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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闲坐了一会，换班的带刀侍卫回来说皇帝回乾清宫了，宋世恩知道皇帝的习惯，稍微歇一歇就会到坤宁宫，立刻着甲背刀赶过去。
正好午休时间，没什么人，宋世恩拿着巡查铜符，轻轻松松到了偏殿门口，直接站到了张鲸脸前。
“陛下，微臣已打听清楚，禁宫一直有暗卫，只不过他们都老了，虽然架子还在，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慵懒的皇帝眼神一亮，双臂微微颤抖，立刻振作起来，压着嗓子低声道，“果然如此，朕就知道，西宁侯是顶流勋爵，宋家从不掌五军都督府任何一衙，世代提督禁宫，身上流着成祖的血脉，二百年，历代先祖不可能没有贴身武卫。”
宋世恩复述刚听来的所谓隐秘，“陛下，上十二卫八千禁卫，千五大汉将军，千五明甲将军，五千红盔将军，暗卫全是红盔。世宗穆宗先后驾崩，微臣爷爷父亲在世宗之前一月内先后去世，导致暗卫无人兼领，才逐渐退出禁宫。”
皇帝点点头，“朕猜想，父皇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你那时年龄太小，暗卫除了西宁侯，别的勋贵应该不知道。”
这您可想错了，宋世恩笑了笑，“回陛下，别的勋贵分人，微臣的舅舅，成国公朱应桢知道。微臣的岳父，镇远侯顾寰也知道。英国公、定国公还知道，想必五军都督府几位公侯都知道。”
小皇帝大怒，厉声说道，“不可能，朕为何不知。”
宋世恩低头不语，答案您比我更清楚，皇帝喘了一会粗气，颓废地问道，“冯大伴想必很清楚了？”
“是，冯公公在世宗驾崩前即司礼监秉笔，历经三朝，现在提督厂卫，必定非常清楚。”
重重的吸气声传来，“亲军非亲军啊，内外两手遮天。”
别人不敢接这句话，宋世恩敢，“回陛下，其实暗卫就是西厂、内厂。”
皇帝再次震惊，眼珠子瞪大，“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们是锦衣亲军的精锐子弟，早已被弹劾拆撤。”
“回陛下，内宫禁卫只听皇命，就算如今形势，张先生和冯公公仍无法号令禁卫，禁卫没有常驻提督官，才符合……”
“所以，西厂、内厂撤了，组织架构却一直在，还是禁卫那些人，隐蔽行事？”
“的确如此，西厂一半人是暗卫，内厂同样如此，东厂也有一部分，不过，现在荒废了，全是冯公公的人。”
小皇帝难得低头沉思，在书房来回踱步，好半天，皇帝又叹了口气，“宋卿家，你得袭爵啊！”
这是真心话，袭爵自然会提督禁卫，“陛下，微臣刚才说勋贵知道暗卫，但他们知道的很有限，只知道西宁侯世掌红盔暗卫，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朕当然明白，勋贵明确分工，否则暗卫也不会断了传承。”
“陛下，微臣的意思…不，几位公侯的意思是，内宫禁卫是陛下的私事，暗卫只听皇命，他们不能帮忙，急不得，京营三十万，保陛下无忧。”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哎…”
皇帝千言万语都在这声叹息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宋卿家，你倒是没有辜负朕的期盼，那就不用来随驾了，到武清伯府找铭诚，朕已有安排，先做事吧，组建暗卫。”
“陛下，微臣还得说清楚，勋贵对微臣提督禁卫还算支持，袭爵大概还得拖一拖。”
万历心领神会，呵呵一笑，“是不是这个提督与你父亲爷爷的提督不一样！轮值提督官？”
“那应该不至于，但肯定不是全部禁卫，也许微臣会兼领五六个卫的红盔，两千多人。”
“这样的话，张先生、冯保、勋贵、母后都能接受！？你也能接受！？”皇帝说的风轻云淡，边说边笑呵呵走到宋世恩身边，突然俯身趴在耳边大怒，“那朕呢？朕是什么？混蛋！”
突如其来的怒吼把宋世恩吓了一个激灵，对皇帝的失态目瞪口呆。
不应该吧，不至于吧，小皇帝这么沉不住气的！？
“宋卿家，后宫冷清，皇后也没什么人作伴。组建暗卫，一个月后，向后宫充实二十名女子，十四到十六为佳。记住，要清白人家的。冯保会查验的，别给自己留什么把柄。”
皇帝说完，一甩袖子出了偏殿，看样子是直接去了坤宁宫。
留下宋世恩一个人在地下风中凌乱。
找女人？
这是哪一出！？
……
忍着吐血的冲动返回武英殿，没有与任何人交谈，直接原路退出禁宫，但没有到侯府，而是来到崇文门大街自家酒楼。
这是侯府自己的买卖，后世有时看野史，不懂古代富贵人家为什么对开酒楼情有独钟，几乎家家都在开酒楼，几日前稍微看了一下账本，这个疑惑瞬间就解决了。
封建社会每一个富贵人家，都是一个独立经济体，宋家有三千顷土地，三十万亩，分六个自建村庄，京郊两万人依附宋府生存，从低级的柴米油盐酱醋到高级的印刷作坊，全部都有，自然而然，就会有剩余产出。
自耕农社会，落后的道路运输条件，剩余产出无法运输到其他地方，不消耗只能腐烂，最好的方式，就是终端消费场所自销变现。
酒楼‘总经理办公室’，宋世恩边喝茶，边静静得把事情重新推敲了一遍，刚才在路上已经想明白了。
皇帝是真牛啊，十七岁，太厉害了。
谁能想到，人家开启争权的第一步，竟然是找女人，冯保能看懂吗？
“少爷，少爷！客人来了！”
宋世恩立刻站起来，还没到门口，笑声已经传了进来，“宋兄，原来这个酒楼是你家的呀。”
李铭诚笑容满面，一副儒衫打扮，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两人熟的很，只不过在禁宫很少交谈罢了，宋世恩拱拱手，“是啊，宋某刚掌府事，李兄若有兴趣，送给李兄经营无妨。”
“别，开玩笑，不敢不敢，姑母还不打断我的腿。”
“哈哈，李兄言重了。请！”扭头对一旁的掌柜道，“以后李兄来了全免，敞开吃喝。”
李铭诚对这个安排不置可否，只是微笑。两人到屏风后的圆桌落座，伙计给重新沏了两杯茶，挥手让他们出去，屋里瞬间只剩两人。
“李兄，是陛下让我出宫后找你，陛下安排一点事情……”
“我知道，宋兄，咱们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谈事，陛下让我给你送银子，五万两现银，还有一个带院子的店铺，好巧不巧，就在酒楼对面，怎么做是你的事，陛下只想尽快看到结果。”
呵呵，宋世恩第一次领教小皇帝的算计，佩服。
午后闲坐了一会，换班的带刀侍卫回来说皇帝回乾清宫了，宋世恩知道皇帝的习惯，稍微歇一歇就会到坤宁宫，立刻着甲背刀赶过去。
正好午休时间，没什么人，宋世恩拿着巡查铜符，轻轻松松到了偏殿门口，直接站到了张鲸脸前。
“陛下，微臣已打听清楚，禁宫一直有暗卫，只不过他们都老了，虽然架子还在，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慵懒的皇帝眼神一亮，双臂微微颤抖，立刻振作起来，压着嗓子低声道，“果然如此，朕就知道，西宁侯是顶流勋爵，宋家从不掌五军都督府任何一衙，世代提督禁宫，身上流着成祖的血脉，二百年，历代先祖不可能没有贴身武卫。”
宋世恩复述刚听来的所谓隐秘，“陛下，上十二卫八千禁卫，千五大汉将军，千五明甲将军，五千红盔将军，暗卫全是红盔。世宗穆宗先后驾崩，微臣爷爷父亲在世宗之前一月内先后去世，导致暗卫无人兼领，才逐渐退出禁宫。”
皇帝点点头，“朕猜想，父皇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你那时年龄太小，暗卫除了西宁侯，别的勋贵应该不知道。”
这您可想错了，宋世恩笑了笑，“回陛下，别的勋贵分人，微臣的舅舅，成国公朱应桢知道。微臣的岳父，镇远侯顾寰也知道。英国公、定国公还知道，想必五军都督府几位公侯都知道。”
小皇帝大怒，厉声说道，“不可能，朕为何不知。”
宋世恩低头不语，答案您比我更清楚，皇帝喘了一会粗气，颓废地问道，“冯大伴想必很清楚了？”
“是，冯公公在世宗驾崩前即司礼监秉笔，历经三朝，现在提督厂卫，必定非常清楚。”
重重的吸气声传来，“亲军非亲军啊，内外两手遮天。”
别人不敢接这句话，宋世恩敢，“回陛下，其实暗卫就是西厂、内厂。”
皇帝再次震惊，眼珠子瞪大，“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们是锦衣亲军的精锐子弟，早已被弹劾拆撤。”
“回陛下，内宫禁卫只听皇命，就算如今形势，张先生和冯公公仍无法号令禁卫，禁卫没有常驻提督官，才符合……”
“所以，西厂、内厂撤了，组织架构却一直在，还是禁卫那些人，隐蔽行事？”
“的确如此，西厂一半人是暗卫，内厂同样如此，东厂也有一部分，不过，现在荒废了，全是冯公公的人。”
小皇帝难得低头沉思，在书房来回踱步，好半天，皇帝又叹了口气，“宋卿家，你得袭爵啊！”
这是真心话，袭爵自然会提督禁卫，“陛下，微臣刚才说勋贵知道暗卫，但他们知道的很有限，只知道西宁侯世掌红盔暗卫，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朕当然明白，勋贵明确分工，否则暗卫也不会断了传承。”
“陛下，微臣的意思…不，几位公侯的意思是，内宫禁卫是陛下的私事，暗卫只听皇命，他们不能帮忙，急不得，京营三十万，保陛下无忧。”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哎…”
皇帝千言万语都在这声叹息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宋卿家，你倒是没有辜负朕的期盼，那就不用来随驾了，到武清伯府找铭诚，朕已有安排，先做事吧，组建暗卫。”
“陛下，微臣还得说清楚，勋贵对微臣提督禁卫还算支持，袭爵大概还得拖一拖。”
万历心领神会，呵呵一笑，“是不是这个提督与你父亲爷爷的提督不一样！轮值提督官？”
“那应该不至于，但肯定不是全部禁卫，也许微臣会兼领五六个卫的红盔，两千多人。”
“这样的话，张先生、冯保、勋贵、母后都能接受！？你也能接受！？”皇帝说的风轻云淡，边说边笑呵呵走到宋世恩身边，突然俯身趴在耳边大怒，“那朕呢？朕是什么？混蛋！”
突如其来的怒吼把宋世恩吓了一个激灵，对皇帝的失态目瞪口呆。
不应该吧，不至于吧，小皇帝这么沉不住气的！？
“宋卿家，后宫冷清，皇后也没什么人作伴。组建暗卫，一个月后，向后宫充实二十名女子，十四到十六为佳。记住，要清白人家的。冯保会查验的，别给自己留什么把柄。”
皇帝说完，一甩袖子出了偏殿，看样子是直接去了坤宁宫。
留下宋世恩一个人在地下风中凌乱。
找女人？
这是哪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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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侯府自己的买卖，后世有时看野史，不懂古代富贵人家为什么对开酒楼情有独钟，几乎家家都在开酒楼，几日前稍微看了一下账本，这个疑惑瞬间就解决了。
封建社会每一个富贵人家，都是一个独立经济体，宋家有三千顷土地，三十万亩，分六个自建村庄，京郊两万人依附宋府生存，从低级的柴米油盐酱醋到高级的印刷作坊，全部都有，自然而然，就会有剩余产出。
自耕农社会，落后的道路运输条件，剩余产出无法运输到其他地方，不消耗只能腐烂，最好的方式，就是终端消费场所自销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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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真牛啊，十七岁，太厉害了。
谁能想到，人家开启争权的第一步，竟然是找女人，冯保能看懂吗？
“少爷，少爷！客人来了！”
宋世恩立刻站起来，还没到门口，笑声已经传了进来，“宋兄，原来这个酒楼是你家的呀。”
李铭诚笑容满面，一副儒衫打扮，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两人熟的很，只不过在禁宫很少交谈罢了，宋世恩拱拱手，“是啊，宋某刚掌府事，李兄若有兴趣，送给李兄经营无妨。”
“别，开玩笑，不敢不敢，姑母还不打断我的腿。”
“哈哈，李兄言重了。请！”扭头对一旁的掌柜道，“以后李兄来了全免，敞开吃喝。”
李铭诚对这个安排不置可否，只是微笑。两人到屏风后的圆桌落座，伙计给重新沏了两杯茶，挥手让他们出去，屋里瞬间只剩两人。
“李兄，是陛下让我出宫后找你，陛下安排一点事情……”
“我知道，宋兄，咱们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谈事，陛下让我给你送银子，五万两现银，还有一个带院子的店铺，好巧不巧，就在酒楼对面，怎么做是你的事，陛下只想尽快看到结果。”
呵呵，宋世恩第一次领教小皇帝的算计，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