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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工地周围并没有人赶她,萧小苒以为是因为不会有建筑事故,只要不能靠太近,影响别人专注绘画就行。
    实则保安屁颠屁颠去围观了。
    那个华丽的纸人,从萧小苒身边路过,她干瘦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多看一眼。
    实在是这个纸人太瘦了,就像人类世界抽了大烟的皮包骨。
    等人走后,萧小苒依旧没走,她在等这群人下班,想知道除了生命本钱,还有什么钱,可以买生命线条。
    她觉得自己大概没本钱了,再这样下去,她就需要卖手卖脚了。
    谁让她肚子空荡荡没肾。
    坐在花坛上,萧小苒仔细打量,这个白色的世界。
    纸上面的字体,有更白更亮的框架线条,更远的地方,她看见了五颜六色的线条,刚刚写的字就是那种。
    “法则书写规则线条,字成天成,所以天道你禁了我多少?”
    纸片天道声音传来:“你把自己养胖就恢复了。”
    “哦,知道了,可是你至少要给我记忆啊!”
    原来是饿的,萧小苒想去要饭,她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体验当乞丐的生活。
    因为她现在饿的,不是肚子饿,是感觉虚弱。
    当不了技术工,可以去当服务人员,想到自己形象,萧小苒觉得还是去乞讨比较容易成功。
    “原主自杀了,记忆没了。”
    “行吧。”萧小苒懂了,对方根本不想给,把她当戏看。
    商城她进不去,再说她不敢走远,这个世界规则没搞清楚,还有就是……她差点迷路,那差不多的建筑,一片白色,她路痴症都给她整出来了。
    这个工地是离家最近的工地。
    一直等到下班,萧小苒终于看见他们发工资,她悄悄凑近伸头瞅。
    萧小苒的动作,让发工资的人警惕,只觉得对方想抢钱,可是看看自己这方的体格,又觉得多想了,就对方那小体格,他们能直接能把她撕了。
    “你怎么进来的?做什么?”一个工人听老大指挥,过来询问偷看一天的纸人。
    保安弱化自己的存在,减淡自己的失职,果然没人注意他。
    “我就想看看大钱长什么样,从来没见过,我看看就走。”萧小苒说的半真半假,一脸可怜。
    “给你看看,看了快回家。”工人犹豫半响,掏出最大面额递过去,实在是对方太弱小可怜了。
    萧小苒接过一看,一块钱那么大纸,正反面上,整面的彩色图案,中间一个大字……萬?
    一万?
    对不起,她越看越像,像天地银行冥币。
    虽然它的彩色流光图案很高大上。
    “谢谢。”萧小苒把钱还给对方,转身离开了。
    工人看着瘦小的人……飘走,太可怜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背影,看的人不忍心,可是他家也很困难。
    “诶,你等等……”
    萧小苒回头,见后面人跑到她面前,塞了一张仟元纸币给她。
    “不用,谢谢……”萧小苒推辞,她真的只想看看。
    “拿去买副字帖吧。”健壮的纸人说完,小跑回了纸人群里。
    萧小苒看着手里的钱,心里三连问号:字帖?是啥?哪里买?
    就像他们手臂上写的那个强壮两字?
    跟纹身似的。
    “真是奇特的世界。”萧小苒自言自语中离开,再次来到商城。
    手里拿着钱,让她成功进入,但是保安还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难民进商城,谁都警惕看着她。
    商城里有很多纸人在逛街,热闹非凡。
    这里有无数商铺,服装店鞋店珠宝店,人类有的这里什么都有,人类没有的,这里也有。
    商城很热闹,但是在萧小苒听来,全是纸张摩擦的说话声,声音难听,有些吵。
    她庆幸自己能听懂纸人说话。
    找不到所谓卖字帖的地方,来到一个地图面前,然后沉默了。
    她……不……认……识……地图上的字!
    写的什么鬼?
    鬼画符吧,这真的是字,甲骨文吧?
    不说甲骨文,幼儿园写的都比它写的好,一定是鬼画符最简单。
    “请问有什么需要?”一个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但是职业道德让她提问。
    萧小苒转过头,看着远远的纸人,离那么远,她有毒吗?
    想是这样想,还是开口问道:“请问字帖哪里买?”
    “在第六层。”
    萧小苒礼貌道谢:“谢谢。”
    “不客气,客人。”指引纸人听见对方道谢,态度缓和一些,没有一开始那么看不起,看着对方上了电梯,她又回了自己岗位上。
    电梯里,萧小苒在角落,看着其他人捏了一下六楼纸条,她就没有动,等到了六楼,她最后出了电梯。
    六楼全是商铺,有大有小,每一间都有很多人。
    门口有告示,这次萧小苒看懂了,字体是灰黑色,特别明显,普通字体没有多大作用,只是用来发光和通知。
    别人店铺纸架子,却是为绘画大师宣传然后是箭头。
    顺着箭头而去,到了目的地,见到了熟纸人,刚刚替纸楼加buff的男纸人。
    纸人绘画师在另一个半透明隔间里,但是绘画大师不是他,因为很多纸人,都静悄悄围观另一个大隔间,只有他坐在那里认真……练字。
    围观人太多,大多高大,萧小苒缩水的身高根本看不到。
    放弃打探,进了旁边隔间,把千元大钞往桌上一放,大气说道:“来千元字帖。”
    垂眼练字的男人,抬眸扫了对面干瘦纸人一眼,扫了千元纸币,似乎嫌弃太少,又垂眼继续练字。
    萧小苒懂了:行吧,最便宜都买不起。
    她一点不尴尬的收回钱,准备换一家小店。
    “等一下……”
    刚起身的萧小苒,一屁股又坐回纸沙发上,把钱往桌子上一放,什么都没说,一副你看着写的表情,压根没管对方为什么叫住她。
    男纸人脸上画的好看的眼角一抽,他只是动了恻隐之心,结果对方纸心挺强大,好像不需要他同情。
    “等一下……”
    男纸人抬笔手一顿,又收了回来,一挑眉,示意对方有事说。
    “你字太丑了,我还是换一家吧。”这纸人想写她额头,额头顶一个丑字多尴尬。
    写个王,她是不是可以当老虎。
    “丑!”男纸人咬牙切齿,狠狠吐出这个字!
    萧小苒不想和他争论,拿起她珍贵的一千块走人。
    男纸人没有挽留,不过很快离开的身影又回来。
    把一千又放桌子上,叹气道:“我去,什么玩意儿,这里就你写的最好看,写吧。”
    男纸人抿唇没有动手,第一次没有得到一点尊重,让他觉得他不是尊贵的绘画师,而是做生意的,对方才是绘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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