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手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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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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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佛本是道，大道巨，春不语姐姐，暧昧好兄弟的打赏，苏小官人这厢鞠躬行礼。
##
庐州城各处的茶室酒肆歌坊妓院轻易言流散之处，这几日都在谈论着一个话题，那即是城隍庙富贵地带一处清闲上最近竖起了数十根两丈高的圆木，外边用白色帷幔围住，里边十余名帮工忙的正欢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玩意。
据消息灵通人士言道，这是庐州苏家花了大价钱将这片清闲上的摊贩们打发回家，将此地借用二十天；光是这片清闲上的数十家摊贩的赔偿款便花了两百多贯。
闲汉们冒着被苏家小厮斥骂的危险探头朝布幔里边看，却只看到布幔里边帮工们正在圆木的半腰处搭建木台，叮叮当当的钉着框架，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玩意。
庐州府生活闲适，黎民们寻常乐子并不多，所以对于每新发生的一件事都津津乐道，苏家如此轰轰烈烈却又神秘兮兮的围着布幔在里边搭台，岂非是要在端午节之际请来名伶唱戏不成？
但唱戏也不至于如此神秘吧，庐州大户请戏班唱大戏的可不少，没有一家像苏家这么搞得神秘兮兮的。
更有甚者，在有心人的打探之下，他们发现位于东城的苏记布庄和南城三里河四周的苏记成衣铺均挂上了停业盘货的招牌，言明十日后方重新开张。
从第三日起，城隍庙、苏记布庄、苏记成衣铺的门口都挂起了倒计时牌，随着十日之期的逐渐邻近，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徐徐淘汰，人们心中的好奇心也越来越浓，眼见着苏家少东家逐日带着婢女和一帮小厮在市井上穿梭往来，忙的不开开交的样子，急欲一窥究竟的庐州黎民们心痒难搔。
第八日，北城著名三大青楼中的头牌红人和歌坊中名伶均收到了苏家的一份无法拒绝的邀请：无需出卖皮肉和歌喉，无需陪着笑脸周旋于众恩客之间，苏家以逐日十贯钱的待遇约请她们十日；条件即是一切凭证苏家少东家的付托，对外人禁绝吐露一个字。
老.鸨.子和女人们虽然是求之不得，十贯一日，十日即是百贯，即即是对半分账，十日时间也能各自获得五十贯，这要伺候几多个高矮胖瘦的恩客，或者唱几多首小曲儿才气获得的巨款啊。
特别是苏家少东家将她们荟萃在一起，交接所要注意的细节之时，这帮人简直傻眼了，这位苏家令郎莫不是傻子么？喜欢送钱给人花也不是这么个送法，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如此如此便可以逐日赚取十贯钱银，这简直是天上往下掉钱。
至于这位少东家提出的走位、亮相、眼神之类的要求，对于久经欢场的诸女而言简直不在话下，只是少东家提出在某些环节历程中禁绝笑，笑一次扣一贯钱，但也禁绝哭丧着脸，而要面无心情，这一点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位俊俏的小郎君说咋办就咋办吧，谁叫人家有钱呢。
十日时间转眼即到，这十日里苏记布庄和成衣铺两处数十名伙计和成衣师傅都瘦了一圈，但少东家温言宽慰以及大批的赏钱洒下来，累是累点，但却也累的其所。
苏家人中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少东家简直是个败家子，这般胡乱折腾，十余日便花去近六百多贯钱，加上两处铺子歇业的损失，最少近七百贯，这是败家之举；持这种看法的苏家米行、油坊等处的苏家老人们纷纷跑去王夫人处进言，要求王夫人制止少东家这种无谓的铺张；王夫人虽然也搞不懂苏锦在玩什么名堂，但儿子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忙活一件事情，总不能上去浇上一瓢冷水，话说回来苏家家私殷实即便苏锦这般折腾，一年半载之内想把家产全败掉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加上自己有言在先，这次放手让苏锦处置惩罚布庄之事，说过了话总不能不算。
“诸位掌柜宽心，我儿不是蠢人，他自有原理，诸位且拭目以待吧，回去好生谋划铺面，端午将至是生意旺季，切莫为此事分心。”王夫人底气不足的打发了众掌柜；众掌柜无可怎样摇着头叹息的去了，究竟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身为苏家老人也只能提醒，无法真正干预干与，唯有等少东家闹的不像话了，或许东家夫人才会警醒吧。
另一派坚定支持苏锦的即是张老掌柜和布庄以及成衣铺的一干大师傅和掌柜的了；这两处铺面都处于苟延残喘的境界，照此下去早晚是关张大吉的运气，少东家花鼎力大举气为了这两处铺面做文章，实在在挽救他们的饭碗；特别是张老掌柜的回归给了众人更为强大的信心，而老掌柜对苏锦全力的支持也给众人做了楷模，众人虽然不知道少东家这些作为是不是会起到作用，但随着老掌柜走总不会出岔子，就算是蒙着头随着跑也不会失事，张老掌柜二十余年在苏家积累的声望和眼光没有一次让他们失望过。
苏锦对这些事了如指掌，他很清楚众人的种种反映，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张老掌柜的反映，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掌柜居然能明确他的想法而且给予坚定的支持，这说明自己这些手段是正确的，古今相通，商道上亦然，老掌柜深谙谋划之道，他的认可给了苏锦越发强大的信心。
五月初二晨，万众瞩目之下，城隍庙前广场上苏家搭建的帷幕即将拉开。
端午前城隍庙进庙烧香之人众多，官绅士族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齐齐出动，普通黎民人家也会在这几日来敬上一炷香，正因如此，街面上一些泼皮无赖闲汉流氓也会聚集到此处，想法多一点的理想着能被那家小姐夫人看上弄些利益尝尝，实际一点的便借着时机在女子们身边挨挨擦擦摸摸捏捏一番，或者顺手偷个十文八文的花花。
普通小贩更是趁着端午前这段时间多捞一笔，城隍庙前广场自打太阳一冒头便熙熙攘攘热闹不休，什么套圈、摇彩、糖人、木马、抖空竹、卖面塑的等等应有尽有。
辰时末，一大溜十几辆骡车声势赫赫的到来，车子一辆一辆的停在布幔后的围起的清闲上，车里一个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快速下车钻入布幔内。
有眼尖的闲人睁眼大叫道：“小凤仙！那不是鸣玉坊的小凤仙么？”
“哪呢？哪呢？”一帮人脖子伸的像鸭脖子一般挤着看，被门口苏家四名膀大腰圆的小厮统统挡了回去。
正闹哄间，只听‘箜~咔嚓’二踢脚冲天炮飞天而起响彻云霄，惊得众人仰头四顾，但见帷幕内二踢脚不停窜上空中爆响，与此同时帷幕正面两角伸出数根盘着小鞭的长竹竿来，随着伸出的一根根火折子将鞭炮点燃，噼里啪啦烟火升腾，爆豆般的鞭炮声将整个城隍庙前的人们的眼光统统吸引过来。
爆竹声响了一刻钟方歇，随着青烟散尽，忽听帷幔中丝竹音乐声骤起，看来似乎真的是大戏一场；随着丝竹袅袅之声，正面的庞大帷幕徐徐拉开，苏家捣鼓了十日的彩台终于泛起在众人眼前。
只见离地四尺来高的圆木中间搭起一座宽阔的木台，木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木台四周彩带飞翔，红绸漫挽，两侧的立柱上悬挂着两副对联，左书：佛是金装，人是衣装，世人眼孔多势利；右写：只有皮相，没有骨相，黎民身上尽平民。顶部横拉一副横批，红底黑字数个大字：苏记让各人鲜明起来。
众人看得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人丛中的秀才令郎以及识些诗文的闺阁少女们似乎有点明确，但又不太明确；于是兴趣大增，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爆竹声止，丝竹声又起，一段抑扬顿挫的琴声如流水般撒过园地之后，十余名白衣女子袅袅而出，陪同着琴音翩翩起舞，细腰如棉，纤臂似柳，忽分忽合，乍进还退。
下一刻，一名青衣歌妓扬袖进场，丝乐转轻之后歌声响起，清音微启，瞬间洒满全场，场下驻足的文人雅士以及识货之人自然识得她所唱的即是一曲中吕调《菩萨蛮》，但听那歌妓唱道：
风柔日薄春犹早，新衫乍着心情好。
睡起觉微寒，梅花鬓上残。
家乡那里是，忘了除非醉。
沉水卧时烧，香消酒未消。
暮春时节，晨光中清风微抚，惬意的空气中看了这曼妙的舞蹈，听了这天籁般的歌声，叫人心旷神怡。
一曲歌舞罢，片晌之间台上众女倏忽退回后台，台上空无一人；台下的黎民在张口结舌中呆愣了片晌，不知是谁猛喝一声“好！”清醒过来的人们马上掌声雷动，响成一片。
更新时间：2012-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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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消息灵通人士言道，这是庐州苏家花了大价钱将这片清闲上的摊贩们打发回家，将此地借用二十天；光是这片清闲上的数十家摊贩的赔偿款便花了两百多贯。
闲汉们冒着被苏家小厮斥骂的危险探头朝布幔里边看，却只看到布幔里边帮工们正在圆木的半腰处搭建木台，叮叮当当的钉着框架，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玩意。
庐州府生活闲适，黎民们寻常乐子并不多，所以对于每新发生的一件事都津津乐道，苏家如此轰轰烈烈却又神秘兮兮的围着布幔在里边搭台，岂非是要在端午节之际请来名伶唱戏不成？
但唱戏也不至于如此神秘吧，庐州大户请戏班唱大戏的可不少，没有一家像苏家这么搞得神秘兮兮的。
更有甚者，在有心人的打探之下，他们发现位于东城的苏记布庄和南城三里河四周的苏记成衣铺均挂上了停业盘货的招牌，言明十日后方重新开张。
从第三日起，城隍庙、苏记布庄、苏记成衣铺的门口都挂起了倒计时牌，随着十日之期的逐渐邻近，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徐徐淘汰，人们心中的好奇心也越来越浓，眼见着苏家少东家逐日带着婢女和一帮小厮在市井上穿梭往来，忙的不开开交的样子，急欲一窥究竟的庐州黎民们心痒难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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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子和女人们虽然是求之不得，十贯一日，十日即是百贯，即即是对半分账，十日时间也能各自获得五十贯，这要伺候几多个高矮胖瘦的恩客，或者唱几多首小曲儿才气获得的巨款啊。
特别是苏家少东家将她们荟萃在一起，交接所要注意的细节之时，这帮人简直傻眼了，这位苏家令郎莫不是傻子么？喜欢送钱给人花也不是这么个送法，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如此如此便可以逐日赚取十贯钱银，这简直是天上往下掉钱。
至于这位少东家提出的走位、亮相、眼神之类的要求，对于久经欢场的诸女而言简直不在话下，只是少东家提出在某些环节历程中禁绝笑，笑一次扣一贯钱，但也禁绝哭丧着脸，而要面无心情，这一点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位俊俏的小郎君说咋办就咋办吧，谁叫人家有钱呢。
十日时间转眼即到，这十日里苏记布庄和成衣铺两处数十名伙计和成衣师傅都瘦了一圈，但少东家温言宽慰以及大批的赏钱洒下来，累是累点，但却也累的其所。
苏家人中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少东家简直是个败家子，这般胡乱折腾，十余日便花去近六百多贯钱，加上两处铺子歇业的损失，最少近七百贯，这是败家之举；持这种看法的苏家米行、油坊等处的苏家老人们纷纷跑去王夫人处进言，要求王夫人制止少东家这种无谓的铺张；王夫人虽然也搞不懂苏锦在玩什么名堂，但儿子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忙活一件事情，总不能上去浇上一瓢冷水，话说回来苏家家私殷实即便苏锦这般折腾，一年半载之内想把家产全败掉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加上自己有言在先，这次放手让苏锦处置惩罚布庄之事，说过了话总不能不算。
“诸位掌柜宽心，我儿不是蠢人，他自有原理，诸位且拭目以待吧，回去好生谋划铺面，端午将至是生意旺季，切莫为此事分心。”王夫人底气不足的打发了众掌柜；众掌柜无可怎样摇着头叹息的去了，究竟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身为苏家老人也只能提醒，无法真正干预干与，唯有等少东家闹的不像话了，或许东家夫人才会警醒吧。
另一派坚定支持苏锦的即是张老掌柜和布庄以及成衣铺的一干大师傅和掌柜的了；这两处铺面都处于苟延残喘的境界，照此下去早晚是关张大吉的运气，少东家花鼎力大举气为了这两处铺面做文章，实在在挽救他们的饭碗；特别是张老掌柜的回归给了众人更为强大的信心，而老掌柜对苏锦全力的支持也给众人做了楷模，众人虽然不知道少东家这些作为是不是会起到作用，但随着老掌柜走总不会出岔子，就算是蒙着头随着跑也不会失事，张老掌柜二十余年在苏家积累的声望和眼光没有一次让他们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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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二晨，万众瞩目之下，城隍庙前广场上苏家搭建的帷幕即将拉开。
端午前城隍庙进庙烧香之人众多，官绅士族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齐齐出动，普通黎民人家也会在这几日来敬上一炷香，正因如此，街面上一些泼皮无赖闲汉流氓也会聚集到此处，想法多一点的理想着能被那家小姐夫人看上弄些利益尝尝，实际一点的便借着时机在女子们身边挨挨擦擦摸摸捏捏一番，或者顺手偷个十文八文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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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响了一刻钟方歇，随着青烟散尽，忽听帷幔中丝竹音乐声骤起，看来似乎真的是大戏一场；随着丝竹袅袅之声，正面的庞大帷幕徐徐拉开，苏家捣鼓了十日的彩台终于泛起在众人眼前。
只见离地四尺来高的圆木中间搭起一座宽阔的木台，木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木台四周彩带飞翔，红绸漫挽，两侧的立柱上悬挂着两副对联，左书：佛是金装，人是衣装，世人眼孔多势利；右写：只有皮相，没有骨相，黎民身上尽平民。顶部横拉一副横批，红底黑字数个大字：苏记让各人鲜明起来。
众人看得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人丛中的秀才令郎以及识些诗文的闺阁少女们似乎有点明确，但又不太明确；于是兴趣大增，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爆竹声止，丝竹声又起，一段抑扬顿挫的琴声如流水般撒过园地之后，十余名白衣女子袅袅而出，陪同着琴音翩翩起舞，细腰如棉，纤臂似柳，忽分忽合，乍进还退。
下一刻，一名青衣歌妓扬袖进场，丝乐转轻之后歌声响起，清音微启，瞬间洒满全场，场下驻足的文人雅士以及识货之人自然识得她所唱的即是一曲中吕调《菩萨蛮》，但听那歌妓唱道：
风柔日薄春犹早，新衫乍着心情好。
睡起觉微寒，梅花鬓上残。
家乡那里是，忘了除非醉。
沉水卧时烧，香消酒未消。
暮春时节，晨光中清风微抚，惬意的空气中看了这曼妙的舞蹈，听了这天籁般的歌声，叫人心旷神怡。
一曲歌舞罢，片晌之间台上众女倏忽退回后台，台上空无一人；台下的黎民在张口结舌中呆愣了片晌，不知是谁猛喝一声“好！”清醒过来的人们马上掌声雷动，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