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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是在帮苏总您看墓地啊,选墓地讲究风水,陵园情况,还有磁场~”
    月浅回应他的疑问,语调听不出任何悲伤,尾音上扬。
    苏云深用力掐了掐眉心,话题一度跑偏:“磁场?”
    “对啊,得装wifi,不然以后去看您,网络不好可怎么办呀~”女人闲散地仰靠在沙发椅背,语气更为雀跃。
    一口一个您让苏云深头一回气急,怒气冲冲挂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月浅垂下美眸,玩着刚做的美甲,指甲发出哒哒哒碰撞声响,听到手机里的嘟音,惊怪挑眉。
    “听着挺生气的,你们觉得呢?”
    “月姐,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儿千万别叫我,苏总没病估计也被气得不轻。”月浅其中一个男助理提起胆子说。
    他便是刚才那个要介绍24款墓地的人。
    另一个女助理全程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哪里有什么墓地,都是男助理捏着嗓子配合月姐演戏。
    不过幸好在走解约流程了,不然被苏总发现这场恶作剧,小命定是不保。
    月浅只是笑,笑得妖艳祸国,同时也放心了。
    -
    苏云深挂断电话,一回头,看见温祈年在教盛华灼打高尔夫。
    耳边隐隐约约回荡小妹婉拒他的那句:“我还年轻,不学。”
    所以,她现在不年轻了?
    盛华灼无论怎么生气,暴怒值还那样儿,纹丝不动。
    她累了,球杆还给温祈年,问二哥:“月浅姐姐的电话?”
    等了一会,苏云深才应声:“嗯。”
    “呦呦呦二哥!”盛华灼笑得爽朗,胳膊搭在他肩头,拍了拍,“原来你是在玩欲擒故纵啊。”
    苏云深苦笑:“你告诉她我快死了?”
    “……我这不是为了帮帮你嘛!”
    三人信步回主宅餐厅。
    入席,听见老爷子问:“小柔呢?”
    苏星野:“二姐出门了,今天晚饭请假。”
    苏君渊点头,他也只是随口问一句,苏砚柔从小性子柔弱,多点朋友是好事。
    又听毛头小子苏星野欠欠道:“叫个吃饭,叫了一个世纪啊,姐。”
    目光与盛华灼相撞。
    他这句姐,盛华灼愣是没听出半句尊敬。
    但是话说回来,她好像完全把叫人吃饭这件事抛之脑后……
    “非得亲自跑过去,那不是打个电话的事儿?”苏星野一看到盛华灼,话贼多。
    “你懂什么。”苏君渊觑他一眼。
    盛华灼觉得有道理,但不得理也不饶人:“我就想去怎么样?弟,没事少吃点酱,你看看你,黑成黄豆酱了。”
    苏星野吊儿郎当捞起手机,照照自己白净的脸庞,满脸黑线。
    晚餐备齐。
    全家人通通帮盛华灼说话,氛围热闹轻松。
    “没爱了。”苏星野甚至威胁,“再这样,我离家出走成不?”
    全家人一听离家出走,一概开启关爱模式:
    “小野,让阿姨给你做点干粮装上,挑个结实的书包。”
    “不用不用,给他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自己出去买。”
    “穿个耐磨的鞋,这次走多远?”
    家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星野下半辈子都安排好。
    盛华灼没经历过这种场景,新奇不已,边吃饭边看看爷爷,爸爸,妈妈……
    就连一向最高冷的大哥苏聿寒都说:“记得去上学就行。”
    苏星野:“……”
    第二天,苏星野说到做到,挑了个书包,单肩背着,手插裤兜,洋洋洒洒离家出走了。
    手里拿着一张沸腾少女全国巡演的门票,唇角勾起。
    祥和宁静的院子里,望着萧瑟桀骜的背影,苏君渊笑骂:“德性。”
    “他一个人流浪真行?”盛华灼不禁担忧问。
    “16岁的大伙子了,能丢了不成。”
    苏君渊手里摁着套圈圈游戏机,边玩边继续说:“即便丢了,让他爸去警局领回来。”
    姜曼玉拿了些水果切,递给两人,心知肚明地坐下说:“不用担心,小野只是想背着我们去看演出,找了一个理由而已。”
    “担心!”盛华灼吃一口西瓜,拧起眉峰,愁得不行,“我担心他那张不限额度的黑卡!万一被人抢走,把破译密码开来,刷个无底洞怎么办?”
    “……是指纹支付。”姜曼玉道。
    “人贩子抢了卡,还得把他手皮割下来,啧啧。”
    盛华灼脑中幻想了一场悬疑谋杀大剧。
    星野去哪流浪盛华灼不知,但她知道今天是鹿潞所在的沸腾少女组合出道后,第一场巡演——海城站。
    七个人的组合里,鹿潞是c位,成思是队长。
    成思跟造星娱乐的合同到期后,决心加入盛世年华娱乐。
    七分之二都是她的人,她自然要去。
    晚十点,演唱会结束。
    盛华灼竟在现场偶遇到苏星野,他对此的解释是:“路过。”
    盛华灼:“谁路过看演出,能搞到前排嘉宾席的票啊!”
    “我呗。”口吻依然漫不经心。
    匆匆一别。
    盛华灼再次全身心投入到电影的拍摄当中。
    继《巾帼红颜》同名主题曲爆火后,不少剧组导演找宝嘉约歌,其中包括盛华灼。
    她找知名作词作曲家定制了一首小蝶的专属人物曲,曲调低吟悲伤。
    唯独钟意宝嘉,想让她来演唱。
    -
    同一时间,宝嘉在录音棚练歌。
    休息时,她拿起保温杯,唇放在杯口缓慢喝水,温热的液体划过喉管,冲淡干涩。
    打开手机,数条消息涌现,先回复盛华灼说好。
    盛华灼一连回复十多条动画表情。
    以及一条语音消息:“爱死我宝了!”
    宝嘉微微一笑,点进微博私信,还是像从前做美食博主那般,逐个回复粉丝。
    同时有不少唱片音乐公司私信她,她都一一回绝。
    结果录音棚的工作,她像往常一样拎着双人份的食材回家,按开指纹锁,在玄关处换鞋,口中道:“我回来啦!”
    昏暗的房间内,无人回应,花瓶里插着的碎冰蓝玫瑰已彻底枯萎。
    是啊,阿海已经离开七天了。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未开灯,一步一顿走向厨房,双目空洞,将食材分类放到冰箱里。
    一转头,看到阿海在厨房认真学做饭,喊她吃饭的场景。
    “回来啦?快来尝尝我新学的芒果糯米饭。”
    他是真的很喜欢芒果。
    宝嘉说好啊,抬手去抓,才发现是虚影,是她的幻想。
    她孤身站在原地,笑容收敛。
    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圆圆的脸上不再有多余的赘肉,中短发垂在侧脸,像个黯然失色的洋娃娃。
    良久,她从容淡然地转身。
    除了她的卧室,四处都能看到阿海的身影,可一旦眨眼,身影消失无踪。
    宝嘉慌慌张张跑进卧室。
    门嘭地一声关紧,她的世界也安静下来,音乐盒婉转清脆的声响在漆黑四下奏鸣。
    宝嘉听着听着,已泪流满面。
    一周前,她热度持续升高,涨粉到五百万。
    阿海给她办了个小小的庆祝会。
    阿海这几个月居家,做渔场的售后客服,在线指点顾客如何饲养鱼,用赚到的钱买了个八音盒送给宝嘉。
    八音盒是她小时候的奢望,那时,为了要一个八音盒,被父母骂了几天,也不曾拥有。
    之后,便再也没了奢望。
    阿海将余下的工资都交给宝嘉,报答这些日子的收留。
    许是当时的氛围过于情浓意切,未等宝嘉开口,阿海第一次逾越。
    拥抱了她。
    那刻,她的心跳漏掉半拍,进而狂跳不止,紧张到不知所措。
    拥抱后,阿海似有话语卡在喉咙,还未说出口,全身无力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单是眼神的切换,宝嘉便能看出来,眼前这个人不是阿海,是况隽辰。
    难道,况隽辰的灵魂回归本体……
    但她不愿相信。
    轻声唤:“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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