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员疯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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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们做出决定，沈厌收到了警察的电话。
她听完电话里的内容，“嗯”一声。
“我知道了，很快过去。”
挂掉电话，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
“明亚有人自杀，她是目击者，在警局做笔录，警察说她手机里只有我的电话，所以通知我过去接她。”
段疏月拿起钥匙：“我开车送你。”
“lin呢。”
金发尤物郁闷摆手：“不去不去，我要自闭会儿。”
*
到了警局，段疏月在外面等着她，不怎么想进来。
辛榕压着帽子又戴着口罩，走进警局的门口，被里面的警察引着进了走廊，一眼看到几个男生女生聚在一起，瑟瑟发抖满脸的惊魂未定。
还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没做就是没做，做了就是做了，好好配合我们，不要哭哭啼啼！”
穿着的闻宰表情严肃，一张娃娃脸配着审视般的目光，反差感还有点吓人。
制服上溅上血迹的女生哭着说：“我不知道，他就突然发疯，拿着刀要捅我们，如果不是沈厌把桌子扔过去阻挡住他，我们早就受伤说不定死掉了。”
另一边坐着的姜棠脸色惨白，她是亲眼见到那个男生怎么疯疯癫癫的把刀埋进自己的胸膛搅动，看到了他兴奋到狂热的表情。
“呕。”
她身边有一个少年见姜棠的状态很差，嗓音柔软的关心：“姜姜姐，你没事吧。”
少年长着一张帅气的脸，笑容十分温和，棉花糖一样。
姜棠勉强的勾起笑容。
“没事，阿卓。”
辛榕刚从走进，一直垂着头抱住自己的沈厌灰暗的眼睛亮起。
“阿榕，你来接我了？”
板着一张脸快要把女生吓哭的闻宰听声一愣，下意识扭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纤瘦的身影。
“是榕，辛榕吗。”
这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包括拿着水正要递给姜棠的少年。
黑发少女戴着口罩语气闷闷：“是我，我来接我家的小姑娘。”
沈厌站起来紧紧搂住她的腰，眼神脆弱又无助，像是迷了路的幼崽。
司卓眼神直接热烈的盯着辛榕看，低着头雀跃地戳了下姜棠的胳膊：“姜姜姐，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
姜棠的表情恍惚。
是她吗。
自从沈厌请假回来后，变得越来越陌生，她似乎已经不认识沈厌了，她变得越来越自信，担任着领导者，受到一些学生的畏惧，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她的前方，越来越看不透了。
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无论怎么努力也一事无成，父亲的失望和谩骂让她抬不起头，善良的标签因沈厌的蜕变被撕去，她还在原地踏步，而沈厌已经走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不甘。
只有她被留下来了。
司卓跃跃欲试地走上前，他知道女孩子都对什么样的人容易放下警惕，少年清隽的脸上是无害又柔软的笑意。
他对戴着口罩帽子，分辨不出样貌的少女莫名的很感兴趣，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喉咙都有些干涩。
“你好，我叫司……卓。”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手机上联系我。”
辛榕和闻宰握了下手，娃娃脸的青年面上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两只手握住她的手晃了晃，闪亮亮的大眼睛，笑起来还有很甜的小梨涡，苦甜苦甜的。
“好的，再见！”
……被完完全全的当做空气无视了啊。
司卓眸色微沉。
辛榕没听到，不代表沈厌没听到，她在少女转身的视觉死角中，对着司卓弯了下眼，就像淬了毒的箭，动着唇，眼底的恶意让人胆寒。
轻声的一句擦肩而过时，飘飘落在他的耳边。
“滚。”
直到两人走了，司卓都站在那里。
半晌，他低下头，笑了起来。
那个眼神，还真吓人，看人跟看垃圾一样。
*
辛榕让沈厌暂时住在她家里，安置在客卧。
夜晚时，换上睡衣吹干头发的辛榕正要睡觉，门被敲了三下。
“我害怕，阿榕，我可以和你睡在一起吗。”
“……”
已经躺在床上的黑发少女认命的爬起来给她开了门。
沈厌抱着枕头哒哒跑上床，眼睛湿润的看着穿着吊带裙的小美人，目光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流连。
“阿榕。”
她低声叫着小美人的名字。
“我在。”
“阿榕。”
辛榕打了打哈欠，拍了下她的头：“快睡吧。”
“阿榕。”
但这次，安静听着的黑发少女一反常态地抓住了沈厌的手腕，速度很快，眨眼的瞬间，被她攥在手里喷雾瓶打落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远。
苍白月光照进黑暗的房间，一簇微光揉碎在她的眼中，少女那黑羽般眨动的睫毛下，眼瞳漆黑如墨。
“你要干什么。”
她语气平静。
“氟硝安定……沈厌，你要迷晕我吗。”
氟硝安定具有催眠、遗忘、镇静、抗焦虑、肌肉松弛和抗惊厥作用，其中催眠和遗忘的作用更显著。
没死前辛榕经常和这类药物打交道，熟的不能再熟了。
沈厌眼眸沉寂，好似放弃了一切辩驳的机会。
她笑着，眼眶流下了泪水。
“因为……我怕啊，阿榕，我怕你也当我是小猫小狗，将我抛弃。”
辛榕翻身按住她的手，语气冷了下来。
“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沈厌摇了摇头。
“太晚了，我已经杀了三个人了，回不去了。”
第一个。是从未管过她的父亲，沈厌只是说了几句话，挨了一巴掌，喝醉酒的他醉醺醺走出家门，失足坠入河中，溺死。
第二个是精神病患者。多可笑，被lin带去的时候，她瞬间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任由他人欺凌自己，侮辱自己的老师的妻子，在沈厌想要去老师那里寻求帮助，他的妻子坐在办公桌上，轻蔑又嘲讽地说：“明亚真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进来，想当凤凰啊，还说自己被欺负，不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凑上去吗，追求不得还倒打一耙，现在的年轻人，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早就打死了。”
所以，看到她的病例，沈厌的心中涌起莫名的情感。
不是恨意，也不是畏惧，而是——太好了。
可以用她来实践一下。
轻而易举的蛊惑，引诱，语言的陷阱将她层层包围，加着药物的辅助，还以为自己在跳舞的女人就这样微笑地坠楼。
第三个是一直欺凌她，对她含有肮脏欲望的男生，沉浸享受着凌虐的快感，所以啊，她假意接近，稍微一推。
‘砰’
生命就这样被摧毁。
她瞳孔透着黑发小美人无暇的脸，笑得风轻云淡。
“阿榕，我要做的是好事呀，我只是不想再有我这样的人，被欺凌到绝望。”
“如果我做的狠，做的史无前例，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知道，他们也可以是猎物，成为他们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这样一直做，一直不停下，臭名远昭。”
“那未来，后面的每一个人去欺凌他人的时候，就会想到我。”
“想到他们的行为会造就一个恶魔，只要他们有一丁点的恐惧，害怕，犹豫，那我就做到了。”
“阿榕，我可以做第一个，但我绝不是最后一个。”
沈厌眼中亮着光。犹如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辛榕没有被她的话弄怔住。
“……那是你的一己私欲。”
黑发少女嗓音低着：“你这样，或许会让他们的处境更糟糕，会让他们在大众面前，成为潜在的犯罪者。”
“或许吧。”
沈厌依旧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看着辛榕的眼神柔软如水。
接着，辛榕的手骤然一麻，她无力松开对沈厌的禁锢，低头看着插在手臂的针管。
“我不想对你动手，阿榕。”
沈厌跳上窗户半蹲下，窗帘被风吹起，少女的脸上是全然放弃了一切，毫无生机的绝然。
“再见，或者说……”
“再也见不到了。”
自此之后，沈厌消失了。
一星期，一个月，半年……
一年。
全无踪迹。
没等他们做出决定，沈厌收到了警察的电话。
她听完电话里的内容，“嗯”一声。
“我知道了，很快过去。”
挂掉电话，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
“明亚有人自杀，她是目击者，在警局做笔录，警察说她手机里只有我的电话，所以通知我过去接她。”
段疏月拿起钥匙：“我开车送你。”
“lin呢。”
金发尤物郁闷摆手：“不去不去，我要自闭会儿。”
*
到了警局，段疏月在外面等着她，不怎么想进来。
辛榕压着帽子又戴着口罩，走进警局的门口，被里面的警察引着进了走廊，一眼看到几个男生女生聚在一起，瑟瑟发抖满脸的惊魂未定。
还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没做就是没做，做了就是做了，好好配合我们，不要哭哭啼啼！”
穿着的闻宰表情严肃，一张娃娃脸配着审视般的目光，反差感还有点吓人。
制服上溅上血迹的女生哭着说：“我不知道，他就突然发疯，拿着刀要捅我们，如果不是沈厌把桌子扔过去阻挡住他，我们早就受伤说不定死掉了。”
另一边坐着的姜棠脸色惨白，她是亲眼见到那个男生怎么疯疯癫癫的把刀埋进自己的胸膛搅动，看到了他兴奋到狂热的表情。
“呕。”
她身边有一个少年见姜棠的状态很差，嗓音柔软的关心：“姜姜姐，你没事吧。”
少年长着一张帅气的脸，笑容十分温和，棉花糖一样。
姜棠勉强的勾起笑容。
“没事，阿卓。”
辛榕刚从走进，一直垂着头抱住自己的沈厌灰暗的眼睛亮起。
“阿榕，你来接我了？”
板着一张脸快要把女生吓哭的闻宰听声一愣，下意识扭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纤瘦的身影。
“是榕，辛榕吗。”
这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包括拿着水正要递给姜棠的少年。
黑发少女戴着口罩语气闷闷：“是我，我来接我家的小姑娘。”
沈厌站起来紧紧搂住她的腰，眼神脆弱又无助，像是迷了路的幼崽。
司卓眼神直接热烈的盯着辛榕看，低着头雀跃地戳了下姜棠的胳膊：“姜姜姐，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
姜棠的表情恍惚。
是她吗。
自从沈厌请假回来后，变得越来越陌生，她似乎已经不认识沈厌了，她变得越来越自信，担任着领导者，受到一些学生的畏惧，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她的前方，越来越看不透了。
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无论怎么努力也一事无成，父亲的失望和谩骂让她抬不起头，善良的标签因沈厌的蜕变被撕去，她还在原地踏步，而沈厌已经走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不甘。
只有她被留下来了。
司卓跃跃欲试地走上前，他知道女孩子都对什么样的人容易放下警惕，少年清隽的脸上是无害又柔软的笑意。
他对戴着口罩帽子，分辨不出样貌的少女莫名的很感兴趣，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喉咙都有些干涩。
“你好，我叫司……卓。”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手机上联系我。”
辛榕和闻宰握了下手，娃娃脸的青年面上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两只手握住她的手晃了晃，闪亮亮的大眼睛，笑起来还有很甜的小梨涡，苦甜苦甜的。
“好的，再见！”
……被完完全全的当做空气无视了啊。
司卓眸色微沉。
辛榕没听到，不代表沈厌没听到，她在少女转身的视觉死角中，对着司卓弯了下眼，就像淬了毒的箭，动着唇，眼底的恶意让人胆寒。
轻声的一句擦肩而过时，飘飘落在他的耳边。
“滚。”
直到两人走了，司卓都站在那里。
半晌，他低下头，笑了起来。
那个眼神，还真吓人，看人跟看垃圾一样。
*
辛榕让沈厌暂时住在她家里，安置在客卧。
夜晚时，换上睡衣吹干头发的辛榕正要睡觉，门被敲了三下。
“我害怕，阿榕，我可以和你睡在一起吗。”
“……”
已经躺在床上的黑发少女认命的爬起来给她开了门。
沈厌抱着枕头哒哒跑上床，眼睛湿润的看着穿着吊带裙的小美人，目光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流连。
“阿榕。”
她低声叫着小美人的名字。
“我在。”
“阿榕。”
辛榕打了打哈欠，拍了下她的头：“快睡吧。”
“阿榕。”
但这次，安静听着的黑发少女一反常态地抓住了沈厌的手腕，速度很快，眨眼的瞬间，被她攥在手里喷雾瓶打落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远。
苍白月光照进黑暗的房间，一簇微光揉碎在她的眼中，少女那黑羽般眨动的睫毛下，眼瞳漆黑如墨。
“你要干什么。”
她语气平静。
“氟硝安定……沈厌，你要迷晕我吗。”
氟硝安定具有催眠、遗忘、镇静、抗焦虑、肌肉松弛和抗惊厥作用，其中催眠和遗忘的作用更显著。
没死前辛榕经常和这类药物打交道，熟的不能再熟了。
沈厌眼眸沉寂，好似放弃了一切辩驳的机会。
她笑着，眼眶流下了泪水。
“因为……我怕啊，阿榕，我怕你也当我是小猫小狗，将我抛弃。”
辛榕翻身按住她的手，语气冷了下来。
“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沈厌摇了摇头。
“太晚了，我已经杀了三个人了，回不去了。”
第一个。是从未管过她的父亲，沈厌只是说了几句话，挨了一巴掌，喝醉酒的他醉醺醺走出家门，失足坠入河中，溺死。
第二个是精神病患者。多可笑，被lin带去的时候，她瞬间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任由他人欺凌自己，侮辱自己的老师的妻子，在沈厌想要去老师那里寻求帮助，他的妻子坐在办公桌上，轻蔑又嘲讽地说：“明亚真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进来，想当凤凰啊，还说自己被欺负，不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凑上去吗，追求不得还倒打一耙，现在的年轻人，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早就打死了。”
所以，看到她的病例，沈厌的心中涌起莫名的情感。
不是恨意，也不是畏惧，而是——太好了。
可以用她来实践一下。
轻而易举的蛊惑，引诱，语言的陷阱将她层层包围，加着药物的辅助，还以为自己在跳舞的女人就这样微笑地坠楼。
第三个是一直欺凌她，对她含有肮脏欲望的男生，沉浸享受着凌虐的快感，所以啊，她假意接近，稍微一推。
‘砰’
生命就这样被摧毁。
她瞳孔透着黑发小美人无暇的脸，笑得风轻云淡。
“阿榕，我要做的是好事呀，我只是不想再有我这样的人，被欺凌到绝望。”
“如果我做的狠，做的史无前例，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知道，他们也可以是猎物，成为他们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这样一直做，一直不停下，臭名远昭。”
“那未来，后面的每一个人去欺凌他人的时候，就会想到我。”
“想到他们的行为会造就一个恶魔，只要他们有一丁点的恐惧，害怕，犹豫，那我就做到了。”
“阿榕，我可以做第一个，但我绝不是最后一个。”
沈厌眼中亮着光。犹如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辛榕没有被她的话弄怔住。
“……那是你的一己私欲。”
黑发少女嗓音低着：“你这样，或许会让他们的处境更糟糕，会让他们在大众面前，成为潜在的犯罪者。”
“或许吧。”
沈厌依旧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看着辛榕的眼神柔软如水。
接着，辛榕的手骤然一麻，她无力松开对沈厌的禁锢，低头看着插在手臂的针管。
“我不想对你动手，阿榕。”
沈厌跳上窗户半蹲下，窗帘被风吹起，少女的脸上是全然放弃了一切，毫无生机的绝然。
“再见，或者说……”
“再也见不到了。”
自此之后，沈厌消失了。
一星期，一个月，半年……
一年。
全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