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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溺照旧幻觉

    陶可惶遽地抬头望向谁人男子,眼中满满的不知所措。

    她看到谁人男子的眼睛,黑得发亮,深邃的眼神定定在她身上,耀眼的瞳仁里只有一个她。

    空气中一丝心酸,一丝委屈萦绕。陶可呆呆望着他,无神的眼神里也定定的只有他一小我私家。

    “丫头,两屉小笼包。”康总司理微抬手对看他入神的服务员说,说罢不再看她,倒是噙着一丝微笑对王豪富说:“王司理,浦星是什么样的公司?”

    王豪富额头的汗珠滔滔而下,来了来了,果真照旧逃不外么?

    虽然不情愿,但他照旧不敢大意更不敢遗漏一点地把浦星的性质规模一一陈诉,然后大气也不敢出地坐着,期待康总司理决断。

    康总司理略微沉思,然后对陶可说:“连王司理都对贵公司赞赏有加,看来确实不错,这样吧,海天下一季度的财政报表就由贵公司审计吧。”

    话一落定,陶可大大地放心了,浦星和海天相助的话,王豪富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再打浦星的主意,她突然有些歉然地望向王豪富,果真他的脸色很欠悦目,但还委曲撑着一张笑脸,言不由衷地说着:“康总英明,英明……”

    陶可预计他心里快心疼得哭死了吧。

    这时小笼包上桌了,盖子一掀开,糯米的甜香和蔬菜的清新混着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陶可大大地咽了一口口水,解决了事情上最大的难题,她一轻松就忘了掩饰,如饥似渴地夹起一个水嫩嫩的包子放在康总司理的碟子上,没有注意到李玉玲和王豪富诡异的眼神,她又夹起一个塞进嘴里,眉头舒缓,乐开了花。

    康总司理倒是没什么体现,夹起碟子上的包子轻轻吹吹放入口中,看神情似乎还挺享受。

    这下李玉玲和王豪富都没了声儿,相互递了一个眼神。

    酒足饭饱,出了饭馆天已经大黑。康总司理跟他们道了别,径自走向他的路虎。

    李玉玲看到站在一旁呆呆的陶可,嗤笑道:“怎么,没有车接你?今天外交挺乐成的啊,你们公司怎么没有体现?啧啧……”

    陶可因为吃了最喜欢的包子,身体暖暖的,心情也无比愉悦,不企图剖析她的挑衅。

    李玉玲上前拦住她,突然喊道:“康总!”

    见康总司理转头,她拽拽陶可的胳膊说:“陶小姐似乎没有人接啊,总不能让她自己回去吧?”

    康总司理看看陶可,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就贫困你们了。”说完转身上车。

    陶可愣愣,一时没反映过来,耳边传来李玉玲的冷笑,“还以为你是康总的什么人,原来也不外如此。”说完还颇为恻隐地斜睨陶可一眼。

    目送路虎脱离,李玉玲扭扭翘臀上了王豪富的疾驰,绝尘而去。

    陶可搂搂自己的胳膊,暗道天凉好个秋。

    脑壳沉沉地走回家,老妈脸色阴沉地打开门,还不等她教训的话出口,弟弟赶忙跑过来拉她进来,她连忙注意到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啊!今天是她二十四岁生日。

    听着老妈的唠叨,盯着眼前二十四根蜡烛,橘黄的烛光一跳一跳,周围如烟如雾,模糊然,她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何年何月,是真实照旧梦乡?

    她放弃考研选择事情果真是正确的,如今在上海这个富贵的魔都,她拥有自己的一个小小屋子和温馨的家庭,事务所的人为还算丰盛,老妈脸上的皱纹也平滑平展了些,肌肤红润了些,弟弟马上要高考了,效果让她很自满,一切一切,很满足……

    徐徐的意识回潮,老妈的话也逐步涌进她的耳畔,“……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企图企图了,前些天你花大大还跟我提了……”

    陶可笑着接话:“要我去相亲的事?妈,我还年轻,不用急着……”

    “你懂什么,女人的青春有几年,不趁着年轻多谈一场恋爱你到老了怎么办?”老妈一脸不认同。

    “妈,”陶可突然异常认真地看着妈妈,严肃地说,“我说不急是因为,我是认准一小我私家就要完婚的,有的人一辈子只能谈一次恋爱,可能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可可!”陶可见妈妈皱起眉,“你这孩子怎么还没长大?脑子里怎么总是有这些不切实际的理想?”

    陶可心中叹口吻,无意中望见妈妈头上的鹤发,鼻子一酸,竟无语凝噎。

    相亲……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直支持我的 小星星 jenny,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这个男子怎么这么萌

    “啪啪啪啪……”聚会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林羽哲端着一杯热咖啡途经聚会会议室,一脸惊讶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念叨着:“这公司又发生什么好事了么?”他刚来公司,只是个实习生,还没有资格加入公司内部聚会会议,所以只能暗自臆测。

    “诶,小林你不知道啊?”管清洁的大婶听到他的碎碎念伸过头来插一句,语气中满满的惊讶。

    林羽哲被她吓了一跳,手被溢出的咖啡烫了一下,没好气地睨大婶一眼,懒懒地说:“岂非你知道?”

    “我虽然知道,这可是公司秘密,”见林羽哲不相信的神情,大婶自得地笑道,“像你这种刚来的小子不知道很正常。”

    “到底发生什么好事了?”林羽哲顾不得追究她话语上的讥笑。

    “还不就是陶可,对,就是谁人陶可,她昨天帮公司拉了一个大项目,还化解了公司的危机,今天向导们全到了,这掌声就是给她的呗!”大婶笑嘻嘻地挥舞着抹布说。

    “什么大项目啊?”

    “……”大婶一时答不上来,就含迷糊糊地说,“不就是谁人项目么……诶呀,被你这么一延长我还没吊水呢,得得得,我得走了。”

    “切,”林羽哲鼻子狠狠一喷气,冲着大婶的后背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茅厕听别人说的,还跟我这摆谱!”

    眼光扫过陶可的办工桌,他眸光一暗,昨天送出的礼物她到底看到没有?这么精彩的人,得赶忙脱手。

    这样想着,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讨论声,看样子是散会了。他赶忙迎出去,正悦目到陶可过来,身边围着一圈女同事,争前恐后地问她问题,再看看陶可,小脸阴得都能滴出水来。

    林羽哲凑上前去,侧耳一听,难怪陶可心情欠好。

    “海天的康总长得怎么样?”说话的是已经当两个孩子妈的同事甲。

    “他是不是很凶,是不是长得很吓人啊?”公司年岁最大的剩女同事乙问。

    “听说他是哈佛结业的,跟他说话是不是很累?”居然尚有个眼镜男同事丙一脸崇敬。

    “你有没有看到他未婚妻长什么容貌?”公司最长舌的未亡人同事丁突然来了一句。

    陶可突然止住脚步,眼里团着两簇火焰盯着同事丁。

    同事丁看陶可的样子,暧昧地蹭蹭她的肩,说:“怎么,你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不知道。”陶可冷冷地说,双眼一刻没脱离同事丁,似乎她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放过她。

    同事丁被她盯得满身发冷,头皮发麻,赶忙说:“这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前夫的表妹就在海天事情,她跟我说的,康总在外洋有一个女朋侪,似乎情感还特别好,康总当年为了她被卓泰的老爷子赶出家门,厥后当了两年兵回来后两小我私家就文定了。”

    “投军?”陶可只能简朴重复这两个字,心脏像被人猛地一拽。

    同事丁猛颔首,然后见她愣神,赶忙脚底抹油溜开。周围的同事也扫兴地散了开去。

    林羽哲发现她脸色发白,走路轻飘飘地,赶忙递上手里的热咖啡,笑道:“陶姐,这可是我专门给你泡的,赶忙趁热喝了吧。”

    陶可好不容易做回椅子上,被动地接过烫手的一杯咖啡,木然所在颔首体现谢谢。

    林羽哲看着她难堪一见的走神,禁不住将“海天的康总”深深记在脑子里。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她的一厢情愿,妈妈教训得对,她就是太幼稚,太不成熟,脑海里总有些不切实际的理想,要否则怎么会认为康乐跟自己一样,对已往放不下,对那段情感放不下?

    相信他那句“这辈子就她了”,把它当做他的誓言,却从没想过康乐从没有对她扑面说过那番话,那是偷听到的,做不得数。

    呵呵,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陶可笑出了声,涩涩的,听起来让人不舒服。

    明净的天空,红艳的叶子,路人厚厚的大衣,尚有,透亮澄净的玻璃窗户。陶可托腮坐在窗前,捏着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手里的牛奶咖啡,小手被蒸汽熨得热热的。

    这样一个明丽的秋日早上,她原来应该坐在事务所的办公桌前研究厚厚的票据和报表,不知怎么,阴差阳错地,现在她眼前坐着一个正襟危坐的男子,带着斯文的金框眼镜,满身散发着儒雅的风范,连笑起来都让人如沐东风。

    不得了了,陶可发现看着扑面眼镜男的笑容,她竟然有眩晕的感受。

    看来相亲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尴尬别扭。陶可发现自己竟然在想,嫁给这样一个清静型医生眼镜男,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陶小姐,你不专心。”扑面的优质男指控她,嗓音柔柔,蛮好听的。

    陶可放下托腮的手,换上一副认真听课的勤学生容貌,眨眨故作无辜的眼眸,笑道:“有么?”

    “你对我不满足?”优质男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膝盖上,一副审视的容貌。

    陶可摇头,老实地回覆:“正好相反。”

    “喔?”优质男显着不信,漾开一个弧度适中的笑容。

    陶可倾身向前,用最真诚的语气说:“不瞒你说,我适才还在想嫁给你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优质男没想到陶可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番话,白皙的脸上居然染上淡淡的红晕,他有些尴尬地看看窗外,状似不经意地说:“相相互互。”

    陶可哑然失笑,没想到相亲竟然遇到这么有趣的人,没白来,不是么?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优质男照旧顽强地看着窗外,漠不关心地问。

    陶可注意到他攥紧的手指,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男子居然这么萌。正要笑着回覆时,一个阴沉冷淡的声音带着些怒意打断她,“她不会嫁给你。”

    ☆、三个男子的坚持

    一个阴沉冷淡的声音带着些怒意打断她,“她不会嫁给你。”陶可受惊地抬头一看,居然是李冬。

    “你怎么来了?”陶可往他身后看看,没有谁人倩丽的身影。

    李冬却并不理她,拥着她的肩膀顺着坐在她身边,定定地看着扑面的优质男。

    优质男显着没有推测尚有这么一出,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你……你是哪位?”

    “你还看不出来?我是她男朋侪。”李冬示威性十足地拥紧怀里的陶可,扬着一张人神共愤的精彩面庞,他有自信可以让扑面的男子连忙溃不成军。

    看到优质男的脸由白变红变青变黑又变回红色,紧攥的手指都泛白了,却一言不发,陶可心里对他的自制力很是满足,这样就不用担忧婚后家庭暴力了。

    她推开李冬贴近的脸,淡定地笑道:“又淘气了,梦璇呢,没跟你一起来么?”

    李冬转头瞪这个不配合的女人一眼,继续冲优质男示威。

    陶可爽性推开李冬的胳膊,拿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一口,慢条斯理间她在视察优质男的反映,不愧是医生,面临这种局势还沉得住气,一双眼睛只看着自己,他智慧得明确这件事要害在于自己。

    陶可突然抬手喊道:“梦璇,这里!”

    李冬迅速站起身紧张地四处张望,那里看获得梦璇俏丽的身影?

    陶可冲优质男歉然一笑,声音雅雅柔柔地说:“歉仄,我这弟弟就喜欢开顽笑。”

    优质男看到李冬适才做贼心虚的容貌,连忙了然于心,颇为漂亮地说:“令弟很特别。”

    李冬知道被暗算了,再看到陶可和优质男之间暗流涌涌,小孩子性情上来搂住陶可不依不饶地叫:“不行,我差异意,我差异意,除非是康……”

    “除非是我看上眼的,对差池?”陶可打断他,暗地里警告地瞪他一眼。

    李冬一直为当初的事感应忏悔,这几年中他一直在明处暗处阻止此外男孩靠近陶可。

    聪慧如陶可那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以往是心里只有康乐,也就默许了他这种小孩子行为,可是如今……已经没措施了啊。

    “可……可可,”李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别闹了,乖。”陶可意兴阑珊地搪塞道。

    “不是,是那小我私家……”李冬的声音中含着激动和不敢置信,陶可好奇地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小我私家不是康乐么?”

    确实是康乐。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风衣还来不及换下,看起来价值不菲,脸上看不出什么心情,但看得出他正在向这里走来。

    随着康乐的迫近,陶可感受胸腔里的氧气被一点一点挤出,直到他笔直地站在她眼前时,她已经呼吸难题了。

    无法仰视他的脸色,陶可赶忙把视线移向窗外偷偷喘息。

    “李冬。”他听到康乐说。

    “康乐。”李冬答。

    “你怎么在这里?”康乐问。

    “这个女人在相亲。”李冬手指直直地指着陶可,老实地说。陶可有史以来第一次痛恨李冬的老实。

    “你怎么在这里?”李冬等不到康乐的反映就反问他。

    “事情。”康乐的回覆简短有力。

    “这几年去那里了?”

    “一言难尽。”

    “你管管这个女人吧,她没救了。”

    “……”

    陶可心扑通扑通跳着,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敏捷起来,期待他的回覆。良久,她听到康乐说:“陶小姐还很年轻,不必急着完婚吧。”

    一颗心迅速下沉,似乎掉进无底洞。

    她攥紧杯把,默默数着一二三四,起劲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

    “康总?”前面有人叫他。

    “稍等。”康总司理回道。

    “我尚有事,以后再聚吧。”他和李冬握手。临走前对陶可说:“明天浦星来的话,就住在海天顶楼吧,还利便一点。”

    “谢谢。”陶可僵硬所在颔首。

    直到感受康乐的气息完全脱离,陶可才突然软□子,气喘吁吁,似乎刚打了一场仗。

    优质男一直盯着陶可的反映,这时才递过来他的手帕。

    陶可冲他摇摇头,脸上是虚弱的微笑。

    ☆、男子的床

    出乎陶可预料,公司竟然委派她去海天确定业务情况,秃头司理还体现她,等这个项目乐成完成,她就可以升职了。

    虽然不知道康乐在打什么主意,但既然形势于己有利,那就放手去干吧。

    “林羽哲,海天的项目我想让你做助理。”陶可面无心情地对他说。

    林羽哲显着一愣,不容他多问,陶可扭头走开。

    为什么带上还不够资格的林羽哲?陶可扪心自问,或许是畏惧吧,畏惧谁人未婚妻……

    陶可和林羽哲到了海天,这里果真恢弘气派,阻止了林羽哲的东观西望,陶可挺胸抬头走进海天。

    大厅早就有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在等她们,带着一脸职业微笑。

    “陶小姐么?康总交接过,您来了就直接去顶层休息一下,他一散会就去找您。”女孩微笑着拉过陶可手里的皮箱,不容拒绝地带他们走向电梯。

    陶可注意到大厅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眼神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瞟,禁不住纳闷起来。电梯很宽敞,直通顶层。引领他们的女孩始终微笑着,看不出什么特别。

    直到来到顶层,陶可才意识到某个恐怖的现实,她抖着声问:“这里不会,不会是康总的……”

    女孩点颔首,笑答:“对,这里是我们康总的私人办公室。”无视陶可瞬间苍白的脸色,女孩接着说:“康总还交接了,这里的房间陶小姐和您的助理可以任选。”

    陶可还想说什么,女孩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进了电梯。

    “陶姐,大公司就是纷歧样啊,连办公室都像豪华公寓似的。”林羽哲已经四处走动起来,忍不住赞叹。

    陶可僵硬地四下看看,脚下是柔软顺滑的白毛地毯,走上去软软的,似乎踏在棉花上。头顶是庞大精致的水晶吊灯,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线。沙发、办公桌的色调优雅大气,庞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蔚蓝的天空。陶可想起来这里是顶层,那窗外的景致肯定蔚为壮观。

    “啧啧,陶姐,看来这康总真是个有品位有心胸的儒商。”林羽哲站在落地窗前,忍不住赞美。

    “不止,他照旧个有野心有企图的市侩。”陶可冷哼,扯着皮箱去找卧室。

    找来找去,陶可只找到一间卧室,内里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压抑降低地让人透不外气,空气中还流动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陶可赶忙退出房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间房间应该是康乐的。

    “陶姐,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顶层就只有一个卧室?亏他们还说让咱们任选,岂非让咱们去睡书房客厅啊?”林羽哲转了一圈回来也发现差池劲了,忍不住出口埋怨。

    等不到陶可的回覆,望已往却见她紧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一会儿突然又笑了。

    “你随便,这个房间归我了,”不等林羽哲反映,她已经推门进去了,“不要打扰我。”

    林羽哲泄气地甩开手里的运动包,吼道:“什么嘛……”

    陶可关上门扔下手里的皮箱直接趴在大大的床上,深深吸口吻,很纯的香皂味。身下的触感那么柔软舒适,她只以为眼皮越来越沉,脑子模模糊糊的,四周萦绕着令人放心的气息,就像那小我私家在身边一样……

    醒来时房间里很黑,窗外也黑漆漆的,预计是晚上了。

    陶可在温暖的被窝里懒懒地伸伸腰,打打哈欠,感受像这样舒服地睡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房间的温度也很宜人,她直接掀开被子,又突然意识到她睡前似乎没有盖被子。

    陶可脸上浮现一丝离奇的笑,他到底在想什么?让她来到他的私人领域,这里的空气里只有他的气息,说明他基础没让别人进来过,联系上海天大厅里人们看她的眼神,很难想到谁人男子真正的心思。不外,他宁愿让另一个男子跟她一起突入他的私人领域,这到底图的是什么?

    陶可在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某小我私家给关机了,她不由苦笑一下,“还真是瞎搅。”她只是个工薪阶级,还没有随意关机的权利。这不,刚开机手机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疯狂地震动。

    一条看已往,险些都是秃头司剃头来问海天情况的,尚有两条是林羽哲发来诉苦的,最后一条署名“优质男”的短信,处于已经被阅读的状态,陶可甩甩脑壳,不记得自己看过这条短信,打开一看,“陶小姐,影戏照旧饭馆?”

    影戏照旧饭馆?“噗嗤”陶可忍不住笑作声,这优质男好萌啊好萌啊~

    脸上还带着笑,她光脚打开门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炫丽的上海夜景,美不胜收。电话拨已往,那里很快就接通了,似乎一直在等电话似的。

    那里传来优质男文质彬彬的一声“喂?”

    陶可话语中带着笑意,“是我,陶可。对不起我才看到短信,嗯,呵呵,好吧,我选影戏。”

    挂上电话,心情很愉悦,陶可握着手机痴迷地望着窗外。

    “你似乎很开心。”悄悄的气氛突然被人打破,陶可听出来人是谁,转身望已往,大厅很黑,找不到他的详细位置。

    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笑意,她故作轻松地说:“对呀。”

    “是因为谁人优质男么?”那人开始向她走来,步履缓慢极重,随着他的邻近,无形的压力逼向陶可。

    笑脸绷得牢牢的,陶可咬牙道:“你看我的短信!”

    “是因为谁人优质男么?”男子无视她的恼怒,不企图和她讨论**权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读者们,祝愿你们有个盛情情

    ☆、蛊惑

    “是因为谁人优质男么?”康乐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显着的不悦。

    陶可在他来到眼前时,已经快速收拾盛情情,脸上绽开一个甜蜜的笑容,点颔首。

    “你以为你骗得了我?”眼前康乐的眼睛在漆黑的屋里闪闪发光,声音冷冰冰的。

    额头的发丝被康乐呼出的热气吹拂飘动,陶可一哆嗦,连忙退却一步,身体贴上冰凉的玻璃窗。康乐不满她的退缩,也上前一步,陶可心下大乱,慌忙伸手阻止,素白的小手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手一抖,感受到他还在靠近,陶可顾不得怕羞,双手使劲推开他,只觉拊膺切齿,不受控制地喊着:“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

    趁康乐不注意,她连忙逃开他的掌控,抓紧胸口的衣领,她起劲平缓心中巨浪。

    “陶可……”康乐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心情。

    “住口!”不等康乐下去,她尖声打断,“少自恋了,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么?”

    “以前?你以前是什么样?”康乐闻言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一副审讯的架势。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不认识我么?”陶可丢下这句话连忙跑回卧室,关门反锁。稍稍歇口吻,从皮箱里拿出睡衣跑进内间的浴室。

    反手锁住门,她无力地靠在墙上,感受眼角热热的,抬手拂去上面涌出的水渍,她委屈地骂道:“什么玩意!”

    躺进泡泡浴里,感受水温适中,滑滑的水轻轻拂过身体,心情徐徐平复。微眯着眼,她好奇地审察四周,皎洁的瓷砖上纹着细细的暗花,闪着晶亮的金光,。大大的浴池结构简朴舒适,躺在内里让人昏昏欲睡。

    “以前,你以前是什么样?”陶可效仿适才康乐的语调说,“哼,敢装傻,活该!”悄悄骂着,眼睛无意瞥到洗漱台,上面摆着一个天蓝色杯子和浅蓝色牙刷。定定地看着,看着,突然一股酸涩涌上眼角,“你显着说过,这辈子就是我,为什么当初什么都不问我就走了?再次相见你待我若生疏人,我怎么办?”

    事情怎么酿成这样了,显着想着这辈子若有幸再见他,一定先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可谁知一晤面,每件事都偏离她的假设。

    尚有那活该的未婚妻……真活该……

    不知道泡了多久,抬手看看,上面的皮肤被水泡得白白皱皱,水也显凉了,陶可恋恋不舍地起身。

    穿上居家的睡袍,擦着还滴水的头发出了浴室,房间里没人,她侧耳细听,大厅也没有消息,预计那人已经被气走了。“气走了也好。”她用力擦拭着发丝,恨恨地想。

    泡的太久,她嗓子有些干,想起大厅里有个酒柜,上面应该有水。

    脚丫踩在软软的白毛毯子上,她在墙上探索着,却找不到谁人华美水晶灯的开关。只好一步探一步地凭影象朝酒柜的偏向走去。

    “啊!”脚下一跘,她惊呼一声扑上一个矮墩椅,手腕磕得生疼。

    这时房间响起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犹如白昼亮得耀眼。陶可眯起眼睛,只知道眼前站着一小我私家。

    “撞到哪了?”那人温暖的大手扶着她的腰拉她起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以为眼睛适应了灯光的强度,她摇摇头,垂着脸。

    “渴了吧,洗澡怎么那么久?”那双温暖的大手牵引着她来到酒柜前,一杯倒好的温水被递到她唇边。

    他的声音异常轻柔,惹得陶可鼻子发酸,难堪顺从地张口含住杯沿。

    康乐徐徐抬高杯底,清甜的水逐步流入她口中,缓解了她嗓子的干疼。

    “谢谢。”脑壳一扭,她有些尴尬地致谢。

    “为什么去相亲?”优美的气氛还没维持多久,他又旧话重提。

    陶可气极反笑,面上乖乖地说:“像康总这样已经尤物有约的人,虽然不相识我们大龄剩女的悲痛。”

    “大龄剩女?”康乐皱起悦目的眉。陶可顺着他的行动注意到他的手,那双曾经她最喜欢的手,已经完全不见当初的白皙,酿成康健的小麦色。想到他曾经当过两年兵,陶可赶忙别开眼,再想下去她今晚就没法睡了。

    “尚有,”康乐把她的头转向自己,乌黑深邃的眸子定定望着她,内里翻涌着千万情丝,“尤物有约又是什么意思?”

    那双小麦色的手牢牢牵制着她的头,不允许她有丝毫退却,陶可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心被熨得异常柔软,这样感动着,又感受自己很是委屈,为什么他要变心?

    人在渺茫时,做出的决议往往很是斗胆。

    陶可想着想着,突然做了一生中最狂野的决议——蛊惑康乐!

    她轻扯睡袍,微微露出两个香肩,圆圆滑滑很是丰满。撸撸齐肩的发丝,让它们越发柔顺地垂在肩上,她知道这种黑白明确的情形给人的视觉攻击很是之大。

    刚喝过水的唇上尚有残留的水渍,她用舌尖轻轻舔舐,让唇上的水润越发有光泽。

    不出所料,这一连串行动下来,康乐的眼神已经暗下来,压着她头的双手已经滚烫。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他的声音嘶哑降低,饱含着浓浓的情/欲。

    “康乐。”她媚眼如丝,柔弱无骨地靠向他,声音婉转悦耳,他的手随着她的靠近而垂下。

    “康乐。”她用尽自己全部的热情和爱恋召唤他,那柔媚的召唤可以让世间任何一个男子骨头酥软。

    康乐俊脸紧绷,坚贞的双唇牢牢抿着。

    还不够么?陶可媚笑着,轻轻抬臀,软软坐在康乐腿上。刚一接触他的腿,陶可就笑了,康乐的腿在发抖。

    她再接再厉勾住他的脖子,软语唤他的名字。

    一个坚硬滚烫的硬物抵在她股间,陶可醉红了脸,怕羞望已往,康乐眼中燃烧着两团火焰,似乎快要烧着。

    微凉的水珠顺着陶可的发丝滑落,抵在她香喷喷充满弹性的肩头,她隐约听到康乐吞咽了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酡颜红,我不老实了,哈哈

    ☆、伤

    他喘出的气能烫伤了她,一向舒缓的眉峰现在因起劲忍耐而紧皱一团。她的行动看似斗胆惊俗,眼中些微闪躲的眸光和微微哆嗦的胳膊泄露了她的不安。

    一分钟已往了,他没有行动

    二分钟已往了,她心脏收缩

    ……

    深吸口吻,她鼓足勇气抬头,接触到一双清明的眼,内里没有氤氲情丝。

    “呵……”她认输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为她做到如此?”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泫然欲泣。

    他没有回覆,因为牙齿牢牢咬合着,脸上的肉绷到极致。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扑进他的怀里,用尽全身气力捶他,打他,“怎么可以对我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瓦解的自尊心化为冲天的恼怒,全部蕴含在她小小的拳头上,一丝不剩地撞击在他硬邦邦的胸膛。

    他随她发泄,始终不言不语。

    “啊……”陶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热泪滔滔而下,她赶忙逃离。

    看着她狼狈逃离的背影,康乐一直绷紧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逐步从椅子下抽出他已经痛到麻木的手,上面俨然血痕累累,鲜红的肉在明亮的灯光下发着诡异的荧光,十个指甲已经破破烂烂,沾满血迹,无一完好。

    无力的扶住脑壳,他苦笑着:“陶可,你想要我的命么?”

    不知道昨晚是怎么过来的,陶可只以为现在要赶忙逃,就算她是怯夫好了,只要逃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随便世界怎么说。

    这样想着,她以为在这个地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管它什么事情,升职,她拎起皮箱就往外冲,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拦住她!

    大厅里没有人,太好了!她掉臂一切地冲上电梯,用力不停按着一层,似乎后面有狼在追。

    “叮……”电梯门徐徐打开,她垂着脸,像火车头似的往外冲。电梯外的人见状连忙让开一条通路。

    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她一门心思要逃离这个地方。

    “你想逃么?”一双大手很是用力地拽住她的手腕,牵引出昨晚磕碰的痛。怎么甩也甩不开,陶可很是想转身给他一巴掌。

    周围人齐齐倒吸一口吻,那是他们崇敬如天神的康总么?黑着脸,四周伸张着酷寒的威风凛凛,那里还见谁人谈笑自若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的人?眼前这一幕让他们想到烂俗狗血的偶像剧里,男主角深情挽留想要脱离的女主角的戏码。

    就在这时,更狗血的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孩笑嫣嫣地走到女主角眼前,落落大方地伸脱手,“你是黑树吧?我是你的书迷。”

    女配角啊,华漂亮的三角恋啊,围观群众群情亢奋……

    陶可岑寂下来,仔细审视眼前这个举止不俗的人,再转头看看黑着脸的康乐,他只一味盯着自己,似乎要吃人似的。

    见陶可不理她,她撅起小嘴不满地冲康乐抗议:“都怪你啦,快铺开人家!”

    话语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娇气显示出她和康乐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陶可手腕连忙被铺开,她心里笑,昨晚做的还不够,非要当众摧毁她的自尊心他才解恨?

    陶可又细细视察一遍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妻,长相秀气水灵,通身由内向外散发着一种温婉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意识到自己乱发飞翔,双眼红肿,全身散发着“不要惹我”气息,陶可又一次认输了,心服口服。她转头淡淡望康乐一眼,那一眼中承载着她的认输和软弱。

    康乐被那生疏的眼神吓到,身形一震。

    绕过女孩,她高昂起头,挺胸收腹步履坚定地朝门口走去。

    望着她逞强的背影,康乐突然笑了。“哥,你笑什么啊?”女孩走过来拽拽他的胳膊。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哥哥说要先容黑树跟她认识,那是她和哥哥都很喜欢的一个作家。

    “康硕你先回去吧,我一定会把这个生日礼物带给你的。”康乐眸光深沉,脸上却是良久不见的愉悦。

    康硕看着哥哥快步脱离,心里叹息,六年了,哥哥没再真心地笑过,适才脱离的瞬间,那凝聚在他眼底最深沉的痛苦已然融化。“希望哥哥以后能真正的快乐。”康硕悄悄祈祷。

    ☆、痊愈(一)

    海天外,喧闹的陌头,失意的女孩起劲维持着最后一点自尊。

    “陶可!”她听到背后有人唤她,那人却是这世上她最不想见的人。

    见她无动于衷,他掏脱手机快速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我舍不得,最后一次抱紧你了……”她兜里的手机响了,陪同着六年没有响过的铃声。

    陶可不敢置信地定在原地,似乎那铃声又是午夜梦回的幻觉。

    身边人来人往,她很快淹没在人海中,伤心的音乐不知疲倦地响着,似乎一下要把六年的空缺补全。

    她颤着手摸向衣兜,确定这回不是她的幻觉,真的是他!

    心里像是打翻调味瓶,一时间种种滋味涌上心头,麻木的指尖好半天才按上接听键,她干干地,小心翼翼地飘出一声:“喂?”

    “你在那里,我看不到你。”他义正辞严,但嗓音降低温柔。

    “我,我一直在这里啊。”一丝苦笑爬上她的嘴角,这回不是幻觉。

    他停顿一下,柔声说:“回来吧,别再跑了。”

    耳膜因他异常的温柔而震动,她举着手机,愣愣站在原地,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瞒的我有多苦?”电话那头的他哑着嗓说,“如果当初你早说出来,厥后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原来已如死水般绝望的心湖,却因他几句简朴的话而吹起几丝涟漪。

    “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谁人拥有‘舍不得’这个专属铃声的‘他’,让我嫉妒了六年。”他的声音有些失控,音调微高。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哆嗦。

    “尚有谁人和我长得九分相像的男子,已往我嫉妒地快发狂了。”说到厥后,他险些是在喊了,引来路人的频频注目。

    陶可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捂住嘴,防止自己哭作声。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徐徐口吻接着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天天越来越像那小我私家,我就越来越怀疑,越来越不确定,这么多年,我不敢去深想这其中的可能性,直到我完全酿成那小我私家,相貌、身世、能力都和他惊人的相似……”一口吻说了这么多话,他停下喘口吻。

    电话那里已经传来陶可隐隐的呜咽声。

    “可可,原来我就是那小我私家,对差池?”他的声音带上软弱。

    心湖被他乍现的软弱搅乱,陶可慌忙转头,人山人海里,她焦虑地搜寻那小我私家,谁人现在异常懦弱的男子。

    “你在那里?”可可的声音带上哭腔和浓浓的鼻音,“我找不到你。”

    “你还想要我吗?我怕……”康乐的声音幽幽传来。

    “要,虽然要,你快出来!”陶可哭喊出来,丝毫掉臂在路人的眼中她的形象。

    话音刚落,她就被拥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谢谢你,对不起。”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呢喃。

    “我一直很忏悔,很自责……”

    “不用说了,我懂。”他的怀很暖,可以帮她遮风挡雨,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小我私家的怀抱可以让她发生如此强烈的归属感。

    “我不要,康乐别拉我!”现在康乐拖着陶可往海天走,陶可想起内里谁人温婉的女人,于是奋力抗争。

    康乐脸上浅笑,戏谑地看着她,研究她脸上每一丝变化,“怎么,我妹妹就那么恐怖?”

    陶可见他笑得像狐狸,细细一想,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暗骂自己太大意,嘴上却委委屈屈地启齿:“她不是你未婚妻么?”康乐见她一副小媳妇容貌,赶忙澄清道:“天地良心,这几年我心里眼里全是你,那里尚有心思和别人文定?”

    陶可见奸计得逞,强忍着笑,继续哭丧着脸说:“那你还跟别人说,你有个深爱的女人,为了她还离家出走,投军两年回来就去外洋文定了。”

    康乐最见不得她哭,眼看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又涌上些泪水,他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给她看,急的满头大汗,只得用力拥紧她,摸着她的发丝说:“谣言真恐怖,这话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只要相信,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目的到达!陶可窝在康乐怀里,心满足足地笑了。

    “啊!”陶可惊呼,康乐旁若无人地横抱起她,走向海天的地下停车场。

    “是你自己不愿意走的,可怨不得我。”康乐笑她一眼,那眸中深深的宠溺让她看呆了眼。

    不由分说将她放进那辆路虎车里,康乐坐在驾驶席上,侧身伸手帮她系清静带。看她还委委屈屈的容貌忍不住揉揉她的小脸,笑道:“玩够了吧,别再挤眼泪了,容易伤风。”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可能真的对可可太坏了……(捂脸)

    ☆、痊愈(二)

    陶可也闹够了,左瞧瞧右看看,摸着车座好奇地说:“为什么他们说你从不让别人坐这辆车?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说着她已经打开了车橱,康乐来不及阻止,只好叹口吻,“坐好了,带你去个地方。”

    陶可已经被车橱里满满的杂志吸引,悄悄想,该不会真是黄色杂志吧。她偷瞄一眼康乐,发现他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拿出一本随意一翻,上面大大的题目吸引住她,“我是女生我自豪”,眼睛往下一瞥,“作者:黑树”。

    看那杂志的样子,其他地方都还很新,只有那页被翻得变了色。

    她又拿出一本看看,又是这样,只有黑树的文章被看过,而且看样子那一页都快掉下来了,抱出一摞,她细细翻看起来,果真每一本都是一样的,甚至有一页皱皱的沾满胶布,已经泛黄了,似乎是被人卤莽地撕下来又细心黏上去。陶可摸摸谁人题目,眉峰微蹙,“最傻的女人,守着不行能的希望期待”。这个文章是她良久以前写的,记得其时她正顶着母亲让她考研的压力奋力考cpa证书,这篇文章是某一天晚上,她抬头看到窗外夜色朦胧,星光璀璨,想念远方使气而走的他,一时叹息万千即兴写下的。

    “这……”她摸着皱皱的纸,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她却开不了口。

    “哦,”康乐随意瞥了一眼,继续开车,“08年3月那篇,写得不错。”

    陶可看看那本杂志的封面,2008年3月第406期。她想哭,却笑出来:“四年前的杂志怎么会变黄?你该不会荼毒它了吧?”

    康乐一直看着前面,闻言苦笑道:“也不知道是它荼毒我,照旧我荼毒它。”

    她又一本一本看看,从六年前开始到上个月的,他都收藏着。这么多书,一直悄悄躺在他最爱的车上,每本都被看过许多遍,有的尚有褶皱,似乎被打湿过。想到某种可能,陶可已经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眼睛移到他握着偏向盘的手,这才注意到他的十指尖都包着纱布,上面隐约尚有血迹,显着昨晚还很正常……

    智慧如她,连忙想到某种可能,情不自禁地问出口:“谁人,那把椅子很贵吧,我可没钱赔。”

    康乐若无其事地低头看看手上的纱布,扯扯嘴角说:“嗯,很贵。”

    幸福突如其来,让她措手不及,只感受原本沉淀在心底的爱恋逐步搅动,徐徐溢出,哗啦……超出她心脏可遭受的规模。

    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痛苦?为什么他可以逼自己到如此田地?

    她以为他无心,无情,无欲……看来无心无情无欲的是她才对。

    她忍不住伸手摸上他受伤的手指,注意到他一瞬间的僵硬又连忙顺从地任她抚摸。与他麦色的手纠缠,心软地化成一汪春水,陶可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朝思暮想的脸,痴痴望着,发现她手拂过的地方,连忙柔化下来,待她拂过他脸上的每一寸之后,他正满脸柔情地注视着她。

    他眼中热热灼灼的情让她忍不住低下头,那双眼在她身上点燃一小簇火苗,然后瞬间伸张全身,再被看下去,他们可能直接就在车上滔滔了,她红透一张脸,赶忙提醒他:“你看哪呢,专心开车!”

    他的笑声沉沉哑哑,让她满身一麻。“我早已经停车了,你抬头看看。”他的声音充满诱惑。

    她顺从地抬头,还没看清周围,他的脸就凑过来,她的脸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她张口想惊呼,却在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温温热热的唇向她压过来,带着缱绻情丝柔柔贴上她的蜜唇。他受伤的手轻揽她腰,以便使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工具,唇瓣逐步贴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遭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湿润……

    她伸出舌头轻碰了他一下,却又急遽缩回口中。他把舌尖伸入她的口中,搜寻着她软滑的舌头,但她却有着少女的矜持,任舌软如泥鳅的在他舌尖滑过。他追逐着她的舌尖许久,直到捉住它,将她舌头压住,用力的吸吮她口中芬芳的汁液,她身体抖然一颤,将身子一弓,迎向他的胸膛,如春水软在他怀里。

    他恋恋不舍地铺开她的唇,让她趴在他胸口喘息休息。陶可想到适才的热吻,惊呼一声埋下头。

    他看着她娇羞而低垂的脸,心湖一阵激荡。“哎……”注意到他热烈而斗胆的注视,她舒服地哼哼,“看什么?昨晚显着那么坐怀不乱……”他乌黑的眼珠湿润润望着她,又不满足地吻吻她发丝,搂紧她,让她感受他已经铁硬滚烫的身体,险些费尽全身所有气力,他一字一句咬出来:“你,哪,只,眼,看,到,我,坐,怀,不,乱。”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气息不稳了……

    ☆、痊愈(三)

    “你还好吧,”陶可感受腹部抵着一个硬硬的家伙,面庞烫烫,“听说男子这样……恩……身体会憋坏的。”

    康乐牙一咬,吼道:“别说话!”狠狠抵着她,他大口大口地喘息。

    陶可感动于他的体贴,又对后面的事有一种本能的恐惧,爽性一动不动开始默数绵羊。

    ……

    不知道已往了多久,他身体软化下来,脑壳沉沉地靠在她肩膀,沙哑的声音中掩不住的疲累,“你险些要我的命。”

    陶可心绪万千,都化作一声叹息,宽慰他的发丝,“你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

    康乐抬起头,深深望她一眼,“我何其有幸!”

    “我何其有幸!”陶可回望他。

    这一瞬间,两小我私家同时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默默谢谢天上的神明。

    窗外的天空由天蓝酿成深蓝,又由深蓝酿成浓黑。

    “诶,康乐,”陶可倚在他怀里,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说,“你还记不记得,阳山的观音庙?”

    康乐不解地看看她,不明确她怎么想到这么远的事。

    “肯定是,一定是!”陶可想到某种可能性,翻身搂住康乐的脖子,亮晶晶的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定是阳山谁人管姻缘的观音帮的咱们!”

    康乐细想,确实很是可能,看到陶可乐得心花怒放的样子,他心一软,摸摸她的头发说:“那有时间咱们再去一趟。”

    陶可心满足足地窝回座位,甜蜜地笑了。

    康乐发现只要让他看到她的笑容,就算摘星捞月都可。

    漆黑的夜,孤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路虎亮起了车灯重新启动。

    陶可睡得沉沉,感受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把自己抱起,那怀中的味道让她异常放心,悬空的感受似乎腾云驾雾般自在幸福。

    鼻尖传来醇香的酒味,偶然溢出的爽朗笑声让她徐徐苏醒,眸光朦胧间,她看到眼前有七八个男子正冲着她笑。心一紧,她赶忙坐起来揉揉眼睛,眼前几个男子笑得不怀盛情,见她醒了,一齐凑过来。陶可赶忙伸脱手胡乱挥舞,“别闹了!”几个男子被一脚踢开,她落入谁人宽阔的怀抱,康乐亲亲她的额头,温言慰藉道:“吓着了吧,要不要我揍他们一顿?”

    陶可被吓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拉着他的手问:“他们是……”

    康乐反手拍拍她的手背,柔语道:“无关紧要的人,不怕了吧?”

    几个男子已经爬起来,纷纷冲过来致歉,“老大,别介啊,我们哪是无关紧要的人!”

    “就是啊,嫂子,歉仄啊,兄弟们冒失了。”

    “嫂子,对不住,我们都是混兵营的,平时卤莽惯了,您别怪罪啊,我们都是无心的。”

    几个男子看到老大瞥过来几个杀人的眼刀,赶忙凑上前致歉。

    陶可混沌的脑子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子是康乐在兵营的兄弟。她赧然酡颜,“兄弟们快别说了,是我大惊小怪了,快忘了吧。”

    一脸猴精样的马官赶忙凑上去捧臭脚:“嫂子,我们适才真不是居心吓您的,实在是从良久以前就仰慕您仰慕得紧,今天终于能看到真人,兄弟们一时激动才忘了礼数。”

    陶可疑惑地扫视他们一眼,他们齐齐颔首。

    陶可推开面色不豫的康乐,冲他们歉然一笑道:“好啦好啦,都是自家兄弟。让我来猜猜,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她眸光流转,淘气地指指身边黑着脸的康乐说:“肯定是你们年迈被你们耍计套出来的。”

    人高马大一脸憨厚相的冯浩摇头,老实地说:“差池。老大从来没提过你,是我们好频频听见年迈梦里喊你。”

    贼精的马官赶忙添油加醋说:“对呀对呀,年迈喊大嫂的时候,几里外的人都能听见,那声音,声嘶力竭的。”

    “就是就是。”剩下的人齐齐颔首。

    陶可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看康乐,他已经恼羞成怒了,举着拳头冲他们晃晃:“边儿去,有你们这么编故事的么。”

    冯浩傻憨憨地反驳道:“原来就是啊,不信大嫂你去问问隔邻三队的人,他们可都知道!”

    陶可忍住笑,转身把康乐的脸转到一边,又笑呵呵地走到他们中间,拿起桌上的啤酒晃晃说:“来来来,别理他,咱们喝酒,快啊,正好跟我说说他的糗事。”

    兵爷儿们个个都是豪爽的人,见大嫂明理宽容,举止又自然大方都赶忙围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揭康乐的短。

    康乐痴迷地看着谁人红光满面,偶然转头冲他一笑的人儿,耳边已经一片模糊,世界寂静,只剩一群好兄弟和他心爱的女人,各人笑作一团,豪爽地碰杯痛饮,他从没见陶可笑得那么无拘无束,那么自由自在。

    “还真别说,年迈才去兵营那会儿,脸整天阴沉沉的,都能滴出水来,兄弟们都不敢去招惹他。”黄西坡有些醉了,脸上净是酒晕,举着羽觞的手一抖一抖的。

    “就是啊,那会儿年迈跟个冰块似的,我们都暗地里骂他面瘫,谁知道,年迈那才叫深藏不露哪!”马官插嘴说,“负重跑,偷袭,攀爬简直是十项全能,厥后我们都服了,恭顺重敬心甘情愿认他做了年迈。”

    “哦?”陶可心里跟吃了蜜一样,转头看看康乐,见他一脸痴迷地盯着自己,咧嘴一笑,笑他一脸傻相。

    “大嫂,”憨厚的冯浩递过一杯白酒,无比尊敬地说,“跟兄弟干了这杯酒,兄弟们誓死跟你走!”

    “小冯!”康乐的声音有些不悦。陶可才不管他乐不乐意,接过酒仰头喝下,周围兄弟们佩服地兴起掌。

    “看咱大嫂这胸怀,今天我是真服了,那玩笑话就真做玩笑散了吧。”千杯不醉的郑冰又递过来一杯白酒,“大嫂你有所不知,当年我看年迈孤零零一小我私家可怜,就想做主把妹妹许给他,谁知年迈只当我说玩笑话,我可一直惦着这事呢,来来,今儿就随着着酒气,散了吧。”

    周围连忙有人笑起来,陶可掂起郑冰手里那杯酒仰头一灌,鼓着面颊来到康乐眼前,凑上唇,康乐连忙含住,周围人连忙沸腾起来,叫嚷不休,琼浆在他们口中通报,两个幸福的人在今夜,醉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祝福他们,也祝福一直关注着陶可康乐恋情的人们,各人都要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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