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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胆子大得很,被我养出的娇气连我也不怕,年迈可别宠她,否则都要爬到头上来了。”凤扬尘笑著拍开大堂兄的手,手腕间一使力,活色生香的尤物儿落入他怀中,他还轻佻地以指轻抚她雪嫩香腮。

    见状的木湛本想脱手,可是在看到向晚制止的眼神时,他文风不动地退到一旁,与搓著小胡子看热闹的木清同站角落一处,一冷一热,颇为对比的趣味。

    “二爷,你的一万两黄金太重,向晚人虚胳臂细,搬不来。”凤二爷,你到底在玩哪一出花招,待会若没交接清楚,你休想我与你善了。

    收到她眼里的不豫,凤扬尘笑得更东风自得,大掌扣在她腰上其手。“他的马,爷买了,快叫疏雨弄桌佳肴来,爷要大快朵颐。

    第6章(1)

    “什么,赔你们一千两?!”常胜大叫。

    凤寒波皱眉,穆清三讶异,乌参是傻眼,奚世照旧根木头,唯有凤扬尘心情愉快地眯起眼,享受著东风掠面似的伺候,平时理都不愿理他的小女人正清静地待在他怀里,斟酒、喂食,人生尚有比这更快意的吗?

    不外他照旧要做做样子,配合配合她。拍桌子,一脚踢翻三足圆凳,就地摔羽觞砸碗盘,把纨裤子弟的嚣张和火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常爷不妨过府瞧瞧你那匹汗血宝马,明确是著了瘟的病马,一到凤府便四肢无力的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抽搐不已,向晚一惊,连忙著人请来专治牲畜的医生,你这不是害人嘛!”想要凤府的一万两黄金也行,只要他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说服她。

    “怎……怎么可能,那是专给国主的大宛名驹,一年最多不外五匹,毛色鲜亮,骨架结实,四肢修长运劲有力,没五千两是买不起……”啊!说错话了。

    “五千两?向晚显着记得二爷启齿的数是一万,岂非向晚记错了?”马是好马,却不值黄金万两。

    “呃!是……一万两,我和其他马搞混了。”常胜神情一慌,看向凤寒波。“可是这马病了,奄奄一息地只剩下半口吻,常爷这不是坑人吗?要是我家二爷吃了马肉,你担待得起错杀凤氏家主的滔天大罪?那不只是一条人命,尚有凤氏族人的兴衰。”敢把口开大了,她就能让他反吐出来。

    “我拉来的时候没病,满街上的黎民都能作证,各人围著马品头论足,直夸是一匹难堪一见的好马。”他有点恼羞,嗓门也大了。

    瞧他扯了嗓,向晚不疾不徐地轻启樱唇。“那就是你心有不甘,给马下毒了,意图不轨想毒死凤氏家主。”

    轻轻一句话落下,却足以压死一票人。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意外无可制止,马儿吃错草料染上疫疾谁也预料不及,吃了它的肉而生病只能算吃的人倒霉,谁叫他嘴馋吃了病马,若真有事,也不能全怪马主。

    可是若横了心给马喂毒,心存恶毒地害人命,那就没啥好讲,一命抵一命是小事,就怕盘根错节查下去的牵扯令人心惊,下手之人一夜灭族还算不得什么,究竟百年皇商的凤氏不是谁都招惹得起的。

    鸩杀凤氏家主绝对是一条重罪,一旦落了实,常胜有几条命也不够赔,他的爹娘,妻小,亲戚全都逃不外。

    “我……我没有……马是……好的……没下毒……”他慌了,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好好的一匹马怎么会突然得疫。

    “向晚,我想他没有骗人,那匹马我和二爷都瞧过,牙口整齐,未生舌苔,照理来说不应有病。”那是他特地请人从大宛运来的,所费不赀。

    看到常胜不停向他使来的求援眼神,凤寒波勉为其难的启齿,不想让特意的部署破局。

    他的用意有二,一是从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手中眶来银两,与其自制了别人不如中饱私囊,横竖是凤氏的银钱,给了谁都一样,身为凤氏二房长孙,他自认拿得通情达理。

    二来是要松弛凤扬尘名声,让他花钱如流水的恶行恶状深植凤氏族人眼中,他越堕落,越玩物丧志,他凤寒波就越受族人看重,自然而然地有了较量,开始怀疑起老太爷的决议是否错了,所托非人,坏了凤氏基本。

    他算是用心良苦了,先使人探知凤扬尘在凤阳酒楼用膳,他藉机引开了和他一起饮酒作乐的猪朋狗友,再冒充巧遇,引凤扬尘瞧见毛发黑亮的上等良驹,一个局也就布成了。

    “大爷是认为向晚为人不诚,说了虚言?”尤物一颦眉,水眸凝珠,幽柔无限,使人心生痛惜。

    “向晚别误会,我不是疑心你所言不真,而是太过蹊跷,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马儿,怎么才一会儿时光就得了疫病,换是旁人,怕也不信这等巧合。”除非有人暗使一手,想坏了他的企图。

    “大爷若是有所疑虑,可使人去瞧,向晚也是心有不安才前来一趟,这事可不是小事,不能轻易视之。”谋害家主一事小大由之,全凭对方的诚意。

    在向晚浅浅眼光下,轻咳了数声的凤寒波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命身后的小厮回府探看,是否如她所言。

    打从凤扬尘继任家主之位时,凤氏便分了家,除了大房凤东隅外,二房凤东陵,三房凤东平各自分府另住,不再住凤氏大宅。

    不外皇商的牌匾照旧挺重的,纵然已分居,但本质上照旧一家人,民间采购的事宜多几几何有涉足,朝廷所需太过庞大,丝绸、茶叶、珍珠米、盐、大量的鱼虾蔬果、稀有药材和军需品、铁砂的供需也少不了,光是凤扬尘一小我私家吞不下这么大的商市,照旧得要自己人帮衬。

    所以凤家的子孙纵然分了家照旧各司其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家主一位易人外,并无太大的改变,各人相安无事,为配合的利益打拚。

    凤寒波是破例,他有入主的野心,以为只要把凤扬尘拉下马,放眼凤氏宗亲,谁能比他更适合家主的位置,就算他父亲也不成。

    就在众人期待回报的时候,“没什么做生意能力”的凤二爷只管偷香,他极为缠人地又搂又抱,俊美面颊贴著雪嫩玉颊磨蹭,不时地在人家耳边呼气。

    “啊!你用什么扎我?”好个向晚,一点亏也不愿吃。

    “银针。”三寸长。

    “针上抹了什么?”她够狠,连主子也敢下辣手。

    “一点点麻沸散。”她双目低垂,看似贞节贤淑,乃女子之规范。

    “以及?”他微微咬著牙,露出想咬死她的笑脸。

    “万蚁钻心,不外二爷放心,药剂放得轻,顶多针扎之处搔痒。”早知道是用在他身上,她会药量加倍。

    只管过了许多年,她和他照旧水火不容,至少她片面是这般认为,左肩的凤纹无时无刻不提醒著,那年他在船上对她所做的一切是她一生难以抹灭的羞辱。

    “你……最毒妇人心。”他不外在她腰上摸一下,她竟然直接给他一针。

    全身酸麻的凤扬尘又痛又痒,像是小蚁啃食般,虽是可以忍受的痛,可是一阵一阵地,让人坐著难受,想挠又不能挠,一下子痛、一下子痒,反覆折腾。

    “过奖。”垂落的眼波中漾出一抹淡笑,但她隐藏得很好,没令人发现。

    一会儿,去察看马匹情况的小厮急遽回转,脸色苍白得失了血色,发紫的嘴唇还在哆嗦。

    “什么,真的是瘟疫?!”恐惧的不只是常胜,凤寒波的神色都变了,盯著自己的手猛瞧。

    他碰过那匹马。

    “启禀大爷,小的去的时候正瞧见疏雨女人带了人要泼油,马还没死,但四周堆满柴,一名壮汉高举一把大刀,等把马杀了就一把火烧了,省得害人染上疫疾。”病畜通常只会传给牲畜,对人影响不大。

    “这……真有此事……”岂非他看走眼了,那显着是一匹康健的马,怎么会……他心有不解。

    “大爷,尚有疑虑吗?向晚不敢有违天地良心,我家二爷花黄金万两,买到的却是要人命的瘟马,我代二爷启齿索赔可有不妥?”把马烧了?向晚眼神带笑,看来疏雨这场戏演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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