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15章 真假难分的摊牌？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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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院墙外，确定丁白缨离开后，曹泽捯饬一番，前往细雨家。
既然打算跑路，那么肯定得在离开京城之前找细雨摊牌，或者说告白。
否则错过这时间，他这边一走，那位江阿生必然上位，再等他回来可就啥都凉了。
‘duang~duang~’
来到细雨家大门外，曹泽并没有直接翻墙，而是很礼貌的敲门。
他是过来赔礼道歉的，翻墙进去算什么事？
只不过，敲门好像不起作用，细雨不想开门。
那就继续敲。
‘duang~duang~’
……
‘duang~duang~’
……
‘duang~duang~’
……
“吱~呀~”
敲了快一炷香时间，细雨终于把门打开。
然而因之前不愿开门，此时细雨和曹泽隔着门槛相见，一时间有些尴尬无言。
说什么？怎么说？
如果说昨夜，细雨还相信曹泽是真不敌那位剑道高手，才会砸进她家。
那么现在看着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曹泽，她已经确定，曹泽必然是故意试探她。
因此，她无话可说。
结果就是，曹泽和细雨两人玩起斗眼游戏。
直到曹泽感觉自己眼睛有点酸涩，这才刷的一下抖开手中的扇子，开口问道：
“不请我进去？”
此时的曹泽头扎紫巾，身着天蓝色士子服，脚踩褐色鹿皮靴，腰间系丝绦、佩玉，还挂着香囊，配合上他俊逸的外表以及如玉的气质，可谓要多骚包有多。
可惜，这幅造型并不曾get到细雨的审美，细雨早就达到略过外表，直面本质的境界。
看到曹泽后，细雨连心跳都不变的好吗。
哪怕是在曹泽开口后，细雨也根本不曾动摇，只是自认无法回绝，适才退到一边。
曹泽挑眉，欣然跨过门槛往里走，将后背留给细雨，丝毫不曾防备。
有那么一瞬间，细雨动了杀心，但最终放弃。
曹泽隐藏的实在太深了，她毫无把握。
而一旦失败，她十死无生。
最终，细雨轻轻合上大门，跟在曹泽往屋里走。
细雨家院子不算很大，大门到主屋也就二十步的样子，转瞬即至。
曹泽并未在屋外停留，而是直接走进屋内，先随意的四处打量，等细雨跟进来，这才转身看向细雨。
接着，又是一阵对视。
等到眼睛开始抗议，曹泽才打破沉默。
只见曹泽合起扇子，双手负后，继而温言软语的说道：
“我受人牵连，惹上祸事，马上就会遭遇生死危机，得逃。原本我没打算这么快跟你摊牌的，我会循序渐进，慢慢接近你。但我现在没了时间，只能贸然上门。在离开前，我想向你确认一下，我是该叫你细雨？还是曾静？”
细雨平静的心湖终于泛起波澜，虽然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被曹泽察觉。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装傻，只是同样平和的说道：
“我叫曾静。”
细雨回答传进曹泽耳中，曹泽爽朗一笑，拿扇子敲下手心，缓缓点头道：
“挺好，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这样评价一句，曹泽悠哉的转身，四处走动着，用心的打量着屋中陈设，接着自言自语道：
“我一直以为，杀手和锦衣卫，都是有进无退的职业。一日是，终身都是。想退出，就只有死，既是宿命，也是诅咒。但你却让我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便大受震动。你让我感觉非常特别，明明长着一张普通的脸，气度却举世罕见。我知道，你一定有一个非常不凡的过去。自此我便对你起了兴趣，发誓一定要挖出你的过去。过程并不是很难，我一开始就将范围划定成五年之内消失的奇女子。”
“借着职务便利，花费两个月时间，我一共列出十七人，但很快就缩小至三人。然后，有一天下午，有泼皮到你摊位前耍浑，你两次动杀心，看向一人要害，我便猜测你就是细雨。”
说到这里，曹泽回头看向细雨。
细雨外表看起来依然古井不波，至于内里，嗯，肯定会有变化。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曹泽再次转头，踱步来到窗台下，看着桌台上放着得各色布匹，并轻轻抚摸，只感觉异常丝滑，像某种甜品。
“知道你是细雨后，我对你的兴趣更大。我不在乎你手上的八十万两引子，也不在乎什么罗摩遗体，我只在乎你，你才是无价宝。一个黑榜前十的杀手，叛逃改行当小贩，奇哉。”
“更有趣的是，你给同行了个样，大家纷纷效仿，让上届黑榜都变成笑话。可惜大多数人都没能学到你的精髓，截止今日，九成的人都叛逃失败，被各自的东家抓回去杀鸡儆猴。”
“你不仅大胆，还很幸运，每天都在黑石舵主的眼皮子底下路过，但黑石却从未怀疑过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我一直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令人难以置信，简直比奇迹还像奇迹。”
断断续续，又是一段故作深沉、故意卖弄的话出口。
话到这里，铺垫便算圆满了，曹泽没有再绕圈，开始点主题。
曹泽结束试布的举动，踱步来到细雨七步前站定，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知何时，我，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也可能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我便对你产生了好感，所以才会好奇。我知道这样说很冒昧，因此我特意花了很长时间来明见本心。”
细雨终于破功，神情都出现呆滞，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
曹泽继续道：
“当我确定我喜欢上你后，我万分纠结，既高兴，又难过。我甚至幻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田园隐居，放牧塞外，同游天下。但我知道，它们都不现实，只能想，不能做。”
“我连自保都勉强，又怎敢误你风华？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等我成长起来，积累到足够的资本。我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我以为我的时间会很充足。可我错了，意外总在惊喜前。”
“如果我还有时间，我会慢慢的靠近你，再用真心融化你。可惜我没有了，我只能说与你听。待会我便要出城，以前我并没有去过外地，也不知道该去哪，我会到处走走看看。”
“我不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正大光明的回来，我的事很大，尽管也还有周旋的余地，但我不想、也不敢堵命。有时间我会给你写信，希望你能记着，曾经有我这样一个邻居。”
呼，终于呈完了情、表完了白。
这些话从曹泽口中说出来，尽管他之前就打过很多遍腹稿，还是非常难。
曹泽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表白。哪怕是做戏的成分更多，却也真的融入了真心。
否则又岂能骗过细雨？万一露了馅儿，保准细雨二话不说就给他一刀。
幸好关键时候没掉链子，曹泽都忍不住给自己打个耶。
只不过，事情还没完。
刚表完白就走，甚至归期未知，那么自然该有相对的嘱咐。
“就这样吧，我得走了。走之前，还有件事跟你说。”
稍作停顿，曹泽的神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当年张首辅灭门案，张人凤并没有死。”
此话一出，细雨第二次怔住。
“张人风天生患有恶疾，心脏位置与常人有异，你在桥上那穿心一剑并未将他杀死。他被人救起，比你更早遇见李鬼手。此人是剑道天才，现已剑法大成，兼之他必定花心思研究过细雨剑法，你若没有必杀信念，或是生了恻隐之心，见到他千万别交手，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看着细雨不再平静的面容，曹泽没有告诉细雨，张人凤已经来到京城，甚至已经盯上她。
因为没必要，只要细雨稍加留意，她必定能认出张人风，直接告诉她反而不美。
如此，总算说完所有的话，多留无益，开始进入告别环节。
曹泽深情看着细雨，真亦假时假亦真，或许是入戏太深，他发现自己真有点喜欢上细雨。
这次若是能来个拥抱，一定能给细雨留下更深远的影响吧。
不过还是算了，太轻佻，万一因此挨打就亏了。
“曾姑娘，珍重。
曹某此去，前路未定，归期未定，若有归期，你未嫁，我必娶；若一去不回，便诸事成空，惟愿曾姑娘能修得正果，能收获幸福。”
话音落下，曹泽便使出神行百变的功夫，翻出窗外，拔地而起，跃向自家屋顶。
还没完，在飞至半途时，曹泽突然转身，变成倒飞，并将手中的折扇用柔劲甩向细雨。
同时凝音成线，对细雨传音道：
“曹某身无长物，只有这一腔赤诚送与姑娘。”
折扇飞到细雨面前，细雨没接，最终撞到墙上，却巧合的挂到一枚露头的铁钉上？
继而，只见折扇来回晃了两晃，自行打开来。
扇面上画着一副石桥图，边上有题词：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但求你从桥上走过。”
曹家院墙外，确定丁白缨离开后，曹泽捯饬一番，前往细雨家。
既然打算跑路，那么肯定得在离开京城之前找细雨摊牌，或者说告白。
否则错过这时间，他这边一走，那位江阿生必然上位，再等他回来可就啥都凉了。
‘duang~duang~’
来到细雨家大门外，曹泽并没有直接翻墙，而是很礼貌的敲门。
他是过来赔礼道歉的，翻墙进去算什么事？
只不过，敲门好像不起作用，细雨不想开门。
那就继续敲。
‘duang~duang~’
……
‘duang~duang~’
……
‘duang~duang~’
……
“吱~呀~”
敲了快一炷香时间，细雨终于把门打开。
然而因之前不愿开门，此时细雨和曹泽隔着门槛相见，一时间有些尴尬无言。
说什么？怎么说？
如果说昨夜，细雨还相信曹泽是真不敌那位剑道高手，才会砸进她家。
那么现在看着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曹泽，她已经确定，曹泽必然是故意试探她。
因此，她无话可说。
结果就是，曹泽和细雨两人玩起斗眼游戏。
直到曹泽感觉自己眼睛有点酸涩，这才刷的一下抖开手中的扇子，开口问道：
“不请我进去？”
此时的曹泽头扎紫巾，身着天蓝色士子服，脚踩褐色鹿皮靴，腰间系丝绦、佩玉，还挂着香囊，配合上他俊逸的外表以及如玉的气质，可谓要多骚包有多。
可惜，这幅造型并不曾get到细雨的审美，细雨早就达到略过外表，直面本质的境界。
看到曹泽后，细雨连心跳都不变的好吗。
哪怕是在曹泽开口后，细雨也根本不曾动摇，只是自认无法回绝，适才退到一边。
曹泽挑眉，欣然跨过门槛往里走，将后背留给细雨，丝毫不曾防备。
有那么一瞬间，细雨动了杀心，但最终放弃。
曹泽隐藏的实在太深了，她毫无把握。
而一旦失败，她十死无生。
最终，细雨轻轻合上大门，跟在曹泽往屋里走。
细雨家院子不算很大，大门到主屋也就二十步的样子，转瞬即至。
曹泽并未在屋外停留，而是直接走进屋内，先随意的四处打量，等细雨跟进来，这才转身看向细雨。
接着，又是一阵对视。
等到眼睛开始抗议，曹泽才打破沉默。
只见曹泽合起扇子，双手负后，继而温言软语的说道：
“我受人牵连，惹上祸事，马上就会遭遇生死危机，得逃。原本我没打算这么快跟你摊牌的，我会循序渐进，慢慢接近你。但我现在没了时间，只能贸然上门。在离开前，我想向你确认一下，我是该叫你细雨？还是曾静？”
细雨平静的心湖终于泛起波澜，虽然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被曹泽察觉。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装傻，只是同样平和的说道：
“我叫曾静。”
细雨回答传进曹泽耳中，曹泽爽朗一笑，拿扇子敲下手心，缓缓点头道：
“挺好，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这样评价一句，曹泽悠哉的转身，四处走动着，用心的打量着屋中陈设，接着自言自语道：
“我一直以为，杀手和锦衣卫，都是有进无退的职业。一日是，终身都是。想退出，就只有死，既是宿命，也是诅咒。但你却让我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便大受震动。你让我感觉非常特别，明明长着一张普通的脸，气度却举世罕见。我知道，你一定有一个非常不凡的过去。自此我便对你起了兴趣，发誓一定要挖出你的过去。过程并不是很难，我一开始就将范围划定成五年之内消失的奇女子。”
“借着职务便利，花费两个月时间，我一共列出十七人，但很快就缩小至三人。然后，有一天下午，有泼皮到你摊位前耍浑，你两次动杀心，看向一人要害，我便猜测你就是细雨。”
说到这里，曹泽回头看向细雨。
细雨外表看起来依然古井不波，至于内里，嗯，肯定会有变化。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曹泽再次转头，踱步来到窗台下，看着桌台上放着得各色布匹，并轻轻抚摸，只感觉异常丝滑，像某种甜品。
“知道你是细雨后，我对你的兴趣更大。我不在乎你手上的八十万两引子，也不在乎什么罗摩遗体，我只在乎你，你才是无价宝。一个黑榜前十的杀手，叛逃改行当小贩，奇哉。”
“更有趣的是，你给同行了个样，大家纷纷效仿，让上届黑榜都变成笑话。可惜大多数人都没能学到你的精髓，截止今日，九成的人都叛逃失败，被各自的东家抓回去杀鸡儆猴。”
“你不仅大胆，还很幸运，每天都在黑石舵主的眼皮子底下路过，但黑石却从未怀疑过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我一直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令人难以置信，简直比奇迹还像奇迹。”
断断续续，又是一段故作深沉、故意卖弄的话出口。
话到这里，铺垫便算圆满了，曹泽没有再绕圈，开始点主题。
曹泽结束试布的举动，踱步来到细雨七步前站定，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知何时，我，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也可能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我便对你产生了好感，所以才会好奇。我知道这样说很冒昧，因此我特意花了很长时间来明见本心。”
细雨终于破功，神情都出现呆滞，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
曹泽继续道：
“当我确定我喜欢上你后，我万分纠结，既高兴，又难过。我甚至幻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田园隐居，放牧塞外，同游天下。但我知道，它们都不现实，只能想，不能做。”
“我连自保都勉强，又怎敢误你风华？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等我成长起来，积累到足够的资本。我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我以为我的时间会很充足。可我错了，意外总在惊喜前。”
“如果我还有时间，我会慢慢的靠近你，再用真心融化你。可惜我没有了，我只能说与你听。待会我便要出城，以前我并没有去过外地，也不知道该去哪，我会到处走走看看。”
“我不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正大光明的回来，我的事很大，尽管也还有周旋的余地，但我不想、也不敢堵命。有时间我会给你写信，希望你能记着，曾经有我这样一个邻居。”
呼，终于呈完了情、表完了白。
这些话从曹泽口中说出来，尽管他之前就打过很多遍腹稿，还是非常难。
曹泽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表白。哪怕是做戏的成分更多，却也真的融入了真心。
否则又岂能骗过细雨？万一露了馅儿，保准细雨二话不说就给他一刀。
幸好关键时候没掉链子，曹泽都忍不住给自己打个耶。
只不过，事情还没完。
刚表完白就走，甚至归期未知，那么自然该有相对的嘱咐。
“就这样吧，我得走了。走之前，还有件事跟你说。”
稍作停顿，曹泽的神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当年张首辅灭门案，张人凤并没有死。”
此话一出，细雨第二次怔住。
“张人风天生患有恶疾，心脏位置与常人有异，你在桥上那穿心一剑并未将他杀死。他被人救起，比你更早遇见李鬼手。此人是剑道天才，现已剑法大成，兼之他必定花心思研究过细雨剑法，你若没有必杀信念，或是生了恻隐之心，见到他千万别交手，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看着细雨不再平静的面容，曹泽没有告诉细雨，张人凤已经来到京城，甚至已经盯上她。
因为没必要，只要细雨稍加留意，她必定能认出张人风，直接告诉她反而不美。
如此，总算说完所有的话，多留无益，开始进入告别环节。
曹泽深情看着细雨，真亦假时假亦真，或许是入戏太深，他发现自己真有点喜欢上细雨。
这次若是能来个拥抱，一定能给细雨留下更深远的影响吧。
不过还是算了，太轻佻，万一因此挨打就亏了。
“曾姑娘，珍重。
曹某此去，前路未定，归期未定，若有归期，你未嫁，我必娶；若一去不回，便诸事成空，惟愿曾姑娘能修得正果，能收获幸福。”
话音落下，曹泽便使出神行百变的功夫，翻出窗外，拔地而起，跃向自家屋顶。
还没完，在飞至半途时，曹泽突然转身，变成倒飞，并将手中的折扇用柔劲甩向细雨。
同时凝音成线，对细雨传音道：
“曹某身无长物，只有这一腔赤诚送与姑娘。”
折扇飞到细雨面前，细雨没接，最终撞到墙上，却巧合的挂到一枚露头的铁钉上？
继而，只见折扇来回晃了两晃，自行打开来。
扇面上画着一副石桥图，边上有题词：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但求你从桥上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