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末日天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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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
至高神眼眸淡淡暼过来，没什么表情，但辛榕就是能知道他不怎么高兴。
“这不是我的世界。”
他伸出手捧住少女的脸，指尖的温度微凉，辛榕感受到温度一点点的变高，耶和华在模拟人类的身体特质。
“榕，你不必叫我父神。”
“你和路西不同。”
辛榕感到头疼，是的，她来到西幻世界是耶和华的本意，他就像个给原来的［路西法］收烂摊子的佛系家长，按理说她应遵循世界意识给的路线，堕天成为地狱之主，但至高神反而不怎么乐意了。
是不想失去［路西菲尔］，还是其他的原因，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
耶和华不高兴，哄就对了，他还挺好哄的。
“亚威。”
辛榕从善如流改口，金色瞳眸眨了下，银色长发倾泄在背后，被身姿修长的银发男人握在手里把玩，同色眼眸流露出一丝满意。
耶和华并非因全知全能而无心无情的神，否则怎么能创造出一个总想反抗自己的逆子。
好哄但又意外的幼稚。
少女不说话，耶和华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让我结束这个世界的灾祸。”
辛榕小鸡啄米点头。
“理由。”
“他们曾是我的同族。”银发少女眼眸轻眨。
她没有什么东西能给耶和华，至高神见过的东西广阔如星海，物欲稀薄，辛榕只能歪着头困难地想怎么还这个人情。
她靠「路西法」的能力也能做到，但是不行。
她是观测者，必须要遵守每个世界意识规定的力量阈值，超过就是‘违约’，世界会强制收回赠予给系统的能量。
但耶和华不同，他是至高神，无视这些规则。
耶和华微微垂眸，看出了她的纠结，唇边溢出无奈的叹息。
“好。”
“要花点时间。”
“多久。”
“半天。”
是完全祛除，空气，海中，渗入到人体，躲藏到封闭空间，无处不在的病毒。
“你要是喜欢这里，那就多玩几天。”
身姿高挑的银发男人抚摸着她的翅膀，面容高雅端庄，一眼望去不可亵渎，至高神无色眼睫垂落，瞳眸安静又莫名地纵容看着她。
是的，就是这种宠溺的眼神。
无条件的纵容，很容易出问题啊。
*
世界意识知道至高神给它解决问题，手撕小黑屋眼巴巴跑出来，如果不是没有形体，它恨不得为至高神呐喊。
［那群人太坏了，莫名其妙来我的世界，攻略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向标」，攻略不下来还随手给我投毒呜呜呜］
「向标」？辛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回去让系统解释一下。
感受到微薄的桎梏消失，辛榕一边听世界意识嘀咕，一边看着在耶和华身边的系统传过来的画面。
屹立于被丧尸攻陷的城池之上，银发神祇面容虚幻，凡人不可直视，蓝天下起了轻盈的透明羽毛，飘飘落在不同的物体，生灵上，僵硬蹒跚的活死人陷入永眠，污浊的空气重新清新，盘绕着高楼大厦的藤蔓逐渐缩小，失去了张牙舞爪的活力……
世界意识羡慕地扭曲。
［要是我的世界也有神就好了］
不要高位神，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神就好了。
但没有。
大多数的「神」诞生于世界意识之前。
手动屏蔽了絮絮叨叨的世界意识，她走在最繁华的道路上，奇怪地皱眉。
丧尸怎么会这么少，只有空空荡荡的几个。
辛榕看向四周，暼到几个丧尸四肢不全的挤在超市的玻璃门外，似乎里面有吸引他们的东西。
能吸引到丧尸，只有人类的血肉。
少女单手抽出光刀砍下丧尸的头，踹开玻璃门，想要看是哪个倒霉幸存者。
——“时晃？”
地上半躺着一个男人，手里的刀都被砍钝了还紧紧捏在手里，唇紧抿着，身上全是血迹，左臂已经被不知道什么生物挠的稀巴烂。
她不过走了一天，发生了什么？
辛榕蹲下身，指尖点在他的头上，空闲的手稳稳抓住男人砍过来的刀，不过眨眼的瞬间，身上的伤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破碎的衣服提醒着不久前发生的惨案。
银发垂落在他的衣服上，少女屈指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崩儿。
“醒醒。”
——“快跑——！”
时晃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最想见到的人。
他声音戛然而止，焦急的情绪变得犹如死水般平静：“我死了啊……”
也是，游戏系统推演的存活概率都是0%。
辛榕沉默了。
“……没死。”
“头发白了”
时晃脸色一黑：“谁让你受伤了？”
辛榕：“……”
“没有。”
银发少女揉了揉眉心，毫不犹豫的抬手戳了下他的腰：“醒醒，你还活在现世。”
费了些时间，时晃理清楚自己被救了，他也没问其他的，而是站起来将地上的刀回收，重新从背包抽出一把新的刀，对着她颔首。
“谢谢，不过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他眸色暗沉，捏着刀的手背青筋鼓动。
“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时晃嗓音低沉：“尸潮突袭基地，我们在去收集物资的路上被成群结队的丧尸和变异兽包围，为了突出重围，我杀出了一条路扫尾，让疯子他们尽早回基地让大家赶快准备起来。”
杀出一条路的他精疲力竭，快昏死过去时身体本能找了个超市，撑得过去就继续赶回基地，撑不过去……就是死了。
他知道辛榕很强，但当时辛榕离开基地，应该是不想管与自己无关的事。
辛榕愣住了。
剧情提前的这么快？
她没记错的话，是基地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好后，才丧尸攻城。
“而且，我怀疑丧尸那里，也出了一个和疯子一样，拥有精神系异能的感染者。”
半身腐烂，另一半却还保持着人的特征，精神极度紊乱的丧尸王。
“变异动物很烦躁的样子，我第一次见到，它们会联合丧尸一起袭击人类。”
——危机感。
变异动物应该是感受到了，病毒很快就要消失，它们在垂死挣扎。
耶和华还在另一片陆地上……
思考片刻，辛榕也跟着走出去，抬头望着天空，金眸浮现出不可直视的微光，注视距离千米外的曙光基地。
“我和你一起走。”
时晃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很危险。”
“时晃。”
身边少女的声音刹那间变得极为空灵遥远，男人转头愣住，他指尖颤抖着，心脏猛烈地跳动，不是「爱」和「惧」引起的本能，而是「臣服」。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
跪下。
膝盖控制不住的弯起，时晃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股萦绕在身上的未知压力突然间被撤走。
而清透的鎏金色眼瞳仍然在注视着他。
银发的少女嗓音没有一丝的起伏，
“你不是有游戏系统吗。”
她轻描淡写地揭开自己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对谁也没有说过，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游戏系统。
末日来临的前一天他不小心触电，阴差阳错拥有了天降的游戏系统，游戏中的身体数值可以用晶核提高，背包可以用晶核扩充，技能可以用晶核兑换……
一个全面到，让末世的任何人都想拥有的秘密。
她怎么会知道？
惊愕的情绪滞在眼中，时晃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炸弹般的信息，就听到少女又说：
“向我「鉴定」。”
「鉴定」是他的游戏技能之一，能鉴定出他们的异能，等级，种族。
靠着这个，他在初期躲过了不少的麻烦，也知道疯子那家伙不好惹。
银发少女的声音没有丝毫强行命令的味道，时晃却一点都没有犹豫，话音刚落就使用了「鉴定」。
——［系统正在鉴定中］
【出现故障，警告，出现故障】
【滴——】
【检测到界外神明，超出权限，无法鉴定】
银发白肤的少女缓慢闭眼，时晃脑海中不断重复警告的声音戛然而止。
［界外神明干涉中——］
［鉴定成功］
【炽天使——「路西法」】
【等级：？？？】
辛榕微微歪头，唇边出现了和耶和华一样，含蓄清淡的笑意。
时晃被一连串的消息轰炸大脑，他喃喃自语。
“……所以，疯子才叫你主人。”
他妈的疯子抱了个多大的神大腿啊。
辛榕没有否认。
“他见过我，但他不知道我的真身是谁。”
时晃大脑一顿，迅速抓住重点：“我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知道你身份的人类？”
“是。”
男人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开心，那张性感又邪气，格外符合地狱标准的脸变得傻兮兮的。
辛榕的手抬起，男人下意识弯腰低头，让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头上。
“时晃，你可以向我许愿。”
少女眉眼含笑，绮丽动人。
“抬头，向我说出你的愿望。”
时晃缄默片刻，他主动弯下了膝盖，跪在一片脏乱的废墟之中，伸手轻执起少女的手，眼睫下垂，唇边扬起着清浅的弧度，微凉的唇瓣亲吻着她指尖的那一抹雪色，眸中流淌着滚烫的情感。
“信徒时晃，向神祇辛榕许愿……”
他唇瓣轻合，眼神无半点的私欲。
“求神，怜爱众生。”
银发金眸的少女微微一笑。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圣光六翼挣脱桎梏，轻缓展开，身上的现代服装也被神装覆盖，震撼的画面让时晃屏息，心底油然生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几近狂热的纯粹情感。
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天使」。
洁白如雪的羽毛漂落，一对遮掩了眼眸，他只看到少女寡淡的下半张脸，唇色嫣红，银白长发垂落在脖颈处，隐隐看到一抹璀璨的鎏金。
一对盖住了脚踝，神装华丽精致，「天使」浮在空中，用审判的姿态俯瞰众生。
一对用于飞翔于高天之上，烈阳为洁白无瑕的羽翼镀上一层神圣剔透的质感，即使是古时最杰出的吟游诗人，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看到的画面。
「光耀晨星」
耶和华最宠爱的炽天使。
是最初，也是最后的炽天使。
——疯子那家伙，当时的情感也是和他一样吗。
时晃忍不住想。
看到神迹的当事者，会爱上创造神迹的神，是理所当然的吧。
所以，所以……
作为信徒，他去爱上一个神，也是应当的。
他为此感到激动的是因为眼前的神是无人不知的［路西法］吗，不是。
他信的神，是告诉他自己叫‘辛榕’的神。
是他正在注视的神。
是与他一起在窄小的公寓享受午餐的神，
［求神，怜爱众生］
这众生，也包括他。
他心底重复着，
求神，怜爱我。
救众生，救我，于水火之中。
遥远的另一块大陆之上，耶和华仿佛看到了什么，从蹙起眉心，到舒展开，唇边的笑容愈来愈温柔。
“我的晨星……”
他抬手抹上脸，将自己的身形幻化成另一副样子。
如果辛榕就在这里，看到这一幅场景一定会吃惊，毕竟父神顶着她的脸行走大地。
炽天使无需信仰。
但这个世界，若信神，只能信他的晨星。
*
丧尸潮密密麻麻，犹如蚂蚁般一波接着一波，看着让人恶心，这其中还包括天上飞的变异鸟，变异鹰，进化让它们无视环境带来的不适，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让一名异能者惨叫捂住自己断掉的手臂。
虞心脸色苍白着，快速的用能力接上了异能者的手臂。
她就这样被异能者包围起来，哪一个受伤断臂，她立刻治愈，身体不断残缺又不断复原，一部分人已经眼睛灰暗起来，即使身体还有动力，但精神上的疲惫和绝望无法被治愈。
末日以来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虞心，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剧情提前，他们什么也没准备好，晃哥也不知是死是活。
秀秀姐和其他队友组织着普通人逃离，最小的温笑笑用空间带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普通人。
异能者留在最后，当基地的壁垒，为他们的伙伴，他们的家人争取逃命的机会。
聂临大哥也用手帕捂着嘴，一边咳血一边抬手，控制着距离最近的丧尸转身去攻击后一批的丧尸。
能撑多久？
虞心也不知道。
一天，两天，还是一周，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求诸天的神明，听一听这片土地上的哀鸣声。
求神，怜悯众生。
“……那是什么？”
有人喃喃自语。
“下雪了吗？”
虞心抬起手，看到白色的，犹如雪花飘落在手中，那不是雪，而是纯白的羽毛。
她瞬间感受到什么，猛地抬头，眼眸触及着一抹平静清透的鎏金。
“父神。”
至高神眼眸淡淡暼过来，没什么表情，但辛榕就是能知道他不怎么高兴。
“这不是我的世界。”
他伸出手捧住少女的脸，指尖的温度微凉，辛榕感受到温度一点点的变高，耶和华在模拟人类的身体特质。
“榕，你不必叫我父神。”
“你和路西不同。”
辛榕感到头疼，是的，她来到西幻世界是耶和华的本意，他就像个给原来的［路西法］收烂摊子的佛系家长，按理说她应遵循世界意识给的路线，堕天成为地狱之主，但至高神反而不怎么乐意了。
是不想失去［路西菲尔］，还是其他的原因，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
耶和华不高兴，哄就对了，他还挺好哄的。
“亚威。”
辛榕从善如流改口，金色瞳眸眨了下，银色长发倾泄在背后，被身姿修长的银发男人握在手里把玩，同色眼眸流露出一丝满意。
耶和华并非因全知全能而无心无情的神，否则怎么能创造出一个总想反抗自己的逆子。
好哄但又意外的幼稚。
少女不说话，耶和华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让我结束这个世界的灾祸。”
辛榕小鸡啄米点头。
“理由。”
“他们曾是我的同族。”银发少女眼眸轻眨。
她没有什么东西能给耶和华，至高神见过的东西广阔如星海，物欲稀薄，辛榕只能歪着头困难地想怎么还这个人情。
她靠「路西法」的能力也能做到，但是不行。
她是观测者，必须要遵守每个世界意识规定的力量阈值，超过就是‘违约’，世界会强制收回赠予给系统的能量。
但耶和华不同，他是至高神，无视这些规则。
耶和华微微垂眸，看出了她的纠结，唇边溢出无奈的叹息。
“好。”
“要花点时间。”
“多久。”
“半天。”
是完全祛除，空气，海中，渗入到人体，躲藏到封闭空间，无处不在的病毒。
“你要是喜欢这里，那就多玩几天。”
身姿高挑的银发男人抚摸着她的翅膀，面容高雅端庄，一眼望去不可亵渎，至高神无色眼睫垂落，瞳眸安静又莫名地纵容看着她。
是的，就是这种宠溺的眼神。
无条件的纵容，很容易出问题啊。
*
世界意识知道至高神给它解决问题，手撕小黑屋眼巴巴跑出来，如果不是没有形体，它恨不得为至高神呐喊。
［那群人太坏了，莫名其妙来我的世界，攻略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向标」，攻略不下来还随手给我投毒呜呜呜］
「向标」？辛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回去让系统解释一下。
感受到微薄的桎梏消失，辛榕一边听世界意识嘀咕，一边看着在耶和华身边的系统传过来的画面。
屹立于被丧尸攻陷的城池之上，银发神祇面容虚幻，凡人不可直视，蓝天下起了轻盈的透明羽毛，飘飘落在不同的物体，生灵上，僵硬蹒跚的活死人陷入永眠，污浊的空气重新清新，盘绕着高楼大厦的藤蔓逐渐缩小，失去了张牙舞爪的活力……
世界意识羡慕地扭曲。
［要是我的世界也有神就好了］
不要高位神，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神就好了。
但没有。
大多数的「神」诞生于世界意识之前。
手动屏蔽了絮絮叨叨的世界意识，她走在最繁华的道路上，奇怪地皱眉。
丧尸怎么会这么少，只有空空荡荡的几个。
辛榕看向四周，暼到几个丧尸四肢不全的挤在超市的玻璃门外，似乎里面有吸引他们的东西。
能吸引到丧尸，只有人类的血肉。
少女单手抽出光刀砍下丧尸的头，踹开玻璃门，想要看是哪个倒霉幸存者。
——“时晃？”
地上半躺着一个男人，手里的刀都被砍钝了还紧紧捏在手里，唇紧抿着，身上全是血迹，左臂已经被不知道什么生物挠的稀巴烂。
她不过走了一天，发生了什么？
辛榕蹲下身，指尖点在他的头上，空闲的手稳稳抓住男人砍过来的刀，不过眨眼的瞬间，身上的伤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破碎的衣服提醒着不久前发生的惨案。
银发垂落在他的衣服上，少女屈指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崩儿。
“醒醒。”
——“快跑——！”
时晃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最想见到的人。
他声音戛然而止，焦急的情绪变得犹如死水般平静：“我死了啊……”
也是，游戏系统推演的存活概率都是0%。
辛榕沉默了。
“……没死。”
“头发白了”
时晃脸色一黑：“谁让你受伤了？”
辛榕：“……”
“没有。”
银发少女揉了揉眉心，毫不犹豫的抬手戳了下他的腰：“醒醒，你还活在现世。”
费了些时间，时晃理清楚自己被救了，他也没问其他的，而是站起来将地上的刀回收，重新从背包抽出一把新的刀，对着她颔首。
“谢谢，不过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他眸色暗沉，捏着刀的手背青筋鼓动。
“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时晃嗓音低沉：“尸潮突袭基地，我们在去收集物资的路上被成群结队的丧尸和变异兽包围，为了突出重围，我杀出了一条路扫尾，让疯子他们尽早回基地让大家赶快准备起来。”
杀出一条路的他精疲力竭，快昏死过去时身体本能找了个超市，撑得过去就继续赶回基地，撑不过去……就是死了。
他知道辛榕很强，但当时辛榕离开基地，应该是不想管与自己无关的事。
辛榕愣住了。
剧情提前的这么快？
她没记错的话，是基地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好后，才丧尸攻城。
“而且，我怀疑丧尸那里，也出了一个和疯子一样，拥有精神系异能的感染者。”
半身腐烂，另一半却还保持着人的特征，精神极度紊乱的丧尸王。
“变异动物很烦躁的样子，我第一次见到，它们会联合丧尸一起袭击人类。”
——危机感。
变异动物应该是感受到了，病毒很快就要消失，它们在垂死挣扎。
耶和华还在另一片陆地上……
思考片刻，辛榕也跟着走出去，抬头望着天空，金眸浮现出不可直视的微光，注视距离千米外的曙光基地。
“我和你一起走。”
时晃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很危险。”
“时晃。”
身边少女的声音刹那间变得极为空灵遥远，男人转头愣住，他指尖颤抖着，心脏猛烈地跳动，不是「爱」和「惧」引起的本能，而是「臣服」。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
跪下。
膝盖控制不住的弯起，时晃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股萦绕在身上的未知压力突然间被撤走。
而清透的鎏金色眼瞳仍然在注视着他。
银发的少女嗓音没有一丝的起伏，
“你不是有游戏系统吗。”
她轻描淡写地揭开自己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对谁也没有说过，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游戏系统。
末日来临的前一天他不小心触电，阴差阳错拥有了天降的游戏系统，游戏中的身体数值可以用晶核提高，背包可以用晶核扩充，技能可以用晶核兑换……
一个全面到，让末世的任何人都想拥有的秘密。
她怎么会知道？
惊愕的情绪滞在眼中，时晃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炸弹般的信息，就听到少女又说：
“向我「鉴定」。”
「鉴定」是他的游戏技能之一，能鉴定出他们的异能，等级，种族。
靠着这个，他在初期躲过了不少的麻烦，也知道疯子那家伙不好惹。
银发少女的声音没有丝毫强行命令的味道，时晃却一点都没有犹豫，话音刚落就使用了「鉴定」。
——［系统正在鉴定中］
【出现故障，警告，出现故障】
【滴——】
【检测到界外神明，超出权限，无法鉴定】
银发白肤的少女缓慢闭眼，时晃脑海中不断重复警告的声音戛然而止。
［界外神明干涉中——］
［鉴定成功］
【炽天使——「路西法」】
【等级：？？？】
辛榕微微歪头，唇边出现了和耶和华一样，含蓄清淡的笑意。
时晃被一连串的消息轰炸大脑，他喃喃自语。
“……所以，疯子才叫你主人。”
他妈的疯子抱了个多大的神大腿啊。
辛榕没有否认。
“他见过我，但他不知道我的真身是谁。”
时晃大脑一顿，迅速抓住重点：“我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知道你身份的人类？”
“是。”
男人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开心，那张性感又邪气，格外符合地狱标准的脸变得傻兮兮的。
辛榕的手抬起，男人下意识弯腰低头，让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头上。
“时晃，你可以向我许愿。”
少女眉眼含笑，绮丽动人。
“抬头，向我说出你的愿望。”
时晃缄默片刻，他主动弯下了膝盖，跪在一片脏乱的废墟之中，伸手轻执起少女的手，眼睫下垂，唇边扬起着清浅的弧度，微凉的唇瓣亲吻着她指尖的那一抹雪色，眸中流淌着滚烫的情感。
“信徒时晃，向神祇辛榕许愿……”
他唇瓣轻合，眼神无半点的私欲。
“求神，怜爱众生。”
银发金眸的少女微微一笑。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圣光六翼挣脱桎梏，轻缓展开，身上的现代服装也被神装覆盖，震撼的画面让时晃屏息，心底油然生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几近狂热的纯粹情感。
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天使」。
洁白如雪的羽毛漂落，一对遮掩了眼眸，他只看到少女寡淡的下半张脸，唇色嫣红，银白长发垂落在脖颈处，隐隐看到一抹璀璨的鎏金。
一对盖住了脚踝，神装华丽精致，「天使」浮在空中，用审判的姿态俯瞰众生。
一对用于飞翔于高天之上，烈阳为洁白无瑕的羽翼镀上一层神圣剔透的质感，即使是古时最杰出的吟游诗人，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看到的画面。
「光耀晨星」
耶和华最宠爱的炽天使。
是最初，也是最后的炽天使。
——疯子那家伙，当时的情感也是和他一样吗。
时晃忍不住想。
看到神迹的当事者，会爱上创造神迹的神，是理所当然的吧。
所以，所以……
作为信徒，他去爱上一个神，也是应当的。
他为此感到激动的是因为眼前的神是无人不知的［路西法］吗，不是。
他信的神，是告诉他自己叫‘辛榕’的神。
是他正在注视的神。
是与他一起在窄小的公寓享受午餐的神，
［求神，怜爱众生］
这众生，也包括他。
他心底重复着，
求神，怜爱我。
救众生，救我，于水火之中。
遥远的另一块大陆之上，耶和华仿佛看到了什么，从蹙起眉心，到舒展开，唇边的笑容愈来愈温柔。
“我的晨星……”
他抬手抹上脸，将自己的身形幻化成另一副样子。
如果辛榕就在这里，看到这一幅场景一定会吃惊，毕竟父神顶着她的脸行走大地。
炽天使无需信仰。
但这个世界，若信神，只能信他的晨星。
*
丧尸潮密密麻麻，犹如蚂蚁般一波接着一波，看着让人恶心，这其中还包括天上飞的变异鸟，变异鹰，进化让它们无视环境带来的不适，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让一名异能者惨叫捂住自己断掉的手臂。
虞心脸色苍白着，快速的用能力接上了异能者的手臂。
她就这样被异能者包围起来，哪一个受伤断臂，她立刻治愈，身体不断残缺又不断复原，一部分人已经眼睛灰暗起来，即使身体还有动力，但精神上的疲惫和绝望无法被治愈。
末日以来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虞心，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剧情提前，他们什么也没准备好，晃哥也不知是死是活。
秀秀姐和其他队友组织着普通人逃离，最小的温笑笑用空间带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普通人。
异能者留在最后，当基地的壁垒，为他们的伙伴，他们的家人争取逃命的机会。
聂临大哥也用手帕捂着嘴，一边咳血一边抬手，控制着距离最近的丧尸转身去攻击后一批的丧尸。
能撑多久？
虞心也不知道。
一天，两天，还是一周，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求诸天的神明，听一听这片土地上的哀鸣声。
求神，怜悯众生。
“……那是什么？”
有人喃喃自语。
“下雪了吗？”
虞心抬起手，看到白色的，犹如雪花飘落在手中，那不是雪，而是纯白的羽毛。
她瞬间感受到什么，猛地抬头，眼眸触及着一抹平静清透的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