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缘悭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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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引进屋后，沈玄清给马小虎拿了罐饮料，给小家伙倒了杯温水。
已经10点多了，叫外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自己做的话，一则自己厨艺一般，恐招人笑话；二则，小孩吃的东西，她从没弄过，拿捏不好分寸。
思来想去，也只有面包和牛奶之类的快餐最合适了。
“子唐，清清阿姨给你烤面包，煎鸡蛋吃，好不好呀？”她俯身，和小家伙平视，语气轻柔。
“好的，谢谢清清姐姐!”
沈玄清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抬手掐了一把他娇嫩的小脸：
“叫阿姨！”
小家伙抬眼朝身侧的马小虎看去，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正低头划拉手机屏幕的人，接收到亮晶晶的目光后，露出两排齐整的大白牙：
“听你清清阿姨的，她让叫啥，你就叫啥！”
话音刚落，一道清甜的“清清阿姨”就落入沈玄清耳中。
她笑应了一声，抬手在他脑袋上摩挲了一把，起身去冰箱处取食材。
撕开塑料包装，将面包放入槽口，颜色档位调至3档，转身去灶台处煎蛋。
鸡蛋破壳，油热，将蛋液倒入模具中，不多时，一个两面焦黄的心型鸡蛋就呈上了餐桌。
招呼着小家伙净过手，又替他温了一杯牛奶，将面包切块，这才挨着他坐下，静静地看他进食。
小孩子的一举一动颇具可爱属性，小仓鼠一样鼓起的两颊，嚼两口喝一口的动作，无一不让人心头为之一软。
女性天生的母爱使然，她忍不住叉起双手，将下巴颏垫在上面，歪着脑袋，一瞬不瞬地欣赏他吃饭的模样。
从客厅处看去，暖黄的灯光笼住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女人唇畔挂着浅笑，男童吃两口放下，偏头和一旁的女人说话，逗得她咯咯直乐。
马小虎按下视频键，快速将这段画面共享给彼时正在与合作商谈业务的男人。
趁着公司强劲的发展势头，以边城为代表的合伙人试图将主营业务拓展，除了现在的第三方物流和货运服务外，希冀能打开船代服务的市场。
与合作商约谈了3次，直至今天才终于见到话事人。
牌桌上，双方相谈甚欢，很多业务观念也不谋而合，本以为铁板钉钉的事，却因为话事人的临时加码抬价而陷入僵局。
做生意，最忌讳出尔反尔。
但是，在商言商，只要白纸黑字的合同尚未盖章签字，那就一切都还有得谈。
对方正是看中了他们急于求成又铺垫许久这一点，才明晃晃地要求在回扣上增加百分比。
“这样吧，李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商量一下，稍后给你答复！”
边城斜叼着烟，吐字有些许含糊不清，仔细分辨的话，能听出话里压抑的怒意。
李晋打出手里的牌，视线在男人右侧眉峰处疤痕上转了一圈，不紧不慢道：
“好说，好说，合作讲究的就是个礼尚往来，我不着急，不着急。”
闻言，边城碾灭燃着的烟，丢下手里的牌，对旁边同行的人打了个响指，遂一同去隔间商量对策。
马小虎的视频是在两人满腔怒火中烧时发来的。
顷刻之前还因为合作商不耻行径而开始打退堂鼓的男人，当看到那梦中久违的画面时，却不由自主卸下满身戾气，顿觉浑身被柔软裹满。
视频中，两颗脑袋挨得极近，女人时不时替男童擦去嘴角的污渍，眉目温婉，动作轻柔，极富耐心的模样。
边城勾勾唇，收起手机，看向合伙人，咬着后槽牙道：
“断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我们已经投入了这么多人力和物力，我就不信找不到突破口！”
对面人附和道：
“是啊，太他妈不仗义，说话跟放屁一样。”
边城将夹在耳边的香烟取下，双指一碾，过滤嘴处的烟屑扑簌簌往下掉。
“等着瞧吧，迟早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两人略一合计，决定先施以薄利，稳住对方，给自己争取时间。
心里有了盘算，再返回牌桌时，两人便心照不宣将对方抬举到高位。
一个几不可察地送牌，一个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封，双手奉上：
“李总，刚才我们哥俩商量过了，您这艘大船呢，我们肯定是要搭上的。但是，事关新赛道未来发展命运，我们还得再与其它合伙人合计一下，这份是先孝敬给您的，算是定金，还望笑纳。”
笑面佛一般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指触到长方形卡片形状时，便心下了然，随即堆浮出满脸笑容：
“好说好说，不过，这个时间也不好太长的。毕竟，两位小老弟也都知道，还有其他家眼巴巴盼着上我这条大船，我也不愁没有——”
边城抬手给他斟了一杯热茶，截断他的话：
“自然，这个请放心。”
面上颇恭敬，俯首的瞬间，眸底冷意俱现。
牌桌结束后，边城又安排了休闲场，李晋倒也乐得自在，左拥右抱，着着实实过了把干瘾。
在和他谈判前，公司已经对这个人做了详细的摸底调查。
从递上来的资料处不难看出，此人惧内，另外，有小道消息称，他之所以能坐上现在一把手的位置，岳丈家在背后出了大力。
这也难怪只能背着家里的红旗，在风月场所做些搂抱亲吻的不耻勾当，若真碰到要动真格的，估计也就怂了。
边城身体后仰，紧实修长的双腿微微向前伸展，轻晃酒杯，斜乜着时不时偷香窃吻的男人。
须臾，眼底浮起一抹寒光，扬脖将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他俯身对身侧的人低语了几句，又向李晋说了番场面话，举步朝室外走去。
待灯红酒绿自身后退去，耳边恢复安静，这才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通话结束，他推开过道的窗户，俯瞰脚下的流光溢彩，直至胸腔里那点不郁消失殆尽，方才给马小虎打电话。
电话里，马小虎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今晚的所见所得，包括被沈玄清抓包和臭骂的事也都一一道来。
闻言，男人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低“嗤”道：
“被她发现是迟早的事，只能说你太菜。不过，你确定没有发现男人进出她家吗？”
马小虎眯眼瞧了一下正在厨房涮洗碗碟的身影，贴着听筒，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我以我未来女朋友的名义起誓，绝对错不了！”
“切，得了吧。以你小和尚的名义发誓还差不多，看走眼，让小和尚立马坐化。”
“边城，过分了啊，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
电话那端的男人明显是急眼了，语气急促。
“行了，就这样。我这边还有正事要忙，挂了吧，”男人把玩着打火机，低笑一声，径自挂断了电话。
把人引进屋后，沈玄清给马小虎拿了罐饮料，给小家伙倒了杯温水。
已经10点多了，叫外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自己做的话，一则自己厨艺一般，恐招人笑话；二则，小孩吃的东西，她从没弄过，拿捏不好分寸。
思来想去，也只有面包和牛奶之类的快餐最合适了。
“子唐，清清阿姨给你烤面包，煎鸡蛋吃，好不好呀？”她俯身，和小家伙平视，语气轻柔。
“好的，谢谢清清姐姐!”
沈玄清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抬手掐了一把他娇嫩的小脸：
“叫阿姨！”
小家伙抬眼朝身侧的马小虎看去，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正低头划拉手机屏幕的人，接收到亮晶晶的目光后，露出两排齐整的大白牙：
“听你清清阿姨的，她让叫啥，你就叫啥！”
话音刚落，一道清甜的“清清阿姨”就落入沈玄清耳中。
她笑应了一声，抬手在他脑袋上摩挲了一把，起身去冰箱处取食材。
撕开塑料包装，将面包放入槽口，颜色档位调至3档，转身去灶台处煎蛋。
鸡蛋破壳，油热，将蛋液倒入模具中，不多时，一个两面焦黄的心型鸡蛋就呈上了餐桌。
招呼着小家伙净过手，又替他温了一杯牛奶，将面包切块，这才挨着他坐下，静静地看他进食。
小孩子的一举一动颇具可爱属性，小仓鼠一样鼓起的两颊，嚼两口喝一口的动作，无一不让人心头为之一软。
女性天生的母爱使然，她忍不住叉起双手，将下巴颏垫在上面，歪着脑袋，一瞬不瞬地欣赏他吃饭的模样。
从客厅处看去，暖黄的灯光笼住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女人唇畔挂着浅笑，男童吃两口放下，偏头和一旁的女人说话，逗得她咯咯直乐。
马小虎按下视频键，快速将这段画面共享给彼时正在与合作商谈业务的男人。
趁着公司强劲的发展势头，以边城为代表的合伙人试图将主营业务拓展，除了现在的第三方物流和货运服务外，希冀能打开船代服务的市场。
与合作商约谈了3次，直至今天才终于见到话事人。
牌桌上，双方相谈甚欢，很多业务观念也不谋而合，本以为铁板钉钉的事，却因为话事人的临时加码抬价而陷入僵局。
做生意，最忌讳出尔反尔。
但是，在商言商，只要白纸黑字的合同尚未盖章签字，那就一切都还有得谈。
对方正是看中了他们急于求成又铺垫许久这一点，才明晃晃地要求在回扣上增加百分比。
“这样吧，李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商量一下，稍后给你答复！”
边城斜叼着烟，吐字有些许含糊不清，仔细分辨的话，能听出话里压抑的怒意。
李晋打出手里的牌，视线在男人右侧眉峰处疤痕上转了一圈，不紧不慢道：
“好说，好说，合作讲究的就是个礼尚往来，我不着急，不着急。”
闻言，边城碾灭燃着的烟，丢下手里的牌，对旁边同行的人打了个响指，遂一同去隔间商量对策。
马小虎的视频是在两人满腔怒火中烧时发来的。
顷刻之前还因为合作商不耻行径而开始打退堂鼓的男人，当看到那梦中久违的画面时，却不由自主卸下满身戾气，顿觉浑身被柔软裹满。
视频中，两颗脑袋挨得极近，女人时不时替男童擦去嘴角的污渍，眉目温婉，动作轻柔，极富耐心的模样。
边城勾勾唇，收起手机，看向合伙人，咬着后槽牙道：
“断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我们已经投入了这么多人力和物力，我就不信找不到突破口！”
对面人附和道：
“是啊，太他妈不仗义，说话跟放屁一样。”
边城将夹在耳边的香烟取下，双指一碾，过滤嘴处的烟屑扑簌簌往下掉。
“等着瞧吧，迟早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两人略一合计，决定先施以薄利，稳住对方，给自己争取时间。
心里有了盘算，再返回牌桌时，两人便心照不宣将对方抬举到高位。
一个几不可察地送牌，一个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封，双手奉上：
“李总，刚才我们哥俩商量过了，您这艘大船呢，我们肯定是要搭上的。但是，事关新赛道未来发展命运，我们还得再与其它合伙人合计一下，这份是先孝敬给您的，算是定金，还望笑纳。”
笑面佛一般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指触到长方形卡片形状时，便心下了然，随即堆浮出满脸笑容：
“好说好说，不过，这个时间也不好太长的。毕竟，两位小老弟也都知道，还有其他家眼巴巴盼着上我这条大船，我也不愁没有——”
边城抬手给他斟了一杯热茶，截断他的话：
“自然，这个请放心。”
面上颇恭敬，俯首的瞬间，眸底冷意俱现。
牌桌结束后，边城又安排了休闲场，李晋倒也乐得自在，左拥右抱，着着实实过了把干瘾。
在和他谈判前，公司已经对这个人做了详细的摸底调查。
从递上来的资料处不难看出，此人惧内，另外，有小道消息称，他之所以能坐上现在一把手的位置，岳丈家在背后出了大力。
这也难怪只能背着家里的红旗，在风月场所做些搂抱亲吻的不耻勾当，若真碰到要动真格的，估计也就怂了。
边城身体后仰，紧实修长的双腿微微向前伸展，轻晃酒杯，斜乜着时不时偷香窃吻的男人。
须臾，眼底浮起一抹寒光，扬脖将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他俯身对身侧的人低语了几句，又向李晋说了番场面话，举步朝室外走去。
待灯红酒绿自身后退去，耳边恢复安静，这才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通话结束，他推开过道的窗户，俯瞰脚下的流光溢彩，直至胸腔里那点不郁消失殆尽，方才给马小虎打电话。
电话里，马小虎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今晚的所见所得，包括被沈玄清抓包和臭骂的事也都一一道来。
闻言，男人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低“嗤”道：
“被她发现是迟早的事，只能说你太菜。不过，你确定没有发现男人进出她家吗？”
马小虎眯眼瞧了一下正在厨房涮洗碗碟的身影，贴着听筒，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我以我未来女朋友的名义起誓，绝对错不了！”
“切，得了吧。以你小和尚的名义发誓还差不多，看走眼，让小和尚立马坐化。”
“边城，过分了啊，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
电话那端的男人明显是急眼了，语气急促。
“行了，就这样。我这边还有正事要忙，挂了吧，”男人把玩着打火机，低笑一声，径自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