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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part22可是,夏之遥,我不、准、你、恨我!

    “你在骗我,对不对?”夏之遥浑身发颤,她不愿相信,“你是为了拆散我和南腾,故意这么说的对吗?”

    陆雨菲弯□子毫不客气的打破夏之遥最后一丝希冀。“既然你这么怀疑,那我就勉为其难才提醒你一下。你爸是不是有个结拜兄弟,姓言的?”

    泪眼朦胧的夏之遥心头一震,她当然记得,小时候有个对她极好的言叔叔,跟夏义一起捞偏门的,他还有个儿子叫做言舜臣。后来,夏义改作正当生意,那位言叔叔也就在那时候消失了,夏义告诉她言叔叔去南方下海经商了。都过去二十年了。这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啊!

    陆雨菲看出夏之遥的疑虑,“好心”为她解惑。“夏之遥,你爸一定告诉你言家父子去了南方经商对不对?可事实却是——夏义出卖了言家,害得言中贤惨死,害得舜臣成为孤儿!我们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她咬着牙眼睛泛着火光,若非是最后的关头陆南腾手软了,夏义失去的何止是两条腿,怕是命都不保!

    夏之遥心间一片荒凉,拼命的摇头。“我不相信……”

    她想起来,夏义出事的那天,是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兄弟去谈生意。那时候夏家主要做娱乐行业,g城的夜场有一半以上都是夏家的产业。夏义虽然是大老粗,可自从洗白之后就没想过再走歪门邪道,一心想往正途上靠。所以查出多年的竞争对手竟然在夏家的场子里长期私下兜售药丸(和谐)时,才会火冒三丈大发雷霆。

    对方发起狠来比夏义还不讲情面,夏义没想到一次谈判竟然演变成火拼,他只带了极少的人手,自然落了下风,几个人被打得连连败退。

    而夏之遥赶到医院时恰见到受重伤鲜血淋漓的陆南腾即将被推进手术室。

    “如果南腾想要害我爸,怎么会为他挡那一枪?”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掉,夏之遥揪紧了胸前的衣襟,“我不信你。”那一枪差点要了陆南腾的命,他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陆雨菲笑得明媚而残忍。“那我再来给你解释清楚一点。第一,兜售药丸的并非是夏家的死敌挑起,而是南腾安排的。第二,火拼当天你爸原本是可以顺利脱身的,可是……南腾将逃跑路线偷偷地很及时的通知了那伙人,所以才会有了最后血战。至于南腾会中枪,呵,那不过是演一出苦肉计罢了!我们想要完完全全扳倒夏家,总要有所牺牲的!不过没想到,最后助我们达成心愿让夏家一无所有的人竟然是顾铭城!”

    夏之遥耳朵嗡嗡作响,呼吸越来越不顺畅,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隐隐约约看到大片大片鲜红的血迹。那是陆南腾胸口被枪子打出来的洞漫出的血,红得刺伤人的眼。她一直对陆南腾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却不曾想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他是言舜臣派来伤害夏家的卧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是他害得爸爸再也无法行走……可笑的是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他,甚至想要同他结婚,对他好,两个人幸福的过一辈子。

    呵,幸福,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陆雨菲驾车绝尘而去。

    夏之遥跌坐在地面泪流满面。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再抬眸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

    “总是让你看我的笑话,我都不好意思了。”夏之遥扯着唇自嘲万分,那浅浅的笑容比哭泣更让人觉得心酸。

    顾铭城弯□子探手去扶她。夏之遥站起来时腿都麻了,她胡乱的抹了把眼泪,方才掌心摊开时按在地面沾染的灰尘都被她抹在脸颊跟眼泪混杂在一起,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丑死了。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太伤心了,所以这些细节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慌乱,仿佛是心如死灰,死气沉沉,一点生机都无。顾铭城心头涩涩的,仿佛发了疼,有些愣住了。所以夏之遥推开他往后退步时他并未阻拦。

    *

    夏之遥离开的脚步踉跄,歪歪扭扭的在路上走,一手还抚着胸口。

    顾铭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担心她随时有可能倒下。他沉了沉心神,抬步跟在她后面,保持着同她相同的速度,慢慢地走。

    走了一条街,在红绿灯的路口停下。夏之遥眼睛红肿跟桃核似的,有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个四五岁大小的女孩儿路过,那小女孩儿看见了她,十分惊奇的对自己的妈妈说:“妈妈,那位阿姨好脏脏哦!还有,她在哭呢!”

    丁小绫蹲□子微微笑着对叮叮说:“阿姨遇到了伤心的事,所以哭了。叮叮最乖了,叮叮去安慰阿姨好吗?”

    吴叮叮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重重地点头,快速的跑到夏之遥身边,小手揪住她的衣角扯了扯。“阿姨,你别哭了哦,我妈妈说女孩子哭多了……会变丑的!”她仰着嫩嫩的小脸去看夏之遥,还很乖巧的递给她一条手帕。

    夏之遥颤着手指接过手帕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她突然蹲□子抱住叮叮嘴里嘀咕着对不起对不起。

    吴叮叮差点被吓到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别着小脑袋去瞅丁小绫。

    丁小绫发觉夏之遥情绪异常也担心不已,语气温和的劝解夏之遥先放开程吴叮叮。

    “对不起……”夏之遥也知道自己情绪太激动吓到了小朋友。

    吴叮叮笑眯眯地答道。“没关系!阿姨,你不要哭了哦!”她一点不怕生,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跟筱秋一样可爱又漂亮。

    夏之遥心头酸涩的厉害。到如今,她还是一无所有,连女儿也留不住。

    顾铭城瞧着那粉粉嫩嫩的一小团,也在想,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是个女儿?会不会也这么可爱伶俐,笑起来眉眼弯弯,声音像铜铃一样好听。

    在夏之遥晕厥的前一瞬顾铭城才收回心神只赶得及在她摔倒在地面的前一刻抱住她。“遥遥!”

    丁小绫牵着女儿的手急切的说:“快送她去医院!”

    *

    走的时候没开车,顾铭城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冲忙的赶去医院。

    唐辞又开始说风凉话。“我真怀疑她能活多久。”

    顾铭城冷眼横过去,唐辞摊了摊手耸耸肩,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背后突然袭来阵阵阴风,唐辞迅速转个身子躲开从身后踢来的一记飞脚,抚着胸口故意用极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向施~暴的丁小绫表达不满。“大丁,偷袭是可耻的!”

    自打生了小叮叮后,丁小绫的代号就由丁丁转为大丁。吴叮叮小朋友这两天食欲非常不好,她又只认唐辞这个帅医生的医嘱,丁小绫没法子,只得带她来唐辞的私立医院。

    她抱着吴叮叮刚走进病房门就听见唐辞的冷嘲热讽,她不认识夏之遥和顾铭城,对他们二人的事几乎是一无所知。可是瞧见病床上脸色苍白不堪的夏之遥,同样身为女人,她也不由得心疼了。丁小绫哼一声。“踹你一脚算轻的!”她瞅了瞅怀中的女儿,教她:“小叮叮,去打这个坏叔叔!”

    吴叮叮眨了眨眼睛,很果断的点点头,又朝唐辞伸出双臂。丁小绫静候佳音,可不曾想这小丫头被唐辞接过去后,立刻笑眯眯的双臂挂在他颈子里。“我最爱唐叔叔了,才不要打他!”

    丁小绫气得直扶额。

    唐辞得意地不行,扬着眉朝吴叮叮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吴叮叮笑嘻嘻的,奶声奶气道:“uncle,我妈不愿意嫁给你,没关系,等我长大了,我嫁你哦!”

    丁小绫彻底疯掉,唐辞嘴角狠狠地一抽,这姑娘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孩子是这么可爱呢。

    顾铭城心底最深处最柔软的那块儿被触碰,如果夏之遥没有打掉肚里的孩子,他说不定也有这样可爱的一个女儿,笑眯眯的对他笑、向他撒娇,可爱到让人不忍心去责怪,恨不得将所拥有的最美好的一切都给她。

    夏之遥还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对此一无所知。顾铭城矗立在床头清晰的看见她紧阖的眼睛里溢在眼角的泪滴。他心似乎抽动了一下,抬起冰凉的手指替她拭去泪滴。原来,她真的难过到连睡梦里都在哭泣。

    “她需要静养,麻烦你们先出去。”顾铭城坐在床边,凝视着夏之遥。

    丁小绫道了句抱歉,“我们马上出去。”

    唐辞还有话没说完。“顾少,你可别再刺激她了,我不是华佗在世,没那回神之力!”原本还想再编排他两句,可看见他的笼在日光里的背影竟然是那么的孤落,唐辞识相的闭了嘴。勾着唇捏了捏怀里吴叮叮的小脸,“uncle带你去喝糖水好不好?”

    吴叮叮眨巴眨巴眼睛,笑盈盈点头。“嗯!”

    夏之遥是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唤醒的。

    是陆南腾。

    病房里只有她一人,印象中是顾铭城送她来的,此时却没了踪迹。她捏着手机指尖泛着青白,手机叮铃铃的响了一阵又一阵。

    “你在哪里?”陆南腾找不到心急如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担心不已,好不容易才等到她,他害怕这又是一场空。

    “我在医院。”夏之遥声音有些哑。

    陆南腾还以为她身子又出了什么问题,挂断电话后抓起车钥匙匆忙出了门。

    夏之遥靠在床头捏着手机发呆,顾铭城提了精致包装的回转寿司进来。夏之遥没想到他还会回来。顾铭城打开盒子将回转寿司取出来,“你不是最爱吃这家的寿司,老板还是原来的那位,所以味道还跟以前一样,没变。”

    她有些怔忪,吃了一块儿在嘴里慢慢嚼着,如六年前一样鲜美可口,可她偏偏就吃出了苦涩的味道。她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顾铭城,背过身子弯腰吐在了垃圾桶里。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寿司难消化,可顾铭城想起来她从前生病时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央求别人带这家的寿司给她,所以才驱车去买了一份,他还记得这是她最爱的口味。

    夏之遥摇摇头。“恶心。”

    “胃不舒服?”顾铭城手指已经探向按铃,夏之遥又摇摇头,“不是。”

    顾铭城改变手指方向搁在了她冰凉的额上,只是停留一瞬便拿开,夏之遥眉头蹙了起来。“买寿司的人让我恶心,所以连带着让我连最爱的寿司也觉得恶心了。”

    她不咸不淡的说出一句锋利如刀子的话,顾铭城抿着唇角眼睛里泛着寒光。他让她觉得恶心?“那么谁不让你恶心?陆南腾?事到如今,你还想着去嫁他呢?”

    夏之遥深吸一口气,手指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我嫁不嫁他,与你何干?”

    她心情不好,语气冲,说的话饱含挑衅的味道。

    顾铭城脸也黑了,“我该说你是单纯还是愚蠢?被一个男人骗了一次还不够,还打算骗第二次?”

    夏之遥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了,。“没错,他是骗了我。可是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们都在拿刀子往我心口里插,一下还嫌不过瘾,两下、三下、四下……!要不要把我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已经千疮百孔血流成河了!陆南腾他骗我,我不恨他,因为至少到最后他后悔了救了我爸,还差点为此丢了性命!可是顾铭城……”她深深地吸气,五脏六腑都被气流挤压的疼痛不已,“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渐渐地歇斯底里起来,眼里咻咻冒着火光,恨不得他立刻就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她疼,她痛。

    其实……他也痛,心脏有一个地方被揪住似的,生生的疼,眼睛也疼得厉害。他蓦地箍着她纤长的颈子拉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火热的、愤怒的视线交接,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清浅的香气,萦绕在他鼻间心间。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恨不恨他……我不管!可是,夏之遥,我不、准、你、恨我!”

    夏之遥甚至不去挣扎,只是笑,像是在嘲讽他这无理的可笑的举动。“你凭什么?顾铭城,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你不会再有继续伤害我的机会。”

    当陆南腾赶到病房看见顾铭城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态禁锢着夏之遥时,他骨子里固有的那种强势的性子就蹭的冒出来了。

    陆南腾疾步走到病床边上,奋力扯下顾铭城握着她颈子的手,迎面给了他一拳。顾铭城没有防备,生生挨了他几下,嘴角已渗出血丝来。腥咸的味道袭入口腔,顾铭城慢条斯理的脱掉外套,反手一拳挥过去,又迅速补上一脚。

    陆南腾挨了他重重地一脚,暗自咬牙嘶气。

    最后,在顾铭城占据上风揪起陆南腾的衣领扬手欲挥下去时,夏之遥腾地从病床上跳下来。

    “你滚。”

    顾铭城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或许是不可置信。

    夏之遥又重复了一遍,冷冷地重复。“你滚。”

    *

    唐辞被吴叮叮小朋友霸占着,顾铭城只好拉着萧寻去喝闷酒,萧寻嘴碎,句句话戳他的痛处。“既然想要一个女人,就得对她好,千方百计的对她好,好到让她离不开你,觉得离开你就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好的男人!可你呢,完全是背道而驰!”

    顾铭城喝着酒,讥笑。“那是,你对雷茵茵那可是真好,我估摸着就算是哪天她捅了你一刀,你死之前也会把作案凶器上的指纹给她擦干净了,然后再写几个字当遗书——‘我是自杀’!”

    萧寻也不生气,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十分惬意的样子。“你错了,还得补上一句。ps:我爱你,至死不渝!”

    顾铭城简直要佩服的五体投地。“得,哥哥,我比不过你!我认输!可你对雷茵茵这么好,她心里不是还挂念着她那初恋呢?”

    萧寻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看不出情绪,只觉得嘴角那丝浅笑仿佛含着苦涩。“可她不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呢?”所以,都是值得的。

    正聊着雷茵茵,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萧寻从听筒里听到了呼呼的风声,他心下疑虑,还没开口问,雷茵茵轻飘飘的声音就传来了。“萧寻,我在景白山顶,这里可真高,你说如果从这里掉下去,会不会死呀?”

    她语气听起来特别轻松,可萧寻心里重重地一个咯噔,这丫头半天不管她就能整出天大的事情来。“你瞎胡闹什么?不是还发着烧呢?”他边说着话已经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黑灯瞎火的,你给我小心点!乖乖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除了你,我看这没人受得了这女人。”

    萧寻扬了扬眉,“我女人当然是我宠,哪个男人敢觊觎,信不信我废了他!”

    顾铭城扯唇,默然。

    *

    病房。

    “我现在才发现人的记性太好,真是无可奈何。”夏之遥淡淡地说,“你对我的好我通通都记得,可你对我爸所做的事我也没法忘记了。如果你能够骗我一辈子,说不定我像傻子一样待在你身边也会觉得幸福。但是很可惜,我什么都知道了。”

    这是陆南腾曾经设想过得最坏的可能。他以为自己是有心理准备的,可听见他这些话,心仍是痛的仿佛要窒息一般。“遥遥,对不起。”

    夏之遥揉了揉眉心,笑得虚无。“我不知道言家与我们夏家的恩怨,也不知道你姐的男人是言舜臣,更不知道你接近我全然是为了报复。”

    “不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没怀疑过你的真心,可这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夏之遥握紧了拳,缓而坚定地说,“sorry,我想,我不能嫁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评论,,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顶着锅盖发文了。。。所以这章写的特别的忐忑。。

    如果说有人看的很不开心,我道歉,我写的时候也没想过会给亲带来这种感觉,很抱歉。

    小说和生活区别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小言,现实还是生活中美好的、平淡的爱情居多。

    因为我太爱丁丁了,所以让她带着小闺女来打酱油了~只是可怜了唐辞公子~~

    另外……是哪个说常常常文中的男配男主都哪个啥的。

    我要求上诉——

    有不少妞应该都是睡月跟过来的,

    我吴庭赫大公子对丁小绫那从头到尾都是一条心,那就差把心给掏出来了吧!

    吴庭威二公子那也是妥妥的妻奴一枚啊。

    唐辞对丁丁姑娘,十年爱而不得,对人闺女都当成自己孩子疼爱,这不算好?

    萧寻对雷茵茵纵容到一塌糊涂,也算是深情了吧?

    还有,你们一定不能忘记的——易序公子……虽然我现在还木有描写他……

    ps:不会一路虐到尾,也绝对没有把男主女主写死的打算。

    看过前两篇的妞一定知道,瓦连恶毒女配都给了那么好滴结局,,肿么会来个大悲剧。。。

    anyway,多谢大家的花花,积分已赠送,请查看。o(n_n)o

    第章

    part“遥遥,难道你不想让你爸保外就医么?”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夏之遥不喜欢,陆南腾驱车将她送到小区楼下时,两人静静地坐了一小会儿。

    夜色寂寥,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夏之遥说:“到此为止吧。”

    陆南腾心被刀子剜似的,疼得厉害,喉咙发涩,连说话都似哑着。“我不答应。我等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你,遥遥,我放不下。”

    “时间久了自然就放下了,就像我对顾铭城,总有淡忘的一天。”

    “求你……别这么残忍,可以吗?”

    夏之遥很冷静地转过头来看他,他眼底的黯然神伤她都看得见,他的爱并非是假装。“其实,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对吗?所以,才会要求这么快就结婚,你也害怕夜长梦多。可是,南腾,你真的有为我想过吗?假若我嫁给你了,有一天又得知这真相,你让我如何自处?我怎么对得起我爸?”她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热了。

    因为太过贪心所以宁可冒着日后秘密被揭穿的风险想要娶她,他可耻的想要牵起她的手,甚至曾幻想上天会不会眷顾他的一片真心给他一生一世去赎罪。“对不起。”

    夏之遥的手已经搁在车门柄上,“有什么用?什么都改变不了。”伤害已经造成,他说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都不能把裂缝填平。

    她推开车门下去。

    陆南腾双目微红大掌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突起足以显示他此刻恶劣的心情。不过相差三秒钟的功夫,他同样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扯回她的手臂。

    夏之遥被他用力的抱住禁锢在温暖的怀中时,曾经的一些美好记忆又涌上来。她从未怀疑过这个男人是可靠的值得依赖的,只是从今天开始,他们只能够形同陌路。

    “遥遥,我求你别离开我。我道歉,我赎罪,我会对你和夏叔好一辈子!如果你想见我姐姐,咱们就远走高飞,我也不会再跟言舜臣有任何瓜葛!求你……别离开我!”陆南腾急切的想抓住她。

    “别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夏之遥抬起双手去推他,用力,陆南腾不肯放手,固执的拥着她。夏之遥蹙起眉心加大了力气,屈起膝盖踢他的关键部位,他吃痛,一时间放松了力气,夏之遥转身就走。陆南腾执意追上来,圈住她,箍住她整个身子在怀里低头倏地吻下去。那亲吻带着一种悲伤和占有欲,夏之遥嘴唇被他啃得生疼,脑袋里嗡嗡作响。她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紧阖双目在她唇上掠夺,心里一片凄凉。她猛地咬他的舌,血腥味瞬间袭出,她推开陆南腾,反手给他一巴掌。“别逼我恨你!”

    陆南腾大痛,怔怔地立在原地,只能任由她消失在生命中。

    *

    与此同时,萧寻离开后,顾铭城觉得空荡荡的大包厢与他悲凉的心境太tm相互辉映了,就换到了热闹的吧台去。

    酒喝得太多,醉意熏熏的仍是一瓶接一瓶的不肯离去。

    有穿着火辣长相妖艳的女人来搭讪,他并未理会,那女人却仿佛是锲而不舍,可着劲儿的往他身上靠,顾铭城没由来觉得烦,这女人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熏得他头晕脑胀。

    没想到又是个大乌龙,这女人的男朋友居然这时候找过来了,指着他的鼻子非说他勾引自己女朋友。

    顾铭城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正好趁着这茬非常痛快的打了一架。那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又拉了两个兄弟做帮手,有个混账脾气的手里晃着把刀子割伤了顾铭城的手臂。顾铭城眯着眼睛一脚踹过去,那男人即刻摔倒在地,刀子扑倒远处。

    打斗太过激烈,酒吧老板急匆匆赶过来劝架,又张罗着给顾铭城道歉赔不是。那俩男人受的伤更重,结果只得了老板十分冷淡而坚定的一句话。“我这家酒吧以后你们禁止入内。”

    顾铭城手臂那块儿衣衫被血迹染红,酒吧老板为表歉意一定要送他去医院。顾铭城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拿着方才打斗前搁在吧台上的外套往出口去。

    在酒吧门外被一个女人拦下来,他酒劲儿这会儿上了头,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叶念,瓜子脸杏仁目粉嫩脸颊镶着浅浅梨涡。明明应该是魂牵梦萦的人,怎么这时候见了他竟没觉得开心呢,甚至……有逃离的冲动。

    展沐第一次遇见顾铭城也是在这间酒吧。她家境贫困,学费都必需靠自己双手去挣,遇见顾铭城时她在这家酒吧里做卖酒小妹,那天差点被客人揩了油,是顾铭城及时救了她。他看清自己容貌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展沐认为那是喜欢。应该是喜欢的吧,否则怎么会让她离开酒吧给她交学费保她生活无忧,又怎会对她笑对她好、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她会沦陷完全是在情理之中、也在预料之内。

    后来才发现,原来他对她的“喜爱”真的只是因这份并不算多出尘脱俗的容貌,怪不得他的笑容里总是有一丝恍惚一点落寞,怪不得他只肯跟她聊天却从未谈及男女之事。她不甘心做逝去女人的替身,她伤心于这场爱情在萌芽阶段就被无情的斩断,可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想要留在他身边。

    这一场黄粱美梦,她不愿意醒来。

    可夏之遥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展沐听说这女人是害死叶念的凶手,她以为顾铭城对夏之遥是恨、是怨。可如果真的恨到极致,为什么悄声安排‘非夜’的兰姐庇护夏之遥免于客人纠缠同行纷争?如果真的怨到极点,又怎会私下解决了曾试图染~指她的混蛋男人?又怎会在星光餐厅看见夏之遥佩戴上陆南腾所送的吊坠接受他的追求时差点失了态?

    甚至从上个月起,她已经见不到顾铭城。他给了她足够的钱,却不肯再见她。

    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晚酒保打电话来告诉她顾铭城在这里。她匆匆打了的士赶来,恰好遇见他从酒吧出来。他伤口还溢着血,展沐看得心惊肉跳的,第一反应就是拉着他去医院。

    顾铭城在伤口包扎之后仍旧保持着沉默,展沐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她甚至已经找不到立场来关心他,可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铭城哥,你没事吧?”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顾铭城的酒意渐渐褪去,确认眼前的女人是展沐而不是叶念后他竟不禁舒了口气。“我没事。”

    展沐微笑:“那咱们走吧,你喝醉了不能开车,我送你回去。”

    展沐的父亲是货车司机,所以她驾车技术还算不错。

    上了车,顾铭城沉默了两瞬,又突然推门下去,展沐也立即解开刚扣上的安全带跳下了车,“铭城哥,你怎么了?”

    顾铭城盯着她两秒,沉声道:“展沐,以后别来找我了。”

    展沐眼圈顿时就红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喜欢,我改就是了。”她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顾铭城几不可闻的轻声叹息。“你没错。”好像……是他错了。

    展沐哭个不停,顾铭城温声安抚她几句,她嗫诺着拽住他的衣角。顾铭城沉了沉心神,一点点的掰开她有些许颤抖的指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也许,的确到了应该同过去说再见的时刻。

    他在路边拦了辆的士,车子留给了展沐。她红着眼睛满脸是泪的目送他消失在视线尽头。

    果然,不是自己的终究留不住。

    *

    顾铭城没回家,而是去了海湾度假村。

    去的时候酒店正在大整顿,909套房的设备从头到尾被换了一套,他进房间时新的大床以及配套的床头柜还没送来,所以,发现夏之遥所刻的那句话完全是巧合。

    他弯□蹲在墙角,微微颤抖的手指抚上那几个小小的雕刻字迹。

    那天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刻下的呢?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的误会、面对他和叶念成为情侣的事实?她的情根深种真心实意居然被他当做污泥践踏了这么久!

    钥匙扣上的那把军刀仿佛插在了他的心头,那是从未有过的心痛万分。

    叶念,是不是应该成为过去了……

    *

    夏之遥回到家就蒙头大睡,一连二十四小时在床上腻着,贝贝和小九以为她身体不适吓得紧张兮兮,又是量体温又是弄姜水,恨不得将她裹上被子直接运到医院去。

    “你们俩这大阵仗我还以为自己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呢!”夏之遥扯着唇打趣。

    贝贝立刻“呸呸呸”,“好话不应坏话灵,把这话给我重新咽回去!”

    夏之遥吃吃的笑,“这可是有点为难我了,要不然你们从耳朵里吐出来?”

    贝贝嘴角一抽,推着她肩膀一笑,“哎呀,你这说的太恶心了!”

    两人笑嘻嘻的闹着,小九已经叫了外卖回来,四菜一汤。

    揭开盒盖,夏之遥闻着香气,“哇,看起来就很好吃!”

    小九也笑,“好吃就多吃点!”

    夏之遥重重的点头后,就专心致志的吃饭。贝贝和小九一边吃饭一边暗自观察夏之遥的神色,又时不时地交换眼神。夏之遥被这两人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适后直接抬眸回视,那俩人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互相夹着菜。

    “小九,吃这个!”

    “贝贝,这菜你最爱吃!”

    ……

    夏之遥考虑再三终于决定说出真相。“你们俩别瞎猜了,我没事,只不过跟陆南腾分手了,结不了了。”

    贝贝和小九同时瞪大了眼睛。贝贝抓住夏之遥的手,十分着急,“怎么会这样?”

    夏之遥清了清喉咙,“她姐姐不喜欢我,跑来骂我骂的特别难听,我一想到以后要跟她朝夕共处,就害怕,与其一辈子担惊受怕,还不如早早的就分手!”

    贝贝觉得她这理由太随便了点,随便到她都不大敢相信。“遥遥,你没吃错药吧?”

    夏之遥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今天真的还没吃药呢!”语毕,她已经去拉抽屉找维生素。

    小九拍着桌子就站起身,“陆雨菲那个贱*人是吧?靠,敢骂你,看老子不修理她!”他作势就要冲出门去,贝贝踮起脚尖揪着他耳朵把他拎回来,“你少打一次架能死啊?”

    “那也不能看着遥遥被那个贱*人欺负!”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能不能不选择最笨的武力决斗啊?”

    小九蔫蔫的往凳子上一坐,还有点不服气,“那你说怎么办吧?”

    贝贝扬了扬眉,自信。

    贝贝私下打电话找陆南腾确认过,可他说遥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并且一连几天下来夏之遥的情绪没有出现任何波动,每天都是眉眼弯弯的,贝贝也就渐渐放下心来,可好几次大半夜的她起来喝水,都从窗台上看到陆南腾的车子停在楼下。

    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为陆南腾觉得可惜。

    小九却不以为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种男人嫁他做什么!”

    贝贝斜着眼睛睨他:“你能保护我吗?”

    小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很是自然地接道:“你又不是我女人!”

    这几天贝贝思来想去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未免夜长梦多必需先下手为强,想要得到他的心那不如先得到他的身。她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在小九诧异瞪大眼睛的情况下,贝贝故作魅惑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樱唇,然后……毫不犹豫的扑倒他身上,唇印上去,亲、啄。

    *

    夏之遥没去找新工作,在贝贝的奶茶店帮忙,最好之处在于偶尔可以见到易筱秋。这天,贝贝拖着被她弄得意乱神迷的小九去逛街看电影享受二人世界,夏之遥自然是独自看守着店面。

    她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易筱秋,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易序。通常都是保姆带着筱秋出来,以为易序工作比较忙,夏之遥与他也不过见过寥寥几次。

    筱秋嘴巴一嘟,“遥遥阿姨,你这次不要给我调的太甜了哦,我爸爸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

    夏之遥看见她这么可爱,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答应。“好。”

    调制了一杯红枣牛奶给筱秋,又给易序调制了一杯茉莉花茶,易序伸出手指来接,夏之遥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骨骼雅致、干净,连指甲都修得平整。

    “谢谢。”

    “不客气。”

    筱秋坐在店内的小秋千椅上抱着奶茶杯喝得极开心,易序立在柜台前同夏之遥说话。

    易序总是给人一种安稳而悠然的感觉、处事讲话永远是泰然自若的,这种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唇角弯起时像极了冬天里温暖的太阳。

    “听说你要结婚了?”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似琴弦撩过心间。

    “没有,开玩笑的。”夏之遥回答的仿佛很自然。

    易序仍是淡定的表情,没有表现出诧异的情绪,亦没有追问,静静地饮了两口绿茶,微微弯起唇角说,“筱秋的评价果然没错。”

    “什么?”

    “哦,没什么。”易序含笑道,“这茶的确是甜到人心坎里去了。”

    夏之遥羞愧的吐了吐舌头,她果然是没有做甜品的天赋。她不由得笑了笑,“你是在拐弯抹角的骂我吗?”

    易序轻扬眉,“没有,我很喜欢。偶尔食甜,会让人觉得开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顾铭城一脚踏进奶茶店时便看见这种刺眼的场景,那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竟给人一种岁月安好的错觉。

    他注意到房间里侧秋千上的筱秋,这小丫头长得漂亮又机灵,一双大眼睛不怯生的盯着他,顾铭城还没说什么,筱秋已经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过去扯住易序的衣角,“爸爸,遥遥阿姨,那个怪怪的帅帅的叔叔又来了哦!”

    帅帅的,可是怪怪的?

    顾铭城嘴角一抽,他总不能跟个小孩子置气吧?

    易序转过身子将视线移向门外,“顾总,好久不见。”

    两人也算是相识,顾铭城也十分礼貌的笑了笑,两手交握,“顾医生,你女儿很可爱。”

    易序温柔地摸了摸筱秋的头发,“没错。”

    此情此景叫夏之遥不知是该觉得可笑还是可悲,顾铭城把自己的至亲骨肉当做是“别人的女儿”。

    她垂下眸子再不愿看见这样的场景。

    易序转过身时便看见她低垂着眼眸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沉了沉心神,思忖须臾。“筱秋想去南北公园,我看你店里今天客人并不多,要一起去么?”

    夏之遥抬起头来,她明白易序这是在为自己解围,她又重新将视线落在笼在阴霾中的顾铭城身上,缓而坚定的点头。“好,你稍等我一下,我把店里东西归置之后就走。”

    易序勾唇微笑:“好。”

    筱秋眯起眼睛笑嘻嘻道:“太棒了,遥遥阿姨陪我去玩嗳!”

    被人忽视的顾铭城仿若个透明物一般,他捏紧了手中的牛皮纸袋,指尖泛着狰狞的青白。他终于卸下面具愿意朝她走一步,她竟然又一次为了别的男人而如此忽略他。

    夏之遥很快的收拾完毕,挎起包包牵着筱秋的手。筱秋左手牵着遥遥阿姨的手,右手牵着爸爸温暖的大掌,开心的几乎合不拢嘴。

    顾铭城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夏之遥有些不耐烦的对他说:“顾先生,我要锁门了,您是继续在店里给我看店呢?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去?”

    顾铭城抬眸看了她一眼,夏之遥才不去理会他眼睛里类似于落寞的情绪。易序将两人之间的气流瞧得一清二楚,“顾总,我看你那几百万的车子还停在外面,这地方小孩子多,保不齐闹着玩的时候给你划了痕迹。”

    顾铭城冷淡的扫了易序一眼,易序唇角含着笑,无所畏惧的模样。

    夏之遥的耐心被顾铭城的沉默耗尽了,“你愿意继续待在这里那就随便你!”

    她牵着筱秋欲向门外走,顾铭城却及时的将那个牛皮纸袋递到她面前。夏之遥蹙起眉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关于你爸的事。”顾铭城面色坦然,“要不要看……随便你。”

    夏之遥心里一个咯噔,果真停下步子,连握着筱秋的手都松开了。筱秋很不开心的嘟起了嘴巴。

    “易序,我今天可能不能陪你们去玩了,改天好吗?”夏之遥费力的笑笑。

    易序谨慎的审视她的神色,确认她是认真的,才点点头,“好,那我们约在改天。我带筱秋去隔壁的精品店转转,有什么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夏之遥点头,微笑。“好。”

    这俩人的气场和谐的一塌糊涂,顾铭城越发觉得胸口拥堵,只听说易序有个女儿,至于易太太还真没人见过庐山真面目,要不然坊间传闻,易筱秋是易序的私生女呢?

    待易家一大一小出了门,夏之遥亟不可待的打开牛皮纸袋,指尖颤动,心中不安。在看到那份文件上的内容时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顾铭城。

    顾铭城很认真的凝视着她。

    夏之遥觉得喉咙干涩极了。“你……”

    顾铭城自信而从容的笑笑。“遥遥,难道你不想让你爸保外就医么?”

    夏之遥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似的,她咽了咽喉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条件呢……”

    顾铭城墨黑的眸子闪烁着异样明亮的光芒,他轻启唇,一字一句极缓道:“留在我身边,夏之遥,我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几天双更三更的节奏,整个人都要废掉了。。。

    如果你们还忍心霸王瓦滴话,以后双更神马伤身伤神滴事情,瓦是不会再干了、、(⊙o⊙)

    嗯哼~~~

    完蛋了,我发现我好喜欢易公子,矮油,羞涩中o(n_n)o

    下一章or下下章会有个很重要滴人物出现,恩,是这样滴~~

    上章积分已赠送完毕~\(≧▽≦)/~

    第24章

    part24顾铭城往前靠近,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唇,印上去。

    顾铭城自信而从容的笑笑。“遥遥,难道你不想让你爸保外就医么?”

    夏之遥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似的,她咽了咽喉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条件呢……”

    顾铭城墨黑的眸子闪烁着异样明亮的光芒,他轻启唇,一字一句极缓道:“留在我身边,夏之遥,我要你。”

    夏之遥怔然,往后连退两步背部撞上了长木桌,她整个人向后仰去桌面上的玻璃花瓶被撞到碎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顾铭城及时探出长臂去拉她,被重力带向她的方向。

    他压在她身上时小臂横置在她的背部与桌面之间,方才花瓶中的玫瑰花刺扎进了他的手背,隐隐作痛。

    “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她问了很多个为什么,却从未得到答案。

    顾铭城墨黑的眸子望进她疑惑的眼底,收紧了搂在她腰侧的手指,他对她,似乎渐渐产生一种占有欲,希望她的眼中心里只有他也必需只有她。“我已经知道了,那晚的女人……是你。”

    那晚,被他破了身的女人,是她。

    曾经她费劲了心思磨破了嘴皮去解释换来的只是他的冷眼相待,可是如今对她来说,这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爱他,爱得太痛太累,她已经没了力气继续下去。

    “于我而言,已是过往,不再重要了。”她眼底渐渐蕴出淡淡的薄雾。

    心脏骤然剧痛,他仿佛体会到了那种心被人遗弃被人碾碎的痛楚。顾铭城深吸一口气表情故作淡然,“可是,你没得选择,不是么?”夏义视她为掌上明珠,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夏义入狱且不论是否是咎由自取,可那时候是她没法子没门路,只能眼睁睁看着相依为命的爸爸在局子里受苦。可如今事情有了转机、曙光,顾铭城坚信,夏之遥断然不会拒绝他。

    从他将夏之遥被他禁锢在医院的消息透露给胡紫玉,而后借由胡紫玉的口告诉陆南腾,都是在为今天做铺垫。

    断了她的后路,然后给她打开天窗。或许她会有犹豫,但是顾铭城笃定,她会屈服。

    没得选择。

    不论夏之遥心里有多抗拒顾铭城,此时此刻她都不能、也不敢反抗他。若是她的屈从能换来夏义刑期减免出狱,又有何不可呢?

    不过是赔上一具身体罢了!而她的爸爸从此便可再不受牢狱之苦!

    可是,不甘心,不情愿。

    她疲惫的阖上双眸,企图逃离他的视线,一秒钟,两秒钟,仿佛认命似的张开眼睛,张了张唇,终究道出一句。“给我点时间……考虑。”

    多么无力的对白,她懂,他也懂。

    两人仍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她仰面背部枕在他搁置于桌面的小臂。

    顾铭城极缓地垂下头一点点靠近她,夏之遥眼睫长而浓,因为紧张轻轻颤抖着,顾铭城轻轻弯起唇角,正如她所料,那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唇越来越近,他灼-热、滚烫的呼吸扑在她粉嫩的颊上。夏之遥的拳头握得死紧,抵在他胸膛前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的唇落下的那刻,她终究过不了自己这关,偏过头去。

    顾铭城强硬的将她转回身,垂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你——是我的。”

    *

    顾铭城离开后,夏之遥蹲在地上抚着胸口做深呼吸,待呼吸平复后,她才有力气去整理方才碰碎的花瓶碎片。

    不小心划伤了手指,她没反应似的继续垂着头清理碎片。

    耳边突然有稚嫩的甜美的声音响起。“呀,遥遥阿姨,流血了,好疼!”筱秋说着自己就先嘶气。

    “阿姨没事,不疼。”夏之遥温声安抚她,“筱秋别怕!”

    筱秋朝向门外提着水果篮踏进房间的易序喊道:“爸爸,遥遥阿姨流血了,你快来!”她乖巧的很,跟个小大人似的,反倒好心的安慰起了夏之遥:“遥遥阿姨,你别怕,我爸爸是医生,你会没事的!”

    其实原本就没什么事,只是小孩子天真又爱大惊小怪的,夏之遥弯了弯唇,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好,阿姨不害怕,阿姨等着你的医生爸爸给我包扎伤口。”

    筱秋点头。“嗯!”

    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易序十分谨慎的为夏之遥清理了伤口。“你这里有没有酒精?”

    夏之遥为难的摇摇头。“我这是奶茶店,又不是诊所。”

    易序沉吟,“那白酒呢?”

    夏之遥眨巴眨巴眼睛,“哦,想起来了,柜子里有!”是小九背着贝贝偷偷藏的酒。

    筱秋立刻积极的举手:“我去拿!”然后按照夏之遥的指示走到了第三个矮柜旁,抱着瓶白酒出来。

    易序勉强用白酒给夏之遥消了毒,伤口被蛰地有些痛,夏之遥的声音不禁有些抱怨似的。“小伤口而已,不用这么麻烦的。”

    易序给她贴上创可贴,抬眸自然而认真的同她对视,“任何小伤口都有可能引发破伤风。”

    夏之遥只好举双手投降,“败给你的职业病了!”

    易序弯起唇角目光柔和凝视着她,“也许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职业病。”

    夏之遥愣了一愣,随即失笑,“好吧,谢谢你——英俊帅气又专业的顾医生。”

    “不用客气,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易序已起身去水池旁清洗手指。

    “你……”夏之遥撑着下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由得笑笑,“没想到你也会油嘴滑舌。”

    易序打开水喉,没有转身,声音饱含着笑意。“我从不言假,实话实说而已。”

    一旁的筱秋捂着嘴偷偷地笑。

    夏之遥把她抱进怀里,“小丫头,你笑什么呢?”

    筱秋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笑眯眯道:“阿姨,我爸爸是不是特别帅!”

    易序已经转回身子,夏之遥看过去,他的气质看似清冷实则温雅,眉目俊朗,睿智从容。这样的男人若是不能称为帅,这世上还有寻出一个帅男人来?夏之遥十分同意的点点头,“的确很帅。”

    筱秋的眼睛霎时间就亮了,欣喜万分的抓住夏之遥的衣袖。“那你喜欢我爸爸吗?”

    呃……这要怎么回答?夏之遥犯难了,刮她的鼻尖:“小丫头,你懂得太多了吧!”

    筱秋从夏之遥身上跳下来,很有诚意的仰着小脸道:“阿姨,你嫁给我爸爸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够每天都在一起玩啦!”

    小孩子的想法永远都是这么单纯而简单么?夏之遥不禁嗤笑出声,“你这小鬼头,怎么还学人家做起了红娘牵红线?”

    筱秋锲而不舍的还欲再言,易序已经大步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之遥,她作业还没有写完,我先带她回去。”

    “好。”夏之遥点头的时间易序已抱着筱秋往门外走去,临出门前筱秋还朝夏之遥挥着小手嚷嚷着:“阿姨,我爸爸给你买的水果在柜台放着哦!你一定考虑我的建议哦!”

    这一刻,夏之遥觉得当年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易序是个好爸爸,他真的将筱秋带的很好。

    如果筱秋跟着她,恐怕连基本生活都成了问题,更别提过如今这种美好而富足的日子了。

    *

    监狱探视。

    “爸,最近怎么样?”

    “还是生龙活虎的!”夏义就怕她担心,往她身后瞅了瞅,不由得奇怪,“南腾怎么没来?”

    夏之遥抿了抿唇,捏紧了听筒。“我们分手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那混小子欺负你啊?你跟爸说,爸帮你修理她,敢不要你,他是活腻了!”夏义最见不得女儿受委屈。

    “爸,不管他的事,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再说了,他姐姐也不喜欢我,你也不想我嫁过去之后再受委屈吧?”

    夏义还不了解她,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可是他现在残疾又在牢里带着,不拖累她都不错了。“爸对不起你……”

    “您别这么说!”夏之遥吸了吸反酸的鼻子,“爸,说不定……过段日子您就能出来跟我还有小九他们团聚了!”

    “唉,还有十年呢。”夏义叹气,太遥远了,遥远到他都不愿意去期待了。“闺女,好好照顾自己,遇到对你好的男人一定抓住了,爸不在你身边,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爸,你相信我,您很快就可以出来了。”夏之遥目光坚定声音沉稳。

    夏义狐疑的盯着女儿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遥遥,你可别乱来!”

    为消除他的疑虑夏之遥轻轻一笑,“爸,你当我要劫狱呢?”

    夏义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

    *

    贝贝拖着小九一连看了三场电影,到晚上十点钟从电影院出来小九头昏脑涨的差点都要吐出来。贝贝却莫名的兴奋,扯着他的手臂一路上笑个不停。小九的衣袖都要扯掉了,黑着脸试图从她的手中抽回手臂,贝贝不依,整个胳膊挽上去,牢牢的将小九跟自己贴在一起。

    “你中邪了啊?”小九没好气的戳她的脑门。

    “哎呦,我开心嘛!”

    “所以我才说你中邪了!”小九简直无奈了,从今天上午出门就开始傻笑,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带了只精神病患者逛街。看了三场电影两个大悲剧,结果她愣是从头笑到尾,小九可这劲儿的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清醒没?”

    “哎呀,你不要弄乱人家发型!”贝贝忙抽出一只手去拨自己软软的短发。

    这两天她时不时地就用这种娇嗔的、嗲嗲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小九觉得**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浑身乱颤。他考虑再三,硬着头皮戳破她,“贝贝,咱一活脱脱的女汉子就别捏着嗓子装林黛玉了成么?”

    如此大煞风景的一句话让贝贝气从中来,挽着他手臂的小手已经练起了九阴白骨爪,那么狠狠地、重重地一掐。小九痛得直跳脚,“操,要命啊你!”

    小九捂着手臂嘶气,靠,说她是女汉子还真就不客气了!

    贝贝阴阴地笑了一下,伸出舌尖故作暧、昧地舔了唇沿,“我不要命,我要你就行了!”

    话音方落,她蹭的一下就蹦到了小九怀里,双腿离地夹在他精瘦的腰间。小九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用手托着她的臀部又触电似的收回来,“贝、贝……下、来……”

    贝贝扬着眉笑,经过这几天的亲密接触她总算是知道怎么才是收拾小九的最好办法,他就受不了亲密接触,她一引他,他就紧张到结巴,浑身都冒火似的。“不要!”贝贝拒绝的十分爽快,捧着他的脸倏然印上去,描绘他的唇形。

    (此处河蟹)

    夏之遥睡梦中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头都要炸开了。她睡不着到客厅里倒水喝,贝贝的声音一波一波的传出来,夏之遥尴尬到脸都红了,贝贝也太……剽悍了点……

    *

    接到夏之遥来电时,顾铭城正跟萧寻唐辞几个人在城东一家私房菜馆吃饭。

    雷茵茵这两天胃不舒服,萧寻提早叫厨子用了大半天时间给她熬制了一份香喷喷的粥品。雷茵茵慢吞吞的吃了两口,皱了皱眉头,把瓷勺重新放下。萧寻关怀道:“味道不合口味?我叫他们换一种来!”

    “不用了。”雷茵茵勉强的笑笑,“是我没胃口。”

    唐辞拿湿方块毛巾擦了擦手,恐怕不合雷茵茵胃口的并不是粥品,而是萧寻这个人。

    手机叮当作响几次后,顾铭城仍是默默地端起杯清酒没有任何表示。

    唐辞眼角余光瞥见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后,挑了挑眉,很合事宜的送了他一句。“孽债!”

    顾铭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完全无视他语气中的小鄙夷,像唐辞这种默默地爱护守候一个女人十年却连丁点意思都没表达过的怯懦者,顾铭城才是不屑一顾。

    两人对待感情完全迥异的心态造成这种相互不屑的状态其实不难理解。在唐辞眼中相爱远不如相知,所以他爱丁小绫,却从未说出口,即便是在她嫁人时黯然神伤,这苦酒他也是暗自独饮。所以,唐辞完全不能理解顾铭城对夏之遥的心态,爱不像爱,又非是不爱,仿佛是一团乱麻,骗了所有的人,也骗了顾铭城自己。

    夏之遥捏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着顾铭城的号码,时间每一分一秒逝去对她而言都是煎熬,难道说顾铭城他反悔了?

    她暗自懊恼,已经被他上过不止一次了,既然他答应能够让爸爸出狱,她又何必扭扭捏捏的在乎这具早已破败的身体呢?

    心砰砰跳个不停,她几乎在这等待中被担心惧怕给溺毙。

    幸而顾铭城还是接了来电。

    夏之遥挂断电话后拦了辆出租往城东那家私厨去。

    是个上了年月的四合院,从前也是来过几次的,据传厨子是清代御膳房掌勺的传人,手艺极好。

    她按照指示到了那厢间门外,手指搭在门沿上却仿佛定住了似的。这么轻轻的一推,命运就此完全脱离掌控,可是她没有资格犹豫。她轻声叹息,正准备推门时门就已经打开了,她有些发愣。

    雷茵茵落落大方的朝她笑笑,“好久不见。”侧过身子给她让开些距离,夏之遥不知原来顾铭城并非一人在这里。她有些局促不安的扯了扯唇角,进门。雷茵茵是打算去洗手间的,出了屋子转身关门时特意瞅了一眼夏之遥略单薄的背影,又是一个被迫向坏男人屈服的女人!她自然地便联想到自己,眼底不自觉的就染上了一层恨意,收回视线时恰巧撞入了萧寻投来的目光,她罔顾他眸底翻腾的情愫,冷淡的垂下眸子阖上门。

    夏之遥很自觉地坐在了顾铭城身旁的空位上,她半垂着不知该往那里看的眼眸。

    唐辞向她打招呼,“夏小姐,最近不见你去我医院入住,还真是不习惯呢!”

    夏之遥窘迫,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呃……大概是因为……最近身体比较好。”

    “没关系,这不管什么病都容易反反复复的,有机会再去玩,我和铭城这么多年的兄弟,住院费一定给你们个优惠折扣!”

    在注意到顾铭城逐渐黑沉下来的脸色后,萧寻端着个酒杯搁在嘴角就快憋不住笑出声了。

    唐辞见好就收,含笑起身为夏之遥倒了杯清酒,“天凉喝点酒暖暖胃。”

    夏之遥接过酒杯道了谢,眼角余光瞥见稳坐在位置上不见丝毫反应的顾铭城,心跳如雷。

    一顿饭吃下来夏之遥根本就是食不知味,到了接近散场时,去洗手间的雷茵茵才被萧寻的电话唤回来。萧寻抬起手臂正欲揽上雷茵茵肩头时,她装作高跟鞋崴了脚故意的歪着身子扶住墙壁,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笑笑站直身子往外走。萧寻对她的这些小动作以及心态了若指掌,讪然的收回手臂掩饰似的随手整理了袖口。

    萧寻、雷茵茵和唐辞分别离去。

    “上车。”这是顾铭城今晚见面后对夏之遥说的第一句话。

    夏之遥认命的坐上副驾驶位置,顾铭城启动车子时,夏之遥的手紧紧地抓着安全带。

    车子驶过宽敞的公路,接道两侧灯光如柱一划而过。天窗大开,墨黑的天幕低垂,四处是璀璨的星子,夏之遥束起的黑发发尾被风吹得拂拂扬扬,她微仰着头,感受风吹过脸颊的微弱的刺痛感。

    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吧?

    约莫是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顾铭城沉沉的声音响起在耳侧。“怎么不问我带你去哪儿?”

    夏之遥无奈又虚无的轻笑,“我既然来了,就不在乎去哪儿。”

    顾铭城掌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这明明是他最初想要达到的目的,怎么她屈服时他却开心不起来呢?是不是因为他知道如今她屈服的只是身体,而并非那颗心?那么她的心……究竟被丢到哪里去了呢?

    他果真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去了他的公寓。

    夏之遥跟在他身后进门,顾铭城进屋子先脱了外套,也不理会她,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夏之遥就那么立在门边上,不吭声也不挪步。

    顾铭城喝了一罐啤酒后转过身子时她还在那里站着。屋顶悬挂的欧式灯具灯光散漫的落下来,她的一双眸子水润的如同泛着涟漪的溪流,顾铭城心底没由来的一热,随手精准的将易拉罐投进了垃圾箱中。

    他一步步地走过去,夏之遥的呼吸一点点的发紧。

    不到十公分距离时顾铭城停下脚步,闪着点点星光的黑眸凝视着她,夏之遥的背脊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十指蜷起,等待接下来的事情。

    顾铭城一手撑在她头的左侧,右手移到她身后,将她束起秀发的黑发带解了下来,然后手指抚了抚她柔顺的青丝,随后倏然抓起她的发尾,力道轻却坚定地往下一拉。夏之遥被迫扬起垂下的头,回应他灼灼的目光。

    她几乎将自己的唇都咬破了,有点点血迹溢出来,那一点点红刺激了他的神经。顾铭城眯了眯眸子,再往前靠近,整个人贴在她身上,滚烫灼热的唇印上去,含住。

    夏之遥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推开他的冲动,他的每一次辗转都让她抗拒。

    顾铭城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抓着她发梢的手松开,移向她紧握的拳,强硬的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十指交握。她没有挣扎,可就是这份几乎认命的沉默更让他觉得胸口闷堵。

    她任由他亲着唇,甚至在他舌尖进攻时悄然的张开了两片莹润的唇瓣,接受他。她只是承受,无声的承受,却没有回应,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

    顾铭城的情绪翻腾,动作越发的不受控制,几乎是恶狠狠地在啃-噬,灵活的舌扫动着,汲取她清甜的气息。

    “遥遥……”他的呼吸渐渐粗-重,毫不掩饰对她身体的渴望。

    最初夏之遥任由他的手掌游弋,却终究在他覆盖上那一团时,紧绷的一根弦倏然崩裂。“不要——”

    顾铭城的动作顿住,眼底火光闪烁,他松开她,灼灼的视线紧盯着她,挑了挑眉。“洗澡,你先还是我先?”

    叶湘打电话,我姐的忌日快到了,我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双更,有么有!!!!

    不浮出水面撒花花滴孩子该不该打屁屁?乃们自己说说,嗯哼!

    我不会说我已经沦为易公子党了。。儿子,我对不起乃!所以乃不要渣啦!!

    ps:这一章算是甜蜜了不???

    昨天说会有关键人物粗来,亲妈先顶锅盖给乃们打个预防针。。。恩,是个姑娘,,

    第25章

    part25遥遥,我们重新开始,如何?

    事实上顾铭城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种手段逼迫一个女人留在身边,所以吻着夏之遥的时候,他一边贪婪的留恋,一面又觉得可耻。

    夏之遥杵在那里跟失了魂似的,两只手捉紧衣襟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恶魔。

    他顿时就没了兴致。

    “我先去洗。”顾铭城噙着笑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

    其实今晚并非非要她不可,只是他想要昭示他对她的“所有权”,在她身上打下他的烙印,从此之后,她就只能属于他一人。

    盥洗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夏之遥窝在沙发上却是坐立不安,端着杯水手都颤抖的不行。

    贝贝打电话来,她胡乱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今晚上不回去了。贝贝最近恋爱之后智商严重降低,也就没怀疑夏之遥言语的真实性,挂了电话拉着小九去小区门口吃宵夜。

    夏之遥关了机,顾铭城走出来时裸着上身,腰间围了条白色浴巾,肌肉-偾-张的身体上布满了晶莹水珠。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夏之遥心跳如雷别过头去不看他。

    顾铭城神色自然的从她身边走过去,在衣橱前停下,毫不避讳的解开浴巾,拿出件浴袍套在身上。他随手又拿出一件丢给夏之遥,“洗完之后换上。”

    夏之遥身体一颤,点点头。她起身脚还没踏出去,顾铭城就伸出手臂将她拖回来抱在怀里,他轻笑着,眉目舒缓,“害怕了?”手指在她脸颊一侧轻轻刮擦,夏之遥又痒又紧张,“我说害怕,你就会放过我么?”

    “当然不会。”

    夏之遥扯了扯唇,无奈,“既然如此,又何必问我?”

    泡过澡上了床,顾铭城却在她躺下的时候从沙发上起身,拿着电脑往外走。

    夏之遥错愕:“你要做什么去?”

    顾铭城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她的表情有些惋惜又无奈似的,“去客卧。看得见摸得着又吃不到,遥遥,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是很残忍的。”

    抱着她她都发抖,要他怎么下得去嘴?

    “你不能反悔——”夏之遥冲口而出。

    她满心所想果然只是夏义的安危,顾铭城柔和的脸色顿时沉了沉,他抿着唇角,“那就等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卧室门哐当一声响。

    夏之遥搂着被子靠着床头将自己缩成一团。呵,他要她的身体,还要她心甘情愿!要怎么才能心甘情愿?她有血有肉,是个人呐!难道他曾经给了她一刀,她还要笑着感谢他给她上了一课不成?

    *

    夏之遥暂时不敢将她与顾铭城的交易告诉小九和贝贝,思来想去只得骗两人说她找到一份文职的工作,对方包吃包住,所以她要暂时搬出去。

    小九有些担心,“那公司靠谱么?在哪里?老板人怎么样?你能习惯么?”他乱七八糟问了一大堆,贝贝连连点头表示附和。

    夏之遥若无其事的笑:“这样,我带你们去公司看看如何?”

    小九和贝贝举双手双脚赞成。

    夏之遥编这个谎话前已经向顾铭城寻求到了帮助,顾铭城的特助给她安排了一场戏,落幕时贝贝和小九总算没有产生怀疑。夏义如果要出狱,顾铭城这边的动作至少要持续两个月,所以在这之前未免横生事端夏之遥只能瞒着他俩,待夏义出来了,就算是小九知道真相,也不会再贸然去找顾铭城的麻烦。

    毕竟,有得必有失,这道理任谁都明白。

    *

    展沐的电话顾铭城是不打算再接的,他按下拒听后继续如常的处理公事。可过了一会儿,特助拿着手机面色紧张的走进来,“顾总,展小姐的电话您还是……接一下吧!”

    “挂断。”顾铭城没有做思考便说出这句。

    特助犹犹豫豫的道:“展小姐一直在哭,好像是惹上了放高利贷的……”

    顾铭城骤然抬头,沉吟片刻,接过手机。

    展沐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哭声传来,“铭城哥,救我……”

    其实一年前第一次遇见展沐,也是她不小心招惹了道上的人又不肯屈从,趁着混乱之际不知怎么就跑到了他们那群人的卡座。当展沐睁着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求他救她时,顾铭城就突然想起了叶念。

    这一次,叶念那温柔若水的眼睛又浮现在他脑海里,转瞬便是她从楼上跃身而下的场景。

    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做思考,便驾车去指定的地点。

    顾铭城出现在包厢里时展沐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被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拉着动弹不得。顾铭城注意到她嘴角有伤,左边脸颊微微红肿,两只手腕各有一道青紫的痕迹,脸上亮晶晶的那一定是泪痕。

    他看向带头的那男人的眼神有些冷,“多少钱?”

    放高利贷的那位一见顾铭城的穿着气质也知道是位有钱的主,狮子大开口的伸出手指比划了个数字。

    展沐几乎气急败坏:“孙胖子,你不要脸!”

    孙胖子阴笑着反手给了她一巴掌,“你tm给我闭嘴!如果今儿个拿不出这个数,老子就把你卖到夜店去,万人骑,看你tm还嘴硬!”

    展沐气得抬起脚去踹他,垂在脊背的秀发被身后的人倏地狠狠一拽,她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敢在动展沐一下,我保证你非但一分钱都拿不到,并且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顾铭城面无表情的用一种很平静深沉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孙胖子自以为胆肥气粗的可也不禁被他那冷冽的气场给震慑到。孙胖子立马改用笑脸迎合,眼里的贪婪一清二楚:“你要是把刚才那数目拿出来了,老子就不为难她了!”

    “放开她。”顾铭城已经掏出支票簿写下孙胖子要求的数目。

    展沐朝孙胖子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孙胖子阴阴的笑了一下,转过头对顾铭城说:“要带她走可以,除了钱,你还得替她喝完桌面上的酒!”

    顾铭城轻轻蹙起了眉头,“得寸进尺对你没什么好处。”

    孙胖子扬着巴匕首就抵在了展沐泪痕交错的美颊上,展沐当即吓得浑身颤抖似的。“铭城哥,救我……”

    顾铭城眯了眯眸子,手指抄在裤袋里动了一动,一言而发的走至茶几前端起酒杯一杯杯饮下去。喝下的第一口便意识到这是几种酒水混到一起的,他酒量尚好,可一连七八杯喝下去也不禁觉得难受。

    最后一杯饮尽时,顾铭城将玻璃杯狠狠地掷向地面。

    “够了没?”

    孙胖子的人已经松开了展沐,她哭着扑到顾铭城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啜泣。这种情况下顾铭城没有立刻推开她。

    孙胖子一行人离开后,顾铭城皱着眉心跌坐在沙发上,展沐轻声关怀道:“铭城哥,这酒后劲儿大,我给你倒杯水喝?”

    顾铭城点点头,展沐走到包厢角落的柜台旁,拿起泡着铁观音的水壶往干净的玻璃杯上倒了杯水。手指摩挲着酒杯时她趁机转过头悄悄地看了眼十分难受的顾铭城,然后又转过头悄悄地勾起了唇,手指朝杯子里投了颗药进去。

    走到这一步,她也是……逼不得已。

    顾铭城喝了水之后掏出手机给王特助打了个电话。“拦着人了么?”

    王特助扬了扬手里的支票,神采熠熠:“总经理放心,人已经全部撂倒给局子里送过去了!支票么,他们当然是无福消受!”

    顾铭城勾了勾唇,“跟那边打个招呼,管他们一两个月的饭应该是不成问题。”

    王特助笑得灿烂而戏谑,“总经理您放心,全都交代好了!”他顿了一顿,又道,“总经理,要不要我送您和展小姐回去?”

    顾铭城正欲答应,可展沐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不想别人看到我这样子……”

    “不用了,我送她回去。”顾铭城微不可查的叹息。

    *

    夏之遥等了一晚上都没见顾铭城回来,反而有些不习惯。

    在这里住了几天他虽然始终未碰过她,可是每每顾铭城看她的那种眼神,她读得懂,他是想要她的。

    为什么呢?

    不爱她,却又贪恋她的身体。

    好可耻……

    睡得太早所以翌日清晨一大早就被透过窗纱缝隙溜进来的阳光给照醒了,夏之遥起床后在飘窗前站立半晌,深秋的阳光也这般暖和温煦,当真是不容易。因为这难得的好天气,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闲来无事索性就去厨房折腾了一个小时,弄了两三个小菜,一份清粥。

    在餐厅刚坐下没几分钟,客厅的门就卡擦响起。

    夏之遥正舀着粥往嘴里送,推门而入的顾铭城脸色似乎不大好,笼着一层阴霾似的,可当他看向她时,那目光却仿佛出奇的柔和。

    他今天很奇怪,夏之遥脑袋里突然蹦出了想法,是不是他憋得太久了受不住了,昨晚上就去找了个小姐,所以才累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顾铭城往她旁边的位置上一坐。“好吃吗?”

    “自己不会尝?”夏之遥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会好好跟他说话了,即使她心里明白自己有求于他必须低眉顺眼,可是行为上、心理上她都做不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曾经朝思暮想的爱人,他对她而言,仅仅是……金主。

    她自嘲的勾了勾唇。

    这细小的表情落入顾铭城深沉如海的眼底,“笑什么呢?”

    夏之遥抿起了唇角,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顾铭城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叫夏之遥浑身都不自在,她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可他也只是沉默的垂下头,认真的吃菜喝粥。

    最后在夏之遥收拾碗筷准备进厨房洗刷时,顾铭城却拖着她的手臂将她搂紧了怀里。

    夏之遥坐在他腿上被迫直视他灼灼的目光时,心跳骤然加速。

    所以,这一刻终究是逃不过的?

    “遥遥,你恨我吗?”

    话出口时顾铭城就觉得自己问得挺可笑的,她早就不止一次的将这句话说给他听了,不是么?

    夏之遥努力的想从他漆黑如夜的瞳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可她读不懂他。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觉得顾铭城的心才像是大海,一眼看不到尽头,再多看几眼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等她撑着船划进去了,一个浪翻腾,连船带人都被打翻了,所以她才落得个今天这种下场,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她不想再去判断他的情绪了,那样太累。

    “如果你能够让我爸爸出狱,那我们就两不相欠。”

    “怎么个两不相欠?”顾铭城卷起她肩头的一缕发。

    夏之遥最想说的是各不相干,可她不敢。她沉吟,努力牵着唇角道,“也许我就能不再恨你了……”

    顾铭城眼睛几乎是唰一下就亮了,那闪烁的耀眼的光芒几乎让夏之遥惊心。

    在夏之遥惊愕的眼神中他弯起唇角,拖着她的颈子将她带向自己,两人的额头相抵。“好,就等到那一天。遥遥,我们重新开始,如何?”

    夏之遥捏紧了手指,很违心的顺承,“好……”

    呵,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现在是不得不从,可一旦夏义被放出来,她就会毫无后顾之忧的……远走高飞!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双更,所以那个漂亮妹子么有粗来~~

    双更神马的要了老命了,所以等神马时候花花大爆发滴时候,再来吧,乃们都懂得啦~~~~

    那个药。。咳咳,默念一百遍,我是亲妈。。那个绝对不是乃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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