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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谭家婆子的话我就知道,圣域和歪路在许多年前就一定想要触及河底的秘密,守着谭家这样的世家和神卦门,不会不让他们推算。可是谭家婆子其时还小,没有加入这件事,她母亲到底推演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母亲算出了什么效果。"

    "现在不能重新再算一次?"我一想,这对谭家的神婆来说,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没须要多隐晦。

    "这种事情,单靠扶乩是推不出的。"

    "没措施吗?"

    "措施是有。"谭家婆子想想,道:"钓尸。"

    我照旧第一次听到钓尸这个词,一下就迷糊了,谭家婆子没有作答,对身边的女孩儿说,让准备一下,现在起身已往钓尸。

    "奶奶!干嘛要帮这样的人!"谁人叫秋儿的女孩儿显着对金大少的印象极差,显得有点不情愿。

    "他是他,恩是恩,不要混为一谈,我们究竟欠着七门的人情的。"谭家婆子看看我,道:"这个是我孙女,谭小秋,直性子,不要介意。"

    谭小秋虽然心里有些不满,可是很听谭家婆子的话,随手拿了些工具,几小我私家朝河滩临水的地方走。一边走,谭家婆子才一边对我说了关于钓尸的事情。

    钓尸这个工具对许多人来说简直很生疏,甚至对赶尸尚有捞尸人也是如此,因为接触不到,是谭家在扶乩时才会用到的。大河内里因为种种原因死进去的人许多,有的被捞走了,有的顺流漂到岸边或者积尸地,其中尚有一些,一直在河里漂流,或者被意外卡在什么地方,身上的皮肉烂光,骨头吸饱了泥水,最后徐徐沉到河底。如果用谭家的话来说,这些人都是天生"重骨",身上的气运还没耗光就亡命了。

    沉到水底的人骨一直埋在泥沙里头,以一种很特殊的方式存在,如果死去的时间够长,埋进泥沙的时间也够长,那么就会知道许多发生在水里的事情。谭家擅长扶乩和过话,把这样的老骨给弄出来,就能收获一些信息。不外这种特殊的人骨不会轻易泛起,下河直接捞会有危险,所以谭家一直用类似钓鱼的手段去打捞老骨。

    谭家婆子解释完的时候,我们恰好走到了暂时一处阵势较高的地方,顺着路一直走到高地的顶端,谭小秋先抓了几把米撒到河里,又皱皱眉头,递给金大少三盏小引路灯,道:"去!把灯点了放进河里!"

    "放就放,何须这么凶?"金大少知道是在做正事,也不跟对方盘算,嘟囔着就下去了。

    三盏小灯放进河,原地打着转,徐徐的,水面下头有些肉眼看不见的工具被小灯吸引,片晌间,小灯顺水流走,那些看不见的工具都随着小灯走远了。谭家婆子说,这是预防钓尸的时候有其它脏工具作祟,破损企图。

    准备停当,谭家婆子拿出一小截看上去已经发黑的骨头,用一根结实的细绳子拴住,又加了块石头,从高地抛向河心。这种黑骨头,是八字纯阴的人死掉以后埋在阴山地沤出来的,阴气森然,对河底的老骨有庞大的吸引力。

    谭家婆子很有履历,绑了骨头的细绳子坠入河底,她就拉着绳子一端逐步的牵引,往返的动。钓尸和钓鱼一样,需要耐心,金大少等的有点不耐心,谭小秋看他也不顺眼,两小我私家小声的斗嘴,前后二十多分钟时间,谭家婆子抬手制止他们,小心的拉着绳子,一点一点逐步的朝上提。从她手上的行动来看,沉在水里的绳子分量显着加重了,谭家婆子没有功夫,提着绳子显得有些吃力。

    绳子虽然提的慢,但一直都没停,不知不觉中,谭家婆子已经拽着绳子提出了水面,那一刻,我望见一句沾满了烂泥又完整无缺的人骨,死死的抓着绳子另一端上的黑骨头,不愿松手,被带出了河面。

    "你身上阳气太重,怕惊了它,先避一避。"谭家婆子吃力的拉着绳子,小声对弥勒道,这种河底的老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和民间传说中万物"成精"一样,阴气很沉,对阳气盛的工具较量敏感。

    那一小块黑骨头简直具有庞大的吸引,河底老骨抓着就不放手了,被绳子提出水面,还在一点一点的朝上拉。一直拉到离我们尚有四五米的时候,谭家婆子示意我资助。我接过绳子,蓦然间用力一拉又一甩,吊在绳子另一端的骨架粹不及防,凌空被甩到后面,啪的落在沙地上,还在咔咔的乱动,想要翻身爬起。我反映很快,嗖的冲已往,一手拽着镇河镜,就想把这具骨架强行压下去。

    "不要伤它!不要!"谭家婆子赶忙作声制止,也随着跑过来。谭家之所以能跟死人过话,就因为从某种水平来说,她们把这些脏工具当成"朋侪",过话只是商量和询问,没有强逼的意思。

    我犹豫了一下,退开一步,沙地上的骨架显着被惹怒了,急躁的翻身爬起来,这工具阴气浓的不行想象,脚步一动,下头湿乎乎的沙地就结出一层薄薄的冰碴子。谭家婆子挡在我们中间,嘴里嘀咕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骨架的行动徐徐慢了一些,谭家婆子不停的嘀咕,到最后,对方竟然完全清静了。

    "它允许了,快堆沙盘。"谭家婆子对我们使眼色,几小我私家马上腾出一块地,谭家婆子引着骨架走到这里,骨架咔咔的动了几下,平躺下来,谭小秋朝它身上铺清洁的沙子,整出一个平整的沙盘。

    "他娘的!鬼气这么重!"金大少咧咧嘴,对谭小秋道:"以后你要嫁了人,对男子不满足,是不是半夜就这么引来点工具把他给做了?"

    "要做也先做你!"谭小秋忍着气,瞪了瞪金大少,把两根树枝插到了沙盘上,树枝插下去的时候就不停的微微哆嗦,场景很诡异。

    谭家婆子开始问,可是问了之后,沙盘上的树枝不动,连着问了几遍,可能也对骨架许了什么允许,两根树枝好容易开始逐步的划动,不外只留下几道鬼画符般的纹络就再也不愿动了,不管谭家婆子再怎么说,树枝始终无动于衷。

    "它只说了这么多。"谭家婆子无奈的看了看我,道:"有的事,我们就算知道,也不敢随便问,说禁绝就是什么禁忌,会招来大祸,有的事,连鬼都不敢随便说出来的。"

    "它说什么?"

    谭家婆子可能也知道这事情太过要紧,把我叫到一旁,道:"它说,柴垛子河流底有一个河底的漩涡,漩涡内里,有一片白光。"

    "然后呢?"我一听就知道骨架说的信息不虚,漩涡里的白光是我亲眼见过的。

    "白光下面,是一双眼睛。"谭家婆子一字一顿道:"它说,是一双眼睛。"

    "眼睛!什么样的眼睛!?"我心里连忙一惊,在柴垛子河流底部时,因为那股强大的气力,我无法靠近,只能隐约望见似乎有一条龙一样的工具在白光下扭曲,我一直认为那可能是我的幻觉,也可能是看错了,然而现在获得的谜底,不由的又让我多想。

    "它说不出。"谭家婆子摇摇头,道:"那种地方,不是谁想靠近就靠近的,如果不是它在河底呆了那么多年,可能连这些也说不出来。问下去不会再有用了,它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谭家婆子说,这种特殊的扶乩有时候可能问不出什么效果,但对方既然启齿,说的一定都是真话。

    河底漩涡的事情,可能暂时只能这样了。我感受遗憾,转念想想又以为正常,如果河底的天机那么容易被人窥视,歪路和圣域在许多年前肯定就已经触及了。我想了想,掏身世上那块红眼老尸留下的黑金木,让谭家婆子看看,能不能从这块黑金木上推演出原主的一些情况。红眼老尸我只见过频频,可是每一次晤面,它都在跟大鼎和石棺作对,阴魂不散,不除掉不行。

    "尸气好重!"谭家婆子接过黑金木的时候,身子就是一颤,红眼老尸死去的时间肯定良久,这块黑金木一直在它身上,沾染的尸气浓的化不开,把种种气机都遮盖住了。从黑金木上可能看不出什么,不外红眼老尸常在河里行走,河底的骨架也是死去许多年的工具,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谭家婆子又回去跟沙盘下的骨架商量,这次问的事情无关什么天机之秘,骨架有什么说什么,两根树枝在沙盘上面唰唰的划。谭家婆子看完沙子上的符文,道:"它知道,你问的老尸还没有死的时候,它见过。"

    "老尸是什么人!?"我一听,心里一阵激动。

    "它不知道是几多年以前的事了,那具老尸还没死的时候,是从坐船从南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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