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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比也偷偷试了试。他伸出右手,握成拳头,集中精神,使劲想象。

    拳头还是拳头,皮肤还是皮肤。别说黑色雾气了,连个灰点都没有。

    克比瘪了瘪嘴,有点沮丧。

    萧天练了快一个小时,进步是有,但太慢了。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现在的本体太弱了。身体素质跟不上,意志再集中也没用。但如果换个形态呢?身体更强壮,感知更敏锐,学起来会不会更快?

    萧天伸手按向错误表。

    红光一闪。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暗红色的皮肤,四条手臂,四只猩红的眼睛,满嘴獠牙。

    四手狂魔。

    道场里的弟子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他们没见过萧天变身,突然看见一个人变成暗红色的怪物,四条手臂张牙舞爪,不害怕才怪。

    “别慌。”耕四郎抬起手,压了压,“没事。”

    弟子们站住了,但腿还在抖。

    索隆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他见过这个形态,知道萧天不会乱来。

    克比倒是习惯了,还往旁边挪了挪给萧天让地方。

    萧天——不,四手狂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条手臂。暗红色的皮肤,粗壮的肌肉,能感觉到身体里涌动着比本体强得多的力量。

    他握起一只拳头,试着凝聚武装色。

    黑色的雾气出现了。

    比本体的时候浓。不是浓一点,是浓很多。之前是薄薄的一层灰,现在像是有人拿墨汁在拳头上涂了一层。虽然还是雾气状,但已经能看到明显的黑色了。

    持续时间也长了。之前一两秒就散,现在能撑三四秒。

    四手狂魔的四只眼睛都亮了一下。

    有用。

    耕四郎也看到了。他眯了一下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变身之后,武装色更强?”

    “嗯。”四手狂魔的声音很沉,“身体强了,感觉……更容易凝聚。”

    “有意思。”耕四郎点了点头,“那继续。老夫打你,你挡。用武装色。”

    他举起拳头,这一次拳头上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武装色。不是很浓的那种,就是薄薄一层,但很扎实,看着就硬。

    四手狂魔抬起两条手臂,交叉在身前,拳头上也覆盖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耕四郎出拳。

    “砰!”

    拳头砸在四手狂魔的手臂上。黑色雾气晃了一下,没有散。四手狂魔的身体退了一步,手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但武装色还在。

    “没散!”克比叫了出来。

    索隆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出来区别了。萧天本体的时候,耕四郎轻轻一拳就把武装色打散了。现在变身后,耕四郎用了武装色,萧天居然扛住了。

    虽然扛得很勉强,但确实扛住了。

    四手狂魔自己也有感觉。

    耕四郎拳头砸上来的瞬间,他手臂上的武装色像一面盾牌,把大部分冲击力挡住了。有少量力量透过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但跟之前那种“一碰就碎”完全不一样。

    他感觉到了。武装色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可以用身体去感受的力量。

    耕四郎没有停。

    第二拳紧接着来了。还是砸在同一条手臂上。

    “砰!”

    四手狂魔又退了一步。武装色还在,但淡了一些。

    “集中。”耕四郎说,“别让它散。”

    第三拳。

    “砰!”

    第四拳。

    “砰!”

    耕四郎一拳接一拳,不快不重,但每一拳都砸得很实。四手狂魔用两条手臂轮流挡,有时候用三条,有时候四条全上。每一拳都在消耗他的武装色,但每一拳之后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力量的理解深了一点。

    耕四郎打了十几拳,停下来。

    四手狂魔的手臂上全是拳印,暗红色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他的四只眼睛很亮,喘着粗气但嘴角往上翘。

    “有感觉了。”他说。

    “什么感觉?”耕四郎问。

    “武装色……怎么说呢,以前是瞎蒙,现在是能感觉到它在哪儿,有多厚,什么时候要散。还控制不好,但至少知道它长什么样了。”

    耕四郎点点头。“这就是进步。继续。”

    他又举起拳头。

    索隆靠在门框上,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看着四手狂魔硬扛耕四郎的拳头,看着那层黑色雾气虽然淡但就是不散,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刚才自己也试了,啥都没试出来。克比也试了,也是啥都没试出来。

    萧天变了个身,立马就有进展了。

    不是耕四郎教的差别,是萧天自己的本事。他有那个叫错误表的东西,能变成不同的形态,每个形态都有不同的能力。四手狂魔这个形态,身体更强,感知更敏锐,学霸气比本体快得多。

    索隆咬了咬牙。

    他没那个表。他只有自己的身体和刀。

    “再来。”四手狂魔说,四条手臂重新架好。

    耕四郎笑了笑,拳头再次砸过去。

    “砰!砰!砰!”

    声音在道场里回荡,一下接一下。

    克比坐在地板上,看着萧天一点点进步。从最开始挡一拳就喘,到后来能连续挡三拳不散。从武装色只能覆盖拳头,到后来能覆盖到小臂。每一步都很小,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克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也想学。但刚才试过了,啥都没出来。

    他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继续看着萧天练。

    萧天又扛了耕四郎几拳,喘了口气,扭头看克比。

    克比正坐在地板上,两手撑着下巴,眼巴巴看着萧天练。脸上写满了“我也想学但学不会”的沮丧。

    “克比。”萧天喊了一声。

    克比一愣。“啊?”

    “别闲着。”

    “啊……那我该干啥?”

    “体能。”萧天说,“你现在学不了霸气,但体能总能练吧?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跑圈。随便哪个,别坐着发呆。”

    克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那我做俯卧撑。”

    他趴到地板上,双手撑直,脚尖点地,开始做。

    一下,两下,三下。

    手臂抖得厉害。克比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行,在海军基地那会儿也没正经练过,底子薄得跟纸似的。做第五下的时候,胳膊已经弯不下去了,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

    “五……五个……”他喘着气。

    “继续。”萧天说,“做不动了就休息一会,再接着做。”

    克比咬着牙,又撑起来。

    第六下,第七下,第八下。每一下都像在搬石头,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鼓出来了。

    索隆靠在门框上,看着克比那个费劲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耕四郎看了一眼克比,没说话,转回头看着萧天。

    “你倒是个严格的师父。”

    “我不是他师父。”萧天说,“他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该督促就督促。”

    耕四郎笑了笑,没接话。

    他举起拳头,武装色再次覆盖。

    “继续。”

    萧天重新架好四条手臂,黑色雾气在拳头上凝聚。

    比刚才又浓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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