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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请君入瓮

    黑漆黑是木棍砸上铁器硬家伙时发出的脆砺声音。

    谭龙想要一招制敌,这一下用力过猛,砸太狠,“喀嚓”,木棍生生地砸断。

    他情急之下使出功夫,上脚飞膝袭击黑漆黑的对手,却被对方格挡开,一只足有碗口大的铁拳扫向他的面门!

    谭龙躲闪不及。

    钢筋样的手指攥成拳头带着摧城拔寨惊心动魄的力道在他瞳膜上骤然放大,鼻骨的剧痛陪同黏稠的血水将一团液体飞溅上墙壁!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楼下大门上方的天窗漏出一道月光,挥洒漫射出白色的光线。

    整间庞大的厂房,空荡荡像飘着幽灵,上空回响着拳拳到肉骨节激撞发出的闷声,腿脚横扫出的凌厉风声,以及谭少爷偶然发作出的吃痛的哀叫。

    四周墙上挂的铁器和工具,这时候化作一道道黑黢黢形状怪异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月夜修罗。

    谭龙慌神儿了,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弥散在他周身,浸入骨髓。

    他模糊觉察这回是他自己着了道,傻/逼了。

    透过极端昏暗的视线,他眼前之人背对着月光,眉目完全隐蔽在暗处,可是那一颗铿锵坚硬的头颅,宽阔的肩膀,怒龙般咆哮的铁拳,凶狠狠毒的手段,还能有谁?

    他泼了三馒头一头一脸胶水,一张俊脸的细致皮肤都毁糙了,这事儿能算完?

    他光着身子在三馒头眼前耍鸟,果真猥/亵,这事儿有人能善罢甘休?

    谭龙被打得节节退却,灯泡样的眼珠子在黑天完全成了部署。黑灯瞎火的,一张装货物的大厚麻袋将他蒙住,狠辣的拳脚一下一下隔着麻袋砸到他身上。

    谭龙缩在麻袋里,挨揍还不平软,相当地硬气,口里不停痛骂,嚎叫。

    “姓罗的你等着的……你……你……你等着爷爷弄死你……”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清静下来,谭少爷一脸血地从麻袋里爬出来,扑上铁栅栏门,拼命地摇晃。

    “**/你大爷,**/你姥姥的!王八蛋,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谭龙被锁到厂房二楼楼梯之上的大铁门里,那是库房,摆放原料、杂货的地方,平时都锁着的。

    锁他的人捏着钥匙,单手撑着越过楼梯栏杆,从二楼直接翻身而下,跳到一楼,身手利落强健。

    天窗的光线打在肩头,那人回过头,斜睨着眼,嘴角还叼着烟,冷冷地丢给谭少爷一枚冰渣样凌厉冷漠的眼神。

    谭龙圆睁着眼,恼怒地撕咬嚎叫着。

    “罗老二!!!……你、你暗算我,你害我,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

    罗强从虚掩的厂房大门闪身出去,借着月色一路跑,身形在暗夜中腾挪,将身体投射的影子隐藏在树影轮廓之内。

    他绕过食堂,在后厨的小门边,被黑漆黑伸出来的一条手臂薅住。

    “老二,这边儿……”

    罗强脚底下一踉跄,让人拽进食堂小门。杂货间遍布锅碗瓢盆,刷清洁的和没刷的,尚有码成一坨一坨的明确菜,白萝卜,大土豆,牢狱食堂的“老三样”。

    他驻足未稳,差点儿一脚踩在一口锅里,热烘烘的身体猛地贴上来,那是馒头身上特有的味道,他最稀罕最爱吃的大馒头……

    四片嘴唇吸着,啃着,唇齿纠缠,口水流溢,发出暧昧的咂吮声。

    邵钧迫切地抚摸罗强的身体,手伸进囚服,摸他天天在监视器里百看不厌却又求之不得的身体,你妈的,照旧穿着新款紧身亵服的!

    罗强嘴角含着烟,露出嘲弄的笑容貌:“瞧这猴急的,咋就喂不饱?”

    邵钧粗喘着,摸到罗强结实的臀部,狠捏一把:“你不急?”

    邵钧一把抢走罗强嘴里的半根烟,叼到自己嘴里,上唇碰下唇,迷糊不清地嘟囔:“是喂不饱,你忒么不行了吧?”

    罗强两眼骤然眯细,嘴角抽动:“你看看老子行不行……”

    罗强说着一肘勒过邵钧的脖子,深深地吻下去。

    “唔……”

    罗强甚至没让邵钧有时机吐出嘴里的烟头,就这么卤莽地吻进去,长舌直抵邵钧的喉咙,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在两人口腔里伸张。邵钧呜咽了一声,脖颈被勒挤着,强迫着,火辣辣的烧灼感遍布牙龈,滚烫的气息让他整小我私家都烧起来,挣扎着,过电般的感受沿着胸椎往鼠蹊部位惊跳……

    罗强吻得爽了,吻够了,这才逐步从邵钧口里拔/出舌头,唇角竟还叼着那半颗烟。

    从邵钧嘴里叼回来烟,罗强耍帅似的,用舌尖灵活地拨弄过滤嘴,喷了一口烟雾,嘴角浮出挑逗的笑。

    “你大爷的……”

    邵钧头发缭乱,脸色通红,嘴里还留着一股子烟熏火烤过的**快/感,让这混球整得,欲罢不能……

    罗强把手里的钥匙还给邵钧。

    邵钧问:“那家伙呢?”

    罗强说:“关里边儿了,嚎叫呢。”

    邵钧露牙乐了:“该!整死他。”

    这瓮中打鳖的战略是俩人事先商量好的,邵钧只认真引谭龙上钩。他基础没进厂房,半道闪人,躲在食堂后身眼瞅着谭龙跟进去了,然后用打火机跟二楼上的罗强打灯号。谭大少今日无论如何捉/奸捉不成双。

    罗强抬眼瞄着人,半笑不笑地哼道:“呦,那天在澡堂子你没看上他?那小子长得不赖,还挺白。”

    邵钧喷他:“别逗了,爷爷我能看上他?长得跟个没毛猴子似的!”

    罗强逐步露出笑容:“那你看上谁?”

    邵钧手伸进罗强的裤裆,一把攥住子弹头内裤前裆鼓胀起来的雄/物,捏出一阵低喘和更富有侵略性的膨胀感:“你说呢?……”

    密室偷情,片晌的欢愉激情令人疯狂迷恋……

    粗野的冲撞,深刻的悸动,喘息余波难了。

    邵钧一条腿缠在罗强腰上,后脑吃力地抵着墙,模糊间险些快要被罗强撞进墙里,撞进他的腹腔,撞出水来,把他在墙上摁出一小我私家形的模子。

    罗强喷发的一刻一口咬住他胸口裸/露的皮肤,咬得他想叫,灼热的液体紧随着也喷出来。

    罗强顺手从筐里抄过一根黄瓜,堵住邵钧的嘴,不让他哼作声。

    两小我私家闷哼着相互发抖,射/精,随心所欲地射向对方小腹。邵钧猛烈地抽索,徐徐战栗,一口咬断一根相当粗的大黄瓜……

    这一夜月色很美,睡得很香。

    邵钧纵/欲之后自己也累,在监看室里趴桌上就睡着了,打着一串小呼噜,照旧一大早让人敲门敲醒的。

    一早上监区里可热闹了,听说是某位早起值班的管教偶然经由厂房,发现了跳楼的谭大少爷。

    谭龙是从二楼阳台翻栏杆跳下来的,原本是想往小树丛里跳,效果乌漆麻黑没找准位置,擦着一棵柏树挂到地上,让树枝子差点儿剐掉一层皮,还把脚脖子崴了,折断的骨头都露出来。

    这倒霉令郎想爬着逃离现场,爬了几步实在爬不动,急躁之下只能掏出准备好的那只哨子……

    巡逻的警帽儿寻着哨声发现这人,就地扑倒,再一次抓了现行。

    事后审问,谭龙声称是罗老二将他诱骗到厂房,欲行不轨,还揍了他!

    监区长问:“罗强怎么能诱骗你到厂房?他让你去你就去?”

    谭龙:“他、他、他王八蛋设局居心陷害老子!”

    监区长:“可是罗强昨晚在牢号里老老实实睡着呢,基础就没泛起在厂房,你有什么证听说他也出去过?”

    谭龙:“就是那王八蛋干的!他还把老子锁在二楼,老子出不去了才跳的楼!”

    监区长:“罗老二又没钥匙,他怎么可能锁你?”

    谭龙:“一定是姓邵的条子跟他勾通,给他钥匙!那俩人是一伙的!”

    监区长:“乱说!邵警官昨晚值夜班,一直都在监看室。3213号,惹是生非还无理取闹,你自己数数,你这是第频频?!”

    谭少爷终于如愿以偿,跟罗老二斗狠第三次把自己斗进了禁闭室,还上了两个星期天天八小时高强度的思想革新政治教育课,让教官们强迫着反思他自己犯下的错误。

    谭龙再次从禁闭室出来时,左胸前挂的小牌牌,换成“一级严管”字样,出门放风戴着镣,回屋就给锁床上。

    就这么着,这家伙足足消停了泰半年,偃旗息鼓,没再生事。

    罗强那阵子日子过得十分舒爽,冤家对手闻风覆灭的覆灭,望风归降的归降,在三监区老子一家独大,谁也不敢惹。

    三班班头老癞子治好伤,也出院了,搬回监区。

    这人腿上落下一些残疾,拄了一根拐,慢悠悠地从篮球场边走过。球是肯定没法再打了,厂房的工也不用做了,监区里对老弱病残监犯有优待,部署他们在图书室或者厂房里戴个红箍值班,做协管,资助看守盯梢其他监犯,也发一份人为。

    罗强这会儿正蹲在篮球场边的石头长凳上,悄悄地抽着烟,看其他人打球,偶然叫一声好。

    赖红兵蹒跚着走已往,坐到罗强身边。

    赖红兵看了一眼罗强,问:“把那小崽子收拾利落了?”

    罗强嘴角动了动:“收拾了。”

    罗强斜眼盯着人,问:“你为啥这回帮我?”

    赖红兵既然做了协管,他的事情就是坐在角落里时时刻刻盯着满屋的监犯,这个有啥消息,谁人有啥念头,他都看在眼里。

    那时候是他提醒罗强:“老二,你身后,有一只眼睛,最近一直在盯你。老哥哥我提醒你一句,你自个儿走夜路小心着,别哪天让那只眼睛给绊着了。”

    赖红兵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不太好使的一条腿,扭头瞅着罗强:“罗老二,我欠你一个情,还给你。”

    罗强漠不关心:“采石场那事儿已经了了,你不欠我。”

    赖红兵:“不是那事儿。”

    罗强不解地抬眉。

    赖红兵说:“当初,老盛收陋规要‘做’了你,那事儿我知情。”

    罗强嘴角最后一丝心情收敛得无影无踪,眼光逐步变冷,盯着人。

    赖红兵直直地看着人,也不畏惧罗强,说:“那天晚上,坑你的谁人协管,不是咱队里的人,所以你不认识。那人,是我找的。”

    罗强只吐出一个字:“谁?”

    赖红兵说:“那人究竟是谁我就没须要告诉你了。人既然是我弄来的,这笔帐,你算在老子头上。”

    罗强冷眼瞧着人,吐着烟雾,眼底的光线阴晴不定。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啥意思?”

    赖红兵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伸给罗强。

    “你废了郑克盛一只手,你现在要是想废我的手,我没话说。”

    “老子混道上三十年,比你罗老二在老城里混的日子还长,老子未来总有出去的一天,不能让子弟小崽子们看轻了,看扁了。欠你的人情儿还给你,以后两不相欠,你要我的这只手,你拿走。”

    两人悄悄地对视,研读对方眼中的意味。

    罗强冷笑一声:“你真能舍这只手?”

    赖红兵下巴一横,骂道:“***,道上混的,你当老子没见过?老子怕吗?”

    罗强从嘴里拿开烟,没再说话,片晌,反掌突然将燃着的烟头一把杵进对方掌心!

    噗——

    烟头扎进肉里发出闷响,火星烧灼着皮肉,隐隐闻得出一股子焦糊味儿。

    罗强面无心情盯着眼前的人,眼里没有恻隐,甚至看不出急躁与恼恨,带着棱角的面颊像斧劈刀削般坚硬无情。

    赖红兵也不说话,一声不吭,那只手硬撑着,看着罗强把那根烟头一点、一点、一点碾进他手掌心,皮肉烫出骇人的溃烂疤痕……

    罗强嘴角浮出一丝情绪,冷笑着,拿开了手,浏览着自己烫出的痕迹。

    罗强说:“你的手,老子要了。”

    赖红兵十分意外,似乎没想到,道上风传凶残残暴有仇必报的罗老二,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可是罗强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他还算是当年的罗强吗?蹲在牢里,迈不出二道门去,放眼望去四面高墙,抬头四四方方一块天空。如今就只有这块狭窄的天空,是真正属于他的。这道高墙之内,唯一能让他摆在心坎上的,就是操场边扭着屁股溜达来溜达去的帅气身影。

    罗强现在心里头还惦念七零八落的事?还整天琢磨逞凶拔份争勇斗狠寻衅惹事给自家三馒头找贫困再牵连馒头随着他挨处分?

    他断然不会。

    罗强嘴角浮出悠然的心情,将那枚尚未熄灭的烟头丢进自己嘴里,用力嚼了几口,最终“噗”一声吐出来,吐出一团和着烟叶渣子的口水。他额角那一片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出很悦目的金色……

    作者有话要说:好爽~

    文里的某监区长简直跟馒头二哥是一伙的有木有,果真我毫无下限地自我代入了,谭小龙对不住了你被监区长阴了。二哥好酷好爷们儿,喜欢~

    这章加更谢谢schnee(爷们恋爱篇),mishi,大叔(半生痛爱篇)。

    春笋帐:虹樘4p外传、大叔(水浒招安你妹篇)、小鼠鼠恋爱未满篇~

    谢谢读者们支持,看文留花的萌物每人喂一根大黄瓜!

    监区长在监视器里斜眼:“这就是食堂后门偷情纵/欲后躺在黄瓜白菜堆里升沉粗喘的二哥和猫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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