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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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来了。
白樱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一片空白。
可她毕竟不是寻常的女人，沐蓝衫几次试探已经让她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心里虽然惊涛骇浪，可脸上依然维持着淡然的浅笑。
沐蓝衫坐正了身子，单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樱，试图从她的细微表情中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沐将军，你说我抛弃了自己的孩子？”白樱一脸的莫名其妙，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什么孩子？我和言豫章的孩子吗？”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抑制不住地咯咯大笑起来。
“你......亏你想得出来。”
白樱前仰后合地笑够了，才含嗔带怨地白了沐蓝衫一眼，“我就当你这是抬举我了，还好心给我安排了一个个孩子。我白樱要是有那么好的命，也就不用在这种地方讨生活了。”
沐蓝衫的脸色一沉。
“白娘子，你觉得我要是没有把握，会平白无故坐在这里和你怀旧吗？”
他冷笑着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张发黄的纸张，拍在了白樱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里面记载着你二十年前的行程，从四月开始，你便借口生病不再接客。
你一病就是两个月，期间为你诊病的大夫开的几乎都是补气固脱的方子，这一般都是产后血崩才用的调理手段。”
沐蓝衫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抽出一张纸递到了白樱的眼前：“这是言云宸的生辰八字，五月初三，那时正好是言豫章成亲九个多月，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据当时参加言云宸满月宴的客人说，言府小公子当时被奶娘抱着出来转了一圈就匆匆回内宅了，那孩子手长脚长，身形远比一般满月的孩子大，看上去可不止一个月的样子。
而言夫人出身官宦之家，未出闺阁时便体弱多病，请过的大夫几乎都是皇城里有头有脸的高手，他们都断定，言夫人的身体很难生养。
可偏偏这样的体质，刚一成亲就怀上了，还生下了体格偏大的孩子，据说那些替言夫人诊过病大夫们都震惊不已，只能连称言家祖上有德。可私下里却有不少的传言，说那孩子很可能不是夫人生的。”
沐蓝衫的手指一下下轻轻叩着那几张纸，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白娘子，言云宸是你生的。
上次他来四喜堂闹事，想必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来和你对证的吧？你是不是也像刚才一样，矢口否认了？
你放弃了男人，放弃了孩子，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幸福，难道就一点都不后悔？
还是说，你有什么比这一切还要更加深远的目的？
看得出，你对言豫章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可是他对你又如何呢？
看着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你心里对他就没有一点怨恨吗？
你就甘心一辈子生活在这种地方，过这样的日子？”
沐蓝衫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插在白樱的痛处，他的每一个问号都是白樱长久以来对自己的反问。
这一切，值得吗？
可是每当她动摇的时候，她的眼前都会重现那场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的大火，那片鲜血染红的土地，还有大哥泛白的双鬓......
沐蓝衫的语气很笃定，就像是他已经查明了一切，不管白樱承不承认，好像言云宸就是她和言豫章生的。
他犀利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住白樱，可白樱却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小口地喝着酒，偶尔摇头笑一下。
她听得出来，这一切都只是沐蓝衫的推断，他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能确定，云宸到底是谁生的。
当年知道她有身孕的只有阴青青，她的这位好姐妹把她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待产，自己则一人分饰两角替她出现在各种场合。
没有人知道她在那个时候生下了言云宸。
她生病的那两个月纯粹是因为想念孩子，日夜啼哭不敢让人发现，所以才闭门不见客，至于所谓的补气固脱的方子，那是阴青青故意安排的，当时她身边的小姐妹几乎都知道，她一直月事不调。
她就是利用这个借口，整整哭了了两个月，才慢慢调整好情绪。
沐蓝衫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真相？
“沐将军，我还真是佩服你，想象力真是丰富啊，居然为了我这样一个青楼女子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你要是想知道我的过往，大可以直接来问我嘛，何必大费周章呢？”
白樱嫣然一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记得，二十年前，我确实有那么一两个月病着，可是其实如果你再往前或者往后查查就会知道，我每一年都会有这么一两回养病不见客的时候。
远的不说，你可以问问香兰，一个月以前我还犯了一回呢，女人嘛，月事不调的时候抓回的方子可不都是按照血崩的来抓嘛，并不一定是生孩子啊。”
她促狭地眨了下眼睛，腮边露出一对梨涡：“再说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白樱是个凡人，怀了孩子的话怎么可能只用两个月就瞒天过海地生下来？
既然你查访过当时我身边的人，那他们也一定告诉过你，我白樱当年几乎每天都有酒局，倘若我真的怀有身孕，那些恩客们可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你觉得他们会对一个孕妇有什么兴趣吗？”
沐蓝衫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确实，他没有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推测。
这个推测就是他用来试探白樱的最后一招。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滴水不漏。
到底是他推测有误，还是这女人隐藏得太好？
可是一想到刚刚他提到言豫章时，白樱颤抖的手，他不禁有些丧气。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个女人对孩子可比对男人还要情真意切，如果白樱真的是言云宸的生母，她应该不会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是不管怎么说，言云宸的身世还是可疑。
如果不是白樱，难道言豫章当年还有别的女人不成？
白樱看出沐蓝衫的心思动摇了，忍不住扑哧一笑：“我还真希望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要是我能有一个言公子那样的儿子，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只可惜，我生下来就命薄，注定孤家寡人过完余生了。”
沐蓝衫抬眼看了看她，故作好奇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轻声问道：“既然你说道了生下来命薄，如果白娘子不介意，可否问一下，你的出身呢？
实不相瞒，我沐蓝衫的手段不可谓不高，可唯一让我束手无策的大概就是你白娘子的过去了，既然你说有什么话可以当面问你，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白樱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一片空白。
可她毕竟不是寻常的女人，沐蓝衫几次试探已经让她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心里虽然惊涛骇浪，可脸上依然维持着淡然的浅笑。
沐蓝衫坐正了身子，单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樱，试图从她的细微表情中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沐将军，你说我抛弃了自己的孩子？”白樱一脸的莫名其妙，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什么孩子？我和言豫章的孩子吗？”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抑制不住地咯咯大笑起来。
“你......亏你想得出来。”
白樱前仰后合地笑够了，才含嗔带怨地白了沐蓝衫一眼，“我就当你这是抬举我了，还好心给我安排了一个个孩子。我白樱要是有那么好的命，也就不用在这种地方讨生活了。”
沐蓝衫的脸色一沉。
“白娘子，你觉得我要是没有把握，会平白无故坐在这里和你怀旧吗？”
他冷笑着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张发黄的纸张，拍在了白樱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里面记载着你二十年前的行程，从四月开始，你便借口生病不再接客。
你一病就是两个月，期间为你诊病的大夫开的几乎都是补气固脱的方子，这一般都是产后血崩才用的调理手段。”
沐蓝衫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抽出一张纸递到了白樱的眼前：“这是言云宸的生辰八字，五月初三，那时正好是言豫章成亲九个多月，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据当时参加言云宸满月宴的客人说，言府小公子当时被奶娘抱着出来转了一圈就匆匆回内宅了，那孩子手长脚长，身形远比一般满月的孩子大，看上去可不止一个月的样子。
而言夫人出身官宦之家，未出闺阁时便体弱多病，请过的大夫几乎都是皇城里有头有脸的高手，他们都断定，言夫人的身体很难生养。
可偏偏这样的体质，刚一成亲就怀上了，还生下了体格偏大的孩子，据说那些替言夫人诊过病大夫们都震惊不已，只能连称言家祖上有德。可私下里却有不少的传言，说那孩子很可能不是夫人生的。”
沐蓝衫的手指一下下轻轻叩着那几张纸，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白娘子，言云宸是你生的。
上次他来四喜堂闹事，想必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来和你对证的吧？你是不是也像刚才一样，矢口否认了？
你放弃了男人，放弃了孩子，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幸福，难道就一点都不后悔？
还是说，你有什么比这一切还要更加深远的目的？
看得出，你对言豫章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可是他对你又如何呢？
看着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你心里对他就没有一点怨恨吗？
你就甘心一辈子生活在这种地方，过这样的日子？”
沐蓝衫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插在白樱的痛处，他的每一个问号都是白樱长久以来对自己的反问。
这一切，值得吗？
可是每当她动摇的时候，她的眼前都会重现那场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的大火，那片鲜血染红的土地，还有大哥泛白的双鬓......
沐蓝衫的语气很笃定，就像是他已经查明了一切，不管白樱承不承认，好像言云宸就是她和言豫章生的。
他犀利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住白樱，可白樱却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小口地喝着酒，偶尔摇头笑一下。
她听得出来，这一切都只是沐蓝衫的推断，他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能确定，云宸到底是谁生的。
当年知道她有身孕的只有阴青青，她的这位好姐妹把她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待产，自己则一人分饰两角替她出现在各种场合。
没有人知道她在那个时候生下了言云宸。
她生病的那两个月纯粹是因为想念孩子，日夜啼哭不敢让人发现，所以才闭门不见客，至于所谓的补气固脱的方子，那是阴青青故意安排的，当时她身边的小姐妹几乎都知道，她一直月事不调。
她就是利用这个借口，整整哭了了两个月，才慢慢调整好情绪。
沐蓝衫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真相？
“沐将军，我还真是佩服你，想象力真是丰富啊，居然为了我这样一个青楼女子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你要是想知道我的过往，大可以直接来问我嘛，何必大费周章呢？”
白樱嫣然一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记得，二十年前，我确实有那么一两个月病着，可是其实如果你再往前或者往后查查就会知道，我每一年都会有这么一两回养病不见客的时候。
远的不说，你可以问问香兰，一个月以前我还犯了一回呢，女人嘛，月事不调的时候抓回的方子可不都是按照血崩的来抓嘛，并不一定是生孩子啊。”
她促狭地眨了下眼睛，腮边露出一对梨涡：“再说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白樱是个凡人，怀了孩子的话怎么可能只用两个月就瞒天过海地生下来？
既然你查访过当时我身边的人，那他们也一定告诉过你，我白樱当年几乎每天都有酒局，倘若我真的怀有身孕，那些恩客们可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你觉得他们会对一个孕妇有什么兴趣吗？”
沐蓝衫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确实，他没有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推测。
这个推测就是他用来试探白樱的最后一招。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滴水不漏。
到底是他推测有误，还是这女人隐藏得太好？
可是一想到刚刚他提到言豫章时，白樱颤抖的手，他不禁有些丧气。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个女人对孩子可比对男人还要情真意切，如果白樱真的是言云宸的生母，她应该不会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是不管怎么说，言云宸的身世还是可疑。
如果不是白樱，难道言豫章当年还有别的女人不成？
白樱看出沐蓝衫的心思动摇了，忍不住扑哧一笑：“我还真希望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要是我能有一个言公子那样的儿子，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只可惜，我生下来就命薄，注定孤家寡人过完余生了。”
沐蓝衫抬眼看了看她，故作好奇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轻声问道：“既然你说道了生下来命薄，如果白娘子不介意，可否问一下，你的出身呢？
实不相瞒，我沐蓝衫的手段不可谓不高，可唯一让我束手无策的大概就是你白娘子的过去了，既然你说有什么话可以当面问你，那我就却之不恭了。”