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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月色，真美
月光静流。
就在楚子歌前脚走出顾葳蕤的厢房时，一道身影便是从房檐之上飞了出去，鬼鬼祟祟的跟在他的身后。
上官凝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处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原本并不想要偷听的，只是凑巧看到了他去那个顾小姐的厢房，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方才躲在房檐上。
这一听，便是让她听到了不得了的内容。
不过好在——
“哼，要是你答应那个狐狸精，我一定要——”
她纤细的手掌做出了一个向下一劈的动作。
......
从顾葳蕤的厢房走出后，楚子歌便是准备回到了山顶上的书房。
走了一会儿后，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继而面色之上带着几分无奈之色的回过头，朝着一颗大槐树望去：
“姑奶奶，大晚上的你跟着我做什么？”
“......”
见到被楚子歌发现了，上官凝雨便是从树上跳下下来，背着双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子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望着她的神情，楚子歌疑惑道：
“嗯？怎么了？”
上官凝雨摇了摇头，舔了一下嘴唇，轻咳一声道：
“没什么。”
“......”
头轻轻一晃，吊在耳垂上的流晶吊坠也随之荡漾出月色的光芒。
她今日穿着一袭浅粉色的轻纱长衫，深红色的丝带系住腰间，并没有涂抹胭脂，给人一种清爽却又肃静明亮的感觉。
一头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随着夜风飘荡着，尖尖的下巴微微向上翘起，使得她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那种盛气凌人的骄傲也随之荡漾在月下。
楚子歌心中大约知晓她应该想要同自己说什么，却并没有戳破她，随意地笑了笑：
“没有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
“你——伱等等！”
上官凝雨见他转过身去，神色上便是露出了几分慌张，小跑了几步，便是拦在了他的面前。
犹豫了半天，朱唇几番蠕动，方才开口询问道：
“你，你回太虚宗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找本小姐？！”
“明明都将我......咳咳！”
“......”
待看到楚子歌一脸戏谑表情的看着她时，她连忙是收回了刚才的话语，后退一步，慌忙解释道：
“呸呸呸！你在想什么？”
“我可没有对你这色胚有什么想法......更何况你还是师尊的男人。”
“嗯，我就是替师尊监督一下你。”
“对，就是这样......”
“......”
看到她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这下轮到楚子歌疑惑了。
心中若有所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浮上了心头......这丫头，不会是对自己有想法吧......
于是他收敛了笑容，将手掌虚握成拳头，放在下巴处轻咳了一下，平淡开口道：
“嗯，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上官凝雨：“......”
她的脸颊便是逐渐变得通红，只觉得胸膛间的心跳越发地紊乱，强自压下，开口道：
“你，为什么要拒绝顾家小姐？”
“明明假装她的未婚夫，对你来说利绝对大于弊......”
“当然，绝对不是我故意偷听的哈！是我......对！正好路过这儿，对，本来我打算去洗澡呢，正好就路过这里了......”
“......”
“哦，去房檐上洗澡？”
“我不想洗了不行吗？我在赏月！”
楚子歌：“......”
随后便是出口反问道：
“我为何不能拒绝她？”
“她想，我就要同意吗？”
“......”
上官凝雨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眸子之中便是满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深的看了看楚子歌，开口称赞道：
“没有想到你这个人渣色胚，人品是差了点，有的时候还挺有原则的嘛。”
“你要是敢答应那个顾小姐！我立刻就去师尊那里打小报告，让她把你赶出太虚宗！”
“......”
楚子歌无奈地撇了撇嘴，敷衍道：
“嗯嗯。”
“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要回去睡觉了。”
“......”
话语落下后，便是抬起脚准备离开这里。
望着他敷衍的态度，上官凝雨的心中莫名的便是生出了一丝落寞，明明自己都已经主动来找他了......就这么不想要同自己呆在一块儿吗？
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你走吧！”
落下这句话后，便是哼了一声，朝着一旁的小树林走了进去。
楚子歌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脸颊上生出了几分挣扎，犹豫了一会儿后，叹一口气，自语道：
“本公子还是心软啊......”
转身便是追了过去。
......
上官凝雨来到了三清泉，还是同样的老地方。
在这里，她能看到整个太虚宗，每次心情有些差的时候，她都会在这儿自己一个人坐着。
她的手中撕扯着长在泉水旁的草叶，一边拽着，一边自语道：
“瞧你一副看瘟神的样子，谁稀罕你啊。”
“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本姑娘的份上，我都懒得搭理你，还一副牛哄哄的样子......”
“明明都把我看光了。”
“......”
脸颊上生出了几分恼火，但更多的却是失落之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便是安慰自己道：
“不过一个人渣而已，要不是因为师尊，我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
手中撕扯草叶的动作却是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舒展着四肢平躺在草地上，幽幽地想着：为什么他这一个月来，就连和自己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呢？明明在沧水城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子。
嘴角却是不可自制地落寞了下去，眉宇间带着几分惆怅。
一只小手挡住自己的眸子，遮住这轻伶如水的月光，想到了这段时间来，师尊同他总是在一块儿秘密谋划着什么，却是从来都不会告诉自己。
——自从他苏醒以后，很明显师尊对自己都不在上心了。
躺在这儿，就好像是被她们两个抛弃了一样。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是无法抑制地在她的心间蔓延开来，好像是一颗种子，深深的扎进心扉。
将来，会怎么样呢？
“谁是你的姑奶奶，本姑娘有那么大吗？”
就这么朝着夜空大喊了一句，又是小声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一开始对他的敌意就不这么大了。”
“......”
不可否认，抛去心中的主观，客观评价楚子歌，这个男人绝对是她目前所见过最优秀的男子了。
他做任何事都好似胸有成足一样，即便是面对杜家，也是一副游刃有余地姿态。
白天，一剑斩向朱家兄弟时，扪心自问，自己能挡的下他的这一剑吗？
“为什么进步的这么快呢？”
“突然，突然就金丹了。”
“......”
只有她的心里清楚，那时对他的百般针对，其实并不是想要和他闹别扭，也不是想和师尊闹别扭，只是单纯的和自己闹别扭罢了。
突然，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出来：
“换个地方赏月了？”
“......”
这个声音让上官凝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便是坐了起来。
光顾着心烦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会有人走到自己的身后，但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知道是刚才自己嘟囔的人后，心中反倒是希望来的是个生死仇敌。
望着他带着几分温和的脸颊，一抹红晕蓦地便是从她的耳畔处升腾了起来，向后退了退，轻哼一声：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追过来了？”
“本姑娘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你个败类，还偷听！”
“......”
楚子歌扫了扫地上的尘土，坐在了她的身旁，双手放在了脖颈间，躺在草地上，望着明亮的月色：
“不来的话，某些小心眼的女人，指不定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
上官凝雨紧紧抿着绛唇，眸子间却是闪过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喜悦。
只是嘴上却很不诚实的怼了回去：
“你竟然敢说本姑娘是小心眼！？”
“我有让你跟来吗？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吧，真是普信呢......”
“......”
撇着嘴角，她用了一句那个时候，跟楚子歌学来的新词语。
只是余光却是打量着身旁的男子的表情，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希望他安慰安慰自己的感觉。
楚子歌淡淡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是从草地上爬起身，准备要走。
见到这一幕，她便是狠狠地剁了剁脚，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你快走吧，别来烦我。”
“好像本姑娘稀罕同你在一块儿一样......”
“......”
心中的委屈之感却越来越强烈了，嘴里更是生出了几分苦涩的意味。
明明，他都可以给那个并不相识的女人削梨，可是对自己的态度却是这样——
楚子歌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见惯了太多女子，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有些傲娇的女子，赌起气来，反倒是有些可爱。
于是便是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立刻便是挣脱了出去，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副倔强的样子，其实委屈已经溢于言表了。
于是，楚子歌来到了她的身旁，温和的开口道：
“突然发现，原来我这个败类，在姑奶奶的心中，还有几分分量呢，有点——开心？”
“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同你说话，是我的不对啊。”
“上官小姐接受我的道歉吗？”
“......”
上官凝雨觉得被他戏弄了，只是他诚恳的态度，却是让她的心中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开心。
但——高傲如她，嘴上却依旧是傲娇的回道：
“什么有几分分量？你想太多了。”
“就算是养一条狗，时间长了，本姑娘都有感情的......”
“......”
“好好好。”
于是他便是再次坐在了地面上，观赏着明亮的月色。
两人心照不宣地坐在地面上，就像是两个木桩子一样。
“败类，你什么时候入的金丹啊？”
“我怎么感觉这段时间，你进步的有点不符合常理呢？不会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吧。”
“......”
“前几天侥幸突破的。”
“那咱们比试比试吧！”
白日功善堂，他一剑败了朱家兄弟的事，她依旧是耿耿于怀。
“不比。”
上官凝雨扎着眸子，斜着眼睛看着他，继而不屑地笑了笑，开口道：
“你不会是不敢吧？”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见到她用这么低劣的激将法，楚子歌的心中有些好笑，只觉得这个傲娇的女子确实是有些单纯的。
自苏醒之后，见过的女子无一不是七窍玲珑，满般算计的，不说李子君，就说南姬，宫秀画，殷宿墨......哪一个敢小觑？
同她在一块儿，体会着这种智商上的碾压，不得不说，心情上是比较放松的。
也不能总打高端局吧，还是要去打打青铜，爽一爽。
于是他嘴角翘起了一个贱贱的笑容：
“不敢不敢，打不过姑奶奶。”
“......”
上官凝雨的脸色顿时浮现出了几分气急，难得用了激将法，可是这个男人根本不上当：
“你怎么这样！？”
楚子歌伸出食指便是对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懒散地开口道：
“你又打不过我，干嘛费事？”
打不过你！？
这对于心高气傲地上官凝雨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猛地便是自腰间拔出了绣海棠的银剑，铿锵一声，便是挥了出去。
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却是距离楚子歌脖颈间大概一尺的距离处，停了下来，有几分恼火的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躲！？”
“都说了我不和你打。”
“你要是不和我打，我就去师尊那里打小报告！”
“随便你，反正子君又不会信。”
“你——”
沉默了半晌，她突然小声开口道：
“那你要怎么才能和我打？”
在这个男人男人面前，她总是处于下风，一次都没有赢过。
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满是期待之色，月影斜斜的投下，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微风缓拂，缕缕清香浸怀。
看着突然软下来的她，好似还带着一点恳请的意味，楚子歌眨了眨眼睛：
“不能白打啊，总要有点彩头吧。”
“......”
“你要什么彩头？”
看着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样子，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紧张，将胸前的衣襟使劲地紧了紧，死死的盯着他。
“嗯，输的人，要无条件的答应赢的人的一件事。”
“你敢不敢？”
上官凝雨的眸子瞬间便是瞪得大大的，继而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是询问道：
“即便是让你离师尊远一点也行嘛？”
“......”
“这当然不行！”
“你不是很自信吗，说一定能赢本姑娘？”
“我只是有九成九会赢，但万一那不到一成的概率真让我撞上了呢？感情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毒的，就好比我若是赢了，命令你爱上我，你能接受吗？”
“我......”
他的话语落下，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第一反应竟然是有几分期待。
就好像是某个本能的意愿，突然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一样。
她眷恋着现在的生活，在这小小的不剑锋，可以和师尊在一起，只是——却是不想要在师尊同他之间，扮演着一个尴尬的角色。
楚子歌不是顾葳蕤，自然看不出她心中的小九九，开口道：
“这你也是不能够接受的，所以我们这个赌注，要加一条。”
“绝对不能违背自己本能的意愿，如何？”
“......”
上官凝雨望着他，眸子中闪过了几分若有所思，继而檀口半张，开口道：
“嗯，那就这样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变得有多强，先把你教训一顿，赢了你，让你每天给本姑娘端洗脚水。”
“......”
铿锵——
铿锵——
两柄长剑同时自两人的腰间拔了出来。
明亮的月光洒在泉水上。
今晚的月色，
很美。
......
楚子歌离开顾葳蕤的厢房一段时间后，顾言便是再次的走了进来。
“小姐，姬然来了，他要见你。”
“要拒绝吗？”
她的心中很清楚姬然这一次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嗯，让他进来吧。”
顾葳蕤垂着眸子，望着矮案上的茶水，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小姐，那你想好怎么拒绝他了吗？”
顾言眨了眨某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他？”
顾葳蕤的手上把玩着楚子歌用来削梨子的水果刀，轻飘飘地回道：
“既然他想要将我带回中州，那就跟着他回去好了。”
她的这句话落下后，顾言瞬间迷茫了。
脸颊之上满是迷惑之色的看着她，出声询问道：
“小姐，莫非你要答应！？”
“......”
如果这样的话，顾家就相当于彻彻底底的倒向了皇家，中州这条看上去安稳的河流，比较暗流涌动。
“只是答应回中州而已，和其他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
顾言发觉自己根本无法理解小姐的所想，只得压下了心头的疑惑，低着头开口道：
“是，小姐。”
“......”
姬然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绣龙纹长衫，脸颊上洋溢着温和的笑意，跟着顾言走了进来。
并没有刻意地挨近顾葳蕤，来到了一个距离适中的位置，坐了下来，望着她依旧是望着桌面上情报，工作的样子，笑了笑道：
“葳蕤，好久不见。”
第140章 月色，真美
月光静流。
就在楚子歌前脚走出顾葳蕤的厢房时，一道身影便是从房檐之上飞了出去，鬼鬼祟祟的跟在他的身后。
上官凝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处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原本并不想要偷听的，只是凑巧看到了他去那个顾小姐的厢房，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方才躲在房檐上。
这一听，便是让她听到了不得了的内容。
不过好在——
“哼，要是你答应那个狐狸精，我一定要——”
她纤细的手掌做出了一个向下一劈的动作。
......
从顾葳蕤的厢房走出后，楚子歌便是准备回到了山顶上的书房。
走了一会儿后，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继而面色之上带着几分无奈之色的回过头，朝着一颗大槐树望去：
“姑奶奶，大晚上的你跟着我做什么？”
“......”
见到被楚子歌发现了，上官凝雨便是从树上跳下下来，背着双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子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望着她的神情，楚子歌疑惑道：
“嗯？怎么了？”
上官凝雨摇了摇头，舔了一下嘴唇，轻咳一声道：
“没什么。”
“......”
头轻轻一晃，吊在耳垂上的流晶吊坠也随之荡漾出月色的光芒。
她今日穿着一袭浅粉色的轻纱长衫，深红色的丝带系住腰间，并没有涂抹胭脂，给人一种清爽却又肃静明亮的感觉。
一头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随着夜风飘荡着，尖尖的下巴微微向上翘起，使得她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那种盛气凌人的骄傲也随之荡漾在月下。
楚子歌心中大约知晓她应该想要同自己说什么，却并没有戳破她，随意地笑了笑：
“没有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
“你——伱等等！”
上官凝雨见他转过身去，神色上便是露出了几分慌张，小跑了几步，便是拦在了他的面前。
犹豫了半天，朱唇几番蠕动，方才开口询问道：
“你，你回太虚宗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找本小姐？！”
“明明都将我......咳咳！”
“......”
待看到楚子歌一脸戏谑表情的看着她时，她连忙是收回了刚才的话语，后退一步，慌忙解释道：
“呸呸呸！你在想什么？”
“我可没有对你这色胚有什么想法......更何况你还是师尊的男人。”
“嗯，我就是替师尊监督一下你。”
“对，就是这样......”
“......”
看到她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这下轮到楚子歌疑惑了。
心中若有所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浮上了心头......这丫头，不会是对自己有想法吧......
于是他收敛了笑容，将手掌虚握成拳头，放在下巴处轻咳了一下，平淡开口道：
“嗯，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上官凝雨：“......”
她的脸颊便是逐渐变得通红，只觉得胸膛间的心跳越发地紊乱，强自压下，开口道：
“你，为什么要拒绝顾家小姐？”
“明明假装她的未婚夫，对你来说利绝对大于弊......”
“当然，绝对不是我故意偷听的哈！是我......对！正好路过这儿，对，本来我打算去洗澡呢，正好就路过这里了......”
“......”
“哦，去房檐上洗澡？”
“我不想洗了不行吗？我在赏月！”
楚子歌：“......”
随后便是出口反问道：
“我为何不能拒绝她？”
“她想，我就要同意吗？”
“......”
上官凝雨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眸子之中便是满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深的看了看楚子歌，开口称赞道：
“没有想到你这个人渣色胚，人品是差了点，有的时候还挺有原则的嘛。”
“你要是敢答应那个顾小姐！我立刻就去师尊那里打小报告，让她把你赶出太虚宗！”
“......”
楚子歌无奈地撇了撇嘴，敷衍道：
“嗯嗯。”
“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要回去睡觉了。”
“......”
话语落下后，便是抬起脚准备离开这里。
望着他敷衍的态度，上官凝雨的心中莫名的便是生出了一丝落寞，明明自己都已经主动来找他了......就这么不想要同自己呆在一块儿吗？
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你走吧！”
落下这句话后，便是哼了一声，朝着一旁的小树林走了进去。
楚子歌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脸颊上生出了几分挣扎，犹豫了一会儿后，叹一口气，自语道：
“本公子还是心软啊......”
转身便是追了过去。
......
上官凝雨来到了三清泉，还是同样的老地方。
在这里，她能看到整个太虚宗，每次心情有些差的时候，她都会在这儿自己一个人坐着。
她的手中撕扯着长在泉水旁的草叶，一边拽着，一边自语道：
“瞧你一副看瘟神的样子，谁稀罕你啊。”
“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本姑娘的份上，我都懒得搭理你，还一副牛哄哄的样子......”
“明明都把我看光了。”
“......”
脸颊上生出了几分恼火，但更多的却是失落之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便是安慰自己道：
“不过一个人渣而已，要不是因为师尊，我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
手中撕扯草叶的动作却是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舒展着四肢平躺在草地上，幽幽地想着：为什么他这一个月来，就连和自己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呢？明明在沧水城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子。
嘴角却是不可自制地落寞了下去，眉宇间带着几分惆怅。
一只小手挡住自己的眸子，遮住这轻伶如水的月光，想到了这段时间来，师尊同他总是在一块儿秘密谋划着什么，却是从来都不会告诉自己。
——自从他苏醒以后，很明显师尊对自己都不在上心了。
躺在这儿，就好像是被她们两个抛弃了一样。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是无法抑制地在她的心间蔓延开来，好像是一颗种子，深深的扎进心扉。
将来，会怎么样呢？
“谁是你的姑奶奶，本姑娘有那么大吗？”
就这么朝着夜空大喊了一句，又是小声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一开始对他的敌意就不这么大了。”
“......”
不可否认，抛去心中的主观，客观评价楚子歌，这个男人绝对是她目前所见过最优秀的男子了。
他做任何事都好似胸有成足一样，即便是面对杜家，也是一副游刃有余地姿态。
白天，一剑斩向朱家兄弟时，扪心自问，自己能挡的下他的这一剑吗？
“为什么进步的这么快呢？”
“突然，突然就金丹了。”
“......”
只有她的心里清楚，那时对他的百般针对，其实并不是想要和他闹别扭，也不是想和师尊闹别扭，只是单纯的和自己闹别扭罢了。
突然，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出来：
“换个地方赏月了？”
“......”
这个声音让上官凝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便是坐了起来。
光顾着心烦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会有人走到自己的身后，但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知道是刚才自己嘟囔的人后，心中反倒是希望来的是个生死仇敌。
望着他带着几分温和的脸颊，一抹红晕蓦地便是从她的耳畔处升腾了起来，向后退了退，轻哼一声：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追过来了？”
“本姑娘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你个败类，还偷听！”
“......”
楚子歌扫了扫地上的尘土，坐在了她的身旁，双手放在了脖颈间，躺在草地上，望着明亮的月色：
“不来的话，某些小心眼的女人，指不定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
上官凝雨紧紧抿着绛唇，眸子间却是闪过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喜悦。
只是嘴上却很不诚实的怼了回去：
“你竟然敢说本姑娘是小心眼！？”
“我有让你跟来吗？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吧，真是普信呢......”
“......”
撇着嘴角，她用了一句那个时候，跟楚子歌学来的新词语。
只是余光却是打量着身旁的男子的表情，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希望他安慰安慰自己的感觉。
楚子歌淡淡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是从草地上爬起身，准备要走。
见到这一幕，她便是狠狠地剁了剁脚，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你快走吧，别来烦我。”
“好像本姑娘稀罕同你在一块儿一样......”
“......”
心中的委屈之感却越来越强烈了，嘴里更是生出了几分苦涩的意味。
明明，他都可以给那个并不相识的女人削梨，可是对自己的态度却是这样——
楚子歌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见惯了太多女子，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有些傲娇的女子，赌起气来，反倒是有些可爱。
于是便是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立刻便是挣脱了出去，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副倔强的样子，其实委屈已经溢于言表了。
于是，楚子歌来到了她的身旁，温和的开口道：
“突然发现，原来我这个败类，在姑奶奶的心中，还有几分分量呢，有点——开心？”
“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同你说话，是我的不对啊。”
“上官小姐接受我的道歉吗？”
“......”
上官凝雨觉得被他戏弄了，只是他诚恳的态度，却是让她的心中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开心。
但——高傲如她，嘴上却依旧是傲娇的回道：
“什么有几分分量？你想太多了。”
“就算是养一条狗，时间长了，本姑娘都有感情的......”
“......”
“好好好。”
于是他便是再次坐在了地面上，观赏着明亮的月色。
两人心照不宣地坐在地面上，就像是两个木桩子一样。
“败类，你什么时候入的金丹啊？”
“我怎么感觉这段时间，你进步的有点不符合常理呢？不会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吧。”
“......”
“前几天侥幸突破的。”
“那咱们比试比试吧！”
白日功善堂，他一剑败了朱家兄弟的事，她依旧是耿耿于怀。
“不比。”
上官凝雨扎着眸子，斜着眼睛看着他，继而不屑地笑了笑，开口道：
“你不会是不敢吧？”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见到她用这么低劣的激将法，楚子歌的心中有些好笑，只觉得这个傲娇的女子确实是有些单纯的。
自苏醒之后，见过的女子无一不是七窍玲珑，满般算计的，不说李子君，就说南姬，宫秀画，殷宿墨......哪一个敢小觑？
同她在一块儿，体会着这种智商上的碾压，不得不说，心情上是比较放松的。
也不能总打高端局吧，还是要去打打青铜，爽一爽。
于是他嘴角翘起了一个贱贱的笑容：
“不敢不敢，打不过姑奶奶。”
“......”
上官凝雨的脸色顿时浮现出了几分气急，难得用了激将法，可是这个男人根本不上当：
“你怎么这样！？”
楚子歌伸出食指便是对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懒散地开口道：
“你又打不过我，干嘛费事？”
打不过你！？
这对于心高气傲地上官凝雨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猛地便是自腰间拔出了绣海棠的银剑，铿锵一声，便是挥了出去。
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却是距离楚子歌脖颈间大概一尺的距离处，停了下来，有几分恼火的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躲！？”
“都说了我不和你打。”
“你要是不和我打，我就去师尊那里打小报告！”
“随便你，反正子君又不会信。”
“你——”
沉默了半晌，她突然小声开口道：
“那你要怎么才能和我打？”
在这个男人男人面前，她总是处于下风，一次都没有赢过。
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满是期待之色，月影斜斜的投下，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微风缓拂，缕缕清香浸怀。
看着突然软下来的她，好似还带着一点恳请的意味，楚子歌眨了眨眼睛：
“不能白打啊，总要有点彩头吧。”
“......”
“你要什么彩头？”
看着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样子，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紧张，将胸前的衣襟使劲地紧了紧，死死的盯着他。
“嗯，输的人，要无条件的答应赢的人的一件事。”
“你敢不敢？”
上官凝雨的眸子瞬间便是瞪得大大的，继而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是询问道：
“即便是让你离师尊远一点也行嘛？”
“......”
“这当然不行！”
“你不是很自信吗，说一定能赢本姑娘？”
“我只是有九成九会赢，但万一那不到一成的概率真让我撞上了呢？感情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毒的，就好比我若是赢了，命令你爱上我，你能接受吗？”
“我......”
他的话语落下，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第一反应竟然是有几分期待。
就好像是某个本能的意愿，突然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一样。
她眷恋着现在的生活，在这小小的不剑锋，可以和师尊在一起，只是——却是不想要在师尊同他之间，扮演着一个尴尬的角色。
楚子歌不是顾葳蕤，自然看不出她心中的小九九，开口道：
“这你也是不能够接受的，所以我们这个赌注，要加一条。”
“绝对不能违背自己本能的意愿，如何？”
“......”
上官凝雨望着他，眸子中闪过了几分若有所思，继而檀口半张，开口道：
“嗯，那就这样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变得有多强，先把你教训一顿，赢了你，让你每天给本姑娘端洗脚水。”
“......”
铿锵——
铿锵——
两柄长剑同时自两人的腰间拔了出来。
明亮的月光洒在泉水上。
今晚的月色，
很美。
......
楚子歌离开顾葳蕤的厢房一段时间后，顾言便是再次的走了进来。
“小姐，姬然来了，他要见你。”
“要拒绝吗？”
她的心中很清楚姬然这一次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嗯，让他进来吧。”
顾葳蕤垂着眸子，望着矮案上的茶水，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小姐，那你想好怎么拒绝他了吗？”
顾言眨了眨某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他？”
顾葳蕤的手上把玩着楚子歌用来削梨子的水果刀，轻飘飘地回道：
“既然他想要将我带回中州，那就跟着他回去好了。”
她的这句话落下后，顾言瞬间迷茫了。
脸颊之上满是迷惑之色的看着她，出声询问道：
“小姐，莫非你要答应！？”
“......”
如果这样的话，顾家就相当于彻彻底底的倒向了皇家，中州这条看上去安稳的河流，比较暗流涌动。
“只是答应回中州而已，和其他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
顾言发觉自己根本无法理解小姐的所想，只得压下了心头的疑惑，低着头开口道：
“是，小姐。”
“......”
姬然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绣龙纹长衫，脸颊上洋溢着温和的笑意，跟着顾言走了进来。
并没有刻意地挨近顾葳蕤，来到了一个距离适中的位置，坐了下来，望着她依旧是望着桌面上情报，工作的样子，笑了笑道：
“葳蕤，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