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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则发给缪塞尔的信息中莫钦就已经说得足够直白了。
    “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时我送给您的那几滴液体吗?那是人鱼的眼泪,能够治疗所有病痛。现在我需要您的帮助。罗瑟殿下将我关了起来,我无法行动。如果您能来救我,我将尽我所能达成您的任何心愿。我的房间就在拉斐尔庄园二楼,靠近花园里玫瑰花圃的窗子。不胜感激。”
    缪塞尔说不清当他读完后是什么感受,只知道下一秒自己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带上哈曼斯家族的卫队火急火燎地直奔帝都而去。
    终于赶在午夜前抵达了目的地,同时引开了罗瑟,趁着夜色将莫钦带了出来。
    做这一切时,他的大脑飞速转动,可眼前却只有小人鱼那张清纯可爱的脸,时不时也会闪过一帧属于提希·波顿如同天使般的面容。
    他们都是同一个人---这再明显不过,也符合他一开始的猜测。
    试问还有哪个人鱼会不远万里地跑到岸上,接近塞勒涅、接近他呢?
    这个萦绕在缪塞尔心里持续了好几个月的疑问终于解开---提希就是莫钦,那条可怜的小人鱼没有死!
    这个念头极大地鼓舞了他。
    当莫钦那张毫无遮挡或是易容的脸出现在拉斐尔庄园的大床时,更加刺激着他激昂的心跳。
    果然如此!莫钦他真的还活着!
    这几年来缪塞尔一直在为当初没能救下小人鱼而愧疚自责。哈曼斯家族曾欠人鱼恩情,他们世世代代都延续着这份信仰。可是到了他这里,却亲眼看着一条人鱼惨死眼前而无能为力。
    事后,他没有一刻不懊悔当时自己的不作为。无颜面对先祖。
    或许其中还夹杂着别的一些情愫,可缪塞尔已经无法再分清了。
    一条生命一旦逝去,就是无法挽回的。
    而现在,莫钦却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怎能让他不为所动!
    他有无数疑问想要得到解答,但莫钦却先一步开口,开门见山道:
    “哈曼斯将军,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吧,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帮我进入第一研究所关押塞勒涅的实验室。”他的目光澄澈,透着坚定的情绪。
    缪塞尔愣了愣,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去那里?”
    “我有我的理由。您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之间的过去,我有足够地理由做这件事。”
    “你知道当初是他亲手...”缪塞尔目光关切地望着他。
    “杀了我,是的。我当然不会忘记。但是现在我需要把他带出来。”人鱼坚毅的神色从未变化。
    缪塞尔皱了皱眉,此刻如果手边有烟的话想必他会乐意抽一根。
    他露出一个深思的神情,开口问:“等一下,我需要弄明白一些事情。”
    “你上岸来是为了复仇对吧?”
    “没错。”
    “你故意接近塞勒涅·皮尔,甚至和他成为情侣,都是为了复仇?”
    “当然。”
    “新年庆典上塞勒涅·皮尔当众变成人鱼这件事也是你策划的吧。”
    莫钦点点头:“是的,没错。他早就已经变成一条人鱼了。而我的血能让他现出鱼尾,无法控制。”
    缪塞尔闻言,用牙齿咬了咬唇内的软肉,道:“难怪,难怪罗瑟调查得那么草率。莫钦,你这样很容易让你自己也陷入危险!”
    莫钦没料到对方说的竟会是这样一句话---几乎和罗瑟说的一模一样。
    他愣了半秒,道:“风险越高收益越大不是吗?再说,我并没有被发现啊。只是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毕竟罗瑟他只想关着我,让我没办法把计划进行下去。缪塞尔,我保证,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能立刻完成你的一个愿望。我的意思是尽我所能。”
    缪塞尔望着他,目光中透出一丝无奈。
    “说实话,莫钦,我现在也很想把你关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这样你就做不成那些危险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你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我也只有成全你不是吗?”
    莫钦的脸上展开一个微笑:“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那么提出你的要求吧,我会尽力办到的。”他正襟危坐道。
    缪塞尔心下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跟一个总是喜欢做危险运动的顽皮的孩子谈判一样。
    “我想要你......”
    他皱着眉斟酌着说道,话到一半却不知道接下去该用什么词。
    是“等事情了结后回来看我一次吧”还是“照顾好自己别再被人发现了”。
    他的私心想让他说出前一种,可缪塞尔比谁都明白,莫钦需要的是永远离开。
    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有点忧愁、有点惆怅。
    而正是这一丝涟漪让他的话戛然而止,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仿佛这就是全部---
    我想要你。
    莫钦等了几秒---主要是吃惊,随后在缪塞尔反应过来前,他决定达成对方的愿望。
    “时间紧迫,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什么?”还沉浸在矛盾思绪中的缪塞尔还没察觉到是发生了什么,就被青年扯着衣领吻了上来。
    “唔......”
    缪塞尔瞪大了眼,但出奇的,他并不排斥这种亲密,反而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发出了享受般的呐喊。
    随后他明白过来是自己的话没有说完,被莫钦误会了。
    可现状却让他不忍开口否认。
    镇定剂的时效过去,莫钦扯着对方的衣服将他拉到床上,翻身而上占据了主导地位。
    看着缪塞尔脸上有点紧张的表情,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笑,像是个沉浮情场的老手---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承受方的。这样我们两个人都能获得快乐。速战速决,好吗?”
    缪塞尔做梦都没想到他的第一次开荤会是跟一个人鱼。
    一开始,他浑身都紧张得紧绷了起来,像个硬邦邦的木头。但很快,青年如同水一样柔软的身体让他放松了下来,开始愉快地沉浸在这一场因为误会而端上来的大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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