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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夜晚的风迎面吹来,我们在湖边绕了一圈又一圈,我却依然不想回家。

    一轮弯月挂在枝头,柔和的光晕遍洒一地。

    而我终于下定刻意,恬不知耻地对陆瑾言说:“我能不能不回学校?”

    “为什么不回去?”他没转头,依旧逐步地跟我一起往前走着,就似乎这无休无止的绕圈子也变得有趣起来。

    “不想回去……”

    “明天上午你不是有课吗?”

    “视听课而已,外教也不外是和我们聊谈天,去不去上都一回事。”我起劲找捏词。

    他却低低地笑起来,终于侧过头来望着我,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所以呢?”

    我无端有些拮据,支支吾吾地说:“所以,所以我可能要再去紫荆住一晚,能不能再借一下你的身份证?”

    他做出一副遗憾的容貌,“可是我没有随身携带身份证啊。”

    虽是遗憾的心情,但语气轻松自在,丝毫听不出半点遗憾的意味。

    嘿,正中下怀!

    我突然间喜悦起来,故作无奈地说:“那可怎么办啊,岂非要托付陆医生收留一夜无家可归的少女吗?”

    陆瑾言失笑,眉头微挑,“那我是不是应该再次谢谢祝嘉小姐对我人品的信任呢?”

    言下之意是允许了。

    他开车载我来到了市中心的一个小区,离图书馆不外短短十分钟的车程。

    我随口问了句:“咦,你住这里啊?那以前每次送我回学校的时候,怎么会顺路呢?”

    陆瑾言没说话。

    我以为纳闷,就转过头去看他,然而一看之下,马上愣住了——早先我还以为是光线太暗,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所以还特意凑近了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睁大了眼睛问他:“陆瑾言,你酡颜了?”

    他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倏地停在原地。

    而我因为惯性,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吓得个半死。

    然后我望见陆瑾言眯着眼睛转过头来,不咸不淡地对我说:“祝嘉,你的问题还真多啊!”

    我……我怎么就问题多了?我不外就问了两个问题而已啊!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又用那种温柔魅惑的嗓音对我说:“我这小我私家素来喜静,要骚扰我一晚上也行,这里得稍微听话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修长悦目的纤纤玉指在绯红的薄唇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次奥,这是什么意思?

    我傻眼了,我不外就问了两个问题,他居然就嫌我聒噪?

    眼看着他又发动了汽车,我嘀嘀咕咕地诉苦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臭偏差这么多?还叫我闭嘴,切,就似乎我之前什么时候话少过一样,以前你怎么没嫌我啊?”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侧过头去瞪了他一眼,然而一看之下,又愣了愣。

    他的脸怎么……怎么越来越红了?

    我的嘴和大脑一向是疏散的两个器官,于是又起源盖脸地对他说:“陆瑾言,你很热吗?你的脸怎么——”

    “祝嘉。”他似是忍无可忍地打断我的话,用那种谦谦令郎温润如玉的姿态看我一眼,“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己打车回学校。”

    悦耳动听的嗓音,眉眼浅笑的神情,偏偏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恶意与威胁。

    我嘴唇一动,立马噤声。

    陆瑾言把车驶进了小区,停在了楼下的车位上,然后带着我走进了大厅里的电梯。

    我突然间好奇地问了句:“你家会不会有个女主人啊?”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你以为进了电梯我就不会把你赶出去了?”

    得得得!我立马又闭上嘴,在嘴上朝他比了个拉拉链的行动。他忍俊不禁,偏又不让我望见他在笑,而是一本正经地把头转了回去。

    他的家在十七楼,越靠近,我心里越有种奇异的感受,也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实在我对他一点也不相识。

    陆瑾言,三十岁,职业是心理医生,爱去图书馆看书。

    然而除此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

    我以为我们像是认识了多年,可事实上,我们真正发生交集的日子不外短短两个月。

    电梯门开了,我突然间就愣在原地,迟迟没有迈出去。

    陆瑾言转头看着我,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脚下却很是自然地随着他走了出去。楼道里是声控灯,把他的影子长长地坠在地上,而因为影子的主人站得很稳,连带着影子也没有一丝晃动。

    我低头看着那被光线拉得很长很长的阴影,突然间又以为放心了。

    陆瑾言,他和他的名字一样令人感应沉稳放心,哪怕说不上原因,我也从心底里以为这小我私家是可以信赖的。

    于我而言,知道他是能令我放心的人就够了。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屋子,在暖黄色的灯灼烁起来的瞬间,得以起源窥视到他的家。

    一室的浅褐色木质地板,装潢简朴大气,电视墙做成了复古的砖墙造型,极易令人想起欧洲童话里的一些木屋。

    他蹲□去,从鞋柜里替我拿了双浅蓝色的拖鞋出来,然后走到客厅去开空调。

    我站在原地,一边换拖鞋一边看着他,想着这世上原来真有这样清洁整洁的男子,不光外表优美,家里也一样明亮温馨。

    我记得《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女孩》里曾经说过一句话:青春的阵痛就是,同龄的男生永远比女生成熟得晚。

    而在我的印象里也是这样,身边的男生大部门都是整天在操场上打篮球,回来以后满身湿透的那一种,脏兮兮的,身上一股味。

    另外,初中那会儿我当过劳生委员,也曾随着宿管阿姨去男生寝室巡查过,那场景不用多说,简直比八级地震后的局势还要造孽。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站在原地提倡愣来,以为陆瑾言此人太过特别,差异于我曾认识的任何一小我私家。可是细想之下,又以为没什么好希奇的,究竟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一个大我九岁的男子以朋侪亦或兄长的姿态泛起过。

    他走到浴室外面,朝我招招手,“祝嘉,过来。”

    “啊?”我蹭蹭蹭地小跑已往。

    他踏进一尘不染的浴室,一边指着淋浴的开关,一边嘱咐我:“这里有两个小标志,蓝色是冷水,红色是热水,一会儿你洗澡的时候注意调水温。”

    我颔首应声。

    他看了眼我身上的那条裙子,迟疑了片晌,又与我擦身而过,我赶忙跟了出去。

    陆瑾言走进卧室,去衣物间拿工具,而我站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又一次窥视到了他的私人空间。

    简朴的咖啡色大衣橱,清洁整洁的双人床,床头柜上有一只最简朴质朴的银色闹钟,然后就没有多余的家具了。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宽大的t恤给我,“穿这个睡觉。”

    我的脸蓦然一红,想起了许多小言里的场景,女主角穿着男主角的衣服,然后这样又那样,最终生长成了滚床单……面颊一时之间被烧得滚烫。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疑惑地询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的脸越来越烫。

    他又朝我走了几步,低下头来看着我,“脸怎么这么红?”还顺带着伸手在我面颊上探了探温度。

    我的脸烫得更厉害了,简直就快要烧起来,于是赶忙侧头偏离他的手,慌张皇张地说:“太热了太热了,热得要死人了,我去洗澡啦!”

    我像只兔子一样往洗手间蹦去,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他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等我洗完澡时,穿上了他的t恤,看着没过大腿的下摆,前后左右拉了拉,确保不会走光以后,这才满足地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没人,我叫了几声:“陆瑾言?陆瑾言?”

    没人回覆。

    就在我纳闷地站在正对大门的走廊上时,门开了。陆瑾言拎着一只塑料袋走了进来,望见我的时候顿了顿,然后才问:“洗完澡了?”

    “洗完了。”我又忍不住伸手前后拉了拉下摆,有些不自然。

    他像是没望见似的,走到茶几边上,把塑料袋放了上去,然后对我说:“牙刷和毛巾都买好了,吹风机在浴室的上层柜子里,尚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笑了,“你把所有的都想到了,我尚有什么需要的呢?”

    他莞尔,目灼烁亮地注视着我,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利益,像是盛满了金色的月光。

    等到我吹干头发走出来时,发现陆瑾言在厨房忙活,于是趴在门口朝内里看。

    他转过身来,把我的脑壳轻轻往外点了点,“厨房里热,去客厅等。”

    “你在干嘛?”我没剖析他的驱赶。

    “你没吃晚饭,这会儿该饿了,我煮了点面,省得你一会儿饿得睡不着,又来聒噪我。”

    他一边说,一边把煮好的面捞进了碗里,姿态娴熟,不像是在煮面,反而像是在做一些更为优雅的事情。

    最后我和他一起坐在餐桌前,一人解决了一碗西红柿煎蛋面。

    不知道是饿慌了照旧他的厨艺真的很好,我吃得纵情极了,竟然丝毫掉臂及形象,咕噜咕噜地狼吞虎咽。

    陆瑾言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然后我才注意到,次奥,我居然吃得比他还快?!

    看了眼自己空空荡荡的碗,又看了眼他的小半碗面,我的脸上再次提倡烧来。

    他问我:“还饿?”

    “没没没,撑死了撑死了。”我赶忙解释,“一不留心吃快了点!”

    他点颔首,煞有介事地说:“这么晚了才吃晚饭,是挺饿的,吃快点也是正常的。”

    我一窘,酡颜得更厉害了,将信将疑地瞟他一眼——年迈你真的是在帮我解围吗?我怎么以为你这是在补刀呢?

    幸亏我祝女侠行走江湖多年,不拘小节惯了,脸皮也练就到了一种厚度,于是为掩饰自己的男子行径,我反过来恬不知耻地讥笑他:“你看你,吃个面就跟小**啄米似的,斯文得就像个女人!”

    他忸怩所在了颔首,“有的事情要靠对比,跟粗犷的野男子一比,我虽然自惭形秽,不敢跟你比豪爽了。”

    我黑了脸,却见他继续姿态优雅地吃面。

    混账,吃个面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卖弄风骚?(╯‵□′)╯︵┻━┻

    吃完饭后直接睡觉倒霉于康健,于是我们俩又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没营养的综艺节目,我一贯不在意形象,笑得张牙舞爪、十分放肆。反观陆瑾言,他一直浅浅地笑着,偶然侧过头来看我,也不知是在笑我照旧笑主持人。

    综艺节目竣事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我有些怅然地看着片尾的字幕,长长地叹了口吻。

    “怎么了?”他侧过头来望着我。

    我把头靠在沙发上,也侧过头去看着他,“陆瑾言,是不是因为你是学心理的,所以明确如何让一小我私家放下警备,变得轻松自如呢?”

    他的心情在这一刹那变得有些僵硬,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心慌,而我却因为陶醉在自己的惆怅里,所以没有细看,反而仰头望着天花板。

    “说来希奇,我在我妈眼前未曾这么轻松过,在思媛眼前也没有这么无所忌惮过,更别提在其他人眼前了。”我低低地笑起来,“可是偏偏就在你眼前可以无忧无虑、肆无忌惮,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哭想笑都是一秒钟的事情。喂,陆瑾言,你说你是不是有一种邪术,会让人以为自在又舒服?”

    久久没有听见他的回覆,我疑惑地侧过头去望着他,却毫无预防线跌入一双明亮沉静的眼眸里。

    他安平悄悄地望着我,显着一个字都没有说,却又像是已向我形貌了千言万语。

    我突然间提倡呆来,而他却在这样看着我良久以后,才徐徐说了一句:“邪术师的邪术从来都只针对他想要施展邪术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很肥,满满的都是大灰狼调-教小白兔的故事,请叫我亲妈容、少女容、贴心容!

    应各人要求,漆黑的时代已经已往,接下来奔向黄暴与小清新的幸福大道。

    最后,最近霸王我的人许多,没想到灯号君都不管用了(╯‵□′)╯︵┻━┻。

    既然如此,我懂你们的意思,导演明天就把陆叔叔写shi,小同伴们肯定会风风火火冒泡的=3=。

    今天我在文下等着你们的留言,秒回!!!!求别让我玩f5单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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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跳突然间乱了节奏。

    清静的夜晚,静谧的屋子,明亮的灯光,悦目的男子……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暖黄色的仲夏夜之梦,骤然间优美得令我有些怔忡,险些陷入这种混沌又舒适的状态无法抽身。

    我隐约以为我的心里有些情绪似乎在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朝着未知的偏向一路狂奔而去。而有一种无形的气力将那些不为人知的种子撒在了我的胸腔,它们呼啦一下飞速生长,险些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要酿成参天大树,密密匝匝地笼罩在我的心上。

    我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他,而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张皇,于是清静地站起身来,只是低下头来望进我的眼里,“祝嘉,晚安。”

    他姿态从容地离我而去,走进卧室以前,又转头嘱咐我一句:“客房就在我卧室扑面,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把床铺好了,早点睡。”

    那道门在我眼前徐徐合上。

    我逐步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它又一次烫得恐怖。

    临睡前,我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不止是陆瑾言,陈寒与沈姿的身影也不停在我脑子里晃动,我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在这样的杂乱中又想起了十一岁那年的场景。

    不知道世界上有几多人和我一样履历过被怙恃扬弃的时光,曾经最疼爱你的人酿成了最厌恶你的人,甚至用花瓶砸破你的头,冷眼旁观你头破血流的容貌。

    我一妙想天开起来就没完没了,最后辗转反侧了良久,才终于拿起手机,迟疑着给扑面卧室里的人发了一条短信:“陆瑾言,你睡了吗?”

    过了好几分钟,他一直没回我信息。

    我猜他已经睡了,于是莫名地惆怅起来,翻了个身,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就在我闭眼企图逼自己睡觉的下一秒,突然有人敲响了客房的门,我倏地睁开眼,漆黑里听见了谁人熟悉又降低的声音。

    “祝嘉。”

    简短两个字,像是突然注入我荒芜心田的月光,那片在漆黑里停止生长的种子又一次以不行撼动的姿态生长起来,顷刻间化作了茂密的森林。

    我打开门,望见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短裤,清静地站在门口。见我开门了,他低下头来望进我眼里,莞尔一笑,“睡不着?”

    我的心跳有些不受抑制地变快了,有股激动地想要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或者想说些什么。

    我只能这样呆呆地望着他,听他慢条斯理地问我一句:“要不要下去走走?”

    ***

    小区的绿化很好,有湖水有花卉,闲步小道间,扑鼻而来的都是花香。

    我一向对这些植物不敏感,只以为闻起来很舒服,却又说不上来都是些什么花。

    寂静的夜晚,我们走在小道上总该说些什么,而不是这样悄悄的一言不发,于是我问陆瑾言:“当初怎么会想学心理学?”

    他说:“兴趣所在。”

    我想了想,又追问:“那给人看病的历程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祝嘉,我似乎告诉过你,患者的事情不行以随便说。”

    我讪讪地闭上了嘴,一时之间再也找不到话题。

    陆瑾言却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默然沉静,与我逐步地绕着小区走了一圈,蝉鸣与蛙声充斥在夏夜的空气里,气氛竟然也不显得尴尬。

    我以为他叫我出来走走总该是要说点什么的,可约莫二十多分钟已往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与我清静地散步。

    我的心里隐约有股失落感,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又一次回到他家里,我们各自站在各自的卧室门前,我才听见他背对我说了一句:“走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那碗面或许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我握着门把,低下头来应了一句:“嗯,差不多了。”

    抵达耳朵里的最后一句话是:“晚安,祝嘉。”

    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语气,一字一句,如吐珠玉,每个音符都像是楼下的夜来香,瞬间绽放在我心上。

    这一刻,我才名顿开——夜来香,原来那是夜来香的香气。

    是夜,我失眠了一小会儿,接着就进入了甜美的梦里。

    梦里梦外,鼻端都似乎始终萦绕着某种淡淡的香气,熟悉又芬芳,令我安息了后半夜。

    ***

    第二天早上,陆瑾言早早地叫醒了我,我看了眼手机,郁闷地喊了一句:“现在才六点钟啊!”

    他在门外好整以暇地说:“再不起床就赶不上视听课了。”

    我一愣,马上坐起身来,“我都说谁人课可以不上了啊!外教上课光讲些我们会的工具,压根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门外传来他清静的声音:“祝嘉,每小我私家有每小我私家的身份和应当推行的责任,就好比我是医生,要去上班,而你是学生,理应去上课。”

    他的原则性在一瞬间流露无遗,丝绝不愿退让。而热爱懒觉如我本该生气的,却又突然以为,这才是陆瑾言该有的样子。

    于是我一边诉苦,一边打开了门,可是背对他走进浴室时,唇角竟然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把牙刷和毛巾都摆在了洗漱台上,细心如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我的毛巾和他的毛巾是同一个名目的,而我的牙刷与他的也如孪生一般,只除了颜色差异——我的是粉红色,他的是天蓝色。

    哪怕明知他也许就是随手拿了习用的牌子,这样的秘密也叫我忍不住失神片晌,再看镜子里谁人穿着宽大t恤的女人,心里又一次泛起异样的感受。

    我们这样岂非不是很像……

    我没有把那两个字从博大精湛的中华文字里挑选出来,可是镜子里的人双颊粉红,宛若枝头初绽的杏花。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似是荷叶上的初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色泽醒目。

    这一刻,我突然以为有些怔忡、茫然,可是在一种未知的攻击下,我的心情却如同窗外的澄澈日光,清静而悠远,被早晨的风吹向了很高很远的苍穹。

    陆瑾言于我是一个梦,一个暖黄色的仲夏夜之梦,承载着肖邦的《小夜曲》、贝多芬的《月光曲》、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和众多名家的悠扬音符,带给我一种一直追寻不到的牢靠与舒心。

    ***

    汽车抵达寝室楼下时,已经到了寻常我往课堂走的时间。

    许多人从宿舍楼里涌出来,而我慌张皇张地下车往楼上跑——既然已经决议了要上课,那就不能迟到。

    我胡乱跟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却没有听到他的回覆。于是跑到宿舍的大门旁边时,我又忍不住回过头去。

    玄色的汽车仍然停在那里,陆瑾言安坐其上,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固在我身上。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我的心也倏地一动,像是被什么工具击中了一样。

    我朝他招招手,而他对我弯起唇角,这一幕如同影戏里的慢行动,在我的眼中变得格外清晰漫长。

    “嘉嘉!”宿舍楼里传来思媛的声音。

    我猛地回过头去,望见她拿着两本视听课本,兴高采烈地朝我跑来,一边笑,一边埋怨我:“你昨晚跑那里去了啊?都没跟我说一声,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我一下子想起洗澡之后望见的那几个未接,效果厥后因为跟陆瑾言看综艺节目看得太投入,完全把思媛打电话找我的事情给跑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讪讪地笑了两声,“那什么,没听见……”

    沈姿和朱琳和我们擦肩而过,朱琳对我笑了笑,沈姿没搭理我。

    我趁思媛不注意,又一次望向了陆瑾言,他对我眨眨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车离去。

    沈姿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将我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一览无余,不知和朱琳说了什么,朱琳也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我。而我绝不客套地瞥了沈姿一眼,目不转睛地和思媛一起走了。

    视听课真的真的很无聊,外教是个很是严肃认真的法国人,总认为学校给他部署这门课,是为了让他提升我们所有人那蹩脚的综正当语水平,所以他每节课都市选一个主题,不停的让我们看图说话,看图说话,看图说到死……

    好比这节课他选的是天气,于是就不停把法国的天气预报图像给调出来,一个一个所在名,要我们挨个造句。

    于是整节课就是在这样的专业术语中渡过的:

    巴黎东部晴,西部阴转小雨,北部阴,南部小雨。

    马赛最高气温二十七度,全天晴,出门请注意防晒。

    ……

    我百无聊赖地和思媛聊着天,正说话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于是我顿住了。

    等她看完短信以后,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立马跑出了课堂,连一句招呼都没跟外教打。

    外教是个很较真的人,连忙不悦地说思媛不尊重他,我赶忙无辜地增补了一句,说思媛拉肚子,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全班都爆笑起来。

    而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思媛一直没回来,好不容易下课了,我赶忙跑到走廊上去,效果望见她蹲在墙角,低着脑壳,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思媛?”我走过叫她,心里隐约有点欠好的预感。

    她就这么哭着抬起头来望着我,突然对我说:“嘉嘉,你能借我点钱吗?我知道你家里有钱,你帮帮我好欠好?”

    我吓了一跳,赶忙蹲□去,一边从包里拿纸巾,一边连声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啊,好好跟我说,能帮我一定帮!”

    下课的走廊人来人往,各人都闹腾得慌,谁也没来看蹲在墙角的我们。

    思媛一个劲掉眼泪,边哭边说:“你知道我爸爱赌,这回去麻将馆又被人安了媒子,输了个精光。他怕我妈骂他,就找麻将馆的老板借了印子钱,效果也输得个一干二净……我妈说,我妈说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说要是我爸还不起这钱,就要把我家屋子拿去抵……”

    作者有话要说:新舆图,新任务,思媛是陆叔叔的炒**好助攻!

    下章有大大的惊喜(吓)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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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思媛家里的情况我一直都知道:普通的工人家庭,怙恃都在中铁事情。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哪怕日子不算多富足,但也总是衣食无忧。然而思媛的父亲在她高中的时候染上恶习,突然间迷上赌钱,之后一有空就去麻将馆。

    思媛上大学以来,她父亲断断续续输过频频大钱,家里犹如火山发作,怙恃整天打骂。

    也因此,思媛周末一有时间就出去打工,卖过手机、做过家教,最难找兼职的时候还去送过外卖。

    指望不上父亲,她就只好自食其力。

    然而这一次,她父亲在麻将桌上连赢了好几天,受人蛊惑,就想要一次性来一盘大的,只要一翻盘,那么连本带利都给赚回来了。

    麻将馆这种地方原来就鱼龙混杂,合资打阴牌的人多了去了,他就是这样踩进了别人的圈套里,模模糊糊地就上了钩。

    可谁想获得赌注一翻倍,他的“好运气”马上消失了,接下来的一个下午,他的手气一直很差。

    麻将桌上不是玩的现金,而是以扑克牌取代现金,一直到最后算账时,他才被惊出一身冷汗,觉察自己居然输了这么多!

    一起打麻将的人操着四川话慰藉他:“刘哥,不存在,不存在!打牌这种事嘛,有输有赢,怕啥子嘛!你今天下午不外是手气差了点,明天继续,继续啊!说不定明天就时来运转,把今天输的连同我们包包里的都一起赢回去了!”

    当天晚上,他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告诉妻子,而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压根没带那么多钱,所以还欠着一屁股的债,麻将馆老板说各人都是熟人,一天两天的麻将钱没关系,横竖第二天他还要去的,说不定就赢回来了呢?

    他辗转反侧,最后终于下定刻意,他要去赢回来。

    然而赌钱是个无底洞,无数人就是抱着要翻盘的心态扑了回去,效果注定输得更惨。

    一连三天下来,他咬着牙管麻将馆的老板借了十万,没想到的是,到最后却一分不剩地输了出去。

    思媛一路哭着和我回了寝室楼下,迟迟不愿意上楼去面临沈姿和朱琳,究竟各人面和心不合,说出来也不见得会招人同情,说不定人家还会嫌你烦。

    我只好带着她坐三轮去了校外不远处的麦当劳,看她哭成谁人样子,却也只能徒劳无功地慰藉她。

    思媛找我乞贷,而我尴尬地望着她,低低地说:“不是我不想帮你,思媛,我也只是个学生,那里来那么多钱呢?”

    更多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涌出来,她泣不成声地乞求着我,而我叹口吻,只能暂时慰藉她,“你别哭,我帮你想想措施。”

    可我能想什么措施呢?

    我妈有钱,但那是她的钱,跟我没什么关系。她供我吃供我穿,难不成还要认真帮我救援我的朋侪?

    然而思媛是我上大学以来最好的朋侪,虽然她性格又懦弱的一面,胆小怕事,就连在寝室里也不太敢灼烁正大地向着我,只因她一心想要与其余二人保持外貌上的友好。

    但她究竟是我的朋侪。

    下午的时候,我把她送回了学校,然后坐车去了都市的另一头,去找我妈。

    我妈现在和程叔叔住在一起,因为我的关系,她不愿意再要孩子,怕给我一种没人要的错觉,而程叔叔也丝绝不介意,对他来说,这辈子尚有时机和我妈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我坐在公交车上低下头来笑了两声,有些无奈。

    实在不管他们有没有孩子,我都已经是个局外人了。

    我和我妈之距离着厚厚的一层介质,无色无味,没有实体,然而却终究难以跨越。

    ***

    在车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只说要回去吃顿饭。

    听得出,她十分受惊,但也连连允许下来,“那行,我马上叫你程叔叔去超市买点菜,回来给你做顿好吃的!”

    我又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他们两小我私家生活在一起,多数是程叔叔迁就她,就和他们小时候一样。

    我以前曾经听我外公说过,程家和我们家从他那代起有了很深的友爱,而程叔叔比我妈大几岁,从小就受我妈的“欺压”,偏偏还乐意至极。

    两家的家长都以为两个青梅竹马的孩子未来会在一起,然而偏偏半路杀出个我爸……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回忆,幸亏他们终究照旧完婚了。

    我妈自从得了抑郁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喜欢在家里见到生疏人,于是程叔叔也就迁就她,把家里的阿姨给辞了,从那以后都是他来做饭。

    下午五点半,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那轮太阳,禁不住眯了眯眼。

    我在想,人生里有这么多荒唐崎岖的事情,我妈履历了,程叔叔履历了,我爸也履历了,那么我呢?

    如今的我不外是遇见了一个叫我伤透心的陈寒,那么未来的时间里,我又会不会和他们一样走岔路呢?

    只惋惜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说得清楚?

    我回到了谁人家里,照旧无可制止地有些羁绊。

    从初中到高中我一直是住校,寒假暑假则是以种种理由去加入了无数个夏令营冬令营,大学以后则是加入种种稀奇离奇的培训班,再不济就出去旅行。至于谁人家,我基本上没有待过几多时间。

    偶然没处去了,就去校外程叔叔给我选的屋子住,总之我就是个举目无亲。

    我妈看到我照旧一如既往的不自在,只管能不看我就不看我,不外倒是一直温和地说着话——话题照旧那些:你在学校乖不乖啊?老师喜不喜欢你啊?和室友相处得怎么样啊?

    嗯,横竖从十一岁开始,我们的话题就只剩这些了,从来不会随着我年岁的增长而变得深沉一点。

    程叔叔去厨房做饭了,而我和我妈的话题很快又聊完了。

    我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默然沉静了一会儿,照旧问了句:“妈,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她一愣,飞快地看我一眼,然后又移开视线,“你钱不够用了?不够用再找我要就行了,什么乞贷不乞贷的。”

    我低声说:“不是钱不够用,是真想跟你借点钱……”

    “为什么?”

    我顿了顿,想花点气力组织好语言,效果到最后也以为没什么能组织的,只好如实交接了。

    我看她一眼,小声说:“思媛她现在都没措施了,家里东拼西凑借了点钱,可是还差五万,你能不能——”

    “不能。”她爽性利落地打断了我。

    我张着嘴愣在原地,突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或许她也知道自己对我有所亏欠,所以这么多年来,在钱财方面从来都对我很宽容——虽然,我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不会乱花钱,因此要钱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帆风顺。

    所以第一次被她这么直白地拒绝,我很是尴尬。

    我犹豫了一会儿,照旧继续说:“妈,思媛是我的好朋侪,她有难题了,我总不能袖手旁观。我不找你乞贷,不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那些一直都是你帮我保管,我——”

    她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盯着茶几上的花瓶,耐着性子对我说:“嘉嘉,妈妈不是不主张你资助朋侪,而是情况特殊。首先,你自己就照旧个学生,没有谁人经济实力去帮人解决这种难题。其次,赌钱不是小问题,这钱借出去基本就是吊水漂的下场,你不能意气用事。”

    我心知肚明她说的都是对的,可是我的压岁钱放在那里也就是放着,于我来说不痛不痒。然而思媛纷歧样,这点钱对她来说真的是救急用的,如果凑不够钱,岂非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家里人被赶出去,屋子被拿去抵押?

    “妈,我是真的想帮她……”我好性情地继续央求她。

    可是我妈素来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惯了,虽然以往对我都照旧温柔和气,可是这一次也忍不住拿出了惯有的语气。

    她转过头来望着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说过了,不行以。”

    我一下子愣住了。

    程叔叔听着我们说话的声音似乎大起来了,赶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效果就望见我和我妈僵持在客厅里,气氛尴尬。

    他问了句:“怎么了?”

    我妈看着他,有些生气地说:“她室友的爸爸出去赌钱,把家里的屋子都要输出去了,她来找我要钱,想拿去帮人填谁人无底洞。”

    程叔叔也是生意人,对这些事情都见惯了,于是也来劝我:“嘉嘉,资助朋侪是好事,可是凡事也要有底线。如果是你朋侪家境欠好,交不上学费,你要拿钱去帮他,这个你妈妈肯定不会阻拦。可是涉及赌钱这种问题,我也和你妈妈一样,不支持你出这个力。”

    他一直好性情地劝我,怕我妈生气,又怕我和她闹僵。

    而我姿态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劝说,再看着我妈一脸清静的心情,突然间以为无所适从。

    我重复重复着一句话:“她是我朋侪,我总不能漠不关心吧?”

    这样的谈话一连了快要十分钟,我妈突然就发性情了,砰地一声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站起身来对我说:“祝嘉,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我惊惶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她。

    她不知那里来的火气,也不再避忌我,而是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我以为她未免太过武断了一点,于是勉力抗争,“那我问你,要是你最好的朋侪遇到这种事情,妈妈你帮照旧不帮?”

    “我的朋侪?”她神情不耐地又皱起眉头,眉峰的皱纹都加深了不少,“我基础没有这种朋侪!要我说,既然她家里能出个赌徒父亲,恐怕她的家教也有一定的问题。祝嘉,你最好别跟她来往了!”

    我简直对她大失所望。

    这就是我的母亲?十年来和我疏离得只维持这外貌的母女关系,没有一丁点心田交流。现在我们的话题终于比以往要深入了那么一点,效果却是她教我如何在危难时刻扬弃自己的朋侪。

    我虽然知道她说的话不是没有原理,赌钱是个无底洞,而我没有谁人能力去帮我的朋侪。

    可是我不能什么也不做,我想过了,哪怕是几千块钱、一万块钱,我也应该拿出来——究竟那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然而对思媛来说确实能够救急。

    重要的是,那是我对她的心意。

    收不收得回来另当别论。

    我看着我妈,却绝不意外地在她眼里发现了那么一丝不自在,她一直未曾对我爸的事情释怀过,也因此,她的眼光和以往一样,很快从不自在转酿成了此外什么。

    她照旧漂亮如斯,哪怕岁月在她的面上留下了一定的痕迹,可她一直在程叔叔的呵护下过得很好。

    而她站在原地,用我影象里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而与那种漂亮一样未曾改变的,尚有她对我这个女儿的生疏、厌恶,或者说尚有憎恨。

    我突然间以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十一岁那年,我整整四个季节都面临着这样的敌视与憎恨,面临来自我亲生母亲的厌恶。

    我也以为我们已经走过那段时光,只要好好地维持外貌上的平和,我们就照旧看似亲密的母女。

    可是谁知道就连“看似”也看着不似了。

    我逐步地问她:“那,压岁钱你也不企图给我了?”

    她清静地说:“如果是借给她,一毛钱都不行以。”

    那么冷漠的语气,就似乎别人的生死与她全然无关,而我伤心与否也不关她的事。

    我逐步地站起身来,“那欠盛情思,今天回来打扰你们了,既然结论都出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飞快地朝大门走去,而程叔叔着急地劝着我妈,在我走到鞋柜旁边时,她终于作声叫住了我:“祝嘉!”

    我站定,没有转头。

    她很是不自在地放低了声音,“留下来,把饭吃了再走。”

    那语气与其说是妥协,倒不如说是下令。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尚有心情留下来顿饭?于是使气地说:“不用了,思媛还在学校伤心,我要回去慰藉她。”

    也就是这句话一下子激怒了她,她突然间快步朝我走来,而因为法式太急,一不小心遇到了茶几边上的水晶花瓶。

    只听一声难听逆耳的声响,那支花瓶连同内里的水和花一起重重地砸在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我恐慌地回过头去望着她。

    她怒气冲发地呵叱我:“祝嘉,你就和你爸一样不行理喻!压根不讲原理!好啊,你走,走了以后就和你爸一样别回来了!”

    那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屋子里,同时也一遍一遍回响在我的心里。

    我徐徐看已往,那一地的花瓶碎片无可抑制地勾起我童年的回忆。

    我清清楚楚地记恰当年她把那只花瓶朝我砸来的场景,满眼皆是痛恨与怨怒交织在一起的泪水,她一边歇斯底里地告诉我她忏悔嫁给了我爸、更忏悔生了我,一边望着我额头上淌下来的鲜血,一字一句地说:“祝嘉,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现在,除了那只花瓶没有砸在我头上,而我没有受伤以外,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记得那双眼睛,也记得其中的情绪,更记得自己受过的伤。

    所有的屈辱与悲怆一齐涌上心头,我险些是勉力克制住自己,才委曲在不发抖的情况下换好了鞋。

    脱离谁人家的同时,我望着她说了一句话:“有时候我真希望从我爸脱离的那一天起,我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这是在一起之前的最后一次须要冲突,一切只为广告做铺垫,所以我把铺垫都放在这一章里了。

    这次的事件也会好好解决陈寒的问题。

    乞贷这个事情妈妈的起点是对的,嘉嘉的心意是真的,冲突就在于两人都不会坐下来好好相同。

    ps:不要讨厌妈妈,这里有伏笔,后文会展现,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明天和陈寒首次摊牌,相信许多小同伴期待已久了=3=!

    ——我是支解的小尾巴——

    我家歌爷的新坑《进击的尚宫》火热上映中,甜爽宫斗,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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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黄昏又见夕阳,可橘红色的云霞在我眼里也只剩下一片黑白。

    我从漆黑的楼道里走出来,双眼由于没能在第一时间适应光线,一下子被扎得有些疼。

    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有只肥嘟嘟的大花猫在打瞌睡,髯毛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店里有个七八岁的小女人走出来,蹲在它旁边伸手去摸它,花猫被惊动了,一下子有些炸毛地睁开眼来。

    另一个年轻的女人走出商店,赶忙拉着小女人往里走,“别去乱碰这些猫,万一挠你一下怎么办?”

    小女人恋恋不舍地转头看着花猫,“可是它好乖的,妈妈!”

    “那你也乖,跟妈妈进来买工具,一会儿妈妈给你买巧克力,好欠好?”

    我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难以挪动步子。

    我想到了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妈也一样把我捧在手心里,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给我。

    我一直记得五岁的时候我下楼梯摔了一跤,我妈听见楼道里传来扑通的一声,吓得赶忙冲下来扶我,而当我抬起头去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时,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伤在儿身上,痛在娘心上——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明晰地明确到了这一句话的意思。

    然而耳边又一次回荡着厥后她说的那句话:“祝嘉,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似乎又回到十一岁那年,我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吓傻了,抬头便望见她厌恶憎恨的眼神。

    谁人眼神,我终生难忘。

    我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单元门开了,心下一动。

    “祝嘉!”有人追了出来。

    可是叫我的不是妈妈,而是程叔叔。

    他走到我眼前,急遽塞给我一张银行卡,低声说:“你妈妈最近情绪不太好,总是发性情,适才也是为你好,一时之间气过了头,你别跟她盘算。这个是她让我拿来给你的,密码是……”

    程叔叔说了一大堆,而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却更惆怅了。

    我心知肚明这是程叔叔的卡,也清楚我妈没有叫他来向我致歉,他一直就是个鲁仲连,这么多年来一边弥补我爸对我妈造成的伤害,一边试图在我和我妈之间搭起一座桥。

    可是有的事情是难以弥补的,有的伤害也并不是只要好好相同就能够被影象更替的。

    曾经发生的事情像是年轮一样生长在我的心里,一圈一圈,全部是难以消逝的印记。

    他似乎也有些尴尬,抬起手来想要摸摸我的头,又像是以为我已经是个大女人了,这样的行动略有些不合适,于是最终作罢,将手放了下去。

    我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你,程叔叔,我妈……我妈那里还要请你多照顾一下了。”

    他笑了出来,“那原来就是我该做的,请什么请?岂非她不是我的那口子?”

    他拍拍我的肩,“嘉嘉,加油!”

    而我拿着那张银行卡,一直看着他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单元门后,终于红了眼睛。

    我妈三生不幸遇见了我爸,然而最幸运的却是遇见了一个程叔叔。

    那我呢?

    连一个毫无瓜葛的继父都能够对我这么好,可我妈却不愿释怀。

    恋爱是个什么工具?竟然能令她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而我也活在她的痛苦里,亦成为了她痛苦的泉源之一,随着她的痛苦而痛苦。

    一小我私家走出了住宅区,我在燥热的空气里游荡在街旁。

    我望见有情侣在首饰店里挑选珠宝,花店里有年轻的男子捧着火红的玫瑰走出门来,小伉俪推着婴儿车与我擦身而过,鹤发苍苍的老人携手散步。

    从黄昏走到夜幕低垂,城南的富贵与热闹皆与我无关。

    这样的场景莫名令我想到四个字:孤魂野鬼。

    中途接起一个电话,陈寒在那头压抑着嗓音质问我:“祝嘉,你在那里?”

    “外面。”

    “我虽然知道你在外面,告诉我详细位置!”他不知哪来的强势,态度咄咄逼人。

    我突然以为一阵滑稽,这种希奇的疏离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从他为了沈姿在电话里骂我公主病开始,也许是从他问我尚有没有心的那一刻开始,也许是在我落水那日,他选择了无视我、救他的公主开始。

    于是我淡淡地问他:“我在那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寒马上没了声音。

    我不耐地说:“没事了?没事我就挂了。”

    这一次,他突然间忍无可忍地对我高声吼道:“祝嘉,你是不是在谁人男子那里?”

    我一愣,谁人男子?哪个男子?

    “你什么意思?”

    他似乎已经濒临发作的临界点了,素来温和的人也急躁起来。

    “我什么意思?三番两次望见谁人男子和你在一起,宿舍楼下,音乐厅外,医院里……如果不是沈姿告诉我你今夜不归,第二天照旧谁人男子把你送回学校来的,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简直忍不住为他喝彩了,这语气,这姿态,这一字一句声泪俱下的控诉,尚有这超强的发作力——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的初恋尚有进军奥斯卡的潜力。

    于是我真的这么表达出来了,我突然间笑起来,放柔了语气对他说:“陈寒,到今天我才不得不认可,你和沈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你们一样优秀,一样智慧,一样会做戏,一样爱把人玩弄得团团转——”

    “祝嘉!”他厉声喝道。

    我继续柔声说:“小点儿声,别那么小题大做,你这么为我大动怒气的,就跟你真的在乎我在乎到不能所以的田地一样。”

    他咬牙切齿地说:“祝嘉,我现在真的恨不得把你扔进水里好好清醒清醒!”

    “不用了,那天在游泳池里我已经清醒过了,现在理智得不能再理智,以后也都不会再犯蠢。”

    他马上默然沉静了,片晌后,语气里的暴怒消失了一些。他说:“祝嘉,那天在游泳池里我压根没有望见你,如果望见了,我肯定不会——”

    “可以了。”我低低地笑了两声,打断他的话,“陈寒,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生憾事。那天的事情过都过了,我以为没什么须要再提了。”

    你看不见我,也许是慰藉我的假话,又也许是因为你的眼里原来就没有我。

    而我也没有以前的耐心,一心一意等着你转过身来和我解释,解释完,就各自自欺欺人地和洽如初。

    我问他:“陈寒,你还记恰当初我给你广告的时候吗?”

    隔了半天,那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嗓音,“记得。”

    我笑着说:“整个高中我都在不停告诉你我喜欢你,结业那天,总算下定刻意要跟你认认真真广告一次,好叫你知道我不是闹着玩的。我们在操场上开完结业仪式,然后各人一起冲回课堂,往楼下扔书。而我抓着你的手,在喧哗的欢呼声里突然大叫一声我喜欢你,你就地就惊呆了,恐怕是因为之前没有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用一种压抑的声音对我说:“我记得,我都记得……”

    我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忆着其时的情景,“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小我私家,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牵他的手,想要幼稚地告诉他,等我满了法定婚龄就娶我好欠好……”

    而我最终笑出了声。

    “这种蠢事真的只能放在回忆里珍藏了,纪念我的愚蠢幼稚,也纪念你的理智成熟。”

    理智成熟如陈寒,最终在送我回家的路上坦诚地告诉我:“祝嘉,我们都还太年轻,这个年岁分不清什么是好感,什么是喜欢。”

    我望着他,最终等来了那句对不起。

    那时候我总以为是陈寒太审慎小心,不愿意早恋,不愿意破损我们之间那种微妙又珍贵的情感,所以我告诉自己,祝嘉,耐心点,多给他点时间。

    可是一路走来,现在的我总算明确了,那不是审慎小心,也不是如他所说太年轻、不懂作甚喜欢,事实就是陈寒他基础不喜欢我。

    因为不懂喜欢换一种说法,那就是还没有遇见让他明确喜欢的人。

    很遗憾,我不是他要的那小我私家。

    陈寒似乎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么点一拍两散的意思,有些忙乱地说:“祝嘉,你现在在那里?我来找你!”

    而我温柔地告诉他:“不用了,陈寒,我今天就是像告诉你一声,我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以后你也不用以为困扰,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祝嘉!”他恼了,一字一句地问我,“你到底在那里?”

    “你别急,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陈寒,以后我们只管少晤面了吧,类似于这样的话也别多说了,保持距离,好聚好散。”我顿了顿,在他又一轮的追问来临之前,毅然决然地挂断了电话。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或者说我已经决议再也不喜欢你了。

    那一场长达五年的喜欢令我身心俱惫,而我并不相信那是喜欢一小我私家应得的效果。

    我站在城南的富贵地段,看着这五光十色的不夜城,来往人群行色急遽,喧嚣与热闹都不属于我。

    这一刻,我突然以为天大地大,却容不下一个小小的祝嘉。

    我从来没有过归属感,我盼愿有人能站在我身边,撑开羽翼掩护我,给予我我失去已久的清静感,弥补怙恃失败的婚姻带给我的动荡不安。

    然现在天的我一无所有。

    或者说这十年以来,我一直一无所有。

    我游荡在陌头,一次一次掐断陈寒的电话,然后问自己,这样的人生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我以为照旧锲而不舍的陈寒,刚要挂断,却猛地发现屏幕上差异于先前的三个字。

    陆叔叔。

    我眨了眨眼,似乎想要分辨出这是我的错觉照旧真有其事,最后终于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

    他语气柔和地问我:“今天下午怎么没来图书馆?”

    陆瑾言的声音如同这个季节最柔软的夜风,隔着遥远的距离把属于他的牢靠气息送到我的耳边。

    这一刻,我强忍良久的眼泪突然间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接下来即是一片无声的啜泣。

    他似乎察觉到那里差池劲,放低了声音,又追问了一句:“祝嘉,怎么了?”

    我就跟人声疏散的神经病一样,一边疯狂地掉眼泪,一边用若无其事的声音稳稳地反问他:“陆瑾言,你愿不愿意再收留我一次?”

    他莞尔,笑出了声,“你这是赖上我了不成?收留一次就算了,尚有第二次?那么祝小姐,你计齐整晚上给我几多钱的住宿费?”

    隔了良久良久,我终于放弃了去擦那似乎永远擦不干的眼泪,轻声问了句:“不是一晚上,收留一辈子,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尽快渡过伤心部门的最好要领就是:今晚七点不见不散=3=。

    双更能否唤回默然沉静的真爱们t____t?容哥已饥渴难耐,躺在这里求爱抚。

    虽然胸不大,屁股不翘,可是很会掉节操。

    爱抚有时机随机获赠红包一只,免费倒贴一只会卖萌会撒娇的容哥。

    →_→说这么多,总之就是要双更,如果小同伴们不说话,那就代表你们不喜欢双更,以后我一定傲娇地不双更了哈哈哈哈!

    ☆、第30章

    第三十章

    不是一晚上,收留一辈子,怎么样?

    我问出了这样恬不知耻的一句话,然后听见手机里传来长长的默然沉静。

    这一刻,我以为自己就像是那短命的蜉蝣,仅有一个昼夜可以活,而等来陆瑾言的回覆险些就要耗去我的半条命。

    夜很喧哗,酒绿灯红的都市冷眼旁观我与他之间的一时寂静。

    幸亏他终于沉稳地再次启齿,“你在那里?”

    我报上地址,坐在阶沿期待他的到来。那颗漂浮已久的心似乎也突然间踏实下来,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游移不定。

    因为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尚有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存在。

    陆瑾言,瑾瑜的瑾,箴言的言。

    我再一次看着城南的夜景,不知不觉就放任时光从手心溜走,而当那辆出租车停在我眼前,陆瑾言稳稳地从上面下来时,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的车呢?”我怔怔地问他。

    “朋侪有急事,借走了。”他很快走到我眼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波涛不惊地问了一句,“怎么,对学生这个身份厌烦了,企图往沿街乞讨的偏向全面生长?”

    那样温柔的神色。

    那样漠不关心却字字句句饱含宠溺的语气。

    那样平稳淡然却无时无刻令人企图飞蛾扑火葬身其中的深刻眼神。

    在我漫无目的的视线里,骤然间多出这样一小我私家,以无法抵御的姿态泛起在我的世界里,带着春夏秋冬任何一个季节都无法媲美的景致。

    他低下头来,修长漂亮的手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悦目的弧度,然后悄悄地停在我眼前,手心朝上,指节微微曲起。

    这个姿态犹如英勇的骑士朝落难的公主伸去援手。

    而我本该心如明镜,明确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不外是路边点燃洋火乞求一丝温暖的小女孩,他才是上帝的宠儿、优雅的贵胄。可虚荣如我,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眼里的公主。

    哪怕俗烂的英雄救美剧情已在小说影戏中上演过无数次,我也依然钟情于这样的戏码。

    我把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在他的微微用力之下站起身来。

    而陆瑾言似是没有望见我红肿的眼眶一样,只是清静常一样温和地问我:“有兴致散个步吗?”

    在我怔忡的眼神里,他又一次浅浅地勾起唇角,视线平平地望向不远处的山岚,“昭觉寺的夜景还不错,既然来了城南,那就走一趟吧。”

    那样清隽的侧脸,闲适的姿态,尚有他望向山岚时清静深远的眼神,谁又能拒绝这样的陆瑾言呢?

    我们之间似乎从发生交集的第一个下雨天起,就泛起了一种类似于上瘾的感受,明知所做的一切都太过冒险,我却甘之如饴,一次一次地踏进他的领地。

    那是基础无法抗拒的念头,我索性不作任何反抗,全然投降。

    ***

    唐寺传城北,东风引客游;残碑横竹径,疏磐出僧楼。

    塔古苔花积,房深只树幽;漫嫌人寂寂,好与客勾留。

    我与陆瑾言清静地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只剩下草丛里传来的虫鸣声,一声一声,清脆嘹亮。

    盘山公路弯弯曲曲,路灯微弱又昏暗,朦胧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我一步一步踩在他的影子上面,专注又认真。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突然发现了我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顿住脚。而影子不动,我也忍不住抬起头来。

    他问我:“祝嘉,问你一个问题好欠好?”

    我颔首。

    他眨眨眼,笃定地告诉我:“你很爱哭。”

    我:“没了?”

    “没了。”

    我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要问我一个问题吗?”

    他弯起唇角,“问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我已经知道谜底了。”

    我忍不住黑了脸,对着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怒目而视,可是瞪着瞪着,也就消了火气。

    彼时星河零落,晚来凉爽,弯弯曲曲的山路上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小我私家在逐步地往上走。

    我对他说:“陆瑾言,今天我和陈寒摊牌了。”

    他“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我忍不住又问:“你都欠好奇吗?不想知道我今天履历了什么吗?”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如果你希望,那好,我问你,你今天履历了什么?”

    我撇撇嘴,“你这样也太搪塞了,好伤我的心。”

    他侧过头来看着我,眸光微动,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安宁,“我也一样。”

    我一愣,“什么?”

    什么他也一样?

    他转过头去继续走,闲庭信步的同时,淡淡地说:“我也一样,在别人用搪塞的态度看待我时,会伤心。”

    我微微一怔,“谁搪塞你了?”

    他一时没说话,半天才问我:“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

    昭觉寺位于山顶,山不高,从山脚爬到顶上也不外花去一个多小时。

    我把我的少女心事和心酸家事遮盖成言情剧里苦情女主角的凄凉履历,用一种哀怨又可笑的语气说了出来。

    晚来风急,树叶发出飒飒的声响,再加上声声不停的虫鸣,这些寥寂的声音汇成了故事里盛大的配景音乐。

    我们终于来到山顶,坐在寺庙外的亭子里休息。

    陆瑾言就坐在我扑面,隔着一个亭子的距离,于黑漆黑望着我。

    他的背后是整座都市的夜景,灯烛辉煌,寂静无声,似乎一切喧嚣都被黑夜吞噬,然而光与影却能够穿破那层夜的结界,仍然令这座都市色泽闪耀。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此时已是破晓十二点。

    而我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胆子如此大,竟然在这个时间与一个大我九岁的男子坐在空无一人的亭子里。

    可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放心。

    不为此外,就为他是陆瑾言。

    他望着我,声音犹如来自遥远的夜空。

    “祝嘉,我曾经履历过许多欠好的事情,甚至偶然以为自己会撑不下去。谁人时候我和你一样渺茫,一样以为自己于这个世界和周围的人来说,不外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厥后有一天,当我一小我私家爬上了这座山,站在山顶俯瞰整座都市,才发现实在不止我,所有的人于这个世界来说都不外是眇小到可笑的存在。”

    “伊拉克战争的时候你在那里?在和朋侪无忧无虑地过你的童年。*发作的时候你在那里?在这个离帝都无比遥远的盆地里对着新闻惴惴不安。汶川地震的时候你在那里?在余震的新鲜刺激里尚有心思去恻隐电视上一次又一次上升的死亡人数。”

    他低低地笑起来,悄悄地说:“我曾经读到过这样一句话——世界的伤心与灾难都太多,我们活在清静遥远的角落,无力恻隐。人间既非天堂又非地狱,末日尚远,我们唯能维护着自己的天地。可是祝嘉,在你为自己那些小心思昏天暗地日月无光的同时,为什么不去想想,人生这么长,真的就值得你费这么大的气力去悲痛万分,为得不到的工具陶醉在无法自拔的苦痛里?”

    我怔怔地望着他,而他转身背对我,望向了那片灯烛辉煌的都市夜景。

    “许多人都履历过一些甚至可以称之为凄凉的事情,你那点又算得了什么?你站在二十岁出头的年岁上,以为自己的人生糟糕得一塌糊涂。可是你家境富足,效果不错,既无外表上的缺陷,又无智力上的低下,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你已经遥遥领先了。”

    然后他转过身来望着我,声音如同海上的灯塔,在薄雾里徐徐变得清晰起来。

    “祝嘉,老天是公正的,灾难与幸运都市一一降临到你身上。而你要是不勇敢一点,运气又怎么放心地将它的礼物交付于你呢?”

    他的唇角弯成了悦目的弧度,微微上扬的姿态令人眼花神迷。

    他穿着简朴的白t,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心情坦然沉静。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总是一次又一次令我变得茫然无措,我时常以为自己在他眼前像一张透明的纸,那些孩童般的幼稚心性和不成熟的伤春悲秋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令我无端自惭形秽。

    我忍不住仰头望着他,就似乎仰望星星一样,脖子都有些发酸。

    我甚至傻里傻气地把手伸向他,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勾勒着他的面目,问他:“陆瑾言,为什么有时候我以为你离我那么远呢?”

    惊为天人,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神仙。

    满身上下带着与我截然差异的智慧与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在这样的深夜里,我望见陆瑾言语气轻快地笑出了声,一步一步来到我的眼前。

    他微微俯□来,捉住了我悬在半空的手,引领着我的指尖贴上他温热的面庞。

    我忍不住微微一颤,可他却巧妙地控制住我的手腕,丝绝不给我退缩的时机。

    他神色静谧地看着我,低低地问了一句:“现在呢?”

    “什么?”我整颗心都哆嗦起来,起源盖脸地问他。

    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了谜底。

    掌心里是与他肌肤相贴的亲密,耳朵里是他清浅怡人的追问,凉爽的山顶都变得燥热起来。

    他低头望着我,叹口吻,不疾不徐地说:“祝嘉,论装傻,世界上恐怕没人比得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容哥的少女心小鹿乱撞哟,爽性把祝嘉写死,横竖那么多人不喜欢她╮(╯▽╰)╭

    从今以后由我来当女主,陆叔叔就是我的了!

    二更完毕,滚去歇着了,养精蓄锐明天来当女主。

    最后,如果你们天天都能这么热情地调戏我,我码字的热情都要多许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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