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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说海上屡遭劫掠这等甚为重大之事,又怎能时过近两月余,还未曾传入北地境内,却是令人费解的很。可想而知,朝廷为了封锁此等倒霉的消息,定是久有居心。

    直到全国各地的秋收完毕后,才陆续有零星的消息传出,但也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战役而已。对于又紧接着渡过了一年大丰收的黎民们而言,不外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真视之为威的,却只有十不存一之数,有基于此举国上下倒是颇为安宁。也惟有临海而居的人家,才深感不安的紧。因为海上的强梁这些时日来,虽是碍于六王爷的镇守,再不能如以往那般放肆,但时不时劫掠小型船队的行径,仍是尚未绝迹。

    但在官衙的强行管制下,却鲜有消息传出其所在的州府之外,况且是远在北地的郦县,更是难堪闻听分毫。现在无论是城中的黎民,照旧城郊、山间的农林户们,俱是为再一年的丰收而欢喜不已。压根未曾想到,远在国境东南方的海岸线上,却是时常有海盗骚扰商队的往来商业。

    而那些有生意设计海上的商贾们,也都敏锐的很,在外丝毫风声不敢泄露。心中确实恐慌不安,可在外做生意之时却是异常的审慎,皆是与朝廷现在所愿默契很是。

    若不是皇甫靖伉俪俩,早已得了确切消息,想来也定是不敢相信,远在东南方海上如今却是腥风血雨,很是让人不得安宁!而朝廷又将消息全面封锁在内,半点不许流出。也更能说明那里的境况,只怕是越发的危机才对。

    有此作想后,伉俪二人难免也颇为担忧起来。“按理说,若是剿灭海盗顺利的话。朝廷又何须如此不愿消息流出。况且现在最要紧的秋收已毕。更是不会再因此等倒霉安宁之事,搅乱民心。但仍然是半点不愿放松,却难免叫人猜度海上,是否有旁的大事发生?”

    内室中皇甫靖也是已顿住脚步,落座下来徐徐颔首。很是同意玥娘现在的剖析。抬手扶额轻叹一句:“只怕正如我们意料的那般。定是尚有更为严重的大事发生,怎样却是无从得知而已。”

    “究竟是军机大事,想来即即是京城之中,也未必有几多官员知道确切情形的才对。”收起书案上的图册。玥娘更是笃定自己心中所想,指明要点。

    刚刚与县衙内两位辅官商议,自己任内的最后几桩尚有待完善的事宜时,也曾体现过些许。想必就是等朝廷的调令到达后。那两位也会将余下诸事,摒挡稳妥的。

    此时被娘子点明紧要处,皇甫靖也是点着头,低声应道:“到现在朝中都未曾有过大的变换。现在又时值深秋,却是既不授命此番得中者,往各地为官。而地方上官员的考绩,也已是送入京中多时,却是也未有半点风声透出,更是叫人难免疑惑。”

    这等不解的情形,即即是让已知实情的皇甫靖匹俦俩,难免忧心不安。更况且是尚不明就里的各地官员们,现在又有哪个能如同以往一般,坦然处之的?

    其中就属才刚在路转运司中,完全站住脚跟的严副使最甚了。要知道自己是破费了几多气力,才气安然走到如今这一步的,若是有分毫的偏差便会前功尽弃,再无望攀上一层了!

    眼下朝中看着恰似并无变化,可身在路转运司为官,却有一点是旁的怙恃官员,无法相比之处。那即是能清楚知晓,逐日里往来各地的车马之数,却都有纪录在案的。

    而他这位副使自然,也是能轻易就查询获得的,近几月来显着有频仍纪录的就不在少数。但每逢自己想要,过问此事却频频遭挫,恰似无形之中被人阻断着。

    对于原本就并非是世家王谢身世的严副使而言,更是再不敢探查细究下去。心中的恐惧,也是随之与日俱增,已是被煎熬了不短的时日,眼看就要入冬时分,可朝廷尚无只字片语传出,越发叫他很是不安起来。

    又无旁人能提及一二,至于应对之法更是无从谈起,终日也只是紧锁双眉,惴惴不安过活如年。就这般终于在临十月底之前,等来了朝廷的旨意。

    “所有京外官员,全都在原处留上一任,其余再没旁的旨意?”当焦虑不安的严副使获悉此桩后,连忙即是长长吁出一口积压已久的郁结之气,打结的眉头也是随即松了下来。

    落入上峰的眼中,反倒是可笑的很。这个半道上来我路转运司插上一脚的副使,现在看来也不外如此,想来也就是仗着自己曾想出几件,有利过来车马行驶的提议而已,便再无此外可取之处了。

    但对于此番认知,这路转运司的主官却很是满足。究竟往日里只一想到,这个无有任何跟脚的贫家子弟,能由十佳王谢子弟独占的朝中秘密所在,已是让人颇为不安。

    但如今看来,却是并无可惧之处,就连朝中在海上发生的大事,都是毫无耳闻之人,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子而言又何惧之有?不外是圣上为了宽慰与其,才破例许了他个不能成真的美梦而已。

    “想必有旁的旨意,也要等来年春耕之后了。”不紧不慢应了他一句后,主官已有端茶送客之意。而下首的严副使本就是多年的老政界了,再加之现在也是急于赶回家中而去,也好快些书信与一众紧随之人,又那里愿意多留片晌的。

    不出三日,鹤鸣知县已是得了确切消息,想到自己还能再留一任即是一阵庆幸。眼看着明日子是科举无望,而远在京城的大儿虽说未能顺利入得殿试,但好歹总算是如同自己一般,有了贡生之名。即便年内不得外派官职,待等上几年候补上个主簿、县城的官位,想来也并非绝无可能。

    好歹也是一门两贡生,比起此番未能得中一名的人家,自家这庶宗子已算是仕途有望了。有喜自然也有忧,自己是能在任上再多留三年,可那郦县的主官也是如此。

    若是能换一位平庸的来,自己或许尚有望比上一比,可如今又复三载被压制的运气,只怕是不能更改分毫了,叫他又如何能宁愿宁愿!

    这边厢是正在左右盘算的贡知县,而那里厢的邵阳主辅两位,却已是欣然在衙内品酒对饮,以庆终得留任一事。

    “好事,好事啊!前些日子还叫人琢磨不透,为何朝廷是迟迟未有部署,却那里想到等来得是这等大好的消息。”连饮下两盅杯中之物,更是朗声笑了起来。

    一旁的邵主簿也是同样,颔首笑着赞同道:“可喜的是,不光是大人您得留任邵阳/就是那位郦县的皇甫大人,也能原处为官,这才是最有利于我们邵阳之事。”

    “不错,就是因为此桩,你我今日才要好好庆祝一番。”停下手中之箸,转而朝向码头的偏向,直言道:“单是一个三方合建的码头,便已是让本官在今年的考绩上,重重落下一笔。若是再有三年时日的诸多变迁,又当如何?”

    “下官先在此恭贺大人来日高升!”一旁的邵主簿,忙不迭已是碰杯敬重贺道。

    却被这旁的杨知县轻笑着拦道:“本官今生怕是只能止步于此了,如今惟有求得再一任后,能调往那等真正的鱼米之乡再做上一任七品的知县,便已是知足了。”

    不禁叹息一声道:“眼下看来我邵杨,当日能与这郦县携手共建码头,已是近年来最大的一桩能添补钱粮之事了。若邵杨再想更进一步,却是难如登天了。”

    “我邵杨除了水道便利之外,也是再无可取之处了。你看那鹤鸣也能偷学郦县,将荒山变作有用之地,即能养殖家禽,又可栽种树木换回银两。而我邵杨漫说是可用以耕作的良田了,即即是荒山之数也是远远不及,又如何能再有所图?”

    听得大人提及的邵杨现况,邵主簿又那里不明,也是随着低声叹了一句。两人才相视苦笑摇头,看来还得好好将谁人合建码头治理恰当,才是邵杨往后几年的最稳妥的钱粮泉源所在。

    同一时间,也已接到旨意的皇甫靖,却正欢喜无比地与娘子二人商量起,下个三年的各项企图来。

    “朝廷之是为了制止骚动,才做了此项决断,无论是于国、于民而言,皆是好事一件。”放下手中书信,接过茶盅轻啜了一口:“原处留任,就能使得原本不愿透露的消息,因此止步。也能说明那东南海上之患,也是无需太过担忧,就算不能在短期能彻底清除一清,也已定是在朝廷的掌握之中了。”

    那旁的玥娘颔首赞同,不觉也是长出了一口吻:“只等来年春耕后,再无旁的倒霉消息传出,便可视之无碍了!想必老爷子,也能在明年入秋之前,顺利回京师复命了。”

    “老爷子只怕是不能,这般早就班师回京去的。这两年我大呈朝是连年丰收,而那北疆的外族也理应不差,但现在却又是最为微妙之际,圣上之所以钦点我父将镇守,也肯定是看出不妥之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接待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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