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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天按捺不住按下了错误表屏幕。

    咻!

    绿光一闪,惊惧之星现身。

    他转头看克比。“你待船上。”

    克比还没反应过来,惊惧之星已经跳下船了。

    脚刚沾地,人就窜出去了。速度很快,留下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眨眼就拐进了镇子口。

    克比站在船头,看着那个方向,有点担心。

    “别走丢了啊……”他小声嘀咕。

    嗡!!

    只是瞬间。

    灰白色的残影钻出镇子,手里还带着一道身影。

    克比远远看到萧天拎着索隆跑回来,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想笑。

    萧天把索隆往船上一扔。

    索隆在甲板上打了个滚,站起来,身上全是灰。他拍了拍衣服,瞪着萧天。

    “你拽我干什么?我又没说要上你的船!”

    萧天解除了变身,变回原来的样子。他靠在栏杆上,看着索隆。

    “你没说要上船?”

    “没有。”

    “那你带三把刀干什么?”

    索隆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

    三把。不,四把。和道一文字也在。

    如果他只是出来送送人,带一把刀就够了。带三把是出门砍人,带四把是搬家。

    索隆嘴角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

    “我……”

    “你去砍人?”萧天问。

    “不是。”

    “那你去买菜?买菜带三把刀?”

    索隆沉默了两秒,憋出一句。“我就是习惯了。”

    克比在旁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天看着索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点笑意。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索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行了行了。”索隆把脸别过去,耳朵根有点红,“我上船行了吧?别废话了。”

    萧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哞哞。

    哞哞正趴在码头边的水里,半眯着眼睛打盹。它刚才看到萧天拎着索隆回来,叫了一声,算打招呼。

    “哞哞。”

    哞哞抬起头,看着萧天。

    “全速前进。”

    哞哞叫了一声,声音很大,震得水面起波纹。它转过身,四条腿在水里划动,开始往前拉。

    船身晃了一下,缆绳绷直,船开始动了。

    越走越快。

    港口的木桩一根一根往后退,镇子的房子越来越小。

    岸边的方向,一棵大树下面,站着一个穿和服的人。

    耕四郎。

    他的手笼在袖子里,圆框眼镜在阳光下反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站得很直,一动不动,看着船慢慢远去。

    索隆站在船尾,手扶着栏杆,看着岸上的那个身影。

    风把他的绿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挥手。

    就是看着。

    船越来越远,耕四郎的身影越来越小。从一个人变成一个小点,从小点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最后消失在海岸线后面。

    索隆还站在那里,手攥紧了栏杆。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走回甲板上。

    萧天靠在船舱门口,看着他。

    “难受了?”

    “没有。”索隆的声音有点硬,“就是想练刀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刀,走到甲板中间,开始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

    动作很沉,每一刀都带着风。

    克比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也动了。他走到船的另一侧,开始打拳。拳头砸在空气中,呼呼响。

    手还疼着,绷带上还有血印,但他没停下。

    萧天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按了一下错误表。

    红光一闪。

    小奇兵。大脑袋,小身子,两根手指一样大的胳膊。

    他坐在船舱门口,闭上眼睛,开始感受武装色。

    无色武装色在身体表面流淌。很弱,很薄,但确实存在。他用小奇兵的形态去感知,比本体更清晰一些,因为小奇兵的精神力更强。

    过了一会,他变了。

    四手狂魔。四条手臂垂着,暗红色皮肤。

    他站在甲板上,握紧拳头,尝试凝聚武装色。黑色雾气出现在拳头上,比一周前浓了一些,持续了四五秒才散。

    他又变了。

    钻石邪魔。青绿色的结晶体覆盖全身,在夕阳下闪着光。

    他让结晶体覆盖得更厚一些,然后在结晶体上尝试覆盖武装色。两层防御叠加,硬上加硬。

    鬼影。半透明的深紫色身体,他飘到船帆的横杆上坐着,身体随风晃悠。

    每个形态都试了一遍。

    每个形态对武装色的感受都不一样。四手狂魔最直接,钻石邪魔最稳,惊惧之星最灵活,鬼影最微妙,小奇兵最清晰。

    他把这些感受记在脑子里,等变回本体的时候再试着融合。

    夕阳慢慢往下沉,海面被染成橘红色。

    哞哞拉着船往前走,水花从两侧飞溅,在夕阳下闪着碎金一样的光。

    索隆还在挥刀。汗已经把衣服湿透了,但他没有停。

    克比打不动拳了,坐在甲板上喘气,看着自己的绷带发呆。

    萧天变回了本体,坐在船头,双腿垂在船沿外面,随着船身晃动。

    三个人各练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天彻底黑了。

    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铺满了半个天空。

    克比第一个撑不住了。他靠在船舱门口,头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倒在甲板上,直接睡着了。呼噜声很轻,像小猫打呼。

    索隆收了刀,走到船尾,靠着栏杆坐下,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沉,手还搭在刀柄上。

    萧天从船头站起来,走进船舱,找了条毯子,出来扔在克比身上。克比没醒,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了。

    萧天坐在船舱门口,看着海面上的月光。

    波浪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晃来晃去。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今天还不错。

    三个人都睡着了。

    船在海面上走,哞哞的呼吸声很均匀。月光照在甲板上,照在索隆的刀上,照在克比的绷带上,照在萧天的脸上。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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