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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焚香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原来是想依靠睡眠清除忧虑的她,一醒来反倒是以为越发心情抑郁了。
    这是为什么?
    焚香问自己。昨晚自己梦见了什么,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使劲哭,哭得肝肠寸断,哭到心都被眼泪揉碎。焚香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逐步地下床来。
    “袖儿。”叫了一声,丫鬟没反映。
    “袖儿。”耐着性子又叫了一声,还不见有人跑进来。
    焚香闭上眼睛,牟足了劲扯开嗓子开始了今天第一回练嗓事情。
    “陆!袖!儿!”
    “唉,唉!来了来了!”小丫头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花卉的味道和凉风,让穿着单薄中衣站在房间里的焚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又跑哪儿去了?”焚香打着冷颤地问着,话语里有些责怪却也没有发怒。着实让袖儿舒了一口吻。
    她赶忙以最快的速度从衣柜里找来小姐的衣物准备给焚香换上,焚香光着脚站在地上,刚一转头看到那一套粉色立马撅起了嘴。
    “我不穿这套,换一套!”焚香现下一点都不想见到和桃花相似的颜色,这会让她忍不住去想穆长亭的好,而这些想法,恰恰是她现在要抛却的。因为穆长亭这么一跑,她与他就注定是陌路人了。
    “啊?”不穿?这不是通常里小姐最喜欢的颜色么?袖儿愣了一会儿,突然名顿开,肯定是小姐抢亲没乐成受了刺激,只要是红色她都不爱,对,对,一定是这样。
    这是袖儿自己给自己的谜底。可是再次打开衣柜,她就犯愁了。
    这,这怎么选啊……眼睛所到之处,粉色各处着花。袖儿的脸一下便皱成了一团,认命地在其中仔细翻找起来,盼愿能够找到些什么纷歧样的颜色。
    “袖儿,好了没有啊,快点。”焚香牢牢抱着自己的身子,东风谁人刮,即即是到了中午都尚有些凉意。
    “嗯,嗯,就好了。”袖儿一狠心,头都钻进了衣柜里。
    “好了没有啊。”焚香瑟瑟发抖,眼看着床铺近在咫尺却实在不想已往,因为她懒得动。
    “好了,好了,就好了。”袖儿的声音瓮声瓮气,因为她整小我私家都钻进了衣柜里,在衣服的海洋里寻找着与众差异的色彩。
    “好了没有啊!”焚香忍无可忍,她的双脚都已经冰凉冰凉了。
    “好了好了!”袖儿手忙脚乱地从衣服堆里爬出,找个衣服却找了个满头大汗。焚香瞅了瞅袖儿手中皱皱巴巴的碧绿色长衣,原来想说不要这个。抬头却看到了袖儿期盼的眼神。
    “……谢谢。”
    唉,谁叫她是个这么通情达理的主子呢?焚香拿过了衣服,走进了屏风里边。
    她心中所想若是被袖儿知道,袖儿一定会吐血身亡的。
    窸窸窣窣易服服的声音从袖儿的身后传来,袖儿千般无聊坐在了一边,支着脑壳望着庭院内的满园绿色。
    “小姐,今天想吃什么?”
    “不知道。”
    可以的话,她是想吃了谁人穷酸书生的,如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焚香摸了摸已经完全哭肿了的眼睛。
    “那,小姐,今天还去布庄么?”
    焚香停下正在穿衣的行动,偏着脑壳想了想,又继续开始系着腰间青色的腰带:“过两日再去吧。”
    等过两日风头过了,自己再出门。虽然焚香从小到大被人给盯惯了,因为她做的事情大多数都是磨练平头黎民的心脏强度的。可是,这次的事情真是太难看了,如若自己前一天婚礼不了了之,第二天便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走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她一定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指不定族中的那些老顽固又要拄着拐棍来敲他们家地板了。
    “哦。”袖儿答了一句,便没再说些什么。
    穿着完毕的焚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些已经被揉成了咸菜一般的衣服,她都忍不住佩服起袖儿的视察力起来。这一定是从衣柜的哪个犄角旮旯里头扯出来的,焚香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怎么看怎么像厨房院子里挂着的那一排等着风干的明确菜。
    “小姐,你以为这身衣服还合适吧?”小丫头察言观色的能力十分缺少,见焚香不住地上下审察着身上的衣服,竟然误以为是在浏览自己的容貌。
    “……嗯。”从小和这个丫头相依为命,焚香又怎么不明确,谁人小脑瓜是缺一根弦的。还和她盘算,最后战败的一定是她,因为她没被气死也会被怄到吐血身亡的。
    焚香使劲扯了扯衣摆,见衣服上的褶皱不是那么显着了才满足地拍了拍手。
    “有工具吃没?”哭了一晚上,昨日又闹了一天,她确确实实感应了饥饿。
    “哦,有,有!”袖儿听罢,立马往外头冲。不多一会儿便回来了,端着丰盛的饭菜。速度之快让焚香咋舌。虽然说自己确实当初为了能够填饱肚子利便一点,挑了个离厨房最近的屋子住下了。可是,可是就算是跑已往也不会这么快就过来吧。
    “你,你什么时候行动这么迅速了?”焚香愣了一下。
    袖儿脖子一缩,满脸的愧疚:“小姐……那,谁人……袖儿刚刚即是去给您准备些饭菜好叫您起床的……效果您喊我喊得急我便忘记了……”
    袖儿唯唯诺诺,耷拉着小脑壳双手将托盘高高举起。焚香抿了抿唇,以为自己现下已经完完全全被这个迷糊的丫鬟给磨得没了性情。想想谁人穆长亭,再想想这个陆袖儿,或许她陆焚香命定要经常和这些冒冒失失的角色打交道吧。
    咕噜咕噜。
    焚香的肚子开始引吭高歌,她脸一红,瞪了偷偷瞧她的袖儿一眼,便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虽然饭是有些冷了,不外那碗热汤却还在滋滋冒着热气,将之与饭一和,吃起来倒也格外的香甜。
    袖儿原来紧闭双眼期待焚香的咆哮,却仅仅只是等到了手上一空,她犹犹豫豫睁开了一只眼睛侦察情况,却见小姐已经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才逐步放下心来。
    “小姐,今儿个是炒了些时蔬做配菜,您若是以为这单薄了,我让厨房再去添。”
    “不必了,这样就好。”焚香口里正嚼得欢快,口齿含混不清,因为吃得太迅速,饭粒沾在了脸上都不自知。袖儿张大了口,瞪大了眼睛,实在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焚香这般掉臂仪态大吃大喝过。看着焚香狼吞虎咽,两小碟配菜与汤汤水水一点也不剩,袖儿鼻子一酸,竟然掉下了眼泪水。刚刚开始只是默默哭泣,吃的兴起的焚香基础没注意,突然她听的耳边有人放声大哭,转头一看吓了她一大跳。
    就见袖儿站在她身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瞧着她,星光点点的眼睛里不止是溢满了泪水,还装满了同情与心疼。
    “你,你怎么了?”焚香咽下最后一口饭,嘴都没来得及擦便提起自己刚换好的衣服去擦袖儿的鼻涕与眼泪:“好好的,干嘛哭呢。”
    袖儿一抽一抽地呜咽着,近距离地看到了粘在焚香脸上的那颗饭粒,眼圈更是红了,接着便又是几串珍珠落下。
    “小……小姐……您,您真是太不值得了……”
    袖儿的话不明所以,让人摸不清头脑。可是与之一起长大的焚香立马就明确了她的意思。她是在为自己的小姐感应不值,为她昨日的遭遇击鼓鸣冤。焚香淡淡笑了一下,一手抹去了脸上的饭粒,轻轻拍着袖儿的肩膀。
    “别哭了,好欠好?”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只是所在差池,人物也不切合。可是却照旧让焚香一阵模糊,昨晚刚刚压下的心中酸楚又徐徐冒了出来。
    袖儿原来还在哭泣,见焚香征愣在那儿,脸上更是写了惆怅难当四个大字,吓得她立马止住了哭泣,生怕自己适才的冒失又勾起了小姐欠好的回忆。
    “小姐,小姐,我没事了,袖儿没事了的。”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焚香点颔首,主仆二人相视而笑。只是各自的眼眶都被醉人的春日阳光给染红了。
    ——————华漂亮的支解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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