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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本来还想询问一下，但见此情形，只能作罢。
他转头看向大钟。
一挥手，大钟便腾空而起。
不过。
因为他不是那法宝的主人，所以没办法直接解开困封。
只能动用蛮力将其带上，一并退到庭院之外。
‘这大钟蕴含古朴的仙气，应该与邪魔无关。我得先想办法将里面那家伙弄出来，或许还能得到更多情报。’
林七夜心中有了想法。
于是带着孤月一行，告知五象村村民，妖邪之物已被擒获。
同时也跟他们说那间庭院已被污染，设下了封印。
并勒令村民们，严禁任何人靠近。
之后一行人便带着那恶灵和大钟回到塔塔去。
婴圣庙外。
人来人往，香火之气源源不绝。
周遭灵气浓郁，植于庙宇附近的花草，生命气息浓郁非凡，仿佛来自仙界。
“这……这是供奉你的神庙？”
在进入塔塔村之后，被林七夜拎着的恶灵，就一直瞪着眼，显得很是难以置信。
来到庙宇之外，更是张大着嘴，表示无法接受。
“这等浓郁的灵气，已经比我见过最顶级的洞天福地都还要强盛！”
“还有这香火，就算是镇守一方的城隍也不过如此了吧？”
恶灵惊叹连连。
一旁的长十和侯涂他们却是忍不住出声发笑。
“傻眼了吧，告诉你，咱家大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土地可比。”
回想起当初自己一行人初来乍到的时候，也同样是惊得跟乡巴佬进城一样。
而且现在的香火之气和灵气浓于程度，已经比他们来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这还镇不住那些初次见识的家伙，那就只能说明，他恐怕是仙界的神人转世了。
踏足庙宇后院。
本就虚弱的恶灵，在旺盛人气的压迫下，更是魂体都快要虚无到消散。
林七夜招来信仰之力将其隔绝，这才让他略微好受。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不得允许任何人靠近。”
“是！”
在给三妖下达命令之后，林七夜就带着恶灵和那大钟去到往常传道的大厅。
恶灵被随意扔在地上，眼中满是疑惑和忌惮。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还带着我来这里做什么？”
林七夜戏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难道你还怕死？”
恶灵沉默不语。
他怕死吗？
开玩笑，当时他跟林七夜做的交易就是。
他说出林七夜想知道，而林七夜则超度他。
死亡对他而言，本就算是一种解脱，又何来怕这一说？
不过。
在来到这里，见识过林七夜更深层次的底蕴之后。
他心中确实有了惧意。
但并不是怕死，而是怕林七夜拿他去做什么研究。
先前被暴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可不想在将来，让这个比恶灵还恐怖的家伙，继续折磨自己。
林七夜没有理会恶灵心中的胡乱猜测，只是将大钟放到厅内，围着它仔细研究起来。
他敲了敲大钟。
“里面的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传出，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林七夜微微沉吟。
‘看来这东西内里自成一片空间，没办法与外界交互。只能强破了吗……’
他看了看大钟，又看了看拳头。
旋即一拳轰在大钟上，顿时就引得整个房间都轻轻颤动。
一旁的恶灵被吓了一跳。
盯着林七夜道：
“你不会是想要强行将苍星钟破开吧？”
“怎么？不可以吗？”
林七夜说着就又挥起了拳头。
“嗡！嗡！嗡！”
每一拳落下，大钟都剧烈震颤。
轰鸣声响起。
若不是院内布置了隔绝的法阵，恐怕整个塔塔村都能听见那响亮的钟鸣。
恶灵看得心惊，却是不屑地嘀咕道：
“真是个疯子，这可是苍星钟，我们组织的首领都不能伤其分毫，就凭你，也想将它砸开？”
他的记忆虽然遗失了一部分，忘记了苍星钟的持有者是谁，但对于苍星钟的厉害，还是记得相当清楚。
“咔！”
就在恶灵等着看林七夜吃瘪的时候，突然一道破裂的声音响起。
大厅内瞬间就安静下来。
林七夜停了动作，恶灵则是愣在原地。
望向大钟，下巴都快要惊到地上。
破开了？
连他们组织那位化神期巅峰的首领，都无法损伤的大钟，竟然被轰出了裂痕？
这家伙难道是仙级存在不成？
恶灵心头狂跳。
林七夜同样是惊得震了一下。
只不过他的吃惊，并非是因为自己实力，而是因为他发现，苍星钟在被他轰出那道裂痕的时候，居然隐隐出现崩溃之势。
似乎只要再攻击一下，整个大钟就得连同里面被封困的人，一起毁灭。
“我靠，这东西怎么这么不禁打？敲几下就要崩了？”
按照常理来说，稍微厉害的一点的法宝，在出现轻微损坏的情况时。
并不会造成崩毁的局面。
可这苍星钟，却是有些奇怪。
林七夜感觉它还算是件不错的宝贝，但只是被敲出一道裂痕，就似乎要损毁。
情况着实有些反常。
就在他疑惑之时，苍星钟突然一阵抖动。
一道耀眼的白芒闪过，顿时就有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大厅之中。
那人立在苍星钟前，身着一席青色长袍，手持一柄银色长剑。
脸上满是恼怒和惊惧。
“混蛋！我跟你拼了！”
林七夜和恶灵都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情况，青袍男子便举着长剑朝恶灵直冲而去。
恶灵心下大骇。
他现在重伤，根本无力躲闪。
一旁的林七夜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就出现在恶灵身前。
同时抬起右手，很轻松的就将刺到眼前的长剑给拿住。
“给我冷静点！”
他略微发力，青袍男子握住的长剑便瞬间从手中抛飞出去。
对林七夜而言，恶灵身上可能还存在一些对他有用的情报。
所以，他当然不可能看着那恶灵在自己面前被斩杀。
另一边。
失去武器后，青袍男子这才注意到，挡下他的居然是一个娇小的婴儿魂灵。
魂灵身上没有灵气波动，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修为。
但强大的压迫感，却又分明表示他绝对有极其恐怖的力量。
青袍男子冷静下来。
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在那座庄园，不由警惕的看着林七夜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保护他？”
他看林七夜身上散发的尽是祥和之气，便断定他不会是坠入恶道的邪灵。
只是对于他保护恶灵的举动，显得很不理解。
“不必紧张，我是本地的守护灵。至于他，他已经被我制服了，不会再有危害。”
见那青袍男子冷静下来，林七夜便将长剑递还给他。
青袍男子暗暗打量着林七夜。
很快作出判断。
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没有必要骗我。
他收起长剑，看了一眼林七夜身后的恶灵，朝着他抱拳施礼道：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林七夜点了点头，随手招来一张蒲团，示意他坐下。
“不必多礼。坐吧，有些事，我想找你了解一下。”
青袍男子略微迟疑，但很快就盘膝坐下，看到林七夜很是直接地道：
“大人请问，只要不是涉及我教禁忌的事，小人定当知无不言。”
教派禁忌？
林七夜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青袍男子，应该跟那个恶灵差不多，都是身在某个特别的教派。
“先说说你的名字和出身吧。”
为了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势力情况，林七夜只能从最细致的问题开始下手。
“回大人，我叫骆小北，是来自斩邪教的门徒。”
说到这里，骆小北朝着恶灵看了一眼。
后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一颤，似乎快要想起什么，却又很快显出痛苦之色。
“你跟他认识？”
林七夜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恶灵，看着骆小北道。
骆小北点了点头，看向恶灵的眼神显得很是复杂。
“我跟他同出一脉，他是我的师兄，绰号屠夫，是教中为数不多的精英门徒之一。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七夜略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是师兄弟。
“你的意思是他后来加入了别的势力？”
骆小北微微摇了摇头，看向恶灵道：
“不，我指的是他生前，生前是与我同门，但现在……”
说到这里时，他的眼中隐隐有着一丝痛苦和怨恨之色。
林七夜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却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听五象村的村民说过。
他们在发现那间院子里有恶灵之后，就立刻报官，并且官部还请了三个法师过来。
不过恶灵太过厉害，三个法师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
而林七夜他们过去查看的时候，只发现了两具道士的尸体。
那么剩下那个，应该就是眼前的骆小北了。
“你们之前是有三个人一起行动，然后被他杀了两个？”
“是。”
骆小北低着头，显得很是痛苦。
他声音微颤，缓缓说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在进入那间院子之后，就发现了他。阿瞳试图净化他身上邪气和怨念，但被他突然袭击，磊哥冲过去营救，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我……我却靠着苍星钟，苟活了下来……”
骆小北的拳头攥得更紧，指甲都深深潜入掌心当中。
他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两位兄弟，在绝境下呼喊的话音。
“小北快逃！”
“啊！快逃啊！”
林七夜听得沉默。
他能感觉得出来，死去那两人，跟骆小北的关系一定非常亲近。
一旁的恶灵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渐渐回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突然瞪大眼，朝骆小北看去。
想要说什么，却是张着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骆小北低着头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只是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林七夜没有追问，给了他缓和的时间。
良久。
骆小北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我依靠苍星钟的封困能力，将自己锁在其中。”
“苍星钟是仙品法宝，就算化神期巅峰的存在，也绝对伤不到它分毫。”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慢慢开始蚕食苍星钟上的铭文！”
“我想要阻止，可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根本没有效果。”
“后来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那股蚕食的力量却突然消失了。”
提起那股蚕食苍星钟铭文的力量，骆小北一脸心有余悸。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再然后，就沉寂了一段时间，我不敢出来查看。直到刚才，苍星钟再次受到攻击，而且因为铭文被腐蚀的缘故，它已经承受不住，开始出现缺口，将要崩毁。”
“我没有办法，便只能现身。之后的事，大人你也就都知道了。”
听完这些，林七夜确实明白了不少事情。
‘难怪刚才我只是砸了几下，这大钟就要碎裂，原来是之前就已经遭受过严重损坏。’
林七夜看向一脸痛苦之色的恶灵，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叫做屠夫的家伙，杀了自己师弟的两个好友。
真不知道他未来还能不能去面对。
现在就算是自己不杀他，他那师弟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了。
“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等此间事了，小人回禀掌门之后，定当辞去职务，在大人座下为奴为仆，以报恩情！”
骆小北突然起身，噗通一下在林七夜面前跪了下来。
他咚咚咚地连磕三个响头。
“求大人答应，在小人回来之后，能将那恶灵交给小人处置！”
骆小北眼中满是愤恨与坚决。
林七夜看得轻叹一声。
“起来吧。”
他听得出来，骆小北所谓的为奴为仆报答恩情，自然不是真的因为救了他。
而是他想要亲手处置那恶灵。
为奴为仆，便是作为交换的代价。
“看得出来，你与那两位道友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
林七夜看着骆小北，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指着恶灵道：
“我若是告诉你，他现在已经被我净化，恢复了神智，你确定还要那么做？”
恢复了神智？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骆小北只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
旋即转头看向恶灵，眼中怨恨之色，便开始不断闪烁起来。
在听到林七夜的那番话之前。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出手，将那恶灵灭杀。
可现在，林七夜居然告诉他，那个已经被怨念侵蚀，化为恶灵的师兄。
竟然被他净化，恢复了神智？
那眼前这虚无的身影，到底算是他师兄，还是杀害他好友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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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本来还想询问一下，但见此情形，只能作罢。
他转头看向大钟。
一挥手，大钟便腾空而起。
不过。
因为他不是那法宝的主人，所以没办法直接解开困封。
只能动用蛮力将其带上，一并退到庭院之外。
‘这大钟蕴含古朴的仙气，应该与邪魔无关。我得先想办法将里面那家伙弄出来，或许还能得到更多情报。’
林七夜心中有了想法。
于是带着孤月一行，告知五象村村民，妖邪之物已被擒获。
同时也跟他们说那间庭院已被污染，设下了封印。
并勒令村民们，严禁任何人靠近。
之后一行人便带着那恶灵和大钟回到塔塔去。
婴圣庙外。
人来人往，香火之气源源不绝。
周遭灵气浓郁，植于庙宇附近的花草，生命气息浓郁非凡，仿佛来自仙界。
“这……这是供奉你的神庙？”
在进入塔塔村之后，被林七夜拎着的恶灵，就一直瞪着眼，显得很是难以置信。
来到庙宇之外，更是张大着嘴，表示无法接受。
“这等浓郁的灵气，已经比我见过最顶级的洞天福地都还要强盛！”
“还有这香火，就算是镇守一方的城隍也不过如此了吧？”
恶灵惊叹连连。
一旁的长十和侯涂他们却是忍不住出声发笑。
“傻眼了吧，告诉你，咱家大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土地可比。”
回想起当初自己一行人初来乍到的时候，也同样是惊得跟乡巴佬进城一样。
而且现在的香火之气和灵气浓于程度，已经比他们来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这还镇不住那些初次见识的家伙，那就只能说明，他恐怕是仙界的神人转世了。
踏足庙宇后院。
本就虚弱的恶灵，在旺盛人气的压迫下，更是魂体都快要虚无到消散。
林七夜招来信仰之力将其隔绝，这才让他略微好受。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不得允许任何人靠近。”
“是！”
在给三妖下达命令之后，林七夜就带着恶灵和那大钟去到往常传道的大厅。
恶灵被随意扔在地上，眼中满是疑惑和忌惮。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还带着我来这里做什么？”
林七夜戏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难道你还怕死？”
恶灵沉默不语。
他怕死吗？
开玩笑，当时他跟林七夜做的交易就是。
他说出林七夜想知道，而林七夜则超度他。
死亡对他而言，本就算是一种解脱，又何来怕这一说？
不过。
在来到这里，见识过林七夜更深层次的底蕴之后。
他心中确实有了惧意。
但并不是怕死，而是怕林七夜拿他去做什么研究。
先前被暴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可不想在将来，让这个比恶灵还恐怖的家伙，继续折磨自己。
林七夜没有理会恶灵心中的胡乱猜测，只是将大钟放到厅内，围着它仔细研究起来。
他敲了敲大钟。
“里面的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传出，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林七夜微微沉吟。
‘看来这东西内里自成一片空间，没办法与外界交互。只能强破了吗……’
他看了看大钟，又看了看拳头。
旋即一拳轰在大钟上，顿时就引得整个房间都轻轻颤动。
一旁的恶灵被吓了一跳。
盯着林七夜道：
“你不会是想要强行将苍星钟破开吧？”
“怎么？不可以吗？”
林七夜说着就又挥起了拳头。
“嗡！嗡！嗡！”
每一拳落下，大钟都剧烈震颤。
轰鸣声响起。
若不是院内布置了隔绝的法阵，恐怕整个塔塔村都能听见那响亮的钟鸣。
恶灵看得心惊，却是不屑地嘀咕道：
“真是个疯子，这可是苍星钟，我们组织的首领都不能伤其分毫，就凭你，也想将它砸开？”
他的记忆虽然遗失了一部分，忘记了苍星钟的持有者是谁，但对于苍星钟的厉害，还是记得相当清楚。
“咔！”
就在恶灵等着看林七夜吃瘪的时候，突然一道破裂的声音响起。
大厅内瞬间就安静下来。
林七夜停了动作，恶灵则是愣在原地。
望向大钟，下巴都快要惊到地上。
破开了？
连他们组织那位化神期巅峰的首领，都无法损伤的大钟，竟然被轰出了裂痕？
这家伙难道是仙级存在不成？
恶灵心头狂跳。
林七夜同样是惊得震了一下。
只不过他的吃惊，并非是因为自己实力，而是因为他发现，苍星钟在被他轰出那道裂痕的时候，居然隐隐出现崩溃之势。
似乎只要再攻击一下，整个大钟就得连同里面被封困的人，一起毁灭。
“我靠，这东西怎么这么不禁打？敲几下就要崩了？”
按照常理来说，稍微厉害的一点的法宝，在出现轻微损坏的情况时。
并不会造成崩毁的局面。
可这苍星钟，却是有些奇怪。
林七夜感觉它还算是件不错的宝贝，但只是被敲出一道裂痕，就似乎要损毁。
情况着实有些反常。
就在他疑惑之时，苍星钟突然一阵抖动。
一道耀眼的白芒闪过，顿时就有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大厅之中。
那人立在苍星钟前，身着一席青色长袍，手持一柄银色长剑。
脸上满是恼怒和惊惧。
“混蛋！我跟你拼了！”
林七夜和恶灵都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情况，青袍男子便举着长剑朝恶灵直冲而去。
恶灵心下大骇。
他现在重伤，根本无力躲闪。
一旁的林七夜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就出现在恶灵身前。
同时抬起右手，很轻松的就将刺到眼前的长剑给拿住。
“给我冷静点！”
他略微发力，青袍男子握住的长剑便瞬间从手中抛飞出去。
对林七夜而言，恶灵身上可能还存在一些对他有用的情报。
所以，他当然不可能看着那恶灵在自己面前被斩杀。
另一边。
失去武器后，青袍男子这才注意到，挡下他的居然是一个娇小的婴儿魂灵。
魂灵身上没有灵气波动，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修为。
但强大的压迫感，却又分明表示他绝对有极其恐怖的力量。
青袍男子冷静下来。
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在那座庄园，不由警惕的看着林七夜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保护他？”
他看林七夜身上散发的尽是祥和之气，便断定他不会是坠入恶道的邪灵。
只是对于他保护恶灵的举动，显得很不理解。
“不必紧张，我是本地的守护灵。至于他，他已经被我制服了，不会再有危害。”
见那青袍男子冷静下来，林七夜便将长剑递还给他。
青袍男子暗暗打量着林七夜。
很快作出判断。
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没有必要骗我。
他收起长剑，看了一眼林七夜身后的恶灵，朝着他抱拳施礼道：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林七夜点了点头，随手招来一张蒲团，示意他坐下。
“不必多礼。坐吧，有些事，我想找你了解一下。”
青袍男子略微迟疑，但很快就盘膝坐下，看到林七夜很是直接地道：
“大人请问，只要不是涉及我教禁忌的事，小人定当知无不言。”
教派禁忌？
林七夜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青袍男子，应该跟那个恶灵差不多，都是身在某个特别的教派。
“先说说你的名字和出身吧。”
为了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势力情况，林七夜只能从最细致的问题开始下手。
“回大人，我叫骆小北，是来自斩邪教的门徒。”
说到这里，骆小北朝着恶灵看了一眼。
后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一颤，似乎快要想起什么，却又很快显出痛苦之色。
“你跟他认识？”
林七夜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恶灵，看着骆小北道。
骆小北点了点头，看向恶灵的眼神显得很是复杂。
“我跟他同出一脉，他是我的师兄，绰号屠夫，是教中为数不多的精英门徒之一。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七夜略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是师兄弟。
“你的意思是他后来加入了别的势力？”
骆小北微微摇了摇头，看向恶灵道：
“不，我指的是他生前，生前是与我同门，但现在……”
说到这里时，他的眼中隐隐有着一丝痛苦和怨恨之色。
林七夜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却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听五象村的村民说过。
他们在发现那间院子里有恶灵之后，就立刻报官，并且官部还请了三个法师过来。
不过恶灵太过厉害，三个法师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
而林七夜他们过去查看的时候，只发现了两具道士的尸体。
那么剩下那个，应该就是眼前的骆小北了。
“你们之前是有三个人一起行动，然后被他杀了两个？”
“是。”
骆小北低着头，显得很是痛苦。
他声音微颤，缓缓说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在进入那间院子之后，就发现了他。阿瞳试图净化他身上邪气和怨念，但被他突然袭击，磊哥冲过去营救，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我……我却靠着苍星钟，苟活了下来……”
骆小北的拳头攥得更紧，指甲都深深潜入掌心当中。
他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两位兄弟，在绝境下呼喊的话音。
“小北快逃！”
“啊！快逃啊！”
林七夜听得沉默。
他能感觉得出来，死去那两人，跟骆小北的关系一定非常亲近。
一旁的恶灵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渐渐回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突然瞪大眼，朝骆小北看去。
想要说什么，却是张着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骆小北低着头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只是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林七夜没有追问，给了他缓和的时间。
良久。
骆小北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我依靠苍星钟的封困能力，将自己锁在其中。”
“苍星钟是仙品法宝，就算化神期巅峰的存在，也绝对伤不到它分毫。”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慢慢开始蚕食苍星钟上的铭文！”
“我想要阻止，可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根本没有效果。”
“后来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那股蚕食的力量却突然消失了。”
提起那股蚕食苍星钟铭文的力量，骆小北一脸心有余悸。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再然后，就沉寂了一段时间，我不敢出来查看。直到刚才，苍星钟再次受到攻击，而且因为铭文被腐蚀的缘故，它已经承受不住，开始出现缺口，将要崩毁。”
“我没有办法，便只能现身。之后的事，大人你也就都知道了。”
听完这些，林七夜确实明白了不少事情。
‘难怪刚才我只是砸了几下，这大钟就要碎裂，原来是之前就已经遭受过严重损坏。’
林七夜看向一脸痛苦之色的恶灵，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叫做屠夫的家伙，杀了自己师弟的两个好友。
真不知道他未来还能不能去面对。
现在就算是自己不杀他，他那师弟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了。
“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等此间事了，小人回禀掌门之后，定当辞去职务，在大人座下为奴为仆，以报恩情！”
骆小北突然起身，噗通一下在林七夜面前跪了下来。
他咚咚咚地连磕三个响头。
“求大人答应，在小人回来之后，能将那恶灵交给小人处置！”
骆小北眼中满是愤恨与坚决。
林七夜看得轻叹一声。
“起来吧。”
他听得出来，骆小北所谓的为奴为仆报答恩情，自然不是真的因为救了他。
而是他想要亲手处置那恶灵。
为奴为仆，便是作为交换的代价。
“看得出来，你与那两位道友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
林七夜看着骆小北，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指着恶灵道：
“我若是告诉你，他现在已经被我净化，恢复了神智，你确定还要那么做？”
恢复了神智？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骆小北只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
旋即转头看向恶灵，眼中怨恨之色，便开始不断闪烁起来。
在听到林七夜的那番话之前。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出手，将那恶灵灭杀。
可现在，林七夜居然告诉他，那个已经被怨念侵蚀，化为恶灵的师兄。
竟然被他净化，恢复了神智？
那眼前这虚无的身影，到底算是他师兄，还是杀害他好友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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