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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痛苦的决议

    几多为忧思而隐藏的悲悼,几多为净化而奉献的虔诚,纵然梦已迷恋,爱却会重生,纵然血已酷寒,希望自会将其重温。断裂既为毗连,扑灭即是新生。

    ———《诅咒之源》

    维兰泛起在路利欧特悬山葱郁的山间时,缇雅正把一粒花种埋入土壤。早先笼罩悬山的漆黑封印消除之后,阳光雨露让荒芜腐朽的山间重新被绿色填充。缇雅有空就会种些花卉,让青葱中漂浮着几分迷蒙的芬芳。

    “为什么不召唤我?你一点都不想见到我?”维兰一脸阴沉地冲她嚷道。

    “我们昨天晚上才见过……你看起来有些激动,发生什么事了?”缇雅轻轻皱眉,走到他身前。

    维兰大致把修安“起义”的历程复述了一遍,叹着气说:“我原以为最不稳定的人是琉卡,没想到修安先冲出来捣乱,现在的局势,或许已不是我能控制了……喂,你再想什么?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双手握住她的脸,用力拽到他眼皮低下,生气地瞪着她渺茫涣散的眼光。

    “我、我只是再想该怎么帮你。”缇雅扳开他的手,转过身,咬了下嘴唇。她脑海里全是有关诅咒的事,似乎已经无力思索其他问题。

    维兰无奈地叹口吻,盯着她淡金色的发丝,声音变得温柔了些:“还没有萨麦尔的消息么?”

    缇雅没有回覆,她徐徐转身,凝望着他雾灰色的眼眸,紧闭的双唇禁不住轻微哆嗦。

    何等遗憾啊,他和她历经艰难建设起的信任,即将扑灭。缇雅不会忏悔,因为这会是她一生中最伟大的选择,可是她会迷恋、会纪念,纪念现在,他像一个童年的同伴,冲她发发小性情;像一个相识许久的老朋侪,和她毫无记挂地谈心……

    缇雅感应眼眶温热,面颊也似乎变得湿润起来,原来,她不经意间,竟已泪如泉涌。维兰抬起手,想要拭去滑落至她唇边的泪珠,她却突然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我会想念你……”缇雅啜泣着,极为微弱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

    维兰从她的声音里分辨出“想念你”几个字,欣慰地笑了一下,轻轻推开她,深情地凝望她充盈着泪水的眼眸,略带顽皮地说:“你适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缇雅叹了口吻,又有几滴泪珠随着她睫毛的哆嗦噗噗落下。她知道,维兰是想通过“凝眸”,看看她的忖量是否源自心田。

    “我会想念你。”她轻语,随即垂下眼帘。

    缇雅炽烈又伤心的情感让维兰一时间失去行动的气力。他觉察自己被熏染了,她病毒一样的伤心侵入他的血液,流进他加速跳动的心脏,空气也随之变得稀薄,令人窒息。

    这种感受一直陪同着他脱离悬山,直到他坐在契约之山的殿堂圆桌旁,依然感受心绞痛,眼前始终晃动着缇雅那让人心疼的苍白脸庞。

    若不是西尔芙让传讯的冰凌鸟穿过圣月封印,在他发呆时落到肩头,他一定会用自己温暖的双臂裹住她清瘦的身体,直到她不再伤心,他也不必现在一边看着琉卡和塔鲁苦大仇深的脸,一边遭受这烦人的心绞痛。

    四位精灵王端坐己位,默然沉静地望着围坐在圆桌旁的三位精灵,期待姗姗来迟的暗夜王子揭晓言论。

    “急遽把我叫回来,怎么没人说话,西尔芙?”维兰斜睨着风之精灵王,一副不耐心的口吻。

    “现在,各人最想听到的是你的声音。”塔鲁侧转身体,把脸正对着旁边的维兰,忧虑万重地说道:“修安突然和我们分道扬镳,你不以为很希奇吗?”。

    “这很正常。卡斯诺尔大陆憎恨我的人,不在少数。你也看到了,昨天追随修安的那些精灵,他们或许早就想走了。”维兰清静的语调中流淌着几分自嘲的悲悼,说罢,扭转脖颈,幽怨地看了琉卡一眼,苦笑着说:“琉卡,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修安不会起义精灵界,所以没什么可担忧的。要想挽回局势,就在他之前战胜敌人。用实力证明自己,就这么简朴。”琉卡不动声色地回覆,冲着维兰露出一个自然大方的微笑。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忙部署行动吧。修安已经切断光之结界向封印通报恶魔行踪的毗连,我和琉卡去想想,尚有什么此外措施。”

    塔鲁显然觉察气氛有些僵硬尴尬,抢在维兰发话之前高声说道,随即拽着琉卡飞快脱离。

    “你去见她了?”温蒂尼轻声问询。维兰转头望向水之精灵王,岑寂脸皱起眉头。

    “虽然封印阻遏性很强,但当你和她靠的很是近时,我们依然能感应到你们的气息。”温蒂尼笑语。

    “还把召唤石送给她,很浪漫呢。”西尔芙挖苦道。

    “我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维兰板起脸,颇为愠怒地瞪了西尔芙一眼。

    “一个礼物。”火之精灵王沙拉曼德眼光浅笑,关切地望着他。

    “礼物?”维兰丢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也许许多人已对你失望,但我们依然相信你——所以,这个,送给你。”地之精灵王诺姆抬起双手,金色光线升起又逐渐消散,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剑从半空中徐徐落在桌上。

    “风末归于缇雅之后,虽说你又从膏泽之山获取了属于自己的剑,但或许,你该拥有更好的。只管你不喜欢也不善于用剑。”西尔芙照旧一脸顽皮的心情。

    “‘不喜欢’是真的,‘不善于’是假的。”维兰对西尔芙的论断嗤之以鼻,拿起剑仔细端详,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皱着眉说:“精灵界的武器不应该都由帕布格斯塔悬山蕴育吗,为什么它会在这里?”

    “因为它并非精灵界元素自然蕴育形成的武器,而是由几代精灵王研究创制,直到前些时日才由我们完成收尾事情。”温蒂尼解释道。

    “谁能告诉我,它有何等特别?”维兰好奇心大发,紧问不舍。

    “精灵们使用的武器,通常只包罗一种元素,而这把剑包罗了风、火、水、地四种元素,当你真正参透其中奥义,与剑灵相互融适时,你会发现它数不尽的迷人之处。而且,它是斩杀恶魔最有效的武器。

    形成一支可以对恶魔发生持久性伤害的冰刃,需要上百甚至上千年时间,而且,除非将冰刃插进恶魔心脏直到它彻底耗尽敌人的能量,否则它仍旧无法杀死恶魔,搪塞越高品级的恶魔,需要的冰刃越多。

    呵,我知道,除了冰刃,你尚有此外措施搪塞恶魔,但绝不会比这个更有效。对于品级低的恶魔,只要用它划出一道伤口;搪塞高品级的恶魔,哪怕是萨麦尔,只需将它插进他们的心脏——胜利。”西尔芙难堪耐心地解说,并对这柄神器感应特别自豪。

    “我实在不清楚,你话语中夸张的身分有几多。”维兰将信将疑地斜睨着西尔芙。

    “验证一下,不就清楚了。”西尔芙自信满满。

    维兰不置能否地笑了笑,把长剑举到眼前,金色光线悄然落入他清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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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光线随着夜幕降临张扬地落入缇雅水蓝色灵动的眼眸。

    萨麦尔唇边挂着浅浅笑意,让她焦虑的情绪得以稍微缓解。

    看来,事情有眉目了,可是随着他的身影越飘越近,缇雅又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们是否应该提前庆祝一下?”萨麦尔微笑着说。

    缇雅没有回覆,做了个幅度很小的深呼吸,继续期待他的声音。

    “卡斯诺尔的先祖为了争夺圣月,与你的母亲签订契约,获得不被宽恕的漆黑气力,击败了塞拉莫的先祖。于是,两各人族在外貌清静之下始终对立,在诅咒之秘宣布后矛盾随之清朗。

    雷加.塞拉莫就是个例子,他应是知道诅咒之秘后才升发出重夺圣月的想法。而到了维兰这一代,卡斯诺尔家族的继续人神奇地与塞拉莫家族的女性精灵团结,并诞下子嗣,将两各人族的血脉连结起来,所以——”

    “断裂既为毗连,扑灭即是新生。你想说这个,对么?我在《诅咒之源》里读到过……”缇雅声音越来越小,手心开始冒汗。

    “你读到过,确未曾想到。这条定律是解开漆黑咒语的万能钥匙,只要能准确地扑灭,奇迹就会发生。”萨麦尔神色清静。

    “准确地扑灭,是什么意思?”缇雅的声音有些哆嗦。

    “它的意思是,所有推测与历史听说都建设。你的母亲是假名为‘卡斯诺尔’的人,而最后争夺圣月的先祖,是维兰和嘉蒂丝的先祖。”

    “如果不是?”

    “虽然会失败。哦,对了,因为你身上流淌着曾经地狱之王的血液,整个仪式必须由你来完成。我会提供最洪流平的协助,不外细节之处,可能会十分血腥和残酷,所以,最终决议权仍属于你,想象一下可能发生的种种效果,我想,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认真思量——”

    “开始吧。”她轻声说。

    萨麦尔有些惊讶,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孩。

    “我相信你的推测,也相信维兰讲述的历史。会乐成的。也许,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缇雅说着,从容微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接待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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