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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江鸣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可是……我已经拿到了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顿了顿：“再过两个月，就要去美国了。”
李焕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亲自来找你聊的原因。”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直视着江鸣，语气诚恳而直接：“我希望你留下来。加入橙子科技。”
江鸣沉默了。
一边是世界顶级大学的通知书，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深造机会，是通往硅谷的黄金跳板。
一边是国内顶尖互联网公司大佬的亲自邀请，是自己崇拜的学长伸出的橄榄枝，是一个可能改变行业的机会。
他实在难以抉择。
李焕看出了他的犹豫，补充道：“你放心，只要你留在国内，加入陆奇博士的团队，薪资待遇和实验室设备都是顶级的。你要相信，橙子科技有这样的实力。”
他顿了顿：“陆奇博士亲自带，资源不设上限。你想做什么研究，需要什么设备，多少人手，都可以谈。”
江鸣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一旁的方教授忍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再好，能和斯坦福比吗？”
他看向江鸣，目光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江鸣，不要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放弃自己的梦想。”
李焕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方教授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高：“你的天赋极高，国内根本无法完全挖掘出来。只有走向更高的舞台，才能实现你心中的抱负和梦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至于待遇——只要你从斯坦福毕业了，赚钱根本不是问题。到时候你可以定居美国，加入硅谷，享受自由。”
“自由”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江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导师，又看了一眼李焕，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那个和他一起出来的同学，此刻安静地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咖啡馆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江鸣低着头，盯着眼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眉头紧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一圈，又一圈。
不是李焕的亲自邀请诱惑不大。
而是自己导师长年累月的劝说，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太深的种子。
“去美国，才能看到最前沿的东西。”
“留在国内，只会被时代抛弃。”
这些话，他听了三年。
更何况，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飞往大洋彼岸。朋友圈里，晒的是斯坦福的草坪，是硅谷的工牌，是加州永不落幕的阳光。
在这样的潮流下，江鸣也很想去美国看一看。
哪怕只是看一看。
李焕看着他，没有催促。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然后李焕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时间的重量：“江鸣，你知道吴健雄女士吗？”
江鸣愣了一下，抬起头。
吴健雄？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男人的名字。他不明白李焕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焕缓缓道来：“美国曼哈顿计划，你知道吧？造原子弹的那个。”
江鸣点了点头。
“那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是原子核分裂反应。而要完成这个反应，必须分离出一种致命的同位素——氙-135。”
他顿了顿：“是吴健雄女士，设计出了分离装置。没有她，原子弹就是个哑炮。”
江鸣的眼睛微微睁大。
“可世人只知道曼哈顿计划的大功臣是奥本海默。”李焕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这位吴健雄女士，则鲜为人知。”
江鸣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想法。
可李焕并不打算到此为止。
他继续道：“计算机的诞生，改变了人类的进程。世界第一台通用电子计算机ENIAc，你知道是谁设计的吗？”
江鸣想了想：“埃克特和莫奇利？”
李焕摇了摇头：“最关键的逻辑结构设计，是华人科学家朱传榘实现的。是他把二进制和电子线路焊在了一起，开启了数字时代的大门。”
他看向江鸣，目光深邃：“今天，谁还记得朱传榘？”
“他的名字，在硅谷的创始神话里，被刻意隐去了。”
江鸣沉默了。
一旁的方教授终于忍不住了，冷哼一声：“你说这么多，有什么意思？”
李焕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回答：
“我的意思是——即便你去了美国，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为人工智能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鸣脸上：“你的名字，依旧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方教授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关系？人活着，自由就好。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李焕终于转过头，看向方教授。
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东西：“很有关系。”
他重新看向江鸣，语气变得郑重：“因为功成名就，才是人生最高的追求。”
江鸣的眉头微微一动。
李焕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上：“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财富不是你的第一追求。”
“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恐怕才是你的最高追求。”
他顿了顿：“百年之后，你难道不想，有人在谈起中国人工智能发展的时候，念起你的名字吗？”
江鸣的呼吸微微一滞。
念起你的名字。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他一直不敢触碰的抽屉。
李焕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趁热打铁：“留在中国，你可以做到。”
“但只要你去了美国——”
他摇了摇头：“你即便做再大的贡献，也只是一个工具人。”
“用游戏里面的术语来说，你对硅谷那些欧美人而言，只是一个代练的。”
“你永远没有自己的游戏账号。”
“荣誉和你无关。你得到的，只是金钱。”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江鸣：“而留在中国，你可以实现名利双收。”
咖啡馆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了。
沉默了几秒，江鸣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可是……我已经拿到了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顿了顿：“再过两个月，就要去美国了。”
李焕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亲自来找你聊的原因。”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直视着江鸣，语气诚恳而直接：“我希望你留下来。加入橙子科技。”
江鸣沉默了。
一边是世界顶级大学的通知书，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深造机会，是通往硅谷的黄金跳板。
一边是国内顶尖互联网公司大佬的亲自邀请，是自己崇拜的学长伸出的橄榄枝，是一个可能改变行业的机会。
他实在难以抉择。
李焕看出了他的犹豫，补充道：“你放心，只要你留在国内，加入陆奇博士的团队，薪资待遇和实验室设备都是顶级的。你要相信，橙子科技有这样的实力。”
他顿了顿：“陆奇博士亲自带，资源不设上限。你想做什么研究，需要什么设备，多少人手，都可以谈。”
江鸣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一旁的方教授忍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再好，能和斯坦福比吗？”
他看向江鸣，目光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江鸣，不要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放弃自己的梦想。”
李焕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方教授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高：“你的天赋极高，国内根本无法完全挖掘出来。只有走向更高的舞台，才能实现你心中的抱负和梦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至于待遇——只要你从斯坦福毕业了，赚钱根本不是问题。到时候你可以定居美国，加入硅谷，享受自由。”
“自由”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江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导师，又看了一眼李焕，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那个和他一起出来的同学，此刻安静地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咖啡馆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江鸣低着头，盯着眼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眉头紧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一圈，又一圈。
不是李焕的亲自邀请诱惑不大。
而是自己导师长年累月的劝说，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太深的种子。
“去美国，才能看到最前沿的东西。”
“留在国内，只会被时代抛弃。”
这些话，他听了三年。
更何况，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飞往大洋彼岸。朋友圈里，晒的是斯坦福的草坪，是硅谷的工牌，是加州永不落幕的阳光。
在这样的潮流下，江鸣也很想去美国看一看。
哪怕只是看一看。
李焕看着他，没有催促。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然后李焕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时间的重量：“江鸣，你知道吴健雄女士吗？”
江鸣愣了一下，抬起头。
吴健雄？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男人的名字。他不明白李焕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焕缓缓道来：“美国曼哈顿计划，你知道吧？造原子弹的那个。”
江鸣点了点头。
“那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是原子核分裂反应。而要完成这个反应，必须分离出一种致命的同位素——氙-135。”
他顿了顿：“是吴健雄女士，设计出了分离装置。没有她，原子弹就是个哑炮。”
江鸣的眼睛微微睁大。
“可世人只知道曼哈顿计划的大功臣是奥本海默。”李焕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这位吴健雄女士，则鲜为人知。”
江鸣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想法。
可李焕并不打算到此为止。
他继续道：“计算机的诞生，改变了人类的进程。世界第一台通用电子计算机ENIAc，你知道是谁设计的吗？”
江鸣想了想：“埃克特和莫奇利？”
李焕摇了摇头：“最关键的逻辑结构设计，是华人科学家朱传榘实现的。是他把二进制和电子线路焊在了一起，开启了数字时代的大门。”
他看向江鸣，目光深邃：“今天，谁还记得朱传榘？”
“他的名字，在硅谷的创始神话里，被刻意隐去了。”
江鸣沉默了。
一旁的方教授终于忍不住了，冷哼一声：“你说这么多，有什么意思？”
李焕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回答：
“我的意思是——即便你去了美国，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为人工智能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鸣脸上：“你的名字，依旧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方教授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关系？人活着，自由就好。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李焕终于转过头，看向方教授。
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东西：“很有关系。”
他重新看向江鸣，语气变得郑重：“因为功成名就，才是人生最高的追求。”
江鸣的眉头微微一动。
李焕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上：“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财富不是你的第一追求。”
“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恐怕才是你的最高追求。”
他顿了顿：“百年之后，你难道不想，有人在谈起中国人工智能发展的时候，念起你的名字吗？”
江鸣的呼吸微微一滞。
念起你的名字。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他一直不敢触碰的抽屉。
李焕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趁热打铁：“留在中国，你可以做到。”
“但只要你去了美国——”
他摇了摇头：“你即便做再大的贡献，也只是一个工具人。”
“用游戏里面的术语来说，你对硅谷那些欧美人而言，只是一个代练的。”
“你永远没有自己的游戏账号。”
“荣誉和你无关。你得到的，只是金钱。”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江鸣：“而留在中国，你可以实现名利双收。”
咖啡馆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