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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菀沁走到嘤嘤哭泣的三妹眼前。
云菀桐就算再单纯，也知道大姐带方姨娘来不怀盛情，完了，自己上次还帮二姐害过她，她这次——会不会连自己也一起抨击？
“面庞儿果真划了条印子，陶嬷嬷真是贻害不浅，”云菀沁抬起纤手，痛惜地触了三女人粉颊一下，“不外没事，小伤而已，我那里有除疤效果极好的紫草膏，全京城怕是再没比更好的除疤药膏了，若是三妹相信姐姐，到时可以去拿来用。”
莞尔一笑，笑得母女二人后背发冷。
云菀沁转身，走到神台前，将一束清香点燃，合于掌心，跪在蒲团上，面临着最左边一个看起来最新的牌位。
上书“云门许氏之位”。
这是重生后第一次来拜祭，之前不是不想来，而是云菀沁以为愧对于娘。
现在，一股温热潮水涌上眼眶，云菀沁喉头酸酸：“娘说官家千金，应该知书达理，心胸特殊，容人所不不能容，忍人所不能忍，但也不能叫人随便欺压！从今以后，女儿向您保证，这天下，再没有能够肆意挞伐女儿的人，至于侮辱过您、欺瞒过您的……女儿亲手押在您眼前，女儿叫她虽为人，却身似鬼，为您阴灵忏悔一世！”
“虽为人，身似鬼”这话一出，陶嬷嬷最后一点理智跨掉，趴在许氏灵牌前。
方姨娘知道，云菀沁虽在刑罚陶嬷嬷，却也是在警告自己，做贼心虚地牢牢抱住女儿，只听陶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先夫人，仆众对不住您！”
“一条条说。”云菀沁将清香插进香炉。
陶嬷嬷哽咽地挖出往年丑事：“仆众陪同白氏逃难到京城，投靠云府，先夫人念着是远房亲戚，收留了白氏与仆众，仆众被富贵迷花了眼，劝说白氏，说若是能攀上云老爷，便能一生待在邺京，再不用回乡受苦！仆众为白氏准备加了媚药的酒水，又让她勾了老爷，白氏当了姨娘后，野心渐大，想当夫人，又是仆众在旁边企图，想措施设局，叫先夫人怄气，失宠，又教白氏挑拨离间，让老爷越发疏离先夫人！先夫人病故后，仆众畏惧老爷娶填房，占了白氏的位置，在先夫人丧期未满时，便劝白氏纠缠老爷，对先夫人亡灵不敬！又……又偷偷去宫中传信，叫白氏妹妹秀惠女人去皇后娘娘眼前求情，帮白氏求个正室位置！……先夫人，仆众对你不住，可仆众真的知错了啊！求先夫人显个灵儿，仆众下半生一定给大女人做牛马，绝不会再犯！”
那么，娘又有谁给时性能重新快活地过一世呢？娘泰半生盛情，却被您们这群狼子野心的使用了。
云菀沁语气轻缓：“奴大欺主不行饶。以后再叫我发现有谁如此，罚重一等。”说着，眼光不经意一扫，掠过方姨娘。
方姨娘身子一软，幸亏有女儿撑着。
云菀沁道：“来人。”
祠堂外，两个雄赳赳的壮年西崽进来。
“陶氏忤逆家主，我本想给她个时机好好悔改，没料这婆子不知悔改，非但在家祠中扰乱先祖安宁，更划伤了三小姐的脸，带走吧。”云菀沁袖瞟了方姨娘一眼，“姨娘不会阻挡吧。”
您都做主了，我还能说什么！方姨娘哑然，况且望见女儿脸上那道血印子，也确实生气，就等着桐儿靠仙颜给她找门陈龙快婿呢，若留下疤，就是把陶嬷嬷碎尸万段也换不回！
想着，方姨娘咬牙：“大女人说的是！”
“带走”两个字一出，陶嬷嬷瘫了，受再大的凄凉，只要白氏还在，等老爷气儿一消，自己早晚会出去！可现在完了！这大女人会叫自己好过么！
“你这小贱人——”陶嬷嬷狗急跳墙，四肢一蹬，还没朝云菀沁扑已往，手臂便被西崽抓住，反肘一扭。
“趁天还早，尽快离府，等宵禁城门关了，又得明天了。”云菀沁云淡风轻，显然早做好决议。
“是，巨细姐，马车都备好了。”两个西崽将陶嬷嬷嘴巴用布条塞住，扛着脱离。
城门关了？这是要将陶嬷嬷送出京城？送那里去？
方姨娘战战兢兢，跟在云菀沁后面出了祠堂，忍不住了：“大女人，这是要把陶嬷嬷……送出京城？去那里？”
正午的辉煌光耀艳阳下，云菀沁清静的脸色罩上一层金光：“适才在夫人灵前，我不是说了吗。”打了个呵欠，身姿在白昼下异常袅娜，步步生莲的精巧感人，笑盈盈地瞄了方姨娘一眼，扶着初夏的手脱离了。
**
回了春霁院，方姨娘揣着个兔子似的，不放心，驱使了个心腹去偷偷探询陶嬷嬷的去处。
几日后，下人回来汇报。
当天晚上，云菀桐来找姨娘，见她坐在窗前，面色寡白。
她虽然才满十岁，因为是庶女，很会察言观色，祠堂那次后，也知道大姐想将全家的人都拿在手里，方姨娘从那天后，一直受了攻击，几天便像瘦了半圈儿，因为日日都小心翼翼地漆黑奉承着大姐，又提心吊胆，生怕行差踏错，被大姐捉到把柄。
眼下，云菀桐也劝道：“姨娘别担忧了，她就算拿着你的身契，好歹也得看在爹爹的体面上呢，爹爹对姨娘，就算再不看重，到底有几分情感，怎能由着她打杀变卖？我们只要不冒犯她，她也不至于对我们那么狠。”
能有什么法子？以后只得好生伺候那大女人！看来这辈子照旧个仆众命！方姨娘注视着女儿面颊上那道徐徐好些的指甲印，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儿，若是桐儿凭着美色寻个职位高的门户，自己早晚便有倚仗，却又苦笑：“不至于那么狠？你可知道她怎么看待陶嬷嬷？”
“到底把那婆子送去哪儿了？”云菀桐生起不祥预感。
“云家祖籍泰州。”方姨娘牙齿一碰，咯咯一响，望着女儿：“先夫人许氏的……墓里。”
－－－－－－题外话－－－－－－
陶嬷嬷一事会引出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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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菀沁走到嘤嘤哭泣的三妹眼前。
云菀桐就算再单纯，也知道大姐带方姨娘来不怀盛情，完了，自己上次还帮二姐害过她，她这次——会不会连自己也一起抨击？
“面庞儿果真划了条印子，陶嬷嬷真是贻害不浅，”云菀沁抬起纤手，痛惜地触了三女人粉颊一下，“不外没事，小伤而已，我那里有除疤效果极好的紫草膏，全京城怕是再没比更好的除疤药膏了，若是三妹相信姐姐，到时可以去拿来用。”
莞尔一笑，笑得母女二人后背发冷。
云菀沁转身，走到神台前，将一束清香点燃，合于掌心，跪在蒲团上，面临着最左边一个看起来最新的牌位。
上书“云门许氏之位”。
这是重生后第一次来拜祭，之前不是不想来，而是云菀沁以为愧对于娘。
现在，一股温热潮水涌上眼眶，云菀沁喉头酸酸：“娘说官家千金，应该知书达理，心胸特殊，容人所不不能容，忍人所不能忍，但也不能叫人随便欺压！从今以后，女儿向您保证，这天下，再没有能够肆意挞伐女儿的人，至于侮辱过您、欺瞒过您的……女儿亲手押在您眼前，女儿叫她虽为人，却身似鬼，为您阴灵忏悔一世！”
“虽为人，身似鬼”这话一出，陶嬷嬷最后一点理智跨掉，趴在许氏灵牌前。
方姨娘知道，云菀沁虽在刑罚陶嬷嬷，却也是在警告自己，做贼心虚地牢牢抱住女儿，只听陶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先夫人，仆众对不住您！”
“一条条说。”云菀沁将清香插进香炉。
陶嬷嬷哽咽地挖出往年丑事：“仆众陪同白氏逃难到京城，投靠云府，先夫人念着是远房亲戚，收留了白氏与仆众，仆众被富贵迷花了眼，劝说白氏，说若是能攀上云老爷，便能一生待在邺京，再不用回乡受苦！仆众为白氏准备加了媚药的酒水，又让她勾了老爷，白氏当了姨娘后，野心渐大，想当夫人，又是仆众在旁边企图，想措施设局，叫先夫人怄气，失宠，又教白氏挑拨离间，让老爷越发疏离先夫人！先夫人病故后，仆众畏惧老爷娶填房，占了白氏的位置，在先夫人丧期未满时，便劝白氏纠缠老爷，对先夫人亡灵不敬！又……又偷偷去宫中传信，叫白氏妹妹秀惠女人去皇后娘娘眼前求情，帮白氏求个正室位置！……先夫人，仆众对你不住，可仆众真的知错了啊！求先夫人显个灵儿，仆众下半生一定给大女人做牛马，绝不会再犯！”
那么，娘又有谁给时性能重新快活地过一世呢？娘泰半生盛情，却被您们这群狼子野心的使用了。
云菀沁语气轻缓：“奴大欺主不行饶。以后再叫我发现有谁如此，罚重一等。”说着，眼光不经意一扫，掠过方姨娘。
方姨娘身子一软，幸亏有女儿撑着。
云菀沁道：“来人。”
祠堂外，两个雄赳赳的壮年西崽进来。
“陶氏忤逆家主，我本想给她个时机好好悔改，没料这婆子不知悔改，非但在家祠中扰乱先祖安宁，更划伤了三小姐的脸，带走吧。”云菀沁袖瞟了方姨娘一眼，“姨娘不会阻挡吧。”
您都做主了，我还能说什么！方姨娘哑然，况且望见女儿脸上那道血印子，也确实生气，就等着桐儿靠仙颜给她找门陈龙快婿呢，若留下疤，就是把陶嬷嬷碎尸万段也换不回！
想着，方姨娘咬牙：“大女人说的是！”
“带走”两个字一出，陶嬷嬷瘫了，受再大的凄凉，只要白氏还在，等老爷气儿一消，自己早晚会出去！可现在完了！这大女人会叫自己好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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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娘战战兢兢，跟在云菀沁后面出了祠堂，忍不住了：“大女人，这是要把陶嬷嬷……送出京城？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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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云菀桐来找姨娘，见她坐在窗前，面色寡白。
她虽然才满十岁，因为是庶女，很会察言观色，祠堂那次后，也知道大姐想将全家的人都拿在手里，方姨娘从那天后，一直受了攻击，几天便像瘦了半圈儿，因为日日都小心翼翼地漆黑奉承着大姐，又提心吊胆，生怕行差踏错，被大姐捉到把柄。
眼下，云菀桐也劝道：“姨娘别担忧了，她就算拿着你的身契，好歹也得看在爹爹的体面上呢，爹爹对姨娘，就算再不看重，到底有几分情感，怎能由着她打杀变卖？我们只要不冒犯她，她也不至于对我们那么狠。”
能有什么法子？以后只得好生伺候那大女人！看来这辈子照旧个仆众命！方姨娘注视着女儿面颊上那道徐徐好些的指甲印，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儿，若是桐儿凭着美色寻个职位高的门户，自己早晚便有倚仗，却又苦笑：“不至于那么狠？你可知道她怎么看待陶嬷嬷？”
“到底把那婆子送去哪儿了？”云菀桐生起不祥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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