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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哪里知道他的姑娘在想什么，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你要困的话先去睡，我自己等便是。”
“不要。”楚清灵摇摇头，“我陪你等吧。”
裴煜便说“好”。
两人又等了半个多时辰，院外风刮过大树，树叶沙沙作响，龙昭尘哈哈大笑地落到了院子里，“小子，今晚有贵客到，你可别睡了。”
“嗯。”
裴煜点点头，“我等着。”
龙昭尘瞧他穿戴整齐，姿态淡雅不见一点焦躁不安，反倒挑了挑眉，“好小子，你废人一个，被软禁这么久倒也不见你怕的？”
“死过一次的人。”裴煜笑道：“并且也曾经历过比死更加难受的日子，还有什么好怕？”
龙昭尘笑眯眯地说：“那你也不怕这小丫头陪你死？”
裴煜瞳孔微缩，“你们不敢。”
龙昭尘哈哈大笑：“生气了啊，看来要你死可以，要这小丫头死，你却是不乐意的，小子，你有了弱点等会儿很吃亏的。”
裴煜抿唇，心知他是激自己失去平静，便别开眼没有接话。
“你这人当真是讨厌。”楚清灵却冷冷说道：“看别人死你很高兴吗？你连你自己的命都说了不算数，还有空看旁人笑话！”
“啧啧，凶巴巴的小丫头，你现在对老夫这样凶，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楚清灵本想呛回去，但猛然想起裴煜的腿，硬生生又忍了下去。
裴煜淡淡道：“先生何必戏耍她，我这腿没救了。”
“目光短浅的小子。”龙昭尘哼了一声，“未见得月天一治不好的，老夫就治不好吧？你听过玉脉吗？”
裴煜一怔，“那是传说。”
“传说便是有人见过，传了出来广而告之。”龙昭尘懒懒地说道：“老夫还挺喜欢你的，可惜了，老夫现在身不由己，不然的话——”
“玉脉在哪里？”楚清灵却是急了，“你当真可以治？”
龙昭尘笑了笑，似是要说话，却忽然止住笑容，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人来了，老夫不想看到那混蛋，你们自己见吧！”
话落，龙昭尘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眨眼功夫，另有两道人影落在院内，一个瘦高面无表情的男子带刀跟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英伟人影，缓缓朝房间走了。
楚清灵戒备地看着那两人走过来。
瘦高的护卫停在了门外，身披斗篷的英伟人影则进了房间来，缓缓将帽子摘下。
楚清灵只一看，错愕地张了张嘴。
男子看面貌约莫二十七八岁，五官棱角分明，英毅俊挺，双眸之内寒星点点，便是平平静静地看过来，依然充满身在上位者的威霸之气。
楚清灵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却从未见过这样浑身散出王者之气的男子。
似乎他生来便站在高处睥睨所有。
“定国公，清灵郡主。”男子朝着裴煜二人浅浅拱手，“怠慢了。”
“太客气了。”裴煜面含淡笑，风度极佳：“这里是北梁地界，劳烦摄政王到此处来怠慢裴某，裴某真是荣幸之至。”
楚清灵低呼一声，“他是——”
“定国公好眼力。”那英伟男子平静道：“在下谢无庸。”
楚清灵瞪着那个男人，受了不小的惊吓。
她也猜过太子和南齐什么人勾结，但万万没想到是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南齐摄政王谢无庸！
可转而一想，若不是谢无庸，其他人也没有分量让北梁太子下水。
“说吧，摄政王想做什么？”裴煜问。
“本王此来，还是为水源之事。”谢无庸开门见山道：“我希望和谈，兴修水利，引滨江水入南齐——”
“摄政王愿景不错。”裴煜轻笑一声，“不过和谈之事，你不该找我，我在朝中只负责武库。”
谢无庸说：“定国公太谦虚了，本王知道，南齐和北梁若要和谈，裴家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裴家只是臣，能有什么话语权。”裴煜淡漠道：“你既然已经和太子搭上线，那边好好商讨就是，找我着实多此一举。”
谢无庸沉默片刻。
北梁和南齐边患四十余年，双方为此流血牺牲，付出惨痛代价。
裴家这二十年来男丁尽数死在北梁与南齐的战争之中，十八年前清霞关下更是满门男丁尽灭。
或许拿出十万分的诚意，金银财帛牛羊领土都奉上，北梁朝廷当真会答应和谈，但裴家人和一些守旧老臣，各地武将却未见得答应。
尤其是裴昭如今深受皇帝喜爱，又处在夺嫡交锋的关键位置。
谢无庸只能从裴家这里想办法。
谢无庸说道：“我的诚意很足，定国公不想听一听吗？”
“不必——”裴煜话刚出口，谢无庸截断他。
“南齐会让出三州之地，归还老定国公的龙鳞宝甲，以及……”谢无庸缓缓说：“十八年前清霞关下战死的裴家英烈骨灰。”
“其余的还可以谈。”
裴煜脸色微变，背脊也瞬间僵住。
“崇光哥哥……”楚清灵低唤一声，紧紧握住他的手，担心地看着裴煜。
“没事。”裴煜朝楚清灵笑了笑，转向谢无庸，“你们有再多诚意也与我无关，和谈之事非我能做主。”
楚清灵忍无可忍道：“两国不是没有和谈过，是你们不守约定——你们想谈就谈，想毁约就毁约，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谢无庸平平地看了楚清灵一眼，“听闻清灵郡主是成长大长公主的掌上明珠，若有郡主在手，相信成阳大长公主也会愿意襄助谢某一二。”
楚清灵面色微白：“卑鄙！我娘才不会受你们这些出尔反尔的小人胁迫！”
“未见得吧？”谢无庸又看向裴煜：“还有定国公，裴家嫡系只你一人了，令妹应当不会为了仇恨，便断送裴家最后血脉。”
“裴家若怕断送血脉，早已蜗居在安全的角落苟延残喘，也不会走到今日地步。”裴煜面色平静，“摄政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无庸眼眸微沉，一抹杀气一闪而过。
他早料到没那么容易，却没想到裴煜是软硬不吃。
但偏偏现在有求于北梁，这两人动弹不得！
谢无庸沉声说：“既然如此，那本王只能得罪了。”
裴煜哪里知道他的姑娘在想什么，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你要困的话先去睡，我自己等便是。”
“不要。”楚清灵摇摇头，“我陪你等吧。”
裴煜便说“好”。
两人又等了半个多时辰，院外风刮过大树，树叶沙沙作响，龙昭尘哈哈大笑地落到了院子里，“小子，今晚有贵客到，你可别睡了。”
“嗯。”
裴煜点点头，“我等着。”
龙昭尘瞧他穿戴整齐，姿态淡雅不见一点焦躁不安，反倒挑了挑眉，“好小子，你废人一个，被软禁这么久倒也不见你怕的？”
“死过一次的人。”裴煜笑道：“并且也曾经历过比死更加难受的日子，还有什么好怕？”
龙昭尘笑眯眯地说：“那你也不怕这小丫头陪你死？”
裴煜瞳孔微缩，“你们不敢。”
龙昭尘哈哈大笑：“生气了啊，看来要你死可以，要这小丫头死，你却是不乐意的，小子，你有了弱点等会儿很吃亏的。”
裴煜抿唇，心知他是激自己失去平静，便别开眼没有接话。
“你这人当真是讨厌。”楚清灵却冷冷说道：“看别人死你很高兴吗？你连你自己的命都说了不算数，还有空看旁人笑话！”
“啧啧，凶巴巴的小丫头，你现在对老夫这样凶，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楚清灵本想呛回去，但猛然想起裴煜的腿，硬生生又忍了下去。
裴煜淡淡道：“先生何必戏耍她，我这腿没救了。”
“目光短浅的小子。”龙昭尘哼了一声，“未见得月天一治不好的，老夫就治不好吧？你听过玉脉吗？”
裴煜一怔，“那是传说。”
“传说便是有人见过，传了出来广而告之。”龙昭尘懒懒地说道：“老夫还挺喜欢你的，可惜了，老夫现在身不由己，不然的话——”
“玉脉在哪里？”楚清灵却是急了，“你当真可以治？”
龙昭尘笑了笑，似是要说话，却忽然止住笑容，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人来了，老夫不想看到那混蛋，你们自己见吧！”
话落，龙昭尘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眨眼功夫，另有两道人影落在院内，一个瘦高面无表情的男子带刀跟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英伟人影，缓缓朝房间走了。
楚清灵戒备地看着那两人走过来。
瘦高的护卫停在了门外，身披斗篷的英伟人影则进了房间来，缓缓将帽子摘下。
楚清灵只一看，错愕地张了张嘴。
男子看面貌约莫二十七八岁，五官棱角分明，英毅俊挺，双眸之内寒星点点，便是平平静静地看过来，依然充满身在上位者的威霸之气。
楚清灵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却从未见过这样浑身散出王者之气的男子。
似乎他生来便站在高处睥睨所有。
“定国公，清灵郡主。”男子朝着裴煜二人浅浅拱手，“怠慢了。”
“太客气了。”裴煜面含淡笑，风度极佳：“这里是北梁地界，劳烦摄政王到此处来怠慢裴某，裴某真是荣幸之至。”
楚清灵低呼一声，“他是——”
“定国公好眼力。”那英伟男子平静道：“在下谢无庸。”
楚清灵瞪着那个男人，受了不小的惊吓。
她也猜过太子和南齐什么人勾结，但万万没想到是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南齐摄政王谢无庸！
可转而一想，若不是谢无庸，其他人也没有分量让北梁太子下水。
“说吧，摄政王想做什么？”裴煜问。
“本王此来，还是为水源之事。”谢无庸开门见山道：“我希望和谈，兴修水利，引滨江水入南齐——”
“摄政王愿景不错。”裴煜轻笑一声，“不过和谈之事，你不该找我，我在朝中只负责武库。”
谢无庸说：“定国公太谦虚了，本王知道，南齐和北梁若要和谈，裴家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裴家只是臣，能有什么话语权。”裴煜淡漠道：“你既然已经和太子搭上线，那边好好商讨就是，找我着实多此一举。”
谢无庸沉默片刻。
北梁和南齐边患四十余年，双方为此流血牺牲，付出惨痛代价。
裴家这二十年来男丁尽数死在北梁与南齐的战争之中，十八年前清霞关下更是满门男丁尽灭。
或许拿出十万分的诚意，金银财帛牛羊领土都奉上，北梁朝廷当真会答应和谈，但裴家人和一些守旧老臣，各地武将却未见得答应。
尤其是裴昭如今深受皇帝喜爱，又处在夺嫡交锋的关键位置。
谢无庸只能从裴家这里想办法。
谢无庸说道：“我的诚意很足，定国公不想听一听吗？”
“不必——”裴煜话刚出口，谢无庸截断他。
“南齐会让出三州之地，归还老定国公的龙鳞宝甲，以及……”谢无庸缓缓说：“十八年前清霞关下战死的裴家英烈骨灰。”
“其余的还可以谈。”
裴煜脸色微变，背脊也瞬间僵住。
“崇光哥哥……”楚清灵低唤一声，紧紧握住他的手，担心地看着裴煜。
“没事。”裴煜朝楚清灵笑了笑，转向谢无庸，“你们有再多诚意也与我无关，和谈之事非我能做主。”
楚清灵忍无可忍道：“两国不是没有和谈过，是你们不守约定——你们想谈就谈，想毁约就毁约，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谢无庸平平地看了楚清灵一眼，“听闻清灵郡主是成长大长公主的掌上明珠，若有郡主在手，相信成阳大长公主也会愿意襄助谢某一二。”
楚清灵面色微白：“卑鄙！我娘才不会受你们这些出尔反尔的小人胁迫！”
“未见得吧？”谢无庸又看向裴煜：“还有定国公，裴家嫡系只你一人了，令妹应当不会为了仇恨，便断送裴家最后血脉。”
“裴家若怕断送血脉，早已蜗居在安全的角落苟延残喘，也不会走到今日地步。”裴煜面色平静，“摄政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无庸眼眸微沉，一抹杀气一闪而过。
他早料到没那么容易，却没想到裴煜是软硬不吃。
但偏偏现在有求于北梁，这两人动弹不得！
谢无庸沉声说：“既然如此，那本王只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