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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醒来的宋世恩头疼欲裂，正儿八经粮食酒，度数不高，后劲贼大，窗外阳光明媚，今天又浪费了。
洗漱过后，坐在椅子上懵咚咚得摇头打盹，李彩梅像上了发条似的，一个人把炕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下地把地板扫了又扫，打了一盆水，把桌椅柜子擦的干干净净……
宋世恩瞧着她不停忙碌的身影，格外有魅力，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五彩灿烂的光芒，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汗珠顺着鬓间短发流下，带着喜悦的晶莹，整个世界好像都充满了生机。
李彩梅大概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好不容易擦了一遍，回头瞧瞧盯着她的男人，莞尔一笑，春暖花开。
中午时候，一个少女带着八名丫鬟，进屋缓缓行了个礼，“奴家李彩英，日后服侍夫人！”
两人名字差了一个字，在她疑惑的神情下，解释了一下李彩英的身份，“宁远伯客气了，李小姐怎么可以伺候人，不用，反正我们也住不久。”
“咳！咳！彩梅，还是留下吧，她以后随我们回京，跟你住一起。她不伺候你，是你的丫鬟头子。”
看她发怔，又对李彩英道，“好了，你出去吧。”
“彩梅，这是宁远伯对太后的忠心，你回去如实告诉太后就行了，她不是真伺候你，就是陪你说话。”
“跟姐姐表忠心，干嘛给我送丫鬟。”
宋世恩笑着拉住她的手拍了拍，李彩梅可不是李铭诚，很聪明，只不过这个时期脑子犯懒，过几天就完全明白了。
……
李成梁招待贵客的饭菜很土鳖，一顿一只羊，山参炖肉，狍子肉，鹿肉，这要在辽阳待一个月，非眼冒金星不可。
宋世恩一点胃口也没有，李彩梅又到隔壁给炖了碗小米粥，看得宋某人啧啧称奇，还会做饭呢！？
吃完饭的两人无所事事，耳磨厮鬓，宋世恩又食指大动，李彩梅的眼神和钩子似的，稍带娇羞又无限爱慕。
好嘛，忍不住还是把昨晚的功课补足了。
不行，得赶紧办正事，稍微放松一下，荷尔蒙就占领了大脑。
“少爷，外面有十来个人求见，昨日裕源的唐东家带着。”
商人的效率就是高，昨日说回京再见，唐裕说因为大战阻断辽西通道半年，好多商号的东家近期都刚来辽东。
那就见见吧，两人赶紧爬起来，李彩梅害羞，还拉着他等把被褥叠好才开门。
门外的宋云山一个人恭敬地站着，“在哪？前院客厅？”
“少爷，还在府外等通传。”
“哦，让进……算了，这是别人家，我们出去谈。”
李彩梅不想出门不行，这个商业计划不通过家里来操作，太复杂，给她找点事做，才能免得以后胡思乱想。
……
伯府大门外，十六个人跺脚等着通报，脸上均带着紧张神色，他们每个人都与边镇的守将交情莫逆，可惜，正像宋世恩所说，大头都在京师。
大明朝公侯最大的权利，就是选将，戚继光镇守蓟镇，也得五军都督府同意，任何一个掌印都督不同意，都不可能出镇地方，皇帝和权臣一言而决的情况只会出现在话本中，权利不是那样用的，包括李成梁镇守辽东，都是利益交换的结果。
这个利益交换，宋世恩不知道，但能猜到，无非又是妥协，蓟辽两镇由张居正做主，宣大宁绥等七镇由五军都督府做主。
做主干什么？
防御打仗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互市利益。
勋贵和内阁就是手把镰刀之人，都司府总兵副将就是镰刀，韭菜当然是想发财的人。
商人是韭菜，也是聪明人，封建社会的商人首先要做的就是选好地盘，心甘情愿让人割，然后他们损失再转嫁给其他人。本质上就是这样，层层收割而已。
几名商人怀着跳过镰刀，直接向后台供奉的心思，忐忑不安地等着命运的转折。
宋世恩跨出大门石台，唐裕立刻迎上来，“小人唐裕，见过小侯爷。”
然后介绍了一遍，嗯，不错，都是豪商，纯纯的粗韭菜。
宋世恩当然不是要割他们，而是要把他们扶持成大树，顶掉某些人，不对，是某种人。
“唐东家，不用回伯府了，找个地方，大伙谈谈。”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小侯爷，临街有大伙落脚的一个酒楼，东家是自己人。”
……
酒楼就在都司衙门隔壁，的确很近，需要穿过南城的衙门。
辽东的兵事衙门很有意思，其实全国各地三司之一的都司衙门就是总兵衙门，总兵没有品阶，全是差遣官，关键看前缀，镇总兵比堡总兵差别天上地下，千户剿匪也能给你个总兵封号。
李成梁的正式官名是辽东镇都指挥使，但因为辽东年年在打仗，总兵封号特别多，六十多人，基本上卫指挥使、营兵千总都有总兵封号。老李把正门一分为二，东面挂总兵衙门，西面挂都司衙门。
呵呵，可怜的底层思维，这就能显得你李家高人一头了？
酒楼后院大厅，宋世恩拉着李彩梅反客为主坐到正位，两侧各坐了八人。
“各位，宋某长话短说，有事即办，本官不是给你们介绍什么发财门路，也不是想给大伙做靠山打通都督府，咱们合伙做生意。”
得，没一个听懂，宋世恩只好喝口茶重新说，“大明商帮，北晋中淮南徽，闽粤是海商，在本官眼里，海商是首先是海盗，淮商徽商鲁商的本质是士绅，都是有功名的大族。只有晋陕商人沟通南北，是纯粹的商人。”
宋世恩摇摇手，示意他们别插嘴，“本官知道你们是怎么发财的，沟通南北东西，但没有后台，朝中无人，收买当地都指挥司、布政司、按察司的朝廷三司属官，你们是地头蛇，但也任人宰割，大明布利被徽商垄断，盐利被淮商垄断，海贸被闽浙粤商人垄断，晋陕商人做什么？粮食当然也算，但不行，可能现在很多人已经发现了，互市大利，要不诸位也不会到辽东。互市，即边贸，没有文武大员的支持，边贸做不久。但边贸又同海贸一样有五倍以上的大利，你们把握不住，也不敢独吞，会拉朝臣下水，朝臣也把握不住，最终会拉大明下水，所以，不受控制的边贸，就是走私，就是通敌卖国。”
“小侯爷明鉴，我等绝不敢走私，何来通敌卖国。”
睁眼醒来的宋世恩头疼欲裂，正儿八经粮食酒，度数不高，后劲贼大，窗外阳光明媚，今天又浪费了。
洗漱过后，坐在椅子上懵咚咚得摇头打盹，李彩梅像上了发条似的，一个人把炕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下地把地板扫了又扫，打了一盆水，把桌椅柜子擦的干干净净……
宋世恩瞧着她不停忙碌的身影，格外有魅力，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五彩灿烂的光芒，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汗珠顺着鬓间短发流下，带着喜悦的晶莹，整个世界好像都充满了生机。
李彩梅大概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好不容易擦了一遍，回头瞧瞧盯着她的男人，莞尔一笑，春暖花开。
中午时候，一个少女带着八名丫鬟，进屋缓缓行了个礼，“奴家李彩英，日后服侍夫人！”
两人名字差了一个字，在她疑惑的神情下，解释了一下李彩英的身份，“宁远伯客气了，李小姐怎么可以伺候人，不用，反正我们也住不久。”
“咳！咳！彩梅，还是留下吧，她以后随我们回京，跟你住一起。她不伺候你，是你的丫鬟头子。”
看她发怔，又对李彩英道，“好了，你出去吧。”
“彩梅，这是宁远伯对太后的忠心，你回去如实告诉太后就行了，她不是真伺候你，就是陪你说话。”
“跟姐姐表忠心，干嘛给我送丫鬟。”
宋世恩笑着拉住她的手拍了拍，李彩梅可不是李铭诚，很聪明，只不过这个时期脑子犯懒，过几天就完全明白了。
……
李成梁招待贵客的饭菜很土鳖，一顿一只羊，山参炖肉，狍子肉，鹿肉，这要在辽阳待一个月，非眼冒金星不可。
宋世恩一点胃口也没有，李彩梅又到隔壁给炖了碗小米粥，看得宋某人啧啧称奇，还会做饭呢！？
吃完饭的两人无所事事，耳磨厮鬓，宋世恩又食指大动，李彩梅的眼神和钩子似的，稍带娇羞又无限爱慕。
好嘛，忍不住还是把昨晚的功课补足了。
不行，得赶紧办正事，稍微放松一下，荷尔蒙就占领了大脑。
“少爷，外面有十来个人求见，昨日裕源的唐东家带着。”
商人的效率就是高，昨日说回京再见，唐裕说因为大战阻断辽西通道半年，好多商号的东家近期都刚来辽东。
那就见见吧，两人赶紧爬起来，李彩梅害羞，还拉着他等把被褥叠好才开门。
门外的宋云山一个人恭敬地站着，“在哪？前院客厅？”
“少爷，还在府外等通传。”
“哦，让进……算了，这是别人家，我们出去谈。”
李彩梅不想出门不行，这个商业计划不通过家里来操作，太复杂，给她找点事做，才能免得以后胡思乱想。
……
伯府大门外，十六个人跺脚等着通报，脸上均带着紧张神色，他们每个人都与边镇的守将交情莫逆，可惜，正像宋世恩所说，大头都在京师。
大明朝公侯最大的权利，就是选将，戚继光镇守蓟镇，也得五军都督府同意，任何一个掌印都督不同意，都不可能出镇地方，皇帝和权臣一言而决的情况只会出现在话本中，权利不是那样用的，包括李成梁镇守辽东，都是利益交换的结果。
这个利益交换，宋世恩不知道，但能猜到，无非又是妥协，蓟辽两镇由张居正做主，宣大宁绥等七镇由五军都督府做主。
做主干什么？
防御打仗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互市利益。
勋贵和内阁就是手把镰刀之人，都司府总兵副将就是镰刀，韭菜当然是想发财的人。
商人是韭菜，也是聪明人，封建社会的商人首先要做的就是选好地盘，心甘情愿让人割，然后他们损失再转嫁给其他人。本质上就是这样，层层收割而已。
几名商人怀着跳过镰刀，直接向后台供奉的心思，忐忑不安地等着命运的转折。
宋世恩跨出大门石台，唐裕立刻迎上来，“小人唐裕，见过小侯爷。”
然后介绍了一遍，嗯，不错，都是豪商，纯纯的粗韭菜。
宋世恩当然不是要割他们，而是要把他们扶持成大树，顶掉某些人，不对，是某种人。
“唐东家，不用回伯府了，找个地方，大伙谈谈。”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小侯爷，临街有大伙落脚的一个酒楼，东家是自己人。”
……
酒楼就在都司衙门隔壁，的确很近，需要穿过南城的衙门。
辽东的兵事衙门很有意思，其实全国各地三司之一的都司衙门就是总兵衙门，总兵没有品阶，全是差遣官，关键看前缀，镇总兵比堡总兵差别天上地下，千户剿匪也能给你个总兵封号。
李成梁的正式官名是辽东镇都指挥使，但因为辽东年年在打仗，总兵封号特别多，六十多人，基本上卫指挥使、营兵千总都有总兵封号。老李把正门一分为二，东面挂总兵衙门，西面挂都司衙门。
呵呵，可怜的底层思维，这就能显得你李家高人一头了？
酒楼后院大厅，宋世恩拉着李彩梅反客为主坐到正位，两侧各坐了八人。
“各位，宋某长话短说，有事即办，本官不是给你们介绍什么发财门路，也不是想给大伙做靠山打通都督府，咱们合伙做生意。”
得，没一个听懂，宋世恩只好喝口茶重新说，“大明商帮，北晋中淮南徽，闽粤是海商，在本官眼里，海商是首先是海盗，淮商徽商鲁商的本质是士绅，都是有功名的大族。只有晋陕商人沟通南北，是纯粹的商人。”
宋世恩摇摇手，示意他们别插嘴，“本官知道你们是怎么发财的，沟通南北东西，但没有后台，朝中无人，收买当地都指挥司、布政司、按察司的朝廷三司属官，你们是地头蛇，但也任人宰割，大明布利被徽商垄断，盐利被淮商垄断，海贸被闽浙粤商人垄断，晋陕商人做什么？粮食当然也算，但不行，可能现在很多人已经发现了，互市大利，要不诸位也不会到辽东。互市，即边贸，没有文武大员的支持，边贸做不久。但边贸又同海贸一样有五倍以上的大利，你们把握不住，也不敢独吞，会拉朝臣下水，朝臣也把握不住，最终会拉大明下水，所以，不受控制的边贸，就是走私，就是通敌卖国。”
“小侯爷明鉴，我等绝不敢走私，何来通敌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