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17章 再会东方，念头通达和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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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胡同口，目送郁闷不解的裴纶离开，曹泽也换个方向离开。
家里是不能再待了，得赶紧开溜。
曹泽知道，裴纶今天找上门来，实则做好了抓捕他的准备。
裴纶的计策很简单，上来先跟他这位下官共享郭真的案情，示好、拉近关系，然后引出北斋，再用带歧义的话激怒他，试探他的反应。再然后突然提起北斋的画，便是图穷匕见。
这要是跟‘当初’的沈炼一样，直接来个睁眼说瞎话的否认，保准下一刻裴纶就会拿他。
正如前面裴纶说过的，来之前已经找过静海和尚、陆文昭、沈炼，以及他手底下的人，对他经常买北斋的字画一事了如指掌，必然拿齐了人证物证。
那么，但凡刚才他表现出丁点的迟疑，或者胆敢否认，那就表明他在说谎，他就栽了。
明摆着的事，你却否认？你说你没问题谁信？
然而这还只是第一个陷阱，还有第二个陷阱呢，裴纶又问他字画在哪。
这比第一个陷阱还可怕，几乎是绝杀。
北斋已经被锦衣卫打成逆党，北斋的画作更是违禁物，是需要查封、上缴的。
他经常买北斋的画，然而在北斋事发后，却没有上缴北斋的画，用意何在？
当裴纶问起他画在哪，他若直接拿出来，他就栽了。
作为北斋案经办人，为何没有第一时间上缴北斋的画作？是不是同情逆党？如果不是，为何不上缴？私藏逆党逆画，分明是心怀不轨，等等，类似的帽子一扣，根本摘不下来。
而如果他拿不出来，栽的就更厉害。
你说你经常买北斋的画，现在却拿不出来？分明是不想拿嘛，这帽子一扣，直接就凉了。
这也是‘当初’的沈炼，直接否认根本没买过北斋字画的原因。
‘当初’的沈炼，北斋案事发后，仓促间只能谋求自保，反正就只有静海和尚知情，死道友还是死贫道，沈炼当然选择前者。
这便是裴纶和善面孔下隐藏着的阴险。
也正是因为看出裴纶用心险恶，曹泽才果断反击，直接给裴纶下套。
敢打我曹某人的主意，岂能惯你？
可惜这货不肯上套，滑不留手的，察觉不对就跑。
跑了就跑了吧，现在也没功夫跟这货计较，让这货先逍遥着。
反正按‘剧情’会自我修正的原则，这货接下来怕是要去找沈炼了，接着就要被人嘎腰子。
……
掩藏行踪，离开宣南坊后，曹泽找地方换了身普通的行头，悄默声的来到暖香阁。
这次曹泽没走正门，而是从后门溜进来，拦住一位下人，向其出示锦衣卫的腰牌，吩咐对方去找老鸨刘妈妈，他则直接溜进三楼房间等人。
不多会功夫，曹泽顺利见到刘妈妈，说‘今日休沐，过来消遣，想找上次那位姑娘伺候’。
刘妈妈没敢一口答应，说东方白不是楼里的姑娘，是挂单来的，是否接客她做不了主。
曹泽开玩笑说，她要不愿那就你亲自来。
等刘妈妈满脸娇羞、摇曳着身姿的退出去后，曹泽暗笑，东方白怎么会不来？
然后，东方白果然来了。
只是来的有亿点晚，让曹泽足足等了三个多时辰，从午时等到酉时。
并非是东方白不在暖香阁，而是因为东方白想晾着曹泽。
东方白进来时，曹泽正在打坐，并没有分心搭理她。
待东方白来到曹泽跟前，有丝丝杀意露出，还是没搭理她。
等东方白抽出托盘下的匕首，作势欲刺，曹泽依然不动。
当东方白拿着匕首胡乱的在曹泽面前比划时，曹泽终于有点憋不住了，想笑，眼看装不下去，只得手捏印诀收功。
结果东方白顿时受惊，像是小孩子做坏事却被大人抓个正着时的受惊，慌乱的掩盖罪证（收起匕首），继而正襟危坐。
曹泽则一直等到东方白伪装好自己，才适时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张相比第一次见面时普通很多的脸。
东方白并未用心打扮自己，只画了很普通的妆容，像是不想便宜他。
真够小气的，看来真把这姑娘得罪的不清。
“东方姑娘这茶，让曹某等的好辛苦，午茶都变成晚茶，姑娘若是再晚点来，怕不是只能喝隔夜茶？”
此话一出，便轮到东方白憋不住笑。
眼见曹泽吃瘪，东方白心里别提多乐呵。
敢算计我东方白，你活该。
曹泽略显好奇的继续问道：
“可是曹某哪里得罪了姑娘？”
东方白暗哼，不语。
曹泽再问：
“姑娘是怪曹某上次去而未归？”
东方白再次暗哼，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小小鹰犬，人长的丑，想的倒美，我东方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对你一见倾心？
眼见东方白不说话，曹泽只得无奈摇头。
“人在明廷，身不由己。若有选择，曹某自然不愿去那崇文门楼上吹风，而是跟姑娘在这品茶谈笑。”
嘴上这般感叹着，曹泽眼睛也没闲着，细细得扫描着东方白，从额头一直扫到胸前。
接着曹泽话锋一转，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好在，现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再也不用过0030，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曹某终于解脱了。”
东方白疑惑，她没听明白曹泽的话。
加上东方白也不想再伪装花魁，干脆礼数也不尊了，直接了当的问道：
“零零三十？”
曹泽笑答：
“便是每天要从零时当差到零时，每个月三十天都要当差。”
东方白听懂了，意思就是没有没有休息，假期呗。
可她又迷了，听上面那句话的意思，解脱了？何为解脱？难道是这只明廷鹰犬升官了？
“那大人你说的解脱是何意？”
曹泽抬头看向房梁，幽幽道：
“大人，曹某很快就不是大人了。”
落寞的语气配合落寞的姿态，曹泽把屋内气氛瞬间化为无尽的落寞。
“想我曹某人，三年来食明廷俸禄，忠天子之事，未敢有半点懈怠。而今，却还是躲不过官场倾轧。曹某自上月起，便卷入一场足以令明廷倾覆的阴谋祸端中，奈何曹某位卑言轻，而今已无力回天，不日就有死劫加身。为求活路，曹某只能滑走，从此锦衣夜行，亡命天涯。”
东方白麻了？原来不是升官？是惹上祸事了？有人要杀这只忠犬？
好嘛，让你再耀武扬威，让你再以势压人，看你只忠犬以后还仗谁的势。
听完曹泽的话，东方白直感觉自己的念头终于通达，就连武道境界都有了不小的提升，舒爽的让她想呻吟。
这时，她又突然听见曹泽疑惑问道：
“东方姑娘，你是在，笑话曹某？”
东方白连连摆手狡辩道：
“没有，没有，大人一定是看错了，小女子是在替大人感到惋惜。”
曹泽随意的抬手往外虚扫一下，落寞道：
“无所谓了，曹某要走了。”
说完这句，曹泽便在东方白错愕的眼神中直接站起身来，继而补充道：
“曹某一生从不失信于人，今日本是来赴中元夜之约，未曾想姑娘晚来。夜长梦多，曹某不便多留，需及时出城。”
稍微一顿，曹泽郑重作揖道：
“此一别，归期不定，前路不定。若有再见之日，曹泽再与姑娘喝茶。”
话完，也不等东方白回应，瞬间就由身后的窗户翻出去，再在窗外屋檐上借力，眨眼闪现至三十步外的另一处屋檐上，接着再闪，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房间内，单手前身、欲作挽留、欲言又止的东方白，脸色变换。
走了？就这样走了？
刚通达的念头，瞬间蒙上杂尘，东方白只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什么人嘛，岂能说走就走？岂能一走了之？
自己还没，还没来得及招揽他呢。
站在胡同口，目送郁闷不解的裴纶离开，曹泽也换个方向离开。
家里是不能再待了，得赶紧开溜。
曹泽知道，裴纶今天找上门来，实则做好了抓捕他的准备。
裴纶的计策很简单，上来先跟他这位下官共享郭真的案情，示好、拉近关系，然后引出北斋，再用带歧义的话激怒他，试探他的反应。再然后突然提起北斋的画，便是图穷匕见。
这要是跟‘当初’的沈炼一样，直接来个睁眼说瞎话的否认，保准下一刻裴纶就会拿他。
正如前面裴纶说过的，来之前已经找过静海和尚、陆文昭、沈炼，以及他手底下的人，对他经常买北斋的字画一事了如指掌，必然拿齐了人证物证。
那么，但凡刚才他表现出丁点的迟疑，或者胆敢否认，那就表明他在说谎，他就栽了。
明摆着的事，你却否认？你说你没问题谁信？
然而这还只是第一个陷阱，还有第二个陷阱呢，裴纶又问他字画在哪。
这比第一个陷阱还可怕，几乎是绝杀。
北斋已经被锦衣卫打成逆党，北斋的画作更是违禁物，是需要查封、上缴的。
他经常买北斋的画，然而在北斋事发后，却没有上缴北斋的画，用意何在？
当裴纶问起他画在哪，他若直接拿出来，他就栽了。
作为北斋案经办人，为何没有第一时间上缴北斋的画作？是不是同情逆党？如果不是，为何不上缴？私藏逆党逆画，分明是心怀不轨，等等，类似的帽子一扣，根本摘不下来。
而如果他拿不出来，栽的就更厉害。
你说你经常买北斋的画，现在却拿不出来？分明是不想拿嘛，这帽子一扣，直接就凉了。
这也是‘当初’的沈炼，直接否认根本没买过北斋字画的原因。
‘当初’的沈炼，北斋案事发后，仓促间只能谋求自保，反正就只有静海和尚知情，死道友还是死贫道，沈炼当然选择前者。
这便是裴纶和善面孔下隐藏着的阴险。
也正是因为看出裴纶用心险恶，曹泽才果断反击，直接给裴纶下套。
敢打我曹某人的主意，岂能惯你？
可惜这货不肯上套，滑不留手的，察觉不对就跑。
跑了就跑了吧，现在也没功夫跟这货计较，让这货先逍遥着。
反正按‘剧情’会自我修正的原则，这货接下来怕是要去找沈炼了，接着就要被人嘎腰子。
……
掩藏行踪，离开宣南坊后，曹泽找地方换了身普通的行头，悄默声的来到暖香阁。
这次曹泽没走正门，而是从后门溜进来，拦住一位下人，向其出示锦衣卫的腰牌，吩咐对方去找老鸨刘妈妈，他则直接溜进三楼房间等人。
不多会功夫，曹泽顺利见到刘妈妈，说‘今日休沐，过来消遣，想找上次那位姑娘伺候’。
刘妈妈没敢一口答应，说东方白不是楼里的姑娘，是挂单来的，是否接客她做不了主。
曹泽开玩笑说，她要不愿那就你亲自来。
等刘妈妈满脸娇羞、摇曳着身姿的退出去后，曹泽暗笑，东方白怎么会不来？
然后，东方白果然来了。
只是来的有亿点晚，让曹泽足足等了三个多时辰，从午时等到酉时。
并非是东方白不在暖香阁，而是因为东方白想晾着曹泽。
东方白进来时，曹泽正在打坐，并没有分心搭理她。
待东方白来到曹泽跟前，有丝丝杀意露出，还是没搭理她。
等东方白抽出托盘下的匕首，作势欲刺，曹泽依然不动。
当东方白拿着匕首胡乱的在曹泽面前比划时，曹泽终于有点憋不住了，想笑，眼看装不下去，只得手捏印诀收功。
结果东方白顿时受惊，像是小孩子做坏事却被大人抓个正着时的受惊，慌乱的掩盖罪证（收起匕首），继而正襟危坐。
曹泽则一直等到东方白伪装好自己，才适时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张相比第一次见面时普通很多的脸。
东方白并未用心打扮自己，只画了很普通的妆容，像是不想便宜他。
真够小气的，看来真把这姑娘得罪的不清。
“东方姑娘这茶，让曹某等的好辛苦，午茶都变成晚茶，姑娘若是再晚点来，怕不是只能喝隔夜茶？”
此话一出，便轮到东方白憋不住笑。
眼见曹泽吃瘪，东方白心里别提多乐呵。
敢算计我东方白，你活该。
曹泽略显好奇的继续问道：
“可是曹某哪里得罪了姑娘？”
东方白暗哼，不语。
曹泽再问：
“姑娘是怪曹某上次去而未归？”
东方白再次暗哼，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小小鹰犬，人长的丑，想的倒美，我东方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对你一见倾心？
眼见东方白不说话，曹泽只得无奈摇头。
“人在明廷，身不由己。若有选择，曹某自然不愿去那崇文门楼上吹风，而是跟姑娘在这品茶谈笑。”
嘴上这般感叹着，曹泽眼睛也没闲着，细细得扫描着东方白，从额头一直扫到胸前。
接着曹泽话锋一转，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好在，现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再也不用过0030，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曹某终于解脱了。”
东方白疑惑，她没听明白曹泽的话。
加上东方白也不想再伪装花魁，干脆礼数也不尊了，直接了当的问道：
“零零三十？”
曹泽笑答：
“便是每天要从零时当差到零时，每个月三十天都要当差。”
东方白听懂了，意思就是没有没有休息，假期呗。
可她又迷了，听上面那句话的意思，解脱了？何为解脱？难道是这只明廷鹰犬升官了？
“那大人你说的解脱是何意？”
曹泽抬头看向房梁，幽幽道：
“大人，曹某很快就不是大人了。”
落寞的语气配合落寞的姿态，曹泽把屋内气氛瞬间化为无尽的落寞。
“想我曹某人，三年来食明廷俸禄，忠天子之事，未敢有半点懈怠。而今，却还是躲不过官场倾轧。曹某自上月起，便卷入一场足以令明廷倾覆的阴谋祸端中，奈何曹某位卑言轻，而今已无力回天，不日就有死劫加身。为求活路，曹某只能滑走，从此锦衣夜行，亡命天涯。”
东方白麻了？原来不是升官？是惹上祸事了？有人要杀这只忠犬？
好嘛，让你再耀武扬威，让你再以势压人，看你只忠犬以后还仗谁的势。
听完曹泽的话，东方白直感觉自己的念头终于通达，就连武道境界都有了不小的提升，舒爽的让她想呻吟。
这时，她又突然听见曹泽疑惑问道：
“东方姑娘，你是在，笑话曹某？”
东方白连连摆手狡辩道：
“没有，没有，大人一定是看错了，小女子是在替大人感到惋惜。”
曹泽随意的抬手往外虚扫一下，落寞道：
“无所谓了，曹某要走了。”
说完这句，曹泽便在东方白错愕的眼神中直接站起身来，继而补充道：
“曹某一生从不失信于人，今日本是来赴中元夜之约，未曾想姑娘晚来。夜长梦多，曹某不便多留，需及时出城。”
稍微一顿，曹泽郑重作揖道：
“此一别，归期不定，前路不定。若有再见之日，曹泽再与姑娘喝茶。”
话完，也不等东方白回应，瞬间就由身后的窗户翻出去，再在窗外屋檐上借力，眨眼闪现至三十步外的另一处屋檐上，接着再闪，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房间内，单手前身、欲作挽留、欲言又止的东方白，脸色变换。
走了？就这样走了？
刚通达的念头，瞬间蒙上杂尘，东方白只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什么人嘛，岂能说走就走？岂能一走了之？
自己还没，还没来得及招揽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