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十九话 受到骚动的气息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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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正教会是历史悠久的宗教组织。
兴起的时间比堤亚穆帝国和加努托斯港湾国更古老。在形成组织之前，他们是以接受神谕的预言者为领导者的集团。
他们遵循神圣经宣扬教义，在那片土地上建立道德、伦理方面的共识，同时将编篡各国的历史、写下前人的脚步留给后世当作使命之一。
那是因为在教义上，他们信仰的神是「祝福众人，将其建立的东西当作献给自己的东西，因而感到欣喜的存在」。
写下人类所建立的历史、文化、秩序，奉献给神，对侍奉神的人来说是重要的使命。
加努托斯港湾国当然也存在著隶属于中央正教会的教会。
位于城镇的一角，不大也不小，另外也没有附设孤儿院等设施的朴素建筑物。路德维希等人是在过了中午、阳光逐渐减弱的黄昏时分，造访教会的地下书库。
这天他们也接触了数位元老院议员，但结果并不理想。
「嗯，虽然大致上跟预测相同……」
路德维希呢喃著，态度并没有特别失望。
先不管这个，今天对方也刻意不断提到库林穆公爵家之名，甚至让他感到有点可疑。
路德维希在教会入口跟神父打过招呼后，立刻翻开记载加努托斯历史的书籍。
「……那么，这下……该怎么办呢……」
路德维希不禁想要抱著头。
并不是没发现要找的情报而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好相反。
由于轻而易举就获得，他不由得目瞪口呆。
展示在眼前的东西，那是路德维希所不知道的历史。
「耶洛穆公爵自加努托斯港湾国建国以来，一直与这个国家保持友好关系。有时会投入私人财产，持续对国家有所贡献。却在某个时间点起由库林穆公爵接手……是吗？」
他像是在确认似地用眼睛扫过史书，轻轻阖上书本，抬头仰望。
「这种真相起码帝国政府并没有掌握。或者只是我不知道……『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师父的教诲深深刺进我心呢……」
路德维希很清楚。所谓的秘密是越想隐瞒就越显眼。
因此，就算难以知道秘密的内容，仍旧能察觉到其中藏有某种重要的东西。
可是，眼前的事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是进行打听、调查就会得知的情报。
然而，路德维希却不知道，原因是那是小事。
没必要提出报告，微不足道的情报。
「并没有被隐匿，因为是小事，就算有某人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是这么回事吗？」
港湾国本身是小国，只不过是要通往加雷利亚海的中继点……所以不管由谁出面交涉也不会有人在乎。即使交涉负责人从耶洛穆公爵家换成库林穆公爵家，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路德维希思考著。
这真的是偶然吗？是没有任何意图就能营造出的状况吗？
乍看之下感觉无法否定这种可能性……
「不过，不对。这应该要当作受到某个人的意志影响。」
原因就是……没错，米雅交代他去调查。
帝国的睿智兼路德维希的主君──公主殿下查觉到这个国家有隐情，不光是路德维希，还动用自己手上最强的武力迪奥•阿莱亚……
所以路德维希才在思考。
假设其中存在某个人的意志和谋略……
「如果这种状况是被刻意塑造出来的……对方的目的会是什么？将交涉集中到库林穆公爵家身上的意义是？」
首先能想到的是库林穆公爵家是容易交涉的对象。也就是容易操控，能够轻松地加上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所以才希望别换掉。
实际上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但是……
「可是，这种情况下，万一库林穆公爵出事时可能会导致反效果。比如说，库林穆公爵如果遭到暗杀……跟港湾国的贸易有可能会暂时停止，那段期间的利益……不，反过来如果这才是目的……」
堤亚穆的粮食自给率偏低。因此很大一部分都仰赖从外国进口。而港湾国是重要的供给来源之一。
「可是，这样只是范围非常限定的影响吧？」
就算进口中止，国家也不会马上陷入危机。
有非常宽裕的时间可以找代理人，不然就算放弃港湾国，也能够勉强撑下去……
忽然间，路德维希感觉脑海有一道闪电窜过。
自从相遇以来，米雅始终很挂念的事情……好几次嘱咐他要提防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的危机。
那就是……
「……喔，所以才是饥荒吗？」
他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拼凑起来了。
如果发生饥荒，帝国内部的粮食自给率将会急遽下降，要是港湾国的粮食供给也被切断的话……
现今在米雅的指导下，有进行食物的储备，也成功确保福克罗德商会这个新的供给来源，假如在毫无准备下陷入那种情况，帝国将会如何？
「这样一来，那种情况下与其杀掉库林穆公爵不如让他活著。要是发生米雅殿下所说的饥荒，库林穆公爵逃亡国外并不奇怪。从港湾国的角度，只要暗中帮助他逃亡，同时对代理公爵职务的人可以严正拒绝，坚称要透过库林穆。如果发动暗杀，会有代理人出面，但逃亡国外的情况就可以争论。然后光靠这些措施，加努托斯港湾国就能带给帝国庞大的损害。」
先让对方产生依赖，再加以切断。
不用直接靠军事力，加努托斯港湾国就能带给帝国重创，这种体制已经建立起来。
「怎么了吗？路德维希大爷，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路德维希以严肃的表情对担心发问的巴诺斯说：
「我没事。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了。我们走吧。」
一离开教堂，外面天色已经很昏暗。
看来似乎是沉思了好一段时间。
「我也越来越像师父了……」
路德维希苦笑著摇头。
「所以你查出什么了吗？」
在前往旅馆的途中，路德维希把自己的推理告诉巴诺斯。嗯嗯，巴诺斯原本很认真地点头回应……
「我大致上懂了……但是那个战略是不是少了一个部分？」
「嗯，的确是那样。那一点我还没整理出……」
「我要稍微失礼了！」
紧接著巴诺斯伸手去拉路德维希的肩膀。同时一口气拔出挂在腰间的剑。
锵，坚硬金属的碰撞声。
在昏暗中凝视飞散的火花，就能看见穿著黑色服装、宛如溶入黑暗中的男人们。
人数是五人。手上拿著描出曲线的单手剑。
「这是……」
「啧！这些家伙是什么时候……」
巴诺斯举著剑，瞪向刺客们。
「是加努托斯的刺客吗？」
「谁知道。从武器来看感觉原本是海盗……」
互相瞪视两个呼吸后，刺客们展开行动。
从左右而来的联手攻击，巴诺斯边用熟练的剑技接招，边发出啧声。
「出乎意料地没有破绽。感觉并不是单纯的海盗。」
「会陷入苦战吗？」
「因为战况会越来越艰难。要硬拚的话最好是牺牲自己解决对方，但用我的命去换也顶多打倒三个人吧。能再多打倒一个吗……嘿嘿，我是不太喜欢牺牲自己这种方式啦。」
巴诺斯那经过锻炼的粗壮手臂，上面的肌肉强劲地隆起。
脸上挂著凶恶的笑容，巴诺斯说道：
「总之我会尽我所能，之后你就设法逃跑吧。路德维希先生。如果你成功活著逃走，替我向公主殿下问好。」
「巴诺斯先生！」
路德维希一出声制止，巴诺斯就往前冲。
爆发性的冲刺，一口气拉近双方的距离。
刺客们拿著剑准备迎击。瞬间，从横向有一阵风撞上那画出独特曲线的剑刃。
紧接著响起的是某种坚硬东西裂开的声响。
啪锵，那种甚至有点滑稽的声音，让刺客们发出惊呼声。
「什么！」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手中武器，发现手中的剑刃从根部被砍断。
当他们正慌张地要向后转……
「哈哈，要是转过身来我会杀了你们喔。」
轻浮的声音……但是对方发出的杀气足以让他们发抖。
下一瞬间，放到肩膀上的沉重剑刃，让其中一名刺客发出小声的悲鸣。
「啊，之前杰姆有对公主做过，原来如此，这样的确满好玩的。看别人不停颤抖很有趣。」
用剑刃的侧面敲打著坏人肩膀的男人。他是……
「嗨，真是好险，路德维希先生。」
帝国最强的骑士──迪奥•阿莱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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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正教会是历史悠久的宗教组织。
兴起的时间比堤亚穆帝国和加努托斯港湾国更古老。在形成组织之前，他们是以接受神谕的预言者为领导者的集团。
他们遵循神圣经宣扬教义，在那片土地上建立道德、伦理方面的共识，同时将编篡各国的历史、写下前人的脚步留给后世当作使命之一。
那是因为在教义上，他们信仰的神是「祝福众人，将其建立的东西当作献给自己的东西，因而感到欣喜的存在」。
写下人类所建立的历史、文化、秩序，奉献给神，对侍奉神的人来说是重要的使命。
加努托斯港湾国当然也存在著隶属于中央正教会的教会。
位于城镇的一角，不大也不小，另外也没有附设孤儿院等设施的朴素建筑物。路德维希等人是在过了中午、阳光逐渐减弱的黄昏时分，造访教会的地下书库。
这天他们也接触了数位元老院议员，但结果并不理想。
「嗯，虽然大致上跟预测相同……」
路德维希呢喃著，态度并没有特别失望。
先不管这个，今天对方也刻意不断提到库林穆公爵家之名，甚至让他感到有点可疑。
路德维希在教会入口跟神父打过招呼后，立刻翻开记载加努托斯历史的书籍。
「……那么，这下……该怎么办呢……」
路德维希不禁想要抱著头。
并不是没发现要找的情报而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好相反。
由于轻而易举就获得，他不由得目瞪口呆。
展示在眼前的东西，那是路德维希所不知道的历史。
「耶洛穆公爵自加努托斯港湾国建国以来，一直与这个国家保持友好关系。有时会投入私人财产，持续对国家有所贡献。却在某个时间点起由库林穆公爵接手……是吗？」
他像是在确认似地用眼睛扫过史书，轻轻阖上书本，抬头仰望。
「这种真相起码帝国政府并没有掌握。或者只是我不知道……『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师父的教诲深深刺进我心呢……」
路德维希很清楚。所谓的秘密是越想隐瞒就越显眼。
因此，就算难以知道秘密的内容，仍旧能察觉到其中藏有某种重要的东西。
可是，眼前的事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是进行打听、调查就会得知的情报。
然而，路德维希却不知道，原因是那是小事。
没必要提出报告，微不足道的情报。
「并没有被隐匿，因为是小事，就算有某人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是这么回事吗？」
港湾国本身是小国，只不过是要通往加雷利亚海的中继点……所以不管由谁出面交涉也不会有人在乎。即使交涉负责人从耶洛穆公爵家换成库林穆公爵家，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路德维希思考著。
这真的是偶然吗？是没有任何意图就能营造出的状况吗？
乍看之下感觉无法否定这种可能性……
「不过，不对。这应该要当作受到某个人的意志影响。」
原因就是……没错，米雅交代他去调查。
帝国的睿智兼路德维希的主君──公主殿下查觉到这个国家有隐情，不光是路德维希，还动用自己手上最强的武力迪奥•阿莱亚……
所以路德维希才在思考。
假设其中存在某个人的意志和谋略……
「如果这种状况是被刻意塑造出来的……对方的目的会是什么？将交涉集中到库林穆公爵家身上的意义是？」
首先能想到的是库林穆公爵家是容易交涉的对象。也就是容易操控，能够轻松地加上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所以才希望别换掉。
实际上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但是……
「可是，这种情况下，万一库林穆公爵出事时可能会导致反效果。比如说，库林穆公爵如果遭到暗杀……跟港湾国的贸易有可能会暂时停止，那段期间的利益……不，反过来如果这才是目的……」
堤亚穆的粮食自给率偏低。因此很大一部分都仰赖从外国进口。而港湾国是重要的供给来源之一。
「可是，这样只是范围非常限定的影响吧？」
就算进口中止，国家也不会马上陷入危机。
有非常宽裕的时间可以找代理人，不然就算放弃港湾国，也能够勉强撑下去……
忽然间，路德维希感觉脑海有一道闪电窜过。
自从相遇以来，米雅始终很挂念的事情……好几次嘱咐他要提防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的危机。
那就是……
「……喔，所以才是饥荒吗？」
他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拼凑起来了。
如果发生饥荒，帝国内部的粮食自给率将会急遽下降，要是港湾国的粮食供给也被切断的话……
现今在米雅的指导下，有进行食物的储备，也成功确保福克罗德商会这个新的供给来源，假如在毫无准备下陷入那种情况，帝国将会如何？
「这样一来，那种情况下与其杀掉库林穆公爵不如让他活著。要是发生米雅殿下所说的饥荒，库林穆公爵逃亡国外并不奇怪。从港湾国的角度，只要暗中帮助他逃亡，同时对代理公爵职务的人可以严正拒绝，坚称要透过库林穆。如果发动暗杀，会有代理人出面，但逃亡国外的情况就可以争论。然后光靠这些措施，加努托斯港湾国就能带给帝国庞大的损害。」
先让对方产生依赖，再加以切断。
不用直接靠军事力，加努托斯港湾国就能带给帝国重创，这种体制已经建立起来。
「怎么了吗？路德维希大爷，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路德维希以严肃的表情对担心发问的巴诺斯说：
「我没事。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了。我们走吧。」
一离开教堂，外面天色已经很昏暗。
看来似乎是沉思了好一段时间。
「我也越来越像师父了……」
路德维希苦笑著摇头。
「所以你查出什么了吗？」
在前往旅馆的途中，路德维希把自己的推理告诉巴诺斯。嗯嗯，巴诺斯原本很认真地点头回应……
「我大致上懂了……但是那个战略是不是少了一个部分？」
「嗯，的确是那样。那一点我还没整理出……」
「我要稍微失礼了！」
紧接著巴诺斯伸手去拉路德维希的肩膀。同时一口气拔出挂在腰间的剑。
锵，坚硬金属的碰撞声。
在昏暗中凝视飞散的火花，就能看见穿著黑色服装、宛如溶入黑暗中的男人们。
人数是五人。手上拿著描出曲线的单手剑。
「这是……」
「啧！这些家伙是什么时候……」
巴诺斯举著剑，瞪向刺客们。
「是加努托斯的刺客吗？」
「谁知道。从武器来看感觉原本是海盗……」
互相瞪视两个呼吸后，刺客们展开行动。
从左右而来的联手攻击，巴诺斯边用熟练的剑技接招，边发出啧声。
「出乎意料地没有破绽。感觉并不是单纯的海盗。」
「会陷入苦战吗？」
「因为战况会越来越艰难。要硬拚的话最好是牺牲自己解决对方，但用我的命去换也顶多打倒三个人吧。能再多打倒一个吗……嘿嘿，我是不太喜欢牺牲自己这种方式啦。」
巴诺斯那经过锻炼的粗壮手臂，上面的肌肉强劲地隆起。
脸上挂著凶恶的笑容，巴诺斯说道：
「总之我会尽我所能，之后你就设法逃跑吧。路德维希先生。如果你成功活著逃走，替我向公主殿下问好。」
「巴诺斯先生！」
路德维希一出声制止，巴诺斯就往前冲。
爆发性的冲刺，一口气拉近双方的距离。
刺客们拿著剑准备迎击。瞬间，从横向有一阵风撞上那画出独特曲线的剑刃。
紧接著响起的是某种坚硬东西裂开的声响。
啪锵，那种甚至有点滑稽的声音，让刺客们发出惊呼声。
「什么！」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手中武器，发现手中的剑刃从根部被砍断。
当他们正慌张地要向后转……
「哈哈，要是转过身来我会杀了你们喔。」
轻浮的声音……但是对方发出的杀气足以让他们发抖。
下一瞬间，放到肩膀上的沉重剑刃，让其中一名刺客发出小声的悲鸣。
「啊，之前杰姆有对公主做过，原来如此，这样的确满好玩的。看别人不停颤抖很有趣。」
用剑刃的侧面敲打著坏人肩膀的男人。他是……
「嗨，真是好险，路德维希先生。」
帝国最强的骑士──迪奥•阿莱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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