回他：
“姜是老的辣，还是你厉害，在你面前，我就是这个！”
他比着小拇指一截，自我矮化身份，逗得李晋和周围的姑娘们哈哈大笑。
回到观澜小区时，脚步刚一踏出电梯，便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中年女人。
锃亮的不锈钢保温桶放在身侧，衣着朴素，垂着脑袋，脑袋一点一点，看样子应该是等得太久，人开始犯困打盹。
边城顿住脚步，腮帮鼓起，侧脸微隆，面上平添几分冷戾之色。
“哐当”一声脆响，保温桶被踢翻在地，男人皱眉喊人：
“起来，蹲门口像什么样子！”
女人迷瞪了会，揉揉眼睛，醒了会神，这才撑着大腿起身：
“儿子，你回来了，”说着，弯腰拾起地上的保温桶，朝他晃了晃，“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特意给你留的，还是温的，趁热吃啊！”
边城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人，这才走近几步，沉声说道：
“不是和你说了，没事别来烦我，听不懂人话还是我说得不清楚，啊？”
女人被边城的狠戾之色吓到，肩膀微微瑟缩，连带着手里的保温桶也跟着晃了一下。
神情有畏惧，脚步却是纹丝不动。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会儿，边城率先败下阵来，长舒一口气，无可奈何道：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女人变脸似翻书，喜笑颜开：
“嗳，儿子！”
办公氛围压抑又诡异，宛如乌云压顶，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玄清暗吁一口浊气，起身去休息室接咖啡。
世风日下，昔日的独立办公室里，咖啡机、盥洗台、化妆台等一应俱全。
现如今，直接从独立公寓住回了大通铺。
调整好心态，尽量让脸色没那么僵硬，沈玄清这才举步走向咖啡间。
门把手下压，正欲推门，蓦地，她的名字顺着门缝从室内飘出。
“要我说啊，这个Stella也不过如此，这次还真不冤枉她。她不就是靠着和Florence的关系才爬上总监位置的么？”
呃，这个声音，没什么印象。
立在门外的沈玄清突然来了兴趣，既然有人乐意评价自己，索性大大方方地听！
杂音一天不消，这工作就没法安心做。
讥诮的女声仍在继续：
“是啊，我听说这次就连Florence都没出手，好歹师徒一场，如果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师傅岂会袖手旁观！”
这声音，她耳熟，正是前不久在一起聚过餐的市场部同事。
唔，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嗳，这可不好说，我看她跟没事人一样。抱着电脑，拎着纸箱，笑呵呵地就出来了。要是我啊，羞都要羞死了！”
嚯，都是老熟人，这不是艳丽无边的melody么！
“就是，这不就是常说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么？”
“切，你不知道，亚特兰斯蒂的项目，她真把自己当大功臣了。如果不是Steven给她机会，哪会轮得到她呀！”
仍旧是melody，仅听腔调，那张极尽美艳的脸便自动浮现在眼前，再添上一副黏腻的嗓音，也难怪有人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可不是吗，我听说Steven朝她举杯，这人居然不识好歹地给拒了，还说什么刚吃过头孢，实在不能饮酒！”
“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
......
“吱呀”一声
“哈”声尚未完全落地，磨砂玻璃门便自外向里被推开。
沈玄清踏着6公分的细高跟，依次在三人面前露了个脸。
“哟，看来工作还不饱和嘛！还有功夫在这扯闲篇，你说是不是啊，melody！”
玻璃门敞开，沈玄清故意拔高嗓音：
“亚特兰斯蒂的项目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群邮件里的红头邮件，你再去翻一翻。还有，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想想怎么提高我的专业水平，拿到c以上的绩效评级，而不是在这里打嘴炮！”
melody撩了把新做的大波浪，目光潋滟，红唇微勾：
“你管我打什么炮，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之前的评定还不是照样要被全盘推翻么，有什么可豪横的！”
“嘭”地一声，沈玄清将咖啡杯掷于大理石桌面，陶瓷和硬质石料碰撞出刺耳的噪音。
霎时，玻璃门处聚集了几个脑袋，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玄清目光逐一扫向三人的脸庞，拊拊掌，阴阳怪气内涵她：
“唔，没错。毕竟靠挨炮才进得了项目组的人，想必是放得下身段的，对吧！”
“炮”字被拖长加重，门内外的人皆是身形一震。
原先还和她统一阵线的两个女生，默默后退了半步，企图隔出楚河汉界来。
melody面色微红，目眦欲裂：
“沈玄清，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走到女人的面前，俯视着这张楚楚动人的脸。
盯了几秒，蓦地偏头钳住对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平视：
“melody，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亚特兰斯蒂的项目，你手里的活都是我做的，有人让我睁只眼闭只眼，我偏不！怎么？你委屈，你不服气？”
女人眼尾泛红，抬臂回钳她的手腕，企图夺回自己的下巴。
可惜，她低估了一个柔道姑娘的力量，更何况是一个在暴怒边缘游走的柔道姑娘。
沈玄清眉梢微扬，声音清冽：
“不服气也他妈给我好好受着，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说罢，松开手，视线在另外两个姑娘脸上绕了几圈，低“嗤”一声，这才若无其事地去接咖啡。
几缕发丝不听话，自耳畔滑落，沈玄清扬手一撩，将其拨到另一边，流畅紧致的天鹅颈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戏已落幕，好事者逐渐散场。
伴随着稀稀拉拉地脚步声，她的咖啡也接满了，香气萦绕，甚是舒心。
她心情大好地抿了一口，暗自感叹：这比Florence的特供咖啡好喝多了！
还有，不讲素质的感觉，真特么爽！
彬彬有礼和与人为善在它面前，不过是个弟弟而已！
*
船代业务线试航，李晋拉着边城庆贺，又强行叫了几个美女作陪。
浪荡商场多年，他早已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但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是以，当有姑娘贴上来的时候，他用牙尖咬着烟，将人往李晋那边赶：
“去去去，陪好你李哥，哥哥我最近肾亏，得养精蓄锐！”
李晋倒也不嫌多，左拥右抱尚且不论，眼睛还要粘一个。
坐了没多大一会，司机开车来接，他起身拍拍沉醉温柔乡的男人：
“李哥，家里有事，我先走了。挂我账上，你好好玩！”
眯缝眼圆脸的男人，打着酒嗝，醉醺醺地挥手赶人：
“去去去，你小子真他妈扫兴！”
边城摊手回他：
“姜是老的辣，还是你厉害，在你面前，我就是这个！”
他比着小拇指一截，自我矮化身份，逗得李晋和周围的姑娘们哈哈大笑。
回到观澜小区时，脚步刚一踏出电梯，便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中年女人。
锃亮的不锈钢保温桶放在身侧，衣着朴素，垂着脑袋，脑袋一点一点，看样子应该是等得太久，人开始犯困打盹。
边城顿住脚步，腮帮鼓起，侧脸微隆，面上平添几分冷戾之色。
“哐当”一声脆响，保温桶被踢翻在地，男人皱眉喊人：
“起来，蹲门口像什么样子！”
女人迷瞪了会，揉揉眼睛，醒了会神，这才撑着大腿起身：
“儿子，你回来了，”说着，弯腰拾起地上的保温桶，朝他晃了晃，“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特意给你留的，还是温的，趁热吃啊！”
边城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人，这才走近几步，沉声说道：
“不是和你说了，没事别来烦我，听不懂人话还是我说得不清楚，啊？”
女人被边城的狠戾之色吓到，肩膀微微瑟缩，连带着手里的保温桶也跟着晃了一下。
神情有畏惧，脚步却是纹丝不动。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会儿，边城率先败下阵来，长舒一口气，无可奈何道：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女人变脸似翻书，喜笑颜开：
“嗳，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