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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_盛夏光年(一)

    今儿是莫大少的生日,恰逢新的升职令下来,大少太太刘茜一兴奋,给轰轰烈烈庆祝了番。别说当年院里的孩子七七八八到了个齐,就连大人老人们也都抽闲前来露了个脸。这“权三代”里仕途混得最好的非莫家老大莫属,从军队一直上来,指不定未来就是他“当家作主”了呢。

    大少今天就穿着件白衬衫,回归简约,是雅痞风范,与戎衣的他完全差异——两种视觉盛宴。敞开的衣领,细细的银链子,似乎是有坠子的,可看不清是什么。

    比起刘茜,大少显然没她谁人兴奋劲儿。这么多席,光是酒就不知道得喝几多了。人家说这是喜庆的事儿,敬了酒没盛情思不喝。

    等酒酣耳热,人走得只剩下一些发小和自家兄弟时,大少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否则,都散了回家吧。”刘茜跟在大少身边跬步不离地照顾着,心疼自家老公了。

    “那哪儿成啊,今天不把大少灌爬下还要问兄弟们肯不愿呢。”发话的是莫五,今儿就他喝得最多,这会儿连走路都是横冲直撞了。白的红的啤的,这丫的没命地灌,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的寿星爷是他呢。

    小五刚从法国出差回来,整个晚上差池劲儿。许多几何年前小五和大少闹过一次,唯一的一次,影象太深刻了,也是这样的征兆,不声不响,然后拼命灌酒,然后掐架。

    莫家小五,一醉酒就爱找人掐架,找的都是大少,因为她,都因为她。

    “不喝了不喝了,乖,回家玩儿去,你媳妇儿指不定已经回家了。”莫六一把抢过莫五的羽觞。坏了,这丫喝高了,差池劲,得失事儿。

    “喝!今儿我兴奋!你瞧瞧我们大少,混得多好,娇妻美眷,家庭温暖,政界自得……”

    “小五!”

    “五哥!”莫三和小米同时启齿喝止。说到这儿,大伙儿基本都知道接下来莫五要说的是什么了。

    “好了好了,咱回去好吗?刚下飞机,我看你时差都还没倒回来。哥送你回家,啊。”莫三伸手去扶莫五,却被他一把挥开。

    “不回去!就不回去!”莫五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法国真他妈是个好地方!才出差半个月,我他妈就流连忘返了。你们猜我遇上谁了?”

    各人的脸色都开始不自然。

    “小五……”关启勋做最后的起劲。这丫,今儿就是想让各人不痛快。不愿意提起她并不是因为心虚,只是隐讳,怕在提起大少的伤心事。当年的事儿,谁都想帮,可谁都帮不了。

    “我遇到棠棠了!大少,你的季棠!我们遇到时她正跟西子在一块儿呢,妈的,两个被莫家男子扬弃的女人!”

    脸色都变了,统统变了,所有人。谁人已经成为禁忌话题的女人。

    莫三长长地叹了口吻,无奈。“痛快了?”

    “不痛快!他妈凭什么啊!棠棠是我领大的,凭什么长大了就被你们这些恶狼稀罕走?尚有,尚有……大少,你真当东子就这么算了啊?什么终身不娶,他妈放屁!人常年中王法国两头飞,真以为他生意做多大啊?呵,棠棠在法国呢,这么多年,东子居然一直瞒着我们!”

    季棠!季棠!

    怎么没听过季棠这个名字啊,在场的人险些全是和这丫头片子一起混大的,怎么没听过啊。季棠,大少和姜东揣在心窝子里的宝物啊!

    “哼……”莫五冷冷笑了一声。“怎么真心相爱的都没个好下场,倒是混搭的都能把日子过下来。”

    “尚有你,虫子,你居然也瞒着我们!”枪口一下子瞄准了方晏儒。失事那会儿只有他不在海内,而且他和中国政z离得最远,暗里姜东就是把人托给他照顾了。方晏儒和季棠的关系原来就铁,她不让说他也就不提,厥后,他和姜东就成了仅有的两个季棠会主动联系的人。

    大少探究的眼光望向方晏儒,后者叹了口吻,颔首。

    “不止!尚有件事儿你没说!”莫五咄咄逼人。心里得多不痛快啊,借着散酒疯发泄出来了。

    “小五,真要弄成那样?”方晏儒沉声问。多难堪的牢靠,他们这群人,如果季棠回归,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凭什么我们过得这么好,可棠棠就得漂浮在外无家可归?”

    “让他说,我也想知道。”大少拉开莫五旁边的椅子坐下。外貌上不动声色,可大伙儿都瞧着呢,大少端着羽觞的手,抖得厉害。是季棠啊!大少的心头肉啊!

    刘茜轻喘了几下,也随着坐下。那里不知道季棠,要是季家没失事,哪尚有她什么事儿啊。心里涩,不舒服极了,却无可怎样。

    “棠棠有个儿子。”抬眼环视四周,除了方晏儒外其他人都一脸恐慌。尤其是大少,惊惶、隐隐的希翼,以及畏惧。

    是畏惧,各人都在畏惧。如果……那,真要变天了……

    “妈的!那小子长得和大少小时候没个两样,就算在路上遇见也能一眼就认出那是老莫家的种!看到我就uncle uncle地叫。好样的!大少!你都当爹了!那孩子叫季贝祁,呵,贝字辈……这都些什么破事儿!”

    大少这样的人物,生平第一次落荒而逃了。搞不清什么样的情绪,是喜是忧,没有想过这辈子还会跟她有所牵扯。儿子,他的儿子,她为他生的儿子,他们俩的儿子!

    季棠此人。季老爹和季妈咪年过四十才好不容易得的宝物蛋,妊娠十月,一朝临盆,以后她成了院里最受宠的小宝物。在小米出生前,甚至在小米出生后,季棠始终都是院里哥哥姐姐们的宝物。

    季棠原来叫季糖,是季老爹甜甜蜜蜜起的名儿。小时候大伙儿都喊她糖糖。季棠这个名字是三岁的时候她自己改的。某日老爹爹正在练书法,小糖糖搬了本厚厚的新华字典往老爹眼前一放,奶声奶气地吼了声:人家要更名字!于是有了季棠这个名字。

    小宝物比莫家老五只小了六个月,从小就随着小五玩。一次一位尊长开顽笑:小五真灵啊,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养媳妇儿了。大人们哄笑,孩子们不明所以,可季老爹不干了,这闺女,可是得一辈子阳仔身边当宝的,嫁人?去死吧!

    到底季棠是什么时候和大少勾通上的,谁也没注意到。那时季棠才十七岁,脆生生的年岁,大少其时二十又五,在国防大学学习深造,彼时已经是名武士。各人就记得,某一天,大少牵着季棠回家吃放,这两小我私家就这么在一起了。

    厥后季棠告诉小米,是她倒追的大少。小小年岁,已经知道先下手为强,争取自己的幸福了。这孩子,从小就不是个吃素的主儿。大少那时,风华初现,谁人滑嫩适口,戎衣惑人啊。而季棠呢,还没完全长开呢,可也俊得不像话,真真一个玉人儿,玉雕般的五官,细致通透,两颊嫣红,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灿若星辰。同时祸国殃民品级的,这么两小我私家,羡煞旁人。

    厥后姜东也搅了进来。这位从小就疼季棠,存了什么心思大伙大致都明晰,被大少截胡肯定是不痛快的,让他放手,不行能,横竖早晚是要脱手的。

    可人季棠中意的是大少呢,从小就喜欢。如果没发生那件事,预计她和大少现在多幸福都不知道。那件事……

    新中国建设以来级别最高的大贪官,买官卖官,使用职务之便牟取暴利,整整三个亿啊!

    季老爹那样的人物,平素粗茶淡饭,生活极端简朴,贪那么多钱去做啥?有谁人命花吗?四十五岁才有个女儿,照旧宠儿太甚,担忧自己和老伴儿走后女儿无人照料,给她留后路?总之,贪腐就是大错特错,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你爱的那些人。

    季老爹判了无期徒刑,这是许多人起劲后获得的最好的效果。谁不想保?可也得保得住啊,也不敢保。巨额贪款不知去向,直到六年后才由外洋神秘人士主动送还祖国。

    是季棠。那是各人知道的和季棠有关的最后一件事。

    莫家这样的门第,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个身世的女人。大少这样前途无量的青年,家人怎么可能允许他的人生有污点……

    季棠走了,无声无息,彻底从大少的世界消失了,一去就是十年。

    十年,够发生许多许多的事情了,物是人非。

    大少等了八年,他从不说自己在等谁人狠心的女人,可谁都知道他在等。可为什么没有一直等下去?家族的压力、怙恃的期盼、醉酒坏的事儿……

    也累了,守着一个遥无归期的女人十年,纵是再满的爱,也身心俱疲了。

    他没有再等下去,已经等到绝望。甚至以为,这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不会回来了,她扬弃了中国的一切,包罗中国的莫慎中。

    大少不想要孩子,为此妻子没少闹腾,连家长也介入,思想事情做了一次又一次。可,生孩子这档子事儿,当事人不配合,你急死了也白费。

    孩子,他居然已经有个孩子!已经十岁的孩子!

    落荒而逃的大少,独自坐在车里,眼泪决堤。

    谁说英雄无伤?谁说英雄无泪?这男子,压抑着硬是没让自己哭作声来,这是中国式武士的坚贞和隐忍,可这时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哭红了鼻子,哭皱了鼻子,照旧没有声音,却愈发让人心疼。

    大少_盛夏光年(二)

    和小时候一样睡在一起,实在她们躺在一起已经没什么话可以聊了。同样不愿提及的共通已往,空缺的十年,以及看不清的未来  可季棠照旧乐意和姜西一起躺着。在无法再触及的已往里,她只剩下这些了。

    “回了德国就完婚吗?”窗外的天蒙蒙亮了,社区的街上已经有了晨运的人,偶然听到几声咒骂,巴黎的大街,走两步就能踩到狗屎。

    “嗯,leon等不及了。”姜西轻轻应了一声。

    “西子,你爱他吗?”

    “爱吧。我们这辈子,会爱许多人。或深或浅,总是要去爱的。”

    “可是,有些人,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吗?”和姜西一直要好,因为都和莫家兄弟走得近,一度她们以为相互会成为家人。

    “虽然不能说不爱就不爱了的,所以我们才更需要去爱别人。有些人,情深缘浅,适合在一起一辈子的人,纷歧定就是最爱的谁人。和最适合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姜西轻笑。“我和叶哲就是这样。棠棠,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爱他。我从来没想过能那么迅速的爱上一小我私家,可就是爱上他了。厥后我在想什么才是爱,我觉察我不恐惧提起叶哲这小我私家,纵然他早就不在了,可想起他我就以为幸福,至今他照旧让我以为幸福。棠棠,情深缘浅,才更要向前看,才更要幸福。”

    “嗯。”季棠低低地应了一声。

    “leon很好,对我和叶小哲很好。上次回中国,我能坦然面临莫三了,这是我的进步。生活,得靠我们自己去闯出来,不能总是陶醉在已往,那会活不下来的。”姜西看了季棠一眼,笑道。“给东子一次时机吧,他很好,真的很好。”

    季棠笑而不语。

    “每次看到qq我都市想到他爸爸,我总在想,还能不能再见一次他啊?有些男子是毒药,遇到就死定了,我早就死在他手里了。西子,他和三少纷歧样,三少伤害过你,所以你会记得另一小我私家的好,可他从来没有伤害我,他只是救不了我,而我只是想放了他。我们之间任何误会,情到浓时骤然脱离,所以继续爱。”你说,女人那么傻,所以才那么可爱。有些人总会成为你心里的执念,只是很少有人执着一辈子而已。

    季棠只是想试试,一辈子想着一小我私家的感受,她想证实,一小我私家也能爱下去,深爱下去。

    “小五说,大少完婚了。”

    “……我知道。”

    “还要等吗?”

    “我从来没有等他,我只是在等自己。”

    “这样好吗?”

    “这也没什么欠好的。”

    姜西无声地叹息。

    季棠,孑然一身来到法国,十九岁,小小年岁,挺着一个大肚子,瘦得不成人形。不谢谢姜东吗?虽然谢谢他!没有他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季棠这小我私家了,可她也同样谢谢方晏儒,他们都在照顾她,只是一近一远,一张一弛,用差异的方式。有时以为自己傻,那么好的姜东就在身边,伸脱手就能收获的幸福,为什么自己要远远躲开。

    可是放不下啊!那么那么深爱的大少,那么那么相爱的他们,那么那么爱她的大少!想他想得心都疼了。可照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入别人的怀抱。

    回不去!回不到他身边!她早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季棠现在巴黎生事开了一家小小养生馆,闹中取静。卖的是传统的中国茶点、药膳和斋菜。生意还算不错,老华裔都喜欢来,近些年来老外也开始对中国的养生之道感兴趣。

    她的儿子,季贝祁,小名qq。最难堪的那几年,就是这个小家伙支撑着她,活了下来。

    不想念中国的一切吗?虽然想!发了疯的想!可被送走时妈妈就说了,不许回来,永远不许再回来,除非她想逼死他们两老。如是,怎么还敢回去!

    在牢里过活如年的爸爸,在牢外苦苦期待奇迹的妈妈!他们说,若有奇迹发生,他们会来找她。可,会发生奇迹吗?两年前妈妈就在绝望和伤心中走了,她至今没能回去磕一个头。

    从脱离故土那一刻起,她就流着泪告诉自己,已经见过爸爸妈妈最后一面了!他们不会让她回去了!

    有时季棠以为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现在的生活很清静,可她依旧有漂浮感,尤其是中国传统节日的时候,家里的客厅挂了一本中国年历,平时看的都是夏历,总是在记,清明晰、端午了、七夕了、中秋了……转眼,又是春节了。十载寒暑,总在腊八时跟qq说,香嫂熬粥是一绝,她煮的腊八粥可好喝了!

    每到佳节,无依感越发显着,空虚得恐怖,有时还会惶遽不行终日。

    可像季棠这样的孩子,永远不缺乏人照顾她。

    姜西走后三个月,方晏儒来了,带着他的妻子。这个小子,愈发东风自得,嚣张的容貌让人直想揍他。

    见到他的第一反映,就是上前狠狠拥抱了他。十年没见了,整整十年,除了姜东,她连方晏儒都不敢再见。他是她除了大少以为关系最铁的人,她怕自己见到他就会忘了恒久以来的坚持。

    “吖!棠棠都长那么大啦!”那厢摸摸她的脑壳,也红了眼眶。

    “宝宝,我有工具落在饭馆了,你回去一趟好吗?qq,虫虫叔带了好工具给你哦,阿姨没气力拿过来,你跟她一起去好吗?”方晏儒转身对黎笑说,想要支开敏感的qq。

    qq看了母亲一眼,做了个ok的手势,主动牵起黎笑的手就走。

    “臭小子,不许调戏我妻子!”

    “她真漂亮。”季棠看着儿子和黎笑的背影。

    “那是!”臭美极了。

    “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

    “那你呢,怎么突然肯见我了?”方晏儒反问。

    “虫子,我想回一趟中国。”

    方晏儒默然沉静了下来。

    “我不是想见他。”说着就红了眼眶。季棠,天塌下来都不怕的季棠,唯独大少,是她的死穴。

    方晏儒那里舍得。小祖宗啊!各人捧在手心的小祖宗啊!“咱回去啊,就是来带你回去的,所我才来了。乖,不哭,哥这就带你回家。”

    她颔首,又摇头。已经没有家了,两年前妈妈没了,一个月前小五打来电话,爸爸也没了。之前她甚至还在想,已经把钱全部还给国家了,指不定爸爸在里头体现好,能早些出来也纷歧定,接下来好好奋斗,到时她就想措施被爸爸弄到法国来,他们一家三口,以后好好过日子。十年来指望的就是这个,可现在,连唯一的愿想都没了。

    “季老爹走得很清静,夜里突发性的心脏衰竭,是睡已往的,没受什么苦。”

    闻言,季棠哭得更厉害。“他这辈子……怎么可能走得放心。虫子,能把我爸的骨灰还给我吗?我知道这不合规则,可是,能帮我想想措施吗?”

    “可能没措施。”方晏儒扶着季棠到沙发上坐下。“你爸的骨灰已经埋到义士陵园去了。”

    季棠惊讶的等着方晏儒,想确定他不是在开顽笑。义士园?她爸爸犯了那么大的错,怎么还可能进得了义士园!

    “大少办的,就葬在你爷爷旁边。”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头。“我想,你爸爸更希望能呆在你爷爷和妈妈身边。”

    “他……”听到是他,季棠马上失了心神。

    方晏儒笑笑,叹了口吻。“你啊,害死他了。棠棠,人家一直在等你。”

    “骗人!他显着完婚了!”扁扁嘴,一下子哭了出来。是她的大少啊!以为一辈子都是她的,没想到有一天得亲手把他推的远远的。好痛!好委屈!

    “他等了你八年,原本想一直等下去的。完婚前,他找我们狠狠醉了一场,边哭边问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季棠这小我私家,一切是不是只是他发的一场梦。棠棠,他没措施才结的婚,他过得并欠好,他把自己弄得很忙很忙,他不要孩子。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继续等你。季棠,你害了莫慎中一辈子。”

    她听了,只是哭。

    “他知道qq的存在了,老爷子他们都知道了。他妻子闹了一场,他躲回队伍去了,直到你爸没了,他才出来处置惩罚所有的事情。两年前你妈走的时候他人不在海内,否则他也绝不会让你妈走得那么冷清。你爸的离别式办的很风物,冲着莫老爷子和莫慎中的体面,你家以前那些老朋侪都去了。咱们也都去了,院里的孩子都去了,你没在,原来我们想以子女的身份送季老爹最后一程的,可他没让。看他一小我私家披麻戴孝跪在那里,你知道他妈我有多鼻酸吗?”

    季棠低着头。悍得让院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摇头低叹的季棠,遇上大少便成了水做的小女人。一想到他一小我私家跪在那里的画面她就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怎么办,我还想他,我照旧想他,怎么办……虫子,你教教我,怎么办……我好想他,可是我不敢回去看他,我怕我会毁了他,我不能毁了他……”

    前途似锦又如何,如果连幸福都不能拥有,要那似锦的前途做什么?方晏儒不知道大少是怎么想的,若说他重前途,他又不会在季老爹死后唱那么一出,要说他不重,那这十年来他又从来不去找季棠。

    “我想,他在等你回去找他。他是被你丢在身后的莫慎中,所以他等你回去找他。棠棠,至少,你得问问他想怎么样。尚有,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大少_盛夏光年(三)

    季棠回来了!时隔十年,她回来了!带着老莫家的宗子明日孙回来了!

    她回来了,和方晏儒匹俦一起回来了。方晏儒的骚包跑车一开进军区大少的就开始发抖,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也一起来了。可又苦笑,她怎么还会来找他,她早就已经不要他了。

    在外人看来东风自得风骚倜傥的大少,谁见过他流露出过这么情绪化的心情?实实让人心里一揪。

    “你还就只想着她啊。”方先生下了跑车,见大少一脸失望,不禁挖苦。“得,她有些事要处置惩罚,虽然也回国了,但在首都机场她就转机去香港了。我只是衔命来送人的。”

    送人?大少不自觉看向跑车的副驾驶座,心居然一下子揪了起来。

    是父子连心吗?几步上前拉开车门,看到小小的男孩,居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嘿,你好,老豆。”季贝祁跳下车子,朝从未见过的老爸挥了挥手。

    “qq,你妈妈说过不许这么叫你爸爸的。”方晏儒咧开嘴笑。真想不怕死地把大少现在的容貌拍下来。

    “ok,老爹。”听听,和他妈就是一个品行。

    “贝祁?”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她居然这么轻易就让他见到了孩子,他不是在做梦吧?这是他的儿子,如同老五说的,和他很像很像的儿子,季棠为他生下来的儿子!

    “老爹,你叫我就qq好了。”从没有人叫过他贝祁,这小子这会儿以为肉麻呢。

    “儿子……”单膝跪在儿子眼前,大少一把抱住孩子。

    季贝祁同学连忙慌了手脚,谁能告诉他这唱的是哪一出?他第一眼看上去无比威武的老爹,这会儿是在抱着他哭?再早熟的孩子,他也是个孩子,这样的场景,孩子怎么受得了!是父子连心吧!否则怎么他也哭了。

    “大少,赶忙打住!堂堂少帅居然在士兵眼前哭鼻子。”来来往往的都是在训练的士兵和军区事情人员呢。你再感动,也不能父子俩当众抱头痛哭啊!

    闻言,大少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站起,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低着头带头往里头走。

    “qq,该下来了。”可笑地看着这对相拥的父子,方晏儒颇感无奈。这哪像从未碰面的父子啊?这股子亲热劲儿也太恶心人了。

    “不下来。”季贝祁靠在父亲肩上,对着他们身后的方晏儒猛做鬼脸,双手牢牢环住父亲的脖子。

    季贝祁一点都不认生是有原因的。这是个极端疼爱自己妈咪的孩子,能这么亲近自己从未碰面的爸爸虽然是妈妈的影响。他的妈妈,在他眼前从来都是只说爸爸的好。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爸爸有多优秀,有多爱妈妈,是个很了不起的男子汉,是个英雄。

    至于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脱离,其间的原因妈妈向他解释过,只是太小,不太懂,不外他能确定的是,不是爸爸的错,更不是妈妈的错。

    既然爸爸没错,那为什么还要不喜欢他?

    季贝祁喜欢这个爸爸,看照片的时候就喜欢,看到真人后更喜欢。

    方晏儒算是见识了,除了大少完婚前夕那次,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大少哭过,就连几年前各人误以为三少没命时他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武士。可今儿,只是见着儿子,就把他的眼泪给唤出来了。

    大少其人,戎衣惑人,美得颓败,却又行事优雅。方先生一直不能忘记十多年前的大少,那时他和季棠还在一起。一日早上他和哥儿几个去按门铃,大少是出来应门了只是堵着门口不让进,这时谁都知道里头藏着哪位了——从没见过一个男子连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满脸胡渣子都能风姿潇洒的。那时他爱笑,实在是有季棠在的场所爱笑,弯弯的眉眼,和小米很像,却又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痞雅之气。

    这样的人物!想起季棠时自满的苍凉,面临政敌时冷然的大气,看到妻子时无比笃定的转身。除了季棠,任何人他都可以温柔浅笑地看着你,然后清晰残忍地将你从他的生命一点一滴剥离。

    莫家大少,他尽握众生富贵,看遍人世百态,他的人生光华流转富贵似锦。这样的大少,惟独没有一个季棠陪在身边。

    好些年前,一次小五醉酒时又找年迈掐架:你的人生太完美,合该有些缺陷!

    季棠就是他缺失的角。于是半个月后,大少自请下下层体验生活。也许他在想,这样就不完美了吧?那,老天爷会把季棠还给他吗?

    “爸爸,你完婚了?”方晏儒送完人,磨菇了半天之后终于走了,只剩下父子两人,季贝祁这才将心里藏了好几个月的问题问了出来。

    大少一愣。

    “妈妈说那是五叔,是五叔说的,妈妈听了后回家关在房里哭了良久。爸爸,妈妈说你不能和她完婚,为什么你不能和妈妈完婚?”

    “儿子……不是爸爸不能跟你妈妈完婚,而是你妈妈,不敢跟爸爸完婚。”他苦笑。若是她没走,他早就把她去过门了。他来不及告诉她,老莫家这样的门楣,从来不缺他一个将军。

    季贝祁似明确懂所在头。

    “那你为什么要跟别人完婚?”

    “我……”他不知道如何跟儿子解释责任和压力这回事。

    “你有你的原因对吗?就像妈妈有时候做的一些事情,我不懂,可是我知道妈妈是有原因的。”

    大少摸摸qq的头,涩涩地笑着。她把儿子教得很好,这么十年,贝祁的孕育、生长,完全未曾有他的加入。

    “妈妈去香港干什么?”

    “找东子叔去了。”

    “……”

    姜东其人,执着水平比起大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男子。只是有时执念太甚,也会变得让人恐惧。

    季棠去找姜东,只是想向他证实,方晏儒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真的听他亲口说出真相,她更难接受。

    高级餐厅里,季棠心不在焉。姜东照旧谁人姜东,风姿潇洒,吸烟的样子迷离,说话的样子暧昧。他总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所有人,可季棠见过哭得像个孩子的姜东,就在她爸爸失事后,他将她送到美国的时候。

    她被那时的姜东感动过。可,现在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哭?谁人时候,他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如果方晏儒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照顾了她十年的姜东,太恐怖了……

    “莫大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稀罕了?他完婚了,他早就不是你的了,他终于酿成别人的了,你傻啊?你还回去?”姜东抽了一口烟,照旧淡淡的语气,却隐约可见怒气。

    “东子,我知道他是别人的了,我并没有要回到他身边的意思,这么些年,我也回不去了。可是,我照旧稀罕他,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貌我和他之间的事,但至少这次,他敢为我爸做那么多,他那样的身份,敢以女婿的身份面临全世界。”

    “那我呢?我做的不够多?他能做到的我也做获得!”

    “东子……他不会为了能和我在一起而做出伤害我爸爸的事情。”为了彻底脱离他们,姜东能在季家面临危机的时候再狠狠踩上一脚。季棠以为恐怖,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姜东的脸色倏地苍白,夹着烟的手指修长而漂亮,现在却微微地哆嗦着。

    是真的……

    季棠红了眼眶,可随即岑寂了下来。她以为可笑。

    许久,姜东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已经有决议了,你回国了。既然不是我能获得的,季棠,恨我也好,至少你这辈子都记得我。”

    也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儿。

    莫家人对季贝祁的态度较量暧昧,究竟大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伉俪俩为了孩子的问题一直吵喧华闹没停歇过。凭良心讲,甚至一度对大少的子嗣问题已经绝望的莫家尊长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宗子明日孙是很惊喜的,可碍于大媳妇,也不敢体现地太显着。

    除了关贝玺,关小羽,是莫家上上下下最最最热烈接待季贝祁的人。这位小同志之前一直都是孩子堆里头老大。当老大虽然好,可什么祸事责任他也都得替弟弟妹妹们扛着啊。小家伙曾经埋怨过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给他生一个哥哥(我说关小羽,你也太看得起你爸了)。

    季贝祁的泛起,圆了贝玺的哥哥梦。你天天能见着关小羽一直“qq哥哥”、“qq哥哥”地跟在贝祁屁股后头转,连学校都不爱去了,天天放学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爸爸把他送到太爷爷家去。

    贝玺可喜欢这个哥哥了,连自己心爱的玩具也统统纳贡了。可qq同志对玩具并不伤风,只是人小鬼大地说:“你妈妈真幸福,如果你把你妈妈的幸福气给我妈妈一半,我就对你好。”

    哦!大人们听着,心都要融化了!瞧瞧大少,闻言傻愣愣地盯着厅里那两兄弟的童言童语,神情落寞地让人心碎。

    “qq?”老爷子午睡起了。咳,实在是被这几个小祖宗给闹醒的。

    “有!”qq同志这会儿也是一身戎衣呢,军礼行得有模有样。小子见爸爸威武,也吵着要一套戎衣。向来严以律己的莫大少,第一次没了原则,二话没说就把事儿办了,凡事以满足儿子的要求为先。照这么看来,这位小同志未来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坏孩子。

    “听说你昨天开坦克了?”老爷子向qq招了招手。qq也完全不认生,立马已往往老爷子腿上一坐,这样的举动让老爷子忽来感伤。“怎么跟你妈一个品行!”

    贝祁占据了一边,贝玺自然不放过另外一边。开坦克!他还没玩过呢!一旁的关启勋照旧头疼了,回家有的闹了。

    “太爷爷您怎么知道的?昨天太酷了!”一提起昨天的事,qq连忙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形貌了起来。

    怎么不知道?整个军区都知道了!昨儿,戎衣大少一连第五天到着戎衣儿子去上班,小子闹着要开操场上的坦克,老子二话没说,抱着小子进了坦克,还顺路拎了几个坦克兵进去伺候着,硬是开着坦克绕了一圈。不止,听说,这突然毫无原则的少帅还带儿子去玩枪,亲自把着儿子的手,开了三发子弹。偷袭枪!m82a1m sasr!一般士兵连摸都没摸过的好家伙,他倒是好,为了宠儿子,拿来当玩具了。

    这些个官,哪个不宠孩子的,可没见过这种宠法的,毫无原则可言。

    可大少此人,某些时候是极端随心所欲,完全由着自个儿性子来的。好比当他面临季棠的时候,面临小米的时候,以及现在面临儿子的时候。归根结底,都得是他的心头肉才算数。

    “qq,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老爷子问道。不止大少,厅里各自忙着自己手头事情的人都停了下来。

    季棠,谁人能把天给掀翻了的季棠,会回来吗?

    “妈妈说,她回来会让方叔来接我的。到时候我们就去给外公外婆叩头,然后回法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啊,还回去啊?”大少妈妈不乐意了。

    大少_盛夏光年(四)

    回法国?虽然要回去,而且,还真准备回去了!

    季棠最终没有勇气再去见他一面,他有妻子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身份去见他。除了爱人,她不想以其他方式泛起在他眼前,所以又要走。

    大少气坏了,很生气很生气,谁人女人认真磕完头就走了。听到她又要脱离的消息时,他头脑发涨,连思考的气力都没了,只知道自己很生气!

    冲出家门前,小五拦住了他,冷冷地问他:想追她回来?你有家有妻,要她回来做啥?做小三?让你外头安个小公馆养着?

    大少愣了,qq回来的突然,这些日子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儿子以及儿子的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上头,其它问题……或者说,他基础不敢想。

    身后是妻子的泪眼迷蒙和母亲的犹豫挣扎,大少的一只腿已经跨出家门了。

    或者,真的硬要做一个选择的话……

    他没的选择了!只能去玉成自己的恋爱,如果没有家人的体谅,那他也只能当一个不孝子了。十年的期待和思考,他不怕扬弃了全世界,却畏惧再次被季棠丢在身后。

    “去吧,先把人带回来,什么事情,回来再说。”老爷子心似明镜。

    大少点颔首,带着小六狂奔而去。

    “爸爸……”大少妈妈忧心忡忡。要是季棠回来,不用想也知道家里要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了。这个儿子,从小到多数是他的自满,就这么,放弃前途了?

    “体面重要照旧儿子重要?你儿子就是个情种,你这次要是再拦着他,你就会失去这个儿子。”老爷子转向刘茜。“小茜,这事儿也不是慎中说了就算的,爷爷老了,你们这群小的事我不想管太多,一切得你们面扑面坐下来谈,怎么解决,谈出个说法来。要么彻底让老大断了心思跟你好好过日子,要么就玉成了老大和棠棠,总拖着也不是个法子,延长你也延长我们莫家。”

    瞧瞧,多软中带刚的话。这事儿,怎么不是大少说了算了?这么大的人了,了不起带着那对母子离家出走了,血缘断得了吗?时间一久时过境迁,带一窝子娃娃回来,不照样欢欢喜喜一家亲啊。说白了,老爷子的心就是向着季棠,就是打心眼儿里疼大少和季棠。当初大少纰漏完婚他就阻挡过,可一家子拧着,他也就说了下,得了还撂下句狠话:总有你们忏悔的!这不,一语成谶。

    大少妈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老爷子略显疲劳地招招手,不想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去了。“等他们回来,除非我在,否则谁都不许说什么,等慎中他爸回来再说。

    深夜的机场大厅灯火通明,几辆军用吉普疾驰而至,造成的巨高声响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十几名戎衣和便衣在机场事情人员的引领下由特殊通道快速入关。一个个戎衣肩上花花星星杠杠,令人眼花缭乱。

    险些是同时,机场所有的航班都延迟腾飞时间。甚至有人在臆测,来了那么些个大人物,这么大的消息,一定是出大事儿了,指不定在上演真实版007啥的呢——大少是等怕了,兴许她真的是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机场挂号也是如此,可十年前姜东用同样的障眼法骗过他一次,大少真的怕,怕再次错过,他不想再一次和她错开了。

    航班已经延误十多分钟了,机舱内的搭客纷纷有了些怨言。qq坐在妈妈怀里,面扑面腻着妈妈,一脸的不乐意。季棠知道他的心思,可却无可怎样。小子,照旧一身戎衣呢。季棠乍看儿子的戎衣妆扮就傻了,这小容貌,基础就是大少的缩小版。

    她心疼地摸摸儿子的头。“qq乖,要开学了,咱们得回去上学了。”

    “我不能跟贝玺一样在中国念书吗?”小子撅着嘴。

    “那是因为姑姑就在中国啊,贝玺随着他妈妈呢。岂非qq想脱离妈妈?”

    忙摇头。虽然舍不得,但对他来说,妈妈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那我还能再见到爸爸吗?”

    “虽然。”细细地哽咽了一声。“等下一个假期,妈妈一定再带你回来,好欠好?”

    怎么敢说欠好?世界上最心疼妈妈的qq同志,最见不得的就是妈妈伤心惆怅的样子。qq点颔首,红着眼靠在妈妈肩上。

    舱内一阵骚动。以为是飞秘密腾飞了,季棠赶忙让qq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可这时……

    “爸爸!”犹自伤心的qq突然眼前一亮,机舱那头泛起的几个男子,着实太扎眼了。qq一眼就看到了,尤其是自己老子。

    大少朝小六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朝他们母子走去。

    季棠想逃,可脚哆嗦着不听使唤。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棠!在大少眼前怎么永远都是一个没用的孬种!

    “哎哟!我的小祖宗!可追到你了!来,跟六叔走,你爷爷要见你,爸爸和妈妈也有话要说。”莫六一把从季棠怀里抱过qq,尔后者从听到“爸爸”这两个字起就开始陷入凝滞的状态。

    最后的效果是,qq被莫六带回了家,季棠被大少带上了关启勋的飞机。

    十五分钟后,在一架私人飞机划破天际后,机场所有的航班恢复正常,一切风过无痕一般。

    “六叔,我真的不能去吗?”这回qq倒是懂事,没闹着要妈妈。第一次和妈妈脱离,季贝祁不止没有惆怅,甚至隐隐尚有一丝期待。

    “爸爸妈妈有话说,说完了就回来。岂非qq不期待?指不定,等他们回来的时候,qq就再也不用脱离爸爸了。”

    “真的?”qq眉眼一亮。

    真俊的小子!莫六咧嘴笑,认真所在头。“真的!”

    季棠!

    偷偷抬眼看了眼大少,季棠就开始哭,哭得肝肠寸断,最后照旧大少强忍着失控的情绪把人给熊抱起来才脱离飞机让人家正常腾飞的。

    从把季棠从飞往法国的飞机上带走开始,大少就没再铺开过她的手。这会儿,两小我私家呆呆地看着机舱的前方,心思各异,或是无法思考,可手却没有脱离。

    许多几何埋怨的话,来机场的路上,心里排山倒海。在心里设想了许多场景许多对话,质问责怪她的话一箩筐,说服她的话也不少。可真正见到她,心里头所有的苦在遇上她的眼泪都后神迹般地消失无踪了。怎么就想起以前季棠爱听的一首歌儿,谁唱的忘了,就记得一句歌词:不管与你的路有多苦,擦乾眼泪告诉自己禁绝哭,我不怕谁说这是个错误,只要你我坚持永不认输……

    再看看身边这个没用的工具!好吧,不指望她了!指望她的话他们到下辈子都没戏!算了,这辈子,早就栽在她手里了,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累活苦活都他来干好了,只要还能在一起。

    只要还能在一起……

    “哭!你尚有脸哭!没前程的工具,以前调戏我的那股子劲哪儿去了?”他的季棠!有色无胆的季棠!大少的心突然就酸疼了起来。你说说眼前这幺蛾子,该哭的是大少不是吗?可她这会儿哭得比谁都伤心,大少酸酸又涩涩的,太多情绪了,心脏就跟正在被拧干的抹布一样,一直揪。

    照旧哭,继续哭,不停地哭。

    于是,这厢心疼了。

    长长地叹了口吻。“好了,别哭了……”

    “是!是我没守住,我会跟她讲清楚的,什么条件我都接受,我去跟她讲清楚。咱俩以后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一起把qq带大……qq都这么大了……”

    听他最后两句叹息似的呢喃,季棠哭得更惨了。也知道他委屈,知道他生气,可她也不想这样啊,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可当年条件不允许。

    大少是盘算主意要把人留下了。有些人,有些事,总得等到百炼成钢了才气守在一起。是时机,是缘分,早了,可能未来有悔,晚了,一定一声叹息。等了十年,虽然蹉跎了岁月,可想想,实在现在也挺好的,熬了十年,心里头再没有半点动摇和疑惑,就是知道,要这个女人,想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守在一起!

    死在一起!

    烂在一起!

    世界末日众叛亲离都要在一起!

    季棠是厉害的角色,可季棠不是大少的对手。你瞧她哭得惨,可她那是没望见,大少眼角的笑意。他就是要她心疼,就是要她愧疚。

    腹黑戎衣大少!

    “你说,已经都这样了,只能对不起她了,是不是?”低声询问的语气,照旧淡淡的愁,小心翼翼。“他们要是不允许,我就跟你走,啥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和qq,咱们去法国,去你呆的地方,哪儿都成,只要和你们在一起。”

    季棠宁愿大少怨她、怪她、骂她,总比现在这样好。她心里难受,难受地想死。只要一想到自己丢下这么好的大少整整十年,她就想杀了自己!

    “不行……”这小祸殃,终于作声了。

    握着她手的大手一僵,感受机舱内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十度。

    “要回去,你不能走。我们一起回去,求他们原谅,去求他们玉成。”她徐徐抬起头,也不管现在自个儿满脸眼泪鼻涕。这时候哪儿还顾得了丑。

    “我说,你,话能一气儿说完么……”大少僵硬的神情逐步软化,整小我私家也徐徐放松了下来。绷紧的肩头耷拉了下来,放松后竟开始以为委屈,逐步逐步就红了眼眶。“我还以为,你照旧不要我……”

    这丫的就居心找堵,可偏偏季棠就吃这套。心疼啊,心疼愧疚地无以复加,于是一把抱住他。“要!要的!一直都是我的,以后谁都不给!只能是我的!”

    乖乖,终于把话逼出来了。迟了十年的拥抱,迟了十年才要到的允许。这时大少真替自己以为委屈了,真的想哭了。

    可照旧抑制不住心里的自得呢。

    悄悄地相拥了一会儿后,大少一只手扶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抓起座位旁边的电话,轻轻说了句:“返航。”

    大少啊大少,连谈判耍阴招都要把人抓到三万英尺的高空,让她想逃都没路可逃。这会儿搞定了这个,连先happy一下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赶忙回去,加速度把事情处置惩罚了,以免夜长梦多。

    “是的,主座。”话筒里传来小五降低的嗓音。“大少,适才那段真该录下来加入奥斯卡。恭喜,你得逞了。”

    堂堂空军大校,通常里只玩战斗机主儿,今天兄弟义气来替人开私人飞机。就因为爷爷的一句话,那时候他才突然意会,为了季棠,大少可能真的连他们这个家都不要了。于是,巴巴得跑来资助。

    抱着季棠,大少的心情一直在腾空、飞扬、爆裂。他不动声色,可天知道他这时候多想高歌一曲,多想狠狠握拳吼声yes,或者狠狠捶墙壁几圈发泄一下。

    可,他是大少,大少不干这么塌台的事情。

    闷骚腹黑戎衣大少!

    大少牵着季棠跪在自家老子前面,连qq也跑来跪着。大少心疼着呢,可为了大局,连儿子也使用上了。

    其他兄弟或有事或不知道,可和大少同一个爹妈的小四小六却赶回来了。回来看热闹呢,还打电话让其他兄弟赶忙回来。最重要的是搞定季棠,家里头,胳膊拧不外大腿,早晚的事儿,大少这样的心机分子,他们还真想看看接下来的戏他要怎么唱。

    见大少跑了刘茜就先闹了一场,小六带qq回来的时候她差点没扑已往扭打,这回更好,大少把人都带回来了,这厢闹不成,直接瓦解,这会儿在楼上房间里躺着呢。

    大少爸爸自己就是家里的宗子长孙,年轻时自然经受过来自家族和各界的压力,他也是咬牙撑过来的,对于大儿子肩上的担子他也是深有体会。因此,对于子辈们的仕途前程也就看得没那么重。孩子们要是有谁人野心,他乐见其成,该帮衬的绝不手软;可孩子们要是想舒舒服服轻轻松松过活,他也没意见。

    说实在,大少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老四和老六也优秀,可在记挂大局方面和为人处事方面还真的不如老大。可又怎么样呢?一个做父亲的,最想看到的就是子子辈辈开心康健活过,老大的婚姻不幸福,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大少已经娶了刘茜,这也是既定的事实。倒不是担忧仳离对老大仕途的影响,大少爸爸基础不在乎这个,再说,这年头仳离实在也没多大负面影响。最主要的,是对刘茜的责任。大少娶了这个女人,那她就是他的责任,恋爱亲情都不是推卸责任的捏词。

    可看看跪在大少右边的季棠,那是从小就打心眼里喜欢而且一直以为会酿成他儿媳妇的小女孩;再看看跪在大少左边的qq,这个大一个孙子啊!这孩子,见到他第一面开始就“爷爷”、“爷爷”叫个不停,完全不认生,让他打心眼儿里就喜欢这个小子。那一身戎衣,险些让他有回到三十年前的错觉,怎么会忘记,大少第一回穿上戎衣向他这个爸爸行军礼的样子!

    横竖这回大少爸爸是犯难了,这,怎么决议,都差池。

    “我什么意见都没有,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前提是,刘茜先颔首。”这是大少爸爸最后的决议。

    大少_盛夏光年(五)

    刘茜能同意吗?她虽然差异意!

    凭什么?就凭他们相爱?以相爱为理由,就能这样肆意蹂躏她的婚姻和幸福?躺在床上,刘茜气得满身发抖。

    莫家未免也欺人太甚,是欺她外家无人了?

    一直等着季棠过来找她摊牌,可到了深夜也没半小我私家影。一声冷笑,这个女人,是以为她连竞争的资格都没了?连示威都不屑了?

    季棠!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的季棠!她,凭什么事事心想事成

    早上下床时已经九点多,除了老爷子在院子里帮关贝玺遛狗之外,空荡荡的莫家大宅一个主人都不在。该上班的上班去了,该上学的上学去了,他们继续纪律地举行自己的生活,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拢了拢外套,叫住香嫂。

    “大少呢?”

    “大少昨晚就被单元给叫回去了,似乎有重要的事儿。”香嫂在莫家呆了几十年,老公儿子也在莫家,她对莫家的归属感很强,怎么这会儿她看着大少妻子觉着尴尬别扭。

    “那……谁人女人呢?”

    谁人女人?香嫂眼神闪了闪。“大少昨晚就把他们送到方先生那里去了。”

    刘茜点了颔首,转身回房。

    刘茜很慎重地妆扮了一番,她抬头挺胸,完全正宫娘娘的架势。相较量而言,季棠这会儿的装扮显得很随意,她坐在从差池外开放的泳池边上陪着qq玩耍,一身碎花雪纺连身裙,惬意又风情万种。

    “谈谈?”刘茜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棠。

    “qq,跟阿姨去吃点心了。”黎笑也在呢。

    “不成,她是爸爸的妻子,她一定是来欺压妈妈的!我要掩护妈妈!”qq一听不干了。昨儿爸爸妈妈没回来前刘茜闹的那一场,他也是在的,对她自然非好感。

    “指不定谁欺压谁呢。”黎笑瞄了季棠一眼,失笑。在方先生的讲述中,这位可不是个吃素的主儿,纵然现在是人家婚姻中的圈外人,但也绝不会任人宰割。看着态度神情,她比人家更像正宫娘娘。

    在qq的坚持下,最终季棠和刘茜留在了他视线可触及的规模内,以便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冲已往掩护妈妈。

    “你愿意做个圈外人?”刘茜开门见山。

    “不愿意。”淡淡一笑。

    刘茜皱眉。

    季棠耸耸肩。早年想过,她家大少这么风华旷世,未来肯定要帮他驱赶狂蜂浪蝶的,过了这么些年,没想到自己才是被赶的谁人,不禁可笑。“我这不还没把大少怎么着嘛,虽然我们连儿子都有了,不外你们完婚后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

    “这么说,你是不放手了?”

    季棠笑了笑,脂粉未施的脸白皙剔透,是坦荡荡的无谓和挑衅。“我允许他了,要陪他一起变老,一起死。”

    盛怒中的女人确实毫无美感可言,刘茜实在也是个尤物胚子,只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残了。

    “刘茜,你以为有意思吗?”季棠不禁反问。

    “哼。”她冷笑。“我乐意。”

    她乐意,可这语气,季棠一听不乐意了。“想想我还心疼着呢,我家大少,这几年也被你折腾够了,你尚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听小五说过你们完婚的历程,真没劲!我就说,大少这样的男子,心思细腻又有手段,风骚俊俏身材惹火,真的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胸有胸,也难怪你垂涎了。不外我以前还这没想到你存了这种心思,你设计大少上钩,啧啧,抓奸在床,这招连我都没盛情思用呢,果真是‘咬人的狗不会叫’不是?”

    “以前是你的,别人抢不走,可你走了,季棠,别忘了,是你丢下他走的。现在你又巴巴地回来,要坠欢重拾,你以为你谁啊?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虽然不能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否则我也不用走。可说句不中听的,工具是大少呢,还真轮到我想怎么就怎么样了。”季棠照旧笑,可笑容里多了一丝冷意。刘茜戳中了季棠心里的痛处,怙恃、大少、qq盼愿父爱的年月,许多许多的痛。“就因为我走了这么多年,失去了许多,所以我才要掌握可以拥有的。刘茜,你别跟我说大原理,也别拿咱们习用的那一套压我,这些我比你玩得熟,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不会仳离的。”

    “这不是我要体贴的。我回来只是想让大少心里踏实下来,他离不仳离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们要是仳离,那我和他就灼烁正大在一起;你们要是不仳离,我和qq一样会呆在他身边,你们说的小三也好,情妇也好,只要能呆在他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让他等了十年,现在唯一能回报他的就是不离不弃,一颗“死也要在一起”的心。

    “你可以更不要脸一点!”

    突然想起方先生的名言,失笑。

    “相相互互。”

    想想又道。“上天痛爱我,大少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刘茜使气脱离,莫六来的时候季棠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瞧瞧这女人,都已经是一个10岁孩子的妈了,怎么素颜的容貌还嫩得像个小loli。

    “瞧你个清纯样儿,也太国营太康健太起劲向上了!岂非大少就是看上人家这个?loli控?怪叔叔大少?”莫六一屁股坐到季棠身边。

    “去你的!”一声娇嗔,更在莫六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

    “得,回来还没满24小时呢,就原形毕露了。”怕怕地赶忙换边儿坐。

    “大少呢?”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摇摇头。“不外你放心,我爸已经让步了,把事儿丢给大少,他能处置惩罚好的。你以为他那么笨啊,当初完婚的时候他早给自己留好后路了。”

    季棠给大少去了电话,没接,不在服务区里。

    事实上大少就是去处置惩罚事情去了,大少爸爸说得刘茜同意,可他没傻到真的去找刘茜,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厢和他们一路货色,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看我了?”刘爸是大少的直属上司,这会儿他架着老花眼镜,眼前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在大少进来后不着痕迹地合上。

    大少笑了笑,没说话,走到刘爸办公桌前坐下。

    “茜茜最近好吗?”风声虽然不止听到一点点,但刘爸这样的人物,面临莫家这样的家庭,对方没戳破前他自然不会傻得先去提及。

    “我这次来,正是想和爸爸谈刘茜的事情。”大少也不含血喷人。

    刘爸一听,脸沉了下来。老花眼镜拿下,虎目不怒自威。

    “我们准备仳离。”开门见山。

    “是你们准备,照旧你准备?”刘爸单手敲着桌面,有片晌的默然沉静。“慎中,当初茜茜嫁给你,我还真没想过。可她既然已经嫁了,我就没想过她要仳离。说实话,我很满足你这个女婿,你有大把大把的好前途,为了一个女人,值得?”

    大少笑而不语。

    “我差异意你们仳离。”

    获得这个谜底是正常的,大少也不急。

    “选在这个时机和刘茜仳离,确实和棠棠有关。可是……”大少眉一挑。“爸爸您知道的,我和刘茜情感欠好,一直没要孩子的原因不足为外人道,可是今天爸爸既然差异意,那我也只好家丑外扬,还好爸爸是刘茜的爸爸,不会将这些丑事传出去。”

    这回刘爸真的恼了,可心里也悄悄“咯噔”一声跳。这会儿泡他这里说这样的话,敢情女儿是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了。

    “您也知道,刘茜在和我完婚前已经有要好的男朋侪,这原来无可厚非,各人都是成年人,谁婚前没有一两段已往。只是厥后有人给我看了些工具,那些工具的拍摄日期恰巧是我们完婚后。爸爸,您也是男子不是?这种事儿……”

    刘爸眉头牢牢隆起。再傻都听出大少话里头的意思了,婚后刘茜出轨过,还傻傻地被人留下了证据,而这些证据,现在就握在大少手里。刘爸自然是震惊加失望的,这就意味着,他不得差异意他们仳离,究竟刘茜是先差池的一方,这些事要是通到莫家尊长那里,未来各人晤面都尴尬。

    可他又怎么会想到,女儿设计了人家一回,人家反过往返敬一次。大少这样的人,妖中极品!

    “你想怎么做?”语气软了下来。

    “您也知道刘茜的性情,她知道我的决议,可这会儿我去跟她说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刘茜最敬重的就是爸爸您了,我希望您能出头和她说说。”大少暗衬着,自个儿自然照旧要跟刘茜坐下来好好说一说的,刘爸这边纷歧定能说服刘茜,做怙恃的,手段虽然不及外人强硬。

    刘爸默然沉静了许久,终于启齿。“我会跟她说说看的。”

    季棠好些天没见到大少了,电话倒是通了,只说很忙,忙完了就马上来看她和qq。季棠现在可懂事了,要搁当年,她一定直接杀到军区去,可现在,她乖乖等着,不吵不闹,还懂给自己找些乐子。

    再次见到大少时,她正在莫家用饭。一大早就被接回来了,大少也来了电话,说自己晚些时候到。

    用饭时不停地抬头看外头,才等了几天呢,就心急如焚相思成灾了。于是又悄悄抽了自己一嘴巴,数着十年究竟有几多天。

    大少东风满面地进来,连走路都生风了。

    qq一见着大少就巴巴地扑了上去,“爸爸”、“爸爸”叫个没完。季棠也想扑上去呢,可一看老爷子和大少妈妈在座,没盛情思。

    “回来啦。”老爷子抬头淡淡地看了大少一眼,付托香嫂再加一副碗筷。

    大少抱着qq到季棠身边坐下。看看自己的女人,没忍住,伸手掐掐她的脸,又狠狠摸了两下。这些年大少哪有这么外显的情绪体现啊,大少妈妈一看就眼红了。不止心疼,更看开了,儿子这么开心,什么都值了。

    “都解决了?”老爷子问道。

    “啊!”大少点颔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一起带回来的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妈妈。

    “这……”大少妈妈一愣。

    “妈,您帮我放着,我可不想再看到了。”大少连语气都是雀跃的。

    大少妈妈心里再一动。又酸又甜的泡泡就这么冒了上来,她的大儿子,五岁前,有啥工具都让妈妈给藏着呢。

    “是什么啊?”季棠来了兴致。

    “仳离证。”

    “呃……”季棠傻眼了。“都办了啊?”

    “我出马,尚有搞不定的?”

    “诶,你怎么办到的?我和她见过一面,人强硬着呢,我以为有的磨了。”季棠崇敬死了。可转而一想,大少这样的腹黑男,办不成才是天方夜谭吧。

    虽然欠好办。刘爸没说通,大少只好自个儿亲自出马。也怕刘爸心存芥蒂,就在刘家谈了,究竟女儿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吃不了亏,放心。小伉俪俩关在书房谈,刘茜确实没亏损,亏损的是大少呢,狠狠一耳刮子,打得他耳膜都疼了,可心里头乐呵。

    其时的情形是,大少把照片往那儿一摆,也不管刘茜的脸色怎么样,直接说:你要不允许,我就让人把这些贴到网上去。

    刘茜虽然抓狂了。知道他手里头有把柄,可没想到是这么露骨的把柄,都是白花花肉,男子、女人,**。就那么一次,她喝醉了……

    喝醉!依旧是醉酒坏的事儿!刘茜一激灵,瞪着大少,简直难以置信。再笨也想到了,都是他设计的,她设计他一回,他也回敬她一次。这丫的,等了八年还不死心,完婚了还想着未来的如果,不止泄了心头恨,还给自己把后路留好了。

    从震怒到难以置信,从疯狂到无措,从恼恨到委屈……

    “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最后她妥协了。

    “我很歉仄。”实在大少是想回一句:你为什么就要喜欢我。可想想,别多事儿了,逞一时口快又不长肉,照旧低调一些,态度软一些,赶忙把事情办一办了事!

    大少刚说完歉仄,心里头还想着接下来人家要是再跟他说些类似的风花雪月该怎么回地感性不伤人一些,没想到耳刮子就这么下来了。

    疼啊!从刘家出来好几个小时耳朵还嗡嗡作响。来接他的老六一看到他挨耳光的那里脸就乐了,直说老天有眼。从小到大,大少什么时候挨过耳刮子啊,连季棠揍他都是不伤自尊情趣居多的小打小闹,气没地儿撒,一看老六这股子幸灾乐祸劲儿,心里倒也不恼了,直接把人踹下车,然后自己开着车跑了。

    莫六心里堵啊!这节骨眼儿没盛情思到老刘家讨杯茶水喝,烈日炎炎,就这么被暴晒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来接他的车。做兄弟的容易嘛!鞍前马后还要被人这么糟蹋,他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嘛!

    摸摸脸,大少照旧以为有些疼,可想到厥后莫六被晒伤的脸,又乐了。

    “妈,qq给你带几天成吗?我想带棠棠出去玩几天。”刚仳离,这厢开始盘算起什么方式能最快完婚又不伤刘家颜面了。和季棠的酒席肯定要办的,而且要风风物光大办一场,可不是现在,先缓上个一年半载再说。可证得先领,以免夜长梦多。

    “成成!”大少妈妈正愁没时机和这个孙子多亲近亲近呢,大少这么一提,赶忙应了下来。于是,整整一个月,qq不是被奶奶带着随处炫耀,就是被爷爷带着去上班,否则就是被太爷爷带着见老战友,总之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吃完饭,qq算是正式交接给了大少妈妈,大少一把季棠领出来就往民政局赶。民政局的同志都看傻眼了,这位同志不是早上才来办的仳离嘛,怎么下午就拖着别人来领证完婚了。早上仳离时打了招呼,风一样的速度就办完了,可下午完婚的时候,他来着季棠乖乖排队,也和其他新人一样享受一下领证前的种种甜蜜与期待。这么一身戎衣,可养眼了。

    “走,咱回家去!”终于得手,走出民政局,大少的笑容连外头亮晃晃狠毒辣的太阳都黯然失色了。他揽着季棠的肩膀,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回家。

    季棠囧了,多相识大少啊,这会儿他脑子里那点猥琐念头……

    “大少,咱们不是应该先去用饭约会,庆祝一下么?”

    “成。”应得倒是爽性。“去虫子那儿开个房,边吃边约会。”

    猥琐!太猥琐了!

    猥琐腹黑闷骚戎衣大少!

    季棠被大少拐去了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也!情人的人间天堂好伐!可季棠想哭,刚来的那一个星期,她连房门都没有出过,就被某人关在房里头玩亲亲,累了睡觉,睡醒了用饭,吃完了接着玩。纷歧定做全套,某人就算是抱着她亲来亲去摸来摸去也乐呵。

    闷骚吧!你能想象这样的大少吗?

    终于有时机出门了,可这厢无良的居然不许她穿比基尼!这年头哪还会有人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穿连身泳衣!季棠怒了!

    “不穿?成啊,我们回房接着蜜月去。”

    季棠泪了。

    连身就连身!

    可晚上一回房间,大少就搜出她的比基尼,让她换给他看。

    呜~

    坏银!

    实在季棠没想太早生宝宝,思量着,先和大少二人世界几年,虽然有qq这么个大灯泡,可按qq现在的受宠水平也指不定都在家里呆着。

    可大少不干,他不让季棠吃避孕药,说是对身体欠好,可季棠也没见他做什么措施。于是,在大少这么麋集的耕作下,季棠有身了,是个蜜月宝宝。

    对于错过了qq孕育和生长岁月的大少来说,这是上天赐予的赔偿时机。

    紧接着,他们因为另一件事情打骂了。大少急着果真婚讯办酒席,可季棠不愿意。

    “你休想我大着肚子穿婚纱!”实在季棠也有季棠的考量,你想想,一个女人,一辈子穿一次婚纱,虽然希望做到完美。季棠贪靓,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让她大着肚子穿婚纱,基本上没得商量。

    于是大少让人从法国空运来一件古希腊式的高腰婚纱,这回从成了吧,更况且大少定的完婚仪式时间季棠的肚子才四个多月呢。

    “不行!别人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欲盖弥彰!”

    大少怒了。

    “你究竟怎样样才肯同意啊?”

    “就是差异意!等我生完,身材恢复了。我要超低胸!我要小蛮腰!我要爆乳!”瞧瞧,这情绪化的孕妇。

    大少有磨难言,人家替你生儿育女呢,记在心里,可嘴巴上一句重话都不敢讲,也舍不得讲。

    “小姑奶奶,我这不急的嘛,我不想别人未来以为咱们的孩子是非婚生子。”你听过这么低声下气的大少么?有了qq这一个委屈,身为爸爸的大少可不想让小的也委屈一回。

    可也得季棠在乎这个啊。她一把挽住大少的手臂,靠在他身上撒娇。“管他们那么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车去呗。”

    紧接着嘴巴一嘟。“我不管,我就不要现在穿婚纱,要么我不生咱们办婚礼,要么我生咱们婚礼延后。自个儿选。”

    选?尚有得选?

    总之,摊上季棠这么个主儿,大少,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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