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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老太爷任吏部尚书,官拜文华殿大学士,是当朝首辅,这样的身份职位自然珍贵,再加上杜家满门进士,族人在朝中也算是枝叶茂盛,这样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

    就算景国公世子是皇亲国戚,在杜家人眼前也要带着几分敬重。

    顾清扬对着杜老汉人与王氏依次见了礼,杜老汉人这才笑着启齿道:“世子爷在顾家行二,可是叫清扬?”

    顾清扬双手一揖,躬身道:“正是!”眼光又投在萧怀素身上,露出一丝好奇。

    实在他早就注意到了杜家人的穿着,从杜老汉人婆媳到杜柏严都是一身素服,眼前的小女人更是穿着守孝的白衣,两个包包头上还缠了白绢,长得很可爱,虽然清瘦了些,但一双眼睛又明又亮,就像天上的星子,让人一见便生了好感。

    杜老汉人微微一笑,指了萧怀素,“还不快给世子爷行礼!”又转头对顾清扬道:“这是我那小外孙女,这丫头也是个可怜的,母亲如今不在了,也就跟在了我身边。”

    萧怀素落落大方地上前蹲身行礼,这套礼数照旧王氏提前教了她的,做得还算有模有样,口中奶声奶气地唤道:“世子哥哥好!”说完眉毛一扬,对着顾清扬甜甜地笑了。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人!”

    顾清扬心中一动,忍不住上前两步拉了萧怀素起身。

    小女人个子还小他只能蹲下才气与之平视,看着她灵动的容貌,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包包头,“第一次晤面哥哥也没准备什么,”想了想便在腰上一抹,取了个剔透晶莹的葫芦玉佩搁在萧怀素手掌心上,笑道:“这个小玩意拿去玩!”

    萧怀素一脸好奇地把玩着手中的葫芦玉佩,这玉佩入手清凉,细致温润,最难堪的是极其通透,不见半点杂质,那晶莹玉润的光线就像要浸进人心里似的,她握在手里便不想再铺开了。

    王氏微微瞄了一眼,便知这玉佩不是凡品,又见那吊着玉佩的蓝色络子有些年头,想来是常戴之物,赶忙道:“世子爷太客套了,怀素照旧孩子,这可使不得!”

    “是叫怀素么?”

    顾清扬笑了笑,却是牵了萧怀素的手徐徐站了起来,口中将她的名字细细品味了一番,浓眉一扬,“真是好名字!”又转向王氏,“伯母不用客套,听说我五弟常到顾家打扰,您不嫌他烦闹已是好的了。”竟是将这送礼的话题绕过了。

    王氏也不着再说,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杜伯严便又上前插话道:“今日在官道上便见着顾家的马队,一路紧赶慢赶,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顾清扬闻言这才歉然道:“这一路行来是有些急了,竟没想到路上还遇到了杜四叔,只是马队过得快,我一时迷了眼没看清,您可不能和我盘算。”言语中已是不觉与杜伯严拉近了几分距离,却又将他的问话一语带过没有深谈。

    萧怀素在一旁悄悄地听着,倒也以为顾清扬应对得宜,算是个心有城府的少年,再加上一身温润的气质,全然没有想像中权门子弟的傲气,倒是令人高看几分。

    萧怀素又转头看向王氏,虽然她起劲掩饰了,但眸中那抹期待又欣喜的灼烁照旧闪过几许,想来哪个做母亲的都想要相中这样的女婿,门第人品没得说,要害还一表人才举止得体,有这样的姑爷谁家不羡慕呢?

    王氏的体现可圈可点,想必杜老汉人也看在了眼里,只是有些话点过一次就行,说透了反倒不美,指不定还让婆媳之间生了嫌隙,这就欠好了。

    萧怀素倒想回杜老汉人身边呆着,可顾清扬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那握着她的手就没铺开过,虽然他的指间干燥温软,可她却有些紧张地发汗,小手不由地在他掌心中间悄悄地扭了扭。

    这样细微的行动自然没逃过顾清扬的眼睛,他唇角浅笑,又扫了萧怀素一眼,关切道:“怀素想要做什么,只管和世子哥哥说!”话语已是带上了几分亲切的宠溺,又笑着向杜家人解释道:“家中没有妹妹,看到怀素便以为尤其亲近,老汉人可别以为清扬放肆!”

    杜老汉人笑着摆了摆手,“能得世子爷青睐,那也是怀素的福气!”虽是这样说了,照旧伸手招了萧怀素过来,顾清扬也只得顺势铺开了她。

    萧怀素脚步飞快地移动到了杜老汉人身爆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摆动,转身时见到顾清扬眼中促狭的笑意,她不禁噘起了嘴轻声一哼。

    眼珠子转了转,一想,又以为有种遇到狐狸的感受。

    看来这位景国公世子爷并没有外貌上看起来这般夷易近人啊,才十三四岁的少年心思就缜密如此,不外想想萧府里八岁的小庶女萧怀柔都不乏心计,萧怀素也就逐步释然了。

    身边人个顶个得精,蠢得没几个,她亦发要打起精神来做人!

    顾清扬负手在后,又问起了杜伯严回汴京的事,“眼下手里的急事也办完了,正好俩家人能够同行!”

    王氏心里欢喜,面上却不显,只道:“这样会不会延长世子爷?”

    “伯母说那里话,两家本就是世交,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又转向杜伯严道:“我的人先前探了路,杜四叔只怕还不知道,说是前面的山道昨儿个夜里被冰封了路,我已命人先行开凿,想来明日里应该是无碍的。”

    “竟尚有这种事?”

    杜伯严连带杜家人都是一脸惊诧,若是没有遇到顾清扬,明日他们到了山道前岂不是寸步难行?

    萧怀素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虽然心里仍然有些别扭,但又难免差池顾清扬升起一股佩服之情,别看他年岁尚小,却是事事部署妥当,既帮了人又不让别人以为是承了他的情,一副理所虽然的容貌,让人以为他懂礼识趣的同时又熨帖到了心里去。

    果真是人与人差异,花有几样红,顾清扬这样的做派真是很难让人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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